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晋缘如梦-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今天的宾客也是如此，没有人觉得文宓到来有何突兀，问候客人就是这府中主人的应有之义，文宓不出来才是失礼。其中不乏有人早在期盼文宓出来见面，好见识如今名满京都的名士高徒是如何谈恋爱的。
也有人看到文宓便立刻观察石玟，少女们心中的八卦之火都在熊熊燃烧，
石玟正在打量文宓，见他身上是家居服，外面罩着件半臂裘袍，腰间用的是条革带，系着一条佩饰，脚上平底踏浪靴。他身上没有自家几位兄长常用的金玉，头顶束发的簪子和腰间佩饰都是木制的，却雕刻得很精致，乍看给人素朴无华的感觉，见他谈吐举止温文尔雅，笑容真挚亲切，恍惚便是家中三郎兄的风范，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直到身边卫婷提醒，才发现文宓正给她行礼问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收到裴琰请帖和她关系交好的，无不是钟鸣鼎食的世家。
近亲来的有裴楷裴康家的堂姊妹，母舅郭家的姊妹和姨丈家的贾氏姊妹。交好的有瑯琊王氏，太原王氏，陈留蔡氏，颍川荀氏，颍川陈氏，阳夏何氏、清河傅氏以及河东卫氏等等，无不是各家云英未嫁的嫡亲小娘子。
宴席上的攀比，自古有之，诸位小娘子虽不至于浓妆艳抹争胜，却也是一个个锦衣裘服，金钗玉佩的装饰一番。
映衬之下，石玟不免相形见绌。
石家是大族，遇到这种场合也会准备，但石玟终究是妾室所生，身上衣物可以新作，头顶金钗和腰间环佩却是老旧的。
园中常用这些饰物的小娘子，不是行家也能看出几分，石玟身上金玉饰品的样式都是早年间的，已没了色泽，右侧的佩幅做得不错，只是连颗珍珠都没有，他们家中的妾生女在年节时也是这个装扮。
小娘子们都能看出来石玟是精心打扮过，可仍然是最寒酸的。这不奇怪，石家虽是大族，石玟却是这花园中唯一不是嫡女的
不知是不是巧合，文家也不是大族，文宓身上一样没有金玉，倒让旁人觉得石玟和他倒也相当，两人腰间的佩饰几乎一模一样，同是绿色，一样的锦缎，一样的绳结，一样没有珍珠。不用说，这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时间让人觉得两人确实般配。
可再看一旁的裴琰，她的腰间也有一条一样的佩饰，只是和两人的颜色不一样，是红色的，鲜艳夺目。旁人看在眼里，不免有不好明说的想法。
石玟旁边坐的是卫家姊妹，她们和文宓关系更好，文宓行礼时也不多客套，直接称呼阿姊阿妹的问好，一带而过，很快便到了石玟这里。
石玟心中特别紧张，这算是两人初次相见，她来时家中有很多嘱托，心中也有很多顾及，在文宓行礼时不免迟疑了一会儿，想起还礼时，心中觉得出糗，更加紧张，动作僵硬，脸色通红。
裴琰在一旁给她圆场，扶着她说道：“阿姊伤势初愈，不必如此行礼，家学长不是那么讲究的，阿姊快请安坐。”
文宓会意，请她坐好，问一些伤情。
石玟支支吾吾，只是客套，没有明言。
旁边卫婷直言快语：“前番阿姊也被烫伤，一直用药，却未见好，听闻世兄的伤已无大碍，想来是那位小娘子的医术高过别的医工，不知世兄能否请她来给阿姊诊治一番。”
文宓仔细一问，才知道石玟身上也有多出烫伤，是散落的木炭所致，不甚严重，烫出的小泡却总不见好，前日不小心磨破一个，疼痛难当。
文宓看一眼石玟手腕的水泡，问明身上都是类似的水泡，便让石玟安心，烫伤所致，抹药待它自行消除即刻，他去找寻药物，午后给她医治。
话不多，却让石玟心里暖暖的，她在家中时听到各种流言，原以为未来夫君只是被迫娶她，没想到对她如此关爱，即便她娘亲，也没如此疼惜过她。
………………………………
第五十二章 平淡无奇
看热闹的小娘子们没有看到火热的情人相会，只有文宓对石玟的拳拳关爱之心，依然觉得不虚此行，默默在心中为文宓点赞，给他贴个暖男标签。
裴琰对此毫不意外，学长为见石玟一面可是费了很多工夫，看学长表情，应该是满意的。
石玟的容貌不错，娶妻娶德，纳妾纳色，文宓预定的两个小妾姿色都不错，石玟的容貌并不太重要，相亲不能看容貌。他也说不出是喜还是忧，庆幸娶进来的不是王熙凤，又担心石玟跟林黛玉有些相似。
容貌绝伦，才情无双却又多愁善感，自卑自怜，林黛玉在贾家寄人篱下。
石玟作为妾生女在石家的地位也不高，常被姐妹欺压，如果真的养成林黛玉一样的性格，跟这样矫情的女子谈情说爱都觉得累。况且，林黛玉也不是当家主母的样子，做个小妾还行，管家就算了。
真正过起日子，写诗作画比不过相夫教子，文宓要振兴这个家族，身边没有个贤内助是不行的，以德服人没错，没有威严，品德只会任人欺辱，相比之下，他宁愿要个薛宝钗，哪怕王熙凤也好。很可惜，石玟可能是因为初次见面，总是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模样。
石玟心里也说不出是喜还是忧，喜得是文家小郎君并不厌烦她，询问病情时问的很仔细，没有敷衍，也不是作态。忧的是她太过紧张，不知道方才应对是否让他满意。
今日清晨临出门，石苞亲自找到她，亲切关爱一番，让她受宠若惊。往日不是逢年过节，她是见不到石苞的，石苞也从未来找过她，即便是这次订婚，石玟也没见到石苞。她心中刚泛起一丝暖意，便听石苞让她跟文宓问一问麦香园的事情，她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她终究还是逃不脱沦为棋子的命运。
心中有这担心，这顿饭她吃得一点不香，让文宓的一番心思白流。
为了招待好裴琰的朋友，也是为让石玟留个好印象，这顿饭文宓狠花了一番心思。
宴席设在凉亭，四周亭柱都围着一米高的布障，不耽误看景色，又能防风。八角凉亭下面有新建的火洞，延伸到亭下两米米，火洞从昨天烧到现在，凉亭中间还有个火炉，坐在凉亭中，一点寒意没有。
今日用的都是高桌高凳，小娘子们分坐两侧，一应用度饭食都有侍女伺候。女孩间的宴请，不用正宴，讲究也不多，裴琰要求好吃就行。在裴琰的监督下，文宓制作了一套自助餐。
午宴以水煮为主，不用文家炒菜，类似于晋国的清水煮菜，更符合小娘子们的清淡胃口。
水中放好葱姜蒜以及各类香料，把青菜用竹签穿好，一串串烫熟，送进凉亭，桌上有调好的麻油、麻汁、芥末，客人可根据口味选用。除了青菜还有豆腐，鸭血，肉片，鸡胗，鸡翅。
这便是后世常见的英雄煮，麻辣烫。
辅菜有炸、有烤，炸鸡排，烤鸡翅等等，这是很油腻的，却又独特的味道，用来换口正合适。今日这些小娘子，大都曾来过文府，已经吃得惯了。
正餐是清炖兔肉和水煮鱼片，配上石锅拌饭，佐口的是还有红枣粥、莲子羹和参鸡汤等羹汤，种类繁多。
饭菜不算丰盛，却极可口，大鱼大肉烤全羊不是招待小娘子的，文宓觉得水果沙拉更能打动她们，可惜木有沙拉，只好多备果汁。
时已入冬，蔬菜渐少，贵族家里也开始节俭使用。文家没这担心，他种的五十亩白菜和五十亩萝卜，已经赶在大雪前收获，原准备支持旺德福生意的，没想到甄德更有魄力，种下四百亩白菜和六百亩萝卜，现在两家考虑更多的是，如何在菜蔬变质之前卖出去。
文宓通过郭辉，用萝卜白菜跟太官署兑换些其他菜蔬，又高价买来太官署里走私出来的御用瓜果，冬日里这顿果蔬大餐让不知底细的各家小娘子纷纷感叹文宓的慷慨和文家家底的殷实。
小娘们边吃边聊，品尝美食之际，少不得说几句文宓，听最熟悉文宓的裴琰讲述些文宓的事情，眼睛看着文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心中比对着两人，小声与身边人讨论几句，相互之间都觉得石玟未免太过拘谨，裴琰好几次把话语引向石玟，想把她带进圈子里，少言寡语的石玟应对的都不好，反而是裴琰更像是家中主人。
用过宴，说会儿话，再品尝裴琰泡制的花茶，小娘子们继续游玩。
雪雕乐园里不只有各种雪雕，还有滑梯，溜冰，雪橇。
小娘子们来赴宴，穿的都是盛装礼服，看到蕊蕊带着几个小丫头玩得不亦乐乎，各个心痒难挨。问过裴琰之后，吩咐侍女回家中取衣物，饭后换好，开始大胆尝试溜冰和雪橇，还有的直接抱着蕊蕊从滑梯上往下滑。
文静些的坐在凉亭画雪景，旁边是聚在一起玩大富翁的，现在这种游戏已经普及开来，是姐妹淘之间常玩的消遣，今日难得人多，正好有人陪着玩。
文宓露面之后没再出现，他把裴頠和文旻、文凯都关在房中练字，并禁止护卫和男仆进入花园，园中连个男娃都没有，免得小娘子们玩的不尽兴。
石玟在裴琰和卫淑、卫婷的陪同下来到后院，让文宓给她治伤。
半个多月前那场车祸，马车侧翻，炭盆倾覆，木炭随之散落一地，文宓摔在倒扣的炭盆上，烫的比较严重，石玟只是被散乱的几块木炭烫到，伤得不重。
治疗烫伤最重要的是及时，文宓及时得到治疗，还得到冰敷，背上水泡没破，深层烫伤被控制，恢复得很快，半个月已经痊愈，水泡已经干瘪，只等自然脱落换新皮。
由于天使的任性与傲娇，石玟没能得到及时救治，几处烫伤都起了水泡，后来再用文宓送去的烫伤药已经来不及，没有及时换新药。她在石家没有专门的厨子，饮食也没得到照顾，车祸后没有充足的营养调理，身上水泡至今没有消除。
………………………………
第五十三章 贸然唐突
石玟身上不止烫伤手腕一处，石玟扭捏之下不好开口，卫婷却知道的一清二楚。男女授受不亲，文宓只是将病理给她说一遍，让她宽心，涂药的事情由卫婷来。
石玟要换药，非礼勿视，文宓自然出去。
文宓走到门口，在石玟贴身侍女身前停下，让思思带其他几个侍女出去，问那侍女：“你伺候你家小娘子多久了？”
侍女低头答道：“回小郎君，到今日婢子已伺候小娘子半月。”
文宓点点头，这是车祸以后新换的侍女，又问：“前番我送去的药物足够你家小娘子使用数次，为何你等怠懒，不给换药。”
侍女迟疑片刻：“回小郎君，药物不足，婢子无可更换。”
文宓笑道：“我送的药物有多少，我自己清楚，你说药物不足，莫不是你要说你家别的主人扣下了？”
侍女心下惊慌，回道：“回小郎君，婢子没这么说。”
文宓哈哈一笑，转头看看正注视这边的石玟等人，又问：“谁派你到你家小娘子身边的，是你家主公还是你家六郎君？”
侍女答道：“是我家六郎君？”
“是派你监视你家小娘子还是管束你家小娘子？”
侍女闻言慌张起来，不知该如何回答。
文宓这话问的大胆，问得无礼，卫淑觉得不妥，看石玟没有表示，她也不好说话。
裴琰看看学长，再看看沉默不语的石玟，开口要说话，又一想，觉得还是看戏比较好。
文宓看着惊慌失措，口不能言的侍女，冷笑一声，说道：“嘴巴很硬啊，石崇果然管教有方，我很喜欢。听说你家内宅的任何事情都能传到外面，我想打听一点小事你却不肯说，可是在欺我仁慈？你是我未来娘子的贴身侍女，将来也是要嫁到文家的。你只管嘴硬，等到了文家，会不会像你家小娘子前几个贴身侍女一样消失，由你自己选。”
这话说完，那侍女表情慌乱，身体已在微微发抖。
文宓拍拍她的肩膀，继续施压：“当然，你也有生路，可以求你家六郎君，不跟着嫁过来。不过，这没用，只要我一句话，今日便能把你留在文府。不要说你，便是我要你家六郎君的宠妾，他也会立刻给我送来。好好想一想，你留下之后，会怎样呢？”
文宓阴笑着凑近一些，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杀过很多人，我砍人脑袋是不眨眼的。我还扒过虎皮，现在准备扒张人皮玩。”
那侍女哪里受过这恐吓，听到最后已是浑身颤抖，瘫软在地，身下一股热流流出，腥臊难闻，脸上涕泪交加，不迭声地将石崇安排她到石玟身边，让她监视小娘子一举一动的事情一股脑说出，只求文宓饶命。
文宓后退几步，看着一脸好奇的裴琰等人，双手一摊：“不要问我说了什么，我只是吓唬这贱人一下。神鬼怕恶人，这话果然不错。”
说完这话，文宓看着地上的侍女：“滚吧，以后按照你家六郎君说的做，你奉命行事，我不难为你。至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好自为之。如果你想试试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试试。”
“婢子不敢，婢子不敢”，那侍女说这话从地上爬起来，后退出房。
文宓冲房中诸人拱拱手，没有说话，沉默着退到房外。
石玟也没说话，她才知道自家未婚夫君原来真是有脾气的，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已经习惯逆来顺受，脸上有窘迫神情，眼中含着泪花，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卫婷早知道这事，默默为石玟涂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姐妹。
裴琰、卫淑对视无语，这种事情仅凭传言便能猜到，不知文宓为何当面揭穿。
这边换好药，思思从外面进来，说小郎君请石家小娘子到前厅叙话。
这是人家夫妻要私会，他们三人不好跟着去，裴琰带她们去花园。
花园里热闹依旧，裴琰却没心思待客，很好奇学长会和石玟说些什么。她正准备找个借口过去，看到花园前门进来几个人，定睛观瞧，是她母亲和文宓的嫡母，两人之间走着的是她祖母，后面跟着小裴夫人，裴琰心中惊讶不已，赶紧迎上去。
花园的雪雕做好以后，文宓和裴琰请裴老夫人和裴夫人来观赏一番，她们推脱天冷，不肯来，其实是等今日，看一看石家那个小娘子。
裴家两位老夫人对石玟是不满意的，不说亲近几家与那天使，她们觉得裴琰跟文宓也是好的，这些日子处得情投意合。文宓这孩子虽然能惹事，可在她们面前真是个孝顺孩子，又是宋氏那边的传人，两人如若能成，是喜上加喜，亲上加亲。
没想到横生出这个石玟，俩老太太都不高兴，有心让裴秀毁掉这桩婚事，裴秀却说让文宓自己拿主意。听说今日石玟过来，两人商量好，带着王萱一起来看一看，如果石玟是个心善懂事的丫头，便听文宓的主意。如果她们看不顺眼，说什么也会毁掉这婚事，有什么恶名，俩老太太担下便是。
王萱没有俩老夫人的气场，文宓的事情她不好置啄，文俶让她来看一眼，她便跟着来看看。
至于小裴夫人，一向性子冷清的她，只是来陪着打酱油的。
俩老太太在花园里看一圈，莺莺燕燕，好不热闹，很多聪慧乖巧的小娘子都过来问安，里面唯独没有石玟，问明她被文宓请到前厅，裴宣氏让小丫头们自去玩耍，吩咐裴琰带路，去前厅看看。
裴琰这才猜到老祖母的来意，带她们来到前厅。他有心想先知会学长，转念一想，心中也有好奇未平，还是默默跟着偷听。
文宓不知道裴老夫人带人组团来听墙根，石玟过来以后，他吩咐思思把侍女都带走，让她带人看好两侧院门，不让任何人过来。
思思哪敢拦老夫人，直接把老夫人引到背风、暖和、适合偷听的后厢内。
文宓和石玟都不是健谈的，都没有相亲经验，各怀心事，喝着茶水，吃着点心，不尴不尬地说着闲话，主要是文宓说，石玟回的问答形式。
………………………………
第五十四章 坦白心念
说几句花茶，问几句伤势，文宓正组织后话时，对面石玟清咳一声，小心问道：“小郎君可是因怜悯小女子，才答应婚事的？”
文宓眉毛一挑，没想到她问的这么直接，看着紧张而又有期盼的她，笑了一下，说道：“正是。”
墙外裴琰听到，心中暗怪学长不懂女儿心，这么回答让是问如何自处，不禁小声说句：“学长真笨。”
老夫人拍她一下，嗔怪地看她一眼，让她噤声，莫要惊动这两人。
文宓没有选择，只能实话实说。
他知道石玟性格内向，可不代表她傻，内向的人可能拙于表达，大部分比外向的人更善于观察，石玟一直在石家小心翼翼过活，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石玟心中已有答案，听到这话，还是不免伤心，对面的文宓面不改色，说这话时神情恳切，脸色温和，像初次见面一样，让她看不透。暗自调整心绪：“难道小郎君是真的厌恶石家？”
文宓笑着摇头：“厌恶谈不上，只是有些不喜欢，不愿结交。”
石玟又问：“小郎君能否细说？”
文宓组织一下语言，说道：“这话不是小娘子想问吧，今日来此赴宴，令尊与令兄一定有所交代。”
石玟听到这话，低头不语。
这是默认了，文宓想了想，说道：“其实告诉小娘子也无妨，在下不知旁人曾对小娘子说过什么，在下对石家无好感，也无恶意。来京都后，在下听说过石家不少传闻，譬如主人不仁，残害奴仆。小娘子的前两个贴身侍女现在何处，想必小娘子应该知道。在下也杀过人，杀过很多人，在下杀的是祸害百姓的流贼，是前来寻仇的贼人，是侮辱家先傅的恶人。在下从不欺凌弱小，也从不苛待家中仆役，这是文家与石家的区别，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不喜欢石家便因此事。另外，石枫之事，小娘子也知道，令尊与令兄自南皮回来后，曾来府中致谢。这不是什么救命之恩，原不用登门致谢，只是令兄前来，说的最多的，却是麦香园的生意，不但用一个没到手的庄园图谋在下的份子，还怂恿在下将花茶和茶叶的生意交给他。世人皆好逐利，但要知足要有度，所以在下不想跟令兄结交。”
石玟听完，知道文宓说的是真话，心中凄苦，眼中含泪，颤声问道：“小郎君即不喜欢石家，为何还要娶小女子？”
文宓叹一口气，一边倒茶一边说：“在下可有别的选择？小娘子可有别的选择？婚姻一事，讲究两厢情愿。在下受了伤，记不起那日之事。可小娘子应该没有失忆吧？在下觉得当时无非是救小娘子心切而有所冒犯。在下险些因此送命，还要被迫娶亲，这对在下公平么？小娘子知道前些日子外面那些不堪的传言，在下也知道，还知道是谁在散布那些流言。事已至此，何苦落得在下声名尽毁，小娘子因此殒命。”
说完这话，文宓将茶水递过去。
石玟接过茶水，小心喝一口，里面混杂了苦咸的泪水，难以下咽。
文宓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叹一口气，苦笑着说：“说来说去，这件事是在下冒犯小娘子在先，小娘子若因此寻了短见，在下也会愧悔一生。学妹平日经常告诫在下注意男女之防，在下一直没听，没想到到底还是坏在这事上。”
裴琰听到这话，小心地看祖母表情，看祖母听得仔细，悄悄松一口气。
石玟放下茶杯，定一定神，说道：“小郎君如若真的不喜，小女子愿去家君面前说退婚之事。”
文宓摆摆手，说道：“不要再说这话，没有用的，你我二人只不过都是棋子，小娘子在石家过得本不容易，莫要再去忤逆令尊。”
石玟抬头，不明白文宓的意思。
文宓沉吟片刻，说道：“今日请小娘子来，便是想把话讲明，小娘子将此事记在心里，莫要再被那些闲言碎语所扰。人生苦短，莫要时常为得失所扰，至于婚事，依约而行便是。”
石玟皱眉说道：“可小郎君心中还是不喜石家，何必再娶小女子。”
文宓直觉得这话题沉闷乏味，站起身来，走几步，说道：“石家是石家，小娘子是小娘子，在下娶的是小娘子，不是石家，不喜又能怎样？人生不如意事，常十之八九。在下曾想过追求一段美好的爱情，和一知心的女子，相识，相知，相恋，相爱，生儿育女，厮守一生。这些都只是美好的愿望，小娘子没有过吗？现在一切都已成空，多想无益。你我二人，且凑合吧。”
石玟的脸微微一红，没有回答，在石家被刁难时，也曾想过会有一个疼爱她的男人把她救走，现在想想，也是奢求。可这话不能对文宓说，转念一想，问道：“小郎君说的可是那位擅长医术的小娘子？”
文宓笑一笑摇摇头，说道：“不是，那位只是在下的朋友。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在下与她此生无缘，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女医工天使一直是困扰文家和裴家长辈的谜团，文宓前一次解释得清楚，两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