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晋缘如梦-第1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女医工天使一直是困扰文家和裴家长辈的谜团,文宓前一次解释得清楚,两人师傅是至交,两人关系也不错,是好朋友,至于是什么程度的好朋友,文宓没有明说,旁人只能猜测,甚至把她视为文宓的人。
现在文宓亲口说出,连用三个很好,又说今生却无缘,伤感之情,溢于言表。
老夫人听到,心中放下心来,跟儿媳妇交换下眼神,再看看自家孙女,觉得少了个障碍。只是前厅中似乎还有个障碍,未免觉得不爽。
裴琰心中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失落,握着思思的小手继续听。
思思的手都被捏疼了,知道小娘子紧张,不敢出声,默默想自家心事。
石玟听到这话,宽心不少,既然文宓和那位小娘子今生无缘,又要娶她,她便放心下来,只是想到两家的关系,依旧愁眉不展,不知眼下情形该当如何处置。
………………………………
第五十五章 沉水无波
文宓重新坐下来,喝口茶润润嗓子:“你我现在处境,让在下想起家嫡母,小娘子听在下将家事讲完,再考虑如何选择。”
石玟听他说得郑重,正襟危坐,听他讲故事。
后厅的王萱,偷眼看看身边人,不由得有些紧张。
文宓沉声慢言:“在下是私生子,在下出生在家母寻找家君的路上,自幼颠沛流离,三岁才来到京都。那时,家君已迎娶嫡母,家母只能沦为妾室。家嫡母出自前武安侯家,和小娘子一样,是妾室的女儿。那时,家君背负叛逆之名,家道寥落。家嫡母的王家虽是大族旁支,却也是瑯琊名门,是豪门望族。在下幼时行为乖张,性子也不好,家母被李氏逐出家族,在下家中因此没别的亲眷,只有王家这一门亲戚。家嫡母性情温婉淑君,只是在下那舅父王林不喜在下,每来文府都会刻意刁难在下母子。因此在下常对家嫡母心怀不满,家母故世以后,在下便闹了一场,而后离家出走。如今想来,家嫡母在王家处境应该和小娘子相似,因是妾室之女,受尽家中欺凌。可是文家势弱,家嫡母又要给家中弟妹寻找个依托,不得不忍气吞声。即便那王林来家中无礼索取,也不得不咬牙忍耐。”
说到这里,文宓长叹一声。
石玟感同身受,仿佛看到她将来的处境。
王萱听到这里,泪花开始在眼眶打转,身旁的裴夫人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慰。
文宓喝口茶,继续说道:“后来,蒙师父教诲,在下想通这些,回家以后事孝双亲。再后来,王林窥觑在下的紫砂壶,不知受谁的唆使,上门讨要。在下不愿再受他的欺凌,故意激怒他,想借此绝交。不料,他打坏御赐器物,惹来抄家大祸。在下本只想与他闹僵,自此不再来往,没想到却是这个结局。每次看到家嫡母流露出伤心、悲戚的神情,在下都觉得万分愧疚。无论如何,那是家嫡母的娘家。现在在下有世叔照拂,文家日渐兴盛,在下又开始担心,家嫡母是不是因为在下日后能关照幼弟,才对在下百般忍让,忍气吞声的。”
隔壁王萱听到这里,早已泪流满面。
文宓喝口茶平静下心情,继续说道:“在下胸无大志,只求安乐一生。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家中不和,后宅不宁。可是造化弄人,小娘子如今的处境与家母当初何其相似,夹在两家之间受气。石崇强横,在下也不是好相与的,只是在下与石崇斗气翻脸之后,小娘子将如何自处?如果家中将来有后,在下的孩儿又将如何面对这个娘舅?不瞒小娘子,在下刚刚定下两房妾室,她二人所出,也是在下子嗣,在下不会坐视孩儿受无礼娘舅的欺侮。这件事上,在下绝不会退让,石崇如若在文家多事,在下必不会与他善罢,在下绝不会让家人受外人欺凌。”
文宓的话说的明白,话中的意思,石玟也清楚。文宓不会坐等石家欺凌,这不是气话,他真不是好相与的,石崇费尽心机只为麦香园,文宓不声不响反手谋算。这些日子石崇每天一副帖子,他始终不见,石崇除了暴跳如雷,一点办法都没有,长此下去,翻脸是早晚之事。
石玟虽与文宓订婚,却也割舍不了石家的亲情,虽然没多少亲情,那里毕竟是她长大的地方,她心头上还有个孝字。
文宓没有催促她,耐心等她思考,能说的都已说到,如何选择,石玟自己决定,他不会催,更不会逼她选择。他不愿再什么去影响她的决定,只会根据她的决定做出自己的决定。
正在这时,李达走到前门,被守门的侍女拦住。
文宓把他喊来一问,才知道石崇来了,说是接石玟回府。
文宓算算时辰,还没出未时,石崇来得真早。他看看石玟,说道:“方才的话,还请小娘子仔细考虑。令兄已到前门,在下这便送小娘子出门。”
这便送客了?石玟觉得受了怠慢,转念一想,觉得是文宓不想见石崇,她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谢过文宓款待,跟着他出去。
他们一走,老夫人带人从后面转出来,看着文宓和石玟的背影叹气。
裴夫人宽慰她:“阿母,事已至此,还是看宓儿如何处置吧,宓儿的话,阿母也听到了,他不是个会受委屈的。”
老夫人点点头,看着兀自伤心的王萱,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说:“你也是个命苦的,现在熬出头了。宓儿是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可是谁亲谁近他分的清清楚楚,老婆子看人不会错,宓儿是个极孝顺的,是真的对旻儿好,你不用整日里担惊受怕。”
裴夫人也跟着安慰她。
王萱没想到今日还听到这么多话,先前心中的抑郁都随眼泪流出。
石崇早早到来,满心以为文宓会请他进去,没想到文宓亲自将石玟送了出来。想比之前邀请无果,今日能见到文宓也是很难得的。
文宓站在石阶上致歉:“区区小伤在身,有劳石兄承蒙挂念,在下感激不已。”
他说话说的客气,石崇也不好说别的,便跟他寒暄,说过三两句话再一看,石玟不知何时已经上了辎车,他有心想进府叙话,现在哪怕去门房坐一坐也没了机会。
文宓笑着谢他来接石玟,请他费心好好照料,石府厨房如果有什么短缺,尽管开口,他自会送去,万不可因此饿坏石玟。
这话里带刺,石崇也听得清楚,耐着性子跟他解释石玟最近胃口不好。又说了会子话,看文宓毫无请他进去的念头,只得告辞上了自己的辎车离去。
文宓琢磨着心事转身往回走,刚进二门,看到裴老夫人,裴夫人,小裴夫人和裴琰、王萱从后面院子出来,文宓回头看看四周,好生奇怪,没见到她们什么时候来的呀。
惊讶归惊讶,还是规规矩矩跪地行礼一一问安。
裴夫人让思思把他扶起来,笑着对她说:“今日我与你母是带老夫人看你未婚娘子的,已经看过了,这便要回去。”
文宓一听,立刻明白,不用说这是从花园绕进来,一直躲在后面偷听来着。
裴老夫人笑呵呵地看着他:“今日你做的不错,只是你要记住今日这话,日后切不可让家中孩儿受旁人欺负。”
“诺。”文宓低头受教。
裴夫人笑着对王萱说:“你也是要做婆婆的人了,他有不对的地方,你尽管管教。这是个不跟自家人记仇的孩子,季彦天天骂他、罚他,也不见他少了孝敬。”
这话说的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裴老夫人也说他几句,让他多多孝敬王萱,以后乖巧些,也莫要再让裴秀时时管束,如今有了助教的差事,便要尽心尽力,不要多劳烦裴秀。
文宓自然低头应是。
裴琰听了,忍不住偷笑出声,老夫人转头看她。
裴琰笑着说:“学长正备冬至节的礼物。”
过几日便是冬至,冬至有吃饺子的习俗,亲朋好友也会互赠美食,文宓吃过晋国的饺子,皮厚馅少不好吃,他准备自己包。这几日准备宴席,从太官署淘换来许多韭菜,今日没舍得用完,准备留到冬至再吃,另外东姑刚把饼干做出来,文宓忍不住琢磨饼干花样了。
裴老夫人知道文宓最好捣鼓这些,说他两句,然后跟王萱说:“冬至是个大日子,与其让宓儿两头忙活,不如一起过,你和次骞带着旻儿和蕊蕊都到裴府来,还有凯儿,一大家子一起过,人多也热闹。”
能得到裴府邀请,这是通家之好了,王萱连忙领命。
裴夫人知道老夫人这是看着裴秀的面子,要关照文宓,便没有异议。
裴老夫人又叮嘱文宓几句,打发他回去读书,吩咐裴琰去招待客人,她自行离去,不用送。
话虽这么说,文宓和裴琰还是恭恭敬敬送老夫人出门。
看着老夫人走远,文宓转头问裴琰:“偷听到多少?”
裴琰笑眯眯地看着他,把头一摇,说道:“不知道。”说完,转身而去,给文宓个大脑勺。
文宓拉住后面的思思,想要问她。
裴琰猛地回身,看一眼她们,笑着把思思的手从文宓手里拉出来,板着脸说道:“学长以后不许欺负思思。”
文宓一愣:“为兄何时欺负过思思?”
思思闻言低头羞怯不语。
裴琰嘟着嘴说道:“阿兄他们都看到了,学长还不承认?若不是阿母今日说起,小妹还不知道,以后学长不许欺负思思,她嫁给学长之前,学长要注意男女之防。”
文宓脑中咔嚓一声响,纳妾的第二天,思思去他房里拿东西,他是收了点利息,没想到被裴浚他们撞个正着,又没想到裴浚他们居然出卖他,实在是太不仗义。
裴琰说完这话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转过头说:“小妹嫁人之前也不行,思思是小妹的人,要等小妹嫁出去之后才能嫁给学长。”
文宓坐地无语,裴秀前番说过裴琰已被许配了人家,文宓知道这只是对外托辞,裴琰现在还没订婚,不知要到哪一年才会出嫁。
………………………………
第五十六章 标新立异
十一月大,廿十日,宜纳采,订盟,祭祀,祈福。
朝会罢,皇帝携重臣驾临太学,于辟雍行乡饮酒礼,采纳贤才。而后嘉奖太学祭酒、学正、诸博士、诸助教及诸太学生,赐三牲、酒、粮帛不等。
文宓身为助教,奉命观礼、受赏,而后用御宴。
这是文宓到晋国以来第一次参加大型活动,还是皇帝亲自选拔优秀太学生出仕的仪式。他本想见见世面,怎奈官微职小没资历,观礼时站在最外围,用宴时蹲在门旁边,听不到皇帝讲话,看不到演艺歌舞,留下的唯一印象便是冷。
行乡酒礼是皇帝的历年惯例,今年多了一项,皇帝要听课。
乡酒礼仪程繁多,礼成之后已过午时,往年皇帝是不听课的,太学里下午一般没有课,这一日很多课都已取消,唯一的一堂课是地图测绘课,要讲课的助教是文宓。
很明显,皇帝是奔着文宓来的,先前朝会上皇帝已表达对地图测绘的重视,告诫文臣武将都要学会看图,识图,免得日后不认得晋国江山,他以身作则,今日去听一堂课。
群臣以为皇帝太过儿戏,听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能讲什么,要听也要选裴秀的课。可人家是皇帝,想怎样便怎样,这是去学习,不是去逛窑子,他说去便去吧,最多浪费半天时间,在哪里不是打盹呢?
群臣原以为皇帝不靠谱,没想到文宓更不靠谱。
事先准备好的学堂里,桌案都被撤去,换上高大的宽桌大凳,桌子上全是怪异的木板。
高人子弟总有些怪异,群臣早就见怪不怪。
只是晋国讲究席地而坐,讲堂中间摆这么高大的桌椅,旁人怎么坐?跪坐的坐垫都欠奉,还如何打盹?
再说皇帝怎么坐?难道裴秀事先没询问一下?
众人议论声中,不靠谱的文宓姗姗来迟。
文宓早得到皇帝要听课的消息,裴秀自然问过他,只是地图测绘是初创,学生的理论知识还没掌握,实践课讲得多了,无异拔苗助长,皇帝要听,他也没办法。正好趁皇帝来听课的机会,推广新制的教具,免得以后再遭到弹劾。
皇帝和裴秀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借此强调地图测绘的重要,只要不露怯,随便文宓怎么忽悠。
文宓踏进学堂,才发现玩的有点大,主要是没想到来的大臣那么多,跪坐着一屋子紫袍大咖,比上次朝会见到的都多,穿绯袍的只能挤在后面站着。
只有皇帝有龙椅,在正中间坐得稳稳当当,后面的大臣比较倒霉,根本看不到讲台,估计看他上课和他观礼时的心情一样。
文宓不想被暗骂,挥挥手让外面的宿卫军进来,放进来一大摞小马扎,这是他特意准备的,时间紧迫,数量不多,估计又要得罪人。
文宓站上讲台,学生们起身见礼,皇帝及众臣也跟着行礼,文宓回礼罢,轻敲戒尺,开始讲课。
文宓踱步下讲台,开口说道:“诸位,今日是地图测绘实践课的第一课。自古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今日来给诸位讲解地图测绘的工具。首先是这些桌椅,我知道这不犯礼法,却不合祖制。这是制图工作需要,而不是我刻意离经叛道。制图是一件繁琐的工作,耗时颇多,不宜常年躬身绘制,荒山野地也不宜长久跪坐,因此才有这些高大桌椅,还有这些马扎。”
文宓说着话,举起一个马扎,展示给众人:“轻便小巧,便于携带,可供随时休息。这也都是因工作所需,我制作出来给诸生试用,观察是否合用。请诸位上官及诸位御史念在地图测绘艰辛繁琐,莫要急于弹劾,晚辈被弹劾怕了,请诸位长辈疼惜。”
文宓说完话,冲着御史们所在的位置躬身一礼。
这话说的讨巧、诙谐,讲堂中笑声一片。
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文宓第一次露面时说的那些锋芒毕露的话,不知他这次会带来怎样的惊喜,没想到这次改唱清平调了。
文宓将马扎放下,展开坐好,吩咐几个学生出来,把马扎分给过道中站立的大臣。
众臣虽然不习惯,也觉得坐下之后,能缓解久站的疲劳。有爱显摆的冲后面仍在站着的讲解这马扎的妙处。
终究还是有人忍不住出声质疑,文宓还没解释,便有坐到马扎的开始反驳。讲堂之上,议论之声不绝。
贾充就在裴秀旁边,坐在马扎上敲着老腿,说道:“季彦兄这徒侄真是个难得的妙人,心思当真巧妙,这就是传说中的坐山观虎斗吗?”
裴秀苦笑着摇头:“怠懒小子,害得老夫终日为他担惊受怕。”
文宓很乐意看到这种争执,他们现在说出来,文宓解释清楚,免得日后再被弹劾,此外,他们这样讨论是帮他浪费时间,他也不阻止,直到裴秀瞪他,才敲敲戒尺,平息下纷乱,一本正经地再解释一遍桌椅板凳的用处,再三说明只是试用,究竟是否好用,还要等用过再说。
这事过去,文宓拿起一把尺子,然后甩开一条绳尺,说道:“地图测绘关键在于测,家先傅以为度量衡定制中的尺寸过大,因此制作了更小的一些测量单位,称为米,分米,厘米,毫米。”
文宓看到有人要说话,立刻补充:“诸位莫要急于质疑,先做个简单的测绘,来讲解度量精度的重要。”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文宓吩咐几个学生,拉着绳尺将讲堂的长宽丈量出来,然后丈量中间桌椅与四面墙的距离,文宓在墙上三张纸上按不同比例划出图来。
文宓画好图,便开始讲解:“这里牵扯到比例的问题,日后其他助教会在课上讲解,简而言之便是如何在大小不等的纸上,精确绘制这间讲堂的尺寸,从这三张图诸位可以一目了然,比例越大,表示的范围越小,内容越详细,图形越精确。这只是一个讲堂,如果是整个京都,我小小的文府在这图上甚至不如一块地砖大。在这种情况下,地图上一丝一毫的差距,在实际上就会是巨大的差距。用此丈量我家中土地,稍有不慎,便会少画十几亩。如果是军图,一厘米的差距是十里的距离,大军可能因此贻误军机。所以,测绘工作要讲究精细到毫米,绘制在纸上的地图,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距。这是我斗胆引入更小度量单位的目的。”
说完这话,文宓吩咐学生把三张图往后传。
………………………………
第五十七章 借力打力
议论之声再起,果然有离经叛道的指责。
也有人认为术业有专攻,这门课程有这种要求,好比士兵必须有锋利的武器铠甲一样。
皇帝看着云淡风轻的文宓,心中暗自叫好,今日所讲的内容他早已知道,文宓在奏疏中早已预先指出,包括所有指责,以及每一种指责代表的目的,这是文宓从鹅毛笔中得出的教训。奏疏中大胆说出,任何革新都会遭到保守势力的围剿,这些老顽固根本不关心革新是否会带来好处,大多数只为反对而反对,更有甚者,因为地图可能有误差便要求废弃地图,停开地图测绘课,正应了那句因噎废食。
今日一听,果然如此,果真有人提出废弃地图课。
皇帝端坐龙椅,一言不发,这里不是朝堂,很多人似乎忘记他的存在,肆意争论不休。
文宓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敲敲戒尺,说道:“正如前番所言,这些度量单位也是试用。”
文宓这话噎得那些面红耳赤的大臣不轻,这话为何不早说,看他们争执比看猴戏还爽吗?如果不是看皇帝还在,说不得会上去跟他大战一百回合,即便打不过也要痛骂这奸猾小子一百句。
文宓丝毫不管下面的目光,继续革新,他举着一只铅笔,在墙上划几道,说道:“地图绘制,是一个精细繁琐的过程,一旦出错,将前功尽弃。毛笔,鹅毛笔的墨迹虽能长久保存,却都很难更改,不是最后定准图,不宜使用。此笔是家师在吴地用石墨制成,划出的墨线可以擦除,能够修复制图过程中的绘制失误,宜用于前期草图,只是在下无能,不会制作,今日贤达众多,有能制作此笔者,请不吝赐教,在下在此拜谢。”
群臣看着作揖行礼的文宓,一个个惊呆当场,心说这高人子弟真是不同凡响,今日这新鲜花样是一个接一个,不知道这次玩得什么把戏。
看他刚才狂妄之极,现在却谦恭有礼,这是在玩变脸么?
皇帝早听到裴秀提起过铅笔,一直没机会使用,好奇之下站起身来走向文宓。
大臣们看着皇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皇帝按文宓的提示,手握铅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用橡皮擦去。看着擦下的黑泥,心中暗自称奇,转过身来,对着群臣说道:“文助教此言不虚,此笔果然神奇,诸公有能制此笔者,可大胆上奏,朕必有重赏。”
皇帝这么一说,群臣质疑的话不好再说。前排有个人告罪一声,从文宓手中取过笔,写几个字,转身问他:“此笔可有能替代的?”
文宓认得这位是光禄大夫郑褒,躬身回话:“晚辈曾试过木炭,只是木炭松散易碎,笔迹太粗,不合用。”
郑褒点点头,说道:“待明年春日,杨柳出芽之时,你试用细柳枝制炭,如若不成,老夫也无良策。”
文宓素颜正容,整衣衫大礼拜谢。今日来了一堆喷子,只有这一位给出个主意。
郑褒这一做,没人再纠结文宓的铅笔合不合规矩,因为纠结无用,文宓搪塞的借口必与前两个一样。
文宓的目的达到,也不再敷衍皇帝,今日总要讲些真材实料,这是皇帝给他搭的戏台,得好好表演。
文宓收拾好讲台,以文府平面图为例,结合裴秀的制图六体标准来讲解识图。而后以京都为例,开始演示如何绘制地图,中间穿插一些辩向的知识,又详细讲解了算学上的比例尺换算,援引一些山川地理的准望,高下知识,再穿插一些京都的风土物貌。
高人弟子么,总要表现一下知天时懂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模样。
一堂课旁引博征,讲得诙谐有趣,众人听的津津有味,并不觉得生涩的知识如何枯燥。
这堂课讲得时间远远超过预留的时间,皇帝和百官依旧意犹未尽,文宓奉诏返场三次,直到日头西斜,方才得以下课。
皇帝龙颜大悦,当堂夸赞文宓才学,下诏给文宓官升两级,由正八品上助教升为正七品上助教,赏牛两头,酒十斤,帛十匹。
赏赐虽少,却是皇帝的谢师礼,能给皇帝上课的人不多。
文宓的首秀很成功,不光得到皇帝的嘉奖,还成功以试用的名义推出的新桌椅、新工具、新度量单位,并成功避免攻讦。
裴秀对此很满意,回去的路上特意把文宓叫上辎车同行。
裴秀看着气定神闲的文宓,说道:“先前老夫还担心你推广这些新事物会遇到阻力,没想到你用这法子有如此奇效。”
文宓往茶壶里添满茶,说道:“小侄也没法子,先前一个鹅毛笔便被弹劾的焦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