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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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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帝王威仪。
人家小白是神宠，连主管走兽魂魄的阴帅豹尾都不敢对小白如何，小老虎自然退避三舍。
文宓不自觉地觉得自个也是他的小弟，闲来无事还要给它捋毛挠下巴。可惜啊，小白不能说话，即便是派他做点什么，也比这没着没落的强。
既然带头大哥不说话，他就忙活自个的事情。
他晚上没有娱乐活动，还没人陪床，只能整理带来的东西，希望得到一些有用的知识，为此拒绝了家中护卫在门口站着值夜。
文宓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不管现在是借尸还魂，或是灵魂穿越，或是植物人状态下自己的一个梦。都无所谓，他已不再纠结身在何处，不再纠结那个怪异的梦，不再担心以后能不能顺利回去。
这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个人意识与思维依旧在延续，不出意外，还可以延续六十年。
这就对了，意识和思维都在，我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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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穿越之路
这是文宓更愿意把这次旅行当作一场长梦，而不是未知的噩梦，至少目前没有惊悚与怪诞的元素出现。从这点来说，他是幸运的。如果是隔三差五要去找灭蒙飞鸓一样的怪物大战三百回合，那就有点太刺激了。
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陌生而熟悉，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更幸运的是，他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熟人。
张环、卫岳与甄德，这些人都认识真文宓，了解一些真文宓的性情癖好。因此，对他这个冒名顶替者偶尔流露出的怪异举动与言辞，似乎都归入以前古怪的性情中。卫岳甚至对他谨言慎行，谦虚内敛的性子大为惊奇，以为他被那个高人师傅调教出来了，丝毫没怀疑他是冒牌货。
有了他仨检验，文宓便不担心在文俶面前露馅。
心里踏实了，文宓也安稳了，开始给自己做个小规划，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本事一点点显露出来。比如厨艺，比如雕刻，再加上之前无意显露出的书法，和他那跟这时代不相符的绘画。
与其刻意隐藏而导致露馅，不如一点点展露出来，只要不太突兀，应该不会引人注意。比如厨艺，文宓会做炒菜，可他也有缺点，只擅长做家常菜，却不善烹调一些能上的了席面的大菜，譬如炙豕。
还有绘画，文宓跟卫岳私下切磋过，他的素描速写功夫让卫岳大开眼界，可就是不会用毛笔层层渲染。卫岳理解为文宓出身贫苦，学的便是炭笔的本事，不会用毛笔。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文宓现在准备把雕刻也拿起来，他手中的核雕不是秘密，本身也有些本事，虽算不得高深，正是他这个年龄段所能达到的成就，算不得出神入化。可陆涛就帮他发现了亮点，这镂空、浮雕的手法，不是晋国工匠所擅长的。
正所谓扬长避短，文宓决意不再去抠繁体字，专心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来。当然，还是要会写几个字的，不然鹅毛笔不就白研造了吗？
下一步是什么呢？
文宓翻阅中手中的书，努力寻找灵感。
这些书是他在山洞里搜刮来的，他简单归了类：大小姐的经济学专业书太高深，在这里用不到，只能珍藏。
此外，还有关于茶艺和红酒的书，以及一本素描的教材和服装设计、盆栽景观的书。文宓把这些列个书单，留到以后慢慢读，准备学好冒充有品位的人。
小小姐有几本幼儿学画书，还有一本童话集，文宓单独拿了出来，准备读熟了讲给弟妹听。
此外在别的地方也找到几本书，不过都是小说和杂志，其中不乏涉及到重口味的内容，文宓决定藏好了偷偷看，并坚决不手抄，免得留下罪证。
可惜，这年代还没印刷技术，不然抄下来《封神演义》或者《安徒生童话》，稍加改编就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还能混个文学家。
说到可以学习的东西，还有大小姐的笔记本电脑和ipad，文宓知道里面有不少有用的东西，可这些都在大小姐收拾好的背囊里，文宓不打算侵犯她的**。
还有他那些遇难同事的行李箱，文宓也没打开，他现在还不能做到堂而皇之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他活着，他们都已经死了，这是永别，不是六十天，也不是六十年，是再见无期。文宓每看到这些行李箱，就忍不住想起曾经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他还不能把这些据为己有。
文宓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从三辆车上搜刮的私人小物件分门别类，能想起主人的便放进一个箱子里，跟那些行李箱一样贴上封条。算是悼念吧。
他唯一能安心使用的，是那些佣兵和绑匪携带的。还不错，除了一大堆在这里没信号的电子通讯设备，还有平板和手机，有mp4和mp3。连随身听都有读卡和读碟的两种。
可是，这年代没地方充电，一旦打开了娱乐一下，那属于过把瘾就死机，还是永久死机。
文宓很困惑自己当初为何把车里的cd唱片都搜刮了来，是天生秀逗还是缺氧诱发脑残呢？
当他看到佣兵携带的微型无人机上有太阳能电池板时，一刹那欢喜地蹦了起来。可多看了两眼，他觉得自己有生之年很难把电池板跟平板电脑连上。看上去，把那些手电电源攒一起给平板充电都比这容易。
好吧，一样难。
唉，命中注定玩不了植物大战僵尸，只能努力学习了。
搜刮的东西多了，惊喜总还是有的。
不知道哪个佣兵是菜鸟，居然随身携带组织配发的培训教材。我勒个去，难怪被团灭。还在学习徒手格斗技巧的菜鸟也只配喂灭蒙飞鸓，现在正好便宜文宓，他正愁找不到循序渐进强身健体的方法呢。
佣兵中的某个狙击手似乎是个手工爱好者，随身居然带着手工笔记。万幸文宓会英语，不然还真拿这宝贝没辙。
取长补短的时间到了，文宓拨好灯芯，开始翻译摘抄那英文笔记。
他时间有限，天明还要锻炼身体呢。
这是他养成的新习惯。
天一亮，偷偷忙活到大半夜的文宓收拾好房间，开始锻炼身体。
这具肉身的体质只能说一般，灵活的筋骨，发达的肌肉是需要练出来的，只有提高身体的力量，速度，灵活性，爆发力，才能施展往日学的武艺。
要知道，小悟空附体到林黛玉身上也只是战五渣。
文宓正趴在地上努力俯卧撑时，一双木屐出现在面前。
看那高云履和立地步态，这馆驿里只可能是一个人，文宓赶紧撑地而起。
果然，眼前就是广安公甄德，文宓赶紧行礼。
甄德围着他转一圈，看他身上的单衣短靠已经被汗打湿，猜到他起床已久。
甄德见他如此刻苦，甚是开心，让他继续练，只是莫要忘记做豆浆出来。
文宓不明所以地看着抻腰晃膀，施施然离开的甄德，敢情这位是来催饭的，难道这么早就饿了？
可自己早将包子豆浆做法交给公主府的厨工，催饭不是应该去厨房吗？再看看一旁继续扮演面瘫男的郭延寿，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唉，要是郭辉还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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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池鱼思渊
文宓哪里知道，长公主一早醒来，想起昨晚甄德的话，也好奇闹到半夜的文宓会不会起床，就和自家夫君打赌。
这不是闲的吗？
甄德也是闲来无事，便来文宓这里视察，这事自然不能让文宓知道。
甄德本想在历城逗留两日，但是，来传召的天使说皇帝陛下派来迎接公主的龙舟已在黄河上等候多日了。
甄德只好让人多装几桶泉水在路上品尝。
文宓又发现封建贵族的妙处，就是仆役众多，出个远门带多少东西都不在话下。
原先的文宓，简直是穷游的背包客，所有的家当只有三个箱子，一辆车就足够了。
从临淄出来，文宓才算享受到大少爷的待遇。
文特担心他受苦，特意派文则跟着伺候，连吃带用的也有几车，出历城时，车上食物用去不少，也能多带几桶水。
可跟卫岳一比，文宓又觉得自个是土包子了。
卫岳这厮居然带了八个护卫出门，不知道是不是风流债欠得太多，怕被人拍砖。此外还有男仆四人，女仆四人，另有四个女人整日在辎车内深藏不出，除了夜宿在卫岳榻上，文宓没听过她们发出的动静。
卫家出行的排场也足，足足准备十辆大车，这才是纨绔的样子。文宓看得好生羡慕，跟张环一起多打几桶水放在卫家的马车上。
黄河，千年以降已经有无数人歌颂过这条孕育华夏文明的母亲河。华夏民族的祖先，最早生长于黄河中下游两岸地区，黄河流域一直是华夏民族最富饶的农耕地。
黄河滋润着这片辽阔的土地，见证着华夏文化的进步与变迁。
一直到五胡乱华，马背上的蛮族毁弃这里的文明，荒芜这里土地。
汉人抛家舍业渡江求生，开始把江南经营成为鱼米之乡，这片土地因此贫瘠而逐渐沉寂，一年年开始荒芜、衰落。
文宓一直无法理解后世对河南人有偏见，这世上哪个地方没几个人渣败类？重要的是，现代的正统汉人都是远古河南人的后裔，既然自认是华夏后裔，炎黄子孙，为何没事总骂自己的祖先？
又跑题了，没办法，近乡情怯，文宓骑在马上，思绪如同天上的风筝一样乱飞。他眼前的晋国还算强盛，四周胡夷只能在地方作乱，还没本事染指这片沃土。不过，这片土地依然带有战争造成创伤。
东汉末年，乱世数十载，诸侯征战不休。辽阔的华北平原，是汉朝最大的产粮地，是诸侯争霸的必争之地。
曹操经过所谓的群雄逐鹿，最终定鼎中原，结束乱世。可一次次战乱让这里十室九空，大片的土地荒芜。曹魏经过数十年休养生息，黄河流域仍然没有恢复她往日的繁荣。
漫天遍野的青田中间，依旧残留着几个破败的村落。其中无不是一间间破旧的茅屋，残败的土坯房。
偶有几个有些生气的村落，村中也多是衣衫褴褛的劳苦百姓。这些蓬头垢面的劳苦大众，惶恐不安地藏在门后打量路过的车队。
铠甲鲜明的武士让最调皮的孩子也不敢再高声喧闹，衣着鲜丽的侍女让劳苦半日的村妇自惭形秽，男人们睁着疲惫的眼睛努力看着从眼前走过的仪仗，希望能认出几件来，作为日后槐树下吹嘘时的谈资。
文宓跟着队伍行进，脑海中满是后世故乡的风景，夹带残留着的临淄繁华，这些，渐渐被这贫瘠破落的景象冲淡，他也没了策马奔腾放风筝的心思。
出历城，沿济水进入兖州济北国，穿乡过村走了一日，终于在日落前进入济北国的郡治谷城。谷城西面有个大湖，湖水连着黄河，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码头，是青州漕船的集结地。
两汉时期，天下大乱以前，青州徐州冀州是天下粮仓，各有漕运直通京都与关中三辅之地。青州的小麦就是从黄河直接运往司州洛阳，过险要的三门峡，从那里转渭水入关中。
谷城是漕运第一站，再往下游，黄河水流缓慢，河中泥沙淤积严重，会形成暗滩，暗滩比那水流湍急，落差大的峡谷更凶险，无法行舟。
长公主的船队早在这里等候，此外还有宣旨天使带来的龙舟。龙舟是皇家御用的一艘近五十米长的四层楼船，如今是长公主船队的旗舰，侍女仆役与护卫将近两百多人满满的装了一船。
甄德将船队中原来的大船，交给文宓和卫岳使用。这是艘三十多米长楼船，两人带着从人和舒芜家人，也满满装一船。
张环有点惨，皇帝陛下增派了四百宿卫军轻骑来做沿途护卫。他这位新上任的护军都尉，要带着所有骑兵沿岸翼护，整日都要在马上，甚是辛苦。
除了以前的风帆训练舰，文宓还是头一次乘坐这么大的木船，上船以后觉得很新鲜，四处观看。
他早听甄德说过，晋国水军的战力不强，造船技术却没有落后东吴太多，这艘船采用风帆与船桨混合动力，三层楼船的甲板前后的两根桅杆上纵向挂着两面布帆。
文宓知道这是纵帆，这种帆在侧风时依然能借风行驶。遇到顶头风就需要船工辛苦摇橹划桨，这就是不大的船上配备六十名船工的原因。文宓参观过船舱内的工作间后，对逆流而上的船速不再抱太大希望。
天已入秋，清晨总有风起，秋风带动风帆，七八艘船摆成一字长蛇阵，逆流而上。
黄河下游落差下，水势缓慢，有船工轮流划桨助力，逆流而上的速度也不算太慢。
文宓看着岸边张环的骑兵，看看骑兵马速，心算一番，感觉这船一个时辰能走15公里就不错，不过胜在比坐车骑马舒坦，除了晃一点，没有颠簸之苦。
文宓不忍心看岸上的兄弟骑马受罪，转身进入舱内，寻到船工头，问他借渔网，玩捕鱼。
黄河大鲤鱼，肉质鲜美细嫩，纵然吃不了糖醋鱼和水煮鱼，来个鱼汤喝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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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笑傲江湖
黄河多泥沙，水中鱼也不少，文宓随意把网撒下水，只半柱香的功夫就兜上五六条足有四五斤的大鲤鱼。
卫岳看着甚是喜欢，要做鱼脍，就是吃生鱼片，也不知道用芥末，加点葱姜就吃，还说是美味，也不怕里面有寄生虫，鉴于晋国的医疗水平，文宓决定坚决不碰生食。
文宓这边把鱼去鳞挖鰓抽出鱼线，卫岳在那边把桌案炉灶摆在了甲板上。文宓把自己的铁锅架上炉子，就在桌案边准备来个鱼肉火锅。
晋国没有辣椒，没有酸菜，只好在清水里加上葱姜蒜增味。
战术匕首已经沦为解手刀了，自从跟了文宓，没机会上阵，只是做菜刀用，如今又被拿来片鱼。匕首锋利无比，轻轻一划，便沿着大鱼将鱼割成两片，再轻轻一刀，整条鱼骨就被文宓片下。
这手技艺看得卫岳目瞪口呆，自叹不如，只见文宓左手轻压鱼肉，右手侧着刀身下刀，运刀如风，眨眼间便将两扇鱼肉片成一堆薄薄的鱼片。
有好吃的要想着兄弟，文宓刚才就注意到张环已经远远往这边看过好几次，知道两人下网捕鱼没逃过他的眼睛。
文宓先把鱼肉下锅，再动手收拾另外几条，鱼片入锅就熟，他先给卫岳盛出一碗，解这吃货的馋虫，再把剩下的全部倒进瓦罐里，然后又做好一条，这才装满常Ч蓿艄拮由系母峭肽喾猓儆美夂茫沤槐咦急负玫哪鞠淅铩�
楼船不能靠岸，文宓便让船工驶得离岸近一些，他用箭把绳子射到岸上，这头绑在桅杆上，那头拴在两匹战马上，两边拉直，一道溜索就做成了，把箱子挂上去，轻轻一甩就滑了过去。岸上的军士将飞快的箱子稳稳接住，他看张环跟麾下分吃得起劲，这才把剩下的鱼肉下锅，慢慢的与卫岳煮着吃。
没有辣子的水煮鱼，少了那劲爆的辣椒香味，却保留了鲤鱼的鲜美，佐料不多，薄薄的鱼片正好入味，几片鱼肉趁热下肚，上船时还抱怨船上颠簸的卫岳改口称赞这趟船没白做。
三四斤的鲤鱼足够两人吃的很饱，文宓把鱼骨下锅，熬出鱼汤来，加点醋和香菜，盛出两碗，剩下的鱼肉分给李达他们，刚才看他们也在下网，不知道有多少收获。
美美的吃饱饭，文宓卫岳泡好茶，一起在甲板上懒懒的晒晒太阳，吹吹风。卫岳把琴拿出来弹曲助兴，文宓躺在一旁晒着日光浴，听着免费的小曲闭目养神，他心头第一次觉得有了旅游的样子，先前的十几日走得实在辛苦，哪像现在一样，可以自由浪荡，不，是飘荡，也不是，总之就是很荡漾的感觉。
卫岳在音律方面很有造诣，把一曲《关雎》唱得深情婉转。
文宓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看着这位花花公子，第一次发现，这位还是唱歌走心的性情中人。
卫岳被文宓盯得不爽，不再抚琴：“你这厮为何如此看我？”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刹那，卫岳跟着张环文宓厮混几日，口中也有了这厮二字。
文宓笑道：“久闻叔安兄才艺惊人，今日听这关雎以歌抒情，果然不同凡响，叔安兄当得上是色艺双绝。”
卫岳被他这色艺双绝给逗乐了，若不是知道他功夫好，一定踹他一脚，如今只能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听闻贤弟在淳于城高歌一曲，引得万民敬仰，今日这里天高气爽，正是你我弟兄作曲填词的好时节，不妨便做几首好歌，也好消遣一番，增些雅趣。”
“雅趣？没兴趣，就让我庸俗地继续晒太阳吧”文宓顿了顿，转念一想：“兄长前日还说以诗歌言志，以诗歌抒情，兄长只管做，小弟来听，小弟没有陈思王那七步之才，便不献丑了。”
卫岳被文宓这话勾起了思绪，想了想说道：“陈思王才华横溢，你我生的晚了，如果早生些年，定能领略陈思王风华。”
文宓很赞同这话：“还有贤士嵇康先生，小弟多次听闻广陵散大名，只恨不能亲耳听闻此曲。唉，这江湖之上少了一位琴艺大，大家，……生不逢时，无缘识良人啊。”
卫岳道：“哈哈哈哈，这话说的好，嵇康先生精通音律，为兄这琴艺也是看到先生的《琴谱》才学的，也学过嵇康先生留下的几首曲子，只可惜这琴艺，心性都远不及先生，因此琴艺难有大成。”
嵇康因隐世不出，被司马昭斩首以警告那些不愿为司马氏所用的名士。可怜一代名士英年早逝，令人惋惜。
文宓想到这里，又有了反悔的意思，回京都干嘛？孤身仗剑走天涯多好，一人一剑外加一条狗，再寻到一匹马，独闯天下，去笑傲江湖，这样的人生是如何的潇洒惬意。
文宓这么想着，坐起身来，看着流水的河水，吹着凉爽的秋风，听到前面公主船上传来的一阵笛声，脑海中翻出一阵旋律来：是了，虽不能结识那嵇康先生，年轻人在这天地间也要像先生一样活得潇洒快意。
文宓想到这里，唤李达取来纸笔，他跪坐在案几旁，努力将脑海中的文字誊写在纸上。
卫岳走近来看，只见纸张正中写着整整齐齐五个大字，沧海一声笑。下面是首诗，读来很押韵，却不合辙：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浮世几多娇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文宓写完，这才觉得心口郁气消散，见卫岳看得眉头紧皱，怕他起疑，便开口先给自己找辙：“此曲乃是家先傅与友人合作而得。小弟听家先傅与友人以琴笛相合吹奏过，只是小弟不通五音六律，便有劳叔安兄作曲了。”
卫岳来回读几遍，挠着头发愁：“这首诗歌虽然意境美妙，却不和韵律，作曲极难，贤弟可会唱。”
“哈哈哈哈，小弟先前听过数遍，唱得不好，叔安兄且将就着听吧。”
卫岳摆手道：“只要贤弟唱出来，我便能多一份谱出此曲的把握。”
文宓点点头，他不会弹琴，便取出笛子来吹奏一遍，而后再清唱一遍。
沧海一声笑，是文宓早年前喜欢的一部电影《笑傲江湖》的主题曲，小时候看过许多遍，每次听到这曲子都会跟着唱，很多音唱不准，大多数词还是能记下的，他希望卫岳能够将曲子做出，以后自己也可以在晋国唱这首酣畅淋漓潇洒自得的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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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乘舟进京畿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一日还，一日还……
文宓原以为登上楼船，即可一日两百里，转瞬到京都洛阳。没想到在黄河上行船，还要日出起锚，日落下锚。晋国没有夜晚行舟的条件，天黑时船队要靠边停船，夜宿河中。
文宓早已习惯这种后世开车一小时，晋国旅游需两日的无趣旅途。这不能夜航的水运不算最差的旅途，至少天明便能出发，天黑透才下锚，倒也能多走一两个时辰。比起走驰道，还有个好处就是不用忍受连绵秋雨的煎熬。
船到濮阳国时，可能是上苍感受到文宓浓浓思乡之意，很应景的飘下一阵秋雨。
时已八月（文中所有日期除非特殊注明，均为农历），白露已至，雨一直下，秋风也一直吹，天气眼见着转凉。
文宓躲在船舱中隔窗赏雨，听着隔壁时不时传来的琴声，痛不欲生。
自从他把《沧海一声笑》的歌词写出来后，卫岳便全身心投入到谱曲大业之中，一个人在舱房内废寝忘食地创作，发誓要还原这首豪气干云的曲子到京都扬名，使其千古流芳。
文宓看卫岳得瑟，便来了个精益求精，他偷偷听着手机里的原声原唱，让卫岳一节一节反复弹奏，逐节修改曲谱。
卫岳有了远大理想，一改往日懒散做派，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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