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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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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万事兴嘛，话说开跟文俶保证了战略一致，退一步换来了与王萱和平共处，不用担心家中内乱，打起精神继续迎接生活挑战吧。
由于文旻和文蕊还在文府，文宓没有多耽，匆匆忙再赶回去。
还好，文旻和蕊蕊醒来后也没闹，正在侍女看护下玩跷跷板，兄妹两个有说有笑的，玩得正欢。
文宓看他们玩得开心，也没过去，站在缺口处看李耳带仆役卸车。
李耳急切间找不齐工匠，只带回了一些砌墙用的砖石，小声跟文宓告罪。
文宓没责怪他，告诉他先前文可来过，实在找不齐人手就从首阳山借人。
文宓转到仆役小院时，看到东姑已拉回粮食，刘七在那边搬运入库，东姑带着四个宫女在那里挑拣。
文宓过去检查了一遍，没多说话，吩咐他们天黑以后，要将挑好的粮食用水泡上。
庖厨内，李达在给厨工李秋一家训话，文宓没掺和便退了出来。
自家仆役积极性很高，又有李达管着，他不用操心。
文宓又拿出一张清单给李耳，让他再辛苦一趟带人去坊市买回来，顺便买只羊，今晚这边加餐。
李耳看着上面是些牛皮牛骨，还有大锅，木炭的，虽不知做什么，可也不敢怠慢，找李达领了钱，便带着李散去了。
文宓笑看这他小跑着远去，心中猛然有了做家主的感觉，漫步在这院落，总有猛虎巡查领地的感觉。
文宓打发走仆役和护卫，一个人巡查，边走边看，看什么都喜欢。
哎，这破回廊都掉漆了，皇帝不是给重修了吗？怎么一点黑漆都不给。算了，自己动手吧。这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丫丫的，这二进院子怎么这么多跨院，差点绕晕。这俩跨院里屋子那么多，怎么里面一张床榻没有，是被那些工匠拉走了吗？还是都是库房？我一个穷鬼要那么多库房做什么，改，一定要改。正好明天做麦芽糖没地方，就在这里吧。这俩院子一个专做点心，一个专做手工。房子多就是任性。我的地盘我做主。
咦，先前没注意，正厅旁边这连跨院居然有个偏厅，难怪这跨院只有这么大一间的房子孤零零杵着。靠，门呢？谁给拆走了，修不好就拆是吗？算了，要不回来了，那就改做运动室，不，是习武厅，嘿嘿，比侯府那个都大，足够折腾的。我的地盘我做主。
王府就是王府，后院比临淄那个都督府的还大。不错，难得的是一棵草木都没被挖走。这么大的院子就住着我一个太爽了，正房是卧室，东厢做书房，西厢房当娱乐室。哈哈，就喜欢这么折腾。我的地盘我做主
文宓遛够了，回卧房小憩，晚上还要偷偷加班，他得补个小觉。
半睡半醒间，文宓觉得脸上凉凉的，还东一下西一下的，不用说，又是小白给他洗脸呢，这不会说话的可怜孩子只会用这法子叫他起床。
文宓抬手一抓，没抓到毛绒绒的雪球，而是抓到一只肉乎乎的小胳膊，接着就听到嘻嘻的笑声，旁边还有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阿兄快跑。
不用看也知道是文旻和文蕊。
文宓睁眼一看，立刻叹一口气。唉，还不如不看呢，不看衣服，还认不出这小淘气宝。
这小少爷和小姑奶奶脱离了王萱的监管，这是想飞啊。一个把脸涂成黑猫，另一个简直就是用墨水洗过脸，黑乎乎的像是在非洲住了两年。身上的衣服也不能看了，上面布满了各样式的圈圈圆圆点点。
他俩还不错，穿着衣服还能认出来。
小白，是你吗？看着像，眉眼间依旧透着你的呆萌，咋就成小黑了呢？别哭别哭，我收拾这俩熊孩子。
五六岁的小孩子，正是鸡嫌狗不爱的阶段，不，是撩鸡斗狗的年龄，再不管管，过两年该上房揭瓦了。
咋管？板着脸训两句，自个的黑脸估计早被抹花了，俩熊孩子嘻嘻哈哈混没当回事。
文宓费半天劲才给他们洗干净，想要带回文府时，他俩都闹着不想走。
文宓也不想去，蕊蕊能在这边换衣服，文旻可没得换，穿这一身花衣裳回去，肯定被训，还是他这个做兄长的挨训。
可不去不行，御赐文府这破地有很多人盯着呢，一堆坏人准备拿他分府别过这事做文章。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文府并坚持晨昏定省，他想好了，以后每天一大早去文府送早饭，顺便问安，然后把文旻接过来玩。到下午再把文旻送回去，顺便问安，他和蕊蕊在文府用过晚饭再回来。
只要做到这一点，就能减少他不孝的骂名。
有得便有失，自个要分府别过的，就做好承担骂名的准备。
………………………………
第二十五章 春夏秋冬
晚饭是在侯府这边吃的，文宓之前备好了发面，回来亲自下厨包包子，再拌个小菜，熬一锅稀粥，请文俶与王萱尝鲜。这算是尽一份孝心，亲情也需要在细枝末节间维护。
文宓不想在王萱面前说些表孝心的话，他更相信眼见为实，而且有些矛盾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解决。
包包子最费功夫，文宓跟蕊蕊吃过饭回到文府时，净街鼓已经响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没有电，蜡烛贵，灯油费的年代，这意味一天的结束。
文府内的仆役早已歇息，他们很节俭，很自觉地不浪费灯油。
只有李达还等在门口，提着灯笼把文宓引入后院。
今日是文宓和蕊蕊头一天入住，李达一路给文宓汇报准备情况：“小郎君，东儿已经把绣楼打扫干净，小娘子今晚就能住进去。莲妹年纪大了，便让秀儿守着吧，秀儿伺候惯了，小郎君不必担心。”
秀儿本就是伺候文蕊的，此外还有李二的媳妇，也就是那个莲妹，这是原本的安排，文宓没有想换：“李伯，后宅之事全由你与东姑商议安排就好。”
李达点头称是，迟疑片刻说道：“小郎君，东儿年纪大了，不知小郎君欲让哪个来服侍？”
东姑也就是东儿，原本是李菲的贴身侍女，曾追随李菲走完万里寻夫路，文宓自降生便是由李菲、东儿、李达、李耳四个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现在他长大了，东姑也嫁了人，再由东姑伺候不方便了。
文宓听出了李达话外的意思，自己把皇帝赐来的宫女带来了，还没安排差事，李达许是以为要她们伺候。
文宓想到这里，开口问道：“李伯，那四个宫里来的可还安稳？”
“这四个得了小郎君的吩咐，一直在跟东姑拣粮食。”
两人说着话便进了后院，后院内还有两个房间点着灯，一个是文宓的卧房，一个是蕊蕊的绣楼，东姑正带着四个原宫女等在那里。
正好，不用去找了。文宓哄着蕊蕊跟秀儿去绣楼等他，然后让别的都回去，只留下李达、东姑和四个原宫女。
文宓先把李达与东姑请进房中，请他们坐下谈话。
李达熟悉文宓的性子，道个谢便坐下了，东姑一时有些犹豫。
文宓笑道：“东姑只管坐便好，我自幼便是由东姑帮着阿母养大的，东姑不必跟我见外。”
旁边的李达也让她坐下。
东姑犹豫着坐好，埋怨李达：“大郎便倚老卖老，这与礼法不合。”
李达笑着低下头去。
文宓笑着接过话来：“东姑，礼法在外面做给外人看便可，自家人坐一起，没必要拘泥于小节。”
东姑回头看一眼门外，再看看文宓，欲言又止。
文宓知道她的意思，他特意让宫女依旧候在门口，也不介意被他们看到，御下之道虽讲公平，可根据忠诚度与贡献值，总能分出个亲疏远近的。
他安排李达、李耳与东姑做管事，便是申明这一点。不说忠诚，只讲付出，这三位便跟别的不一样，也只有他们三位当得起他以长辈敬称。至于只会恬着脸逗闷子的厨子，他还不想提拔。
文宓跟着往外看一眼，外面凸月当空，依稀能借着月光看到四个宫女都伸着头看这边，看来她们也知道这是关乎他们前途的对话。
天色不早，文宓开门见山：“东姑，这四个今日表现如何？”
“表现如何？”东姑不适应这问题，转头看看李达，没得到提示，只好说道：“都依着小郎君的吩咐做活。”
古今差别大，文宓只好有意引导：“东姑对这几个做活可满意？哪个做得最好？哪个在敷衍？”
东姑闻言，思索片刻，边想边说：“不瞒小郎君，这几位都是不会做活的，许是在宫里只会伺候人，又学些歌舞之类的。若说做得好，便是魏春，数她最踏实肯干。还有一个崔梅，人老实，不怎么说话，只是做活。若说敷衍，有一个叫崔菁的似乎不愿意做活，挑拣绿豆也不用心。另一个叫公孙紫的虽不敷衍，可也不情愿，打听了小郎君许多事，似乎更属意于伺候小郎君。”
文宓取出笔来，边听边记，写着写着问道：“崔菁，崔梅，她二人是姊妹？”
东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过婢子看她二人关系不一般，她二人俱都来自蜀地，崔梅虽小壹些，却时常照顾崔菁。”
“蜀地？”文宓有点迷糊：“宫中侍女还会从蜀地选？”
东姑答道：“小郎君不知，她二人不是从蜀地选来的。七年前，大军打下蜀地，便把那边皇宫内的宫女都带回了京都。崔菁、崔梅还有魏春都是那时来的，只有公孙紫一个是晋国人，她祖籍幽州。”
文宓这才明白，原来是战利品啊，难怪皇帝舍得送给他。他把这些记下，又问“东姑，哪一个是魏春？”
东姑回身看了看，指给文宓：“东边第二个。”
文宓远远看了看，看不清，改口问道：“东姑可知道她们的年龄……年方几何？”
东姑想了想，说道：“婢子只知道崔梅年已二十，是四个里面最小的。小郎君若要知道，婢子唤她四人进来问问？”
“不必。”文宓摇一摇头，改口问道：“东姑可知谁最大，哪个最小。”
东姑想了想，说道：“这几个年岁相差不大，私下以姊妹相称，婢子只知道魏春最大，其次便是公孙紫，再是崔菁，最小的是崔梅。”
魏春，公孙紫，崔菁，崔梅。
文宓写完这几个名字，心中恶趣味起，想了想在一旁写到：春香，夏香，秋香，冬香。
写完这些，文宓笑得有些淫荡，得意地给大惑不解的两人解释：“东姑回去后便告诉她四人，依着四人的年岁大小，便叫春香，夏香，秋香与冬香。”
文宓说完，又誊抄一遍递给东姑。
东姑看了大惑不解，问道：“小郎君这是为何？”
………………………………
第二十六章 端茶送水
文宓自不好说恶趣味，早给自己找了高大上的理由：“这是我根据小叁小肆的名字想出来的，这四人既然到了文府，便是我文府的人。不管出自蜀地还是北地，都要忘掉过去，踏踏实实在文家做下去。至于本名，待她几个日后嫁人后再改回来便是。”
东姑听到这里，低头领命，想了想又问：“不知小郎君今日招哪个来服侍？”
文宓没有回答，反问道：“今日她四人都在这里，可是等着服侍我，先前有人问过东姑吗？”
东姑笑了笑，说道：“回小郎君，都问过。先前做完活都准备歇着了，听说婢子来收拾小郎君卧房，便抢着跟了来。婢子也不敢擅专，便请小郎君定夺。”
文宓听完，笑了一笑才说：“我不需要人服侍。”
“啊？”李达与东姑齐声惊呼出口。
文宓摆摆手示意他们听他说完：“二位也是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的性子。”
李达与东姑听到这里，面面相觑，小郎君的性子他们自是清楚，早年没少逗秀儿和萍儿。
文宓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被真文宓坑了，只能转话头：“这些年我一人在外，早习惯了自己打理起居。再者，李伯知道，我这里有许多秘藏，也有许多家先傅传下的秘技，都不能轻易示人，更不敢让这四个接触。因此，我想，这卧房与书房便交给李伯、李叔与东姑打扫。其实也没多少活计，便是扫一扫地，擦一擦浮尘，也不用整理桌案和摆设。至于别人？都不许再进这后院。”
李达听文宓这么一说，才想起文宓那些个宝贝，连忙领命：“小郎君放心，小的自会亲自盯着。小郎君此次带回的三个箱子俱都在书房内，小郎君若是不放心，小的便准备一间密室。”
“如此最好。”文宓说通了他们也不再多讲，只是叮嘱东姑：“东姑这几日多留意观察她几个，看看品行如何。我这里虽不用伺候，可这府里来了客人，总需要有两个端茶送饭的，这几个既是宫里出来的，便不能浪费。”
东姑领命：“是，婢子会留意，选出最勤快的。”
文宓听了摇摇头：“东姑误会了，选出勤快的最好，却不需要做这些事情。端茶送水，便要两个最懒的便是。”
东姑被文宓说晕了。
李达在一旁也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选人偏选懒的：“小郎君，这是为何？”
文宓只好解释：“今日让东姑挑米泡米，是为做几样点心。这才只是开始，以后或许还有别的。眼下府里的厨工要做府里的饭食，我还准备教些别的给厨工。因此，我便想把做点心的事情交给东姑，日后便由东姑负责制作。再从府里选几个勤快好学，又没有固定执事的侍女帮助东姑，因此便要选做活时认真肯干的。至于像挑绿豆都不愿做的崔菁，便让去她端茶送饭，做些洒扫的杂役，或者站在厅外待客。即便她做不好这事，家里也没有别的损失。”
李达与东姑听了，恍然大悟，没想到自家小郎君会如此选人。
文宓不喜欢说教，也没心思点拨谁，派人做事全看个人自觉。有上进心的多劳多得，偷奸耍滑的便让他烂在泥里好了。
文宓跟他俩说完这些，叮嘱他们不要露出口风，也不再召见那四个宫女，便让他们去歇息了。看着四个美人失望离开，他隐隐有些后悔，先前只想着保守秘密了，抓一个回来暖床也好啊。
文宓临睡前去了蕊蕊的绣楼，蕊蕊居然没睡，还在等他。
许是初见他这个兄长，又看他亲切，蕊蕊很喜欢跟他亲昵玩闹。大多数时候，蕊蕊还是一个安静的小女子。偶尔撒撒娇，却不吵不闹，只是寸步不离的跟在文宓后面，等了这一会儿，又缠着让他讲故事。
文宓看她没睡意，便带着她在花园里数星星，给她讲一个小红帽的故事，慢慢哄她睡着，才把她抱进小楼里面睡。
入住的仓促，文宓担心这里蚊蝇多，正准备连夜做个蚊帐。这才发现花园内没有一只蚊蝇，可李耳他们明明说昨夜蚊蝇多的。
文宓看一眼趴在蕊蕊塌旁的小白，似乎明白了。他出门时，小白看了他一眼，并没跟他离开，许是知道文宓爱熬夜，会打扰它睡觉。
文宓看着它，也觉得好奇。他是奉命来照顾小白的，来到这里发现小白整天只是吃吃喝喝，要不就是跟在文宓屁股后面瞎溜达。溜达累了，自个便跑到房顶晒太阳。没见它修行参禅，也没见它再去吸食什么动物的脑髓。平时吃的跟文宓差不多，有肉没肉都无所谓，也不发脾气。文宓这保镖工作，干得比南家还轻松。
如果小白知道文宓这想法，一定会笑话这愚蠢的地球人的，真正的困难还没开始呢，真那么轻松要你干嘛？
小白很聪明，看得出文宓疼爱蕊蕊，乖乖卧在蕊蕊床边。可能觉得文宓也挺不容易的，小白又喜欢这可爱的小姑娘，神宠大人决定帮他这点小忙。
第二天，文宓起床练武的时候，便听李耳说昨晚睡得很好，居然一只蚊子都没有，连平时到处飞的苍蝇都很难看到。不用说，这是小白的功劳。
文宓活动完腿脚，亲自下厨蒸了三条鱼，一条挑尽刺喂蕊蕊，一条请小白同学吃。
听说狗狗是不吃鱼的，可小白同学却一直很喜欢吃，吃的很香，居然还会噗噗吐刺。
剩下一条鱼，要留给文旻，他答应这小少爷要接他来玩。
等他伺候好这三位，已经日上三竿了。
还好家里仆役中用，也不知道李达是怎么管教的，这些人不光对搬出侯府没怨言，干活的热情还特别高，干好分内的事也不闲着，还都抢着干活。
两相一衬托，倒显得文宓懒了。
李耳早买回了牛皮，按着文宓的吩咐在第二进小院内架起了锅灶，准备熬牛胶。
熬牛胶对于文宓是全新的尝试，他以前只听说过，没见过。反正就是用牛皮加牛骨熬制嘛，要么熬制出可以做密封用的硬胶，要么熬制出可以粘东西的胶水。总之，把牛皮下锅熬煮半天，总要出点什么。
………………………………
第二十七章 摸石头过河
是非经过不知难，黑科技不是蒙出来的，文宓这刮彩票的作法很快被现实抽了一个耳光。
或许不小心将水放的少了一些，头一锅牛皮熬糊，白闻半天腥臭气。他多加水继续熬，这一次火候不足，又稀了。想收汁时，不光没黏性，也定不了型。
他知道这事不可能一次成功的，并不泄气，带着简单口罩，继续思索配料。
这次换小锅，切碎牛皮，仔细称量比例，接着熬。过来半晌只得到稀稀的冷粽子一样的东西，好在终于有了一些黏性，却不能粘黏任何东西。
科学实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文宓这摸着石头过河的作法，注定要呛水。
他的科学研究停滞不前，家中仆役倒是争气。
文可带着从首阳山农庄赶来的工匠来到文府，按照文宓的图纸要求，开始整地砌墙。
李耳带着跟着谭木匠一家正在建造游乐堡，在新来木匠帮助下进展顺利。
东姑带着四个宫女挑拣出了麦粒，糯米和高粱，已经煮好倒进大瓮里发酵。
文宓巡视一圈，发现只有自己的研究工作毫无进展。
他苦闷至极，便把熬胶的工作交给李散，自个带着弟弟妹妹逛街散心。五六岁的孩子正是对外面事物好奇的时候，不能一直呆在家里闹腾。
京都的坊市都在外城，有东西南三市。东面小市，西面大市，南面四通市在圆丘码头，是个货物集散地。
文宓要买的东西多，去的是西市。
西市跟临淄城的坊市一样，都在里坊内。不同的是，这里的店铺和散摊以南北中心街为中线分列两侧。西侧全是散摊，东侧全是商铺，条丛清晰，经纬分明。
京都有二十万多人，还不如文宓家乡十八线县城人口多，可在因战乱导致总人口远不足千万的晋国，这是人口最多的城市了。看坊市分布便知，占据内城的勋贵，不足总人口的二十分之一，京都除了这些勋贵及其仆从，更多的还是平民。
因此，西市划出一半地方做散摊，也是出于市场需要。郭辉曾说，若是减少规模，那些散摊小贩挣的钱可能比那些大商铺挣的多。
没办法，人家能走量。文宓也看出来了，商铺这一侧客流极少，有逛街的勋贵直接开车进来，也不担心堵车。
可在散摊这边，不要想坐车，人多的……摩肩接踵这词用这里最合适。
旻旻蕊蕊第一次来集市，对什么都好奇，嚷着要下车跟着。
文宓只好抱着蕊蕊，牵着旻旻，在护卫们层层保护下进了散摊，又有了被当猴看的感觉，不是他有做猴的癖好，实在是商铺区内没他想要的东西。
文宓一路给他们讲解摊贩铺位上的各种东西，秋日是收获的季节，这单指谷物庄稼和瓜果。花草枯黄，树叶凋零的时候，时令蔬菜没多少。当然，四季皆能种植的白菜不能没有，晋国叫菘菜。白菜可以秋季种植，深秋成熟，在冬天的大雪降临前完成囤货。
不过，这样会耽误秋种冬麦，晋国百姓种田收的少，没人舍得种菜。
文宓问商贩买些白菜萝卜种子，准备种在自家花园里，这季节种上，下雪之前应该还能收一次。至于是不是合适他不管，吃喝比讲究贵族气派更重要，而他又没有田地。
文家在首阳山有个庄子，有六千五百亩田地，他一直懒得去。现在家庭氛围和谐，他实在不愿染指自家产业，授人口实。
这世上总有许多喜欢嚼舌根的闲人，尤其是贵族妇人，整天闲在家里无所事事，专爱干这些损人不利己的勾当，不要以为贵妇人是高贵的，她们八婆属性远高于其他。
文宓早在青州便听李达说起过，王萱的娘家人一直在王萱耳边吹风，让她提防文宓。
文宓知道自己身份敏感，便不做那些瓜田李下的事情，再说又不缺少那些吃食，熬过这个冬天再说。等时间长了，王萱没有忌讳之后再去庄子上。
文宓在蔬果一条街上继续走，只要蕊蕊和文旻看上的，他全买一些。
秋梨下来了，弥补了桃子过季的空缺。还有枣子，府里有枣树，可还没红透，文宓便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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