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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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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岳看文宓眉毛微皱，埋怨道：“仲平莫要再吓大郎。”
文宓听了摇摇头，说道：“叔安兄，还不是仲平兄吓我。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李秀既然不会逃走，为何能躲过官府追查。十有**是在地头蛇的庇护下已经藏匿起来，只等躲过这风头再露面。”
卫岳想了想说道：“自太学那日晚上，戍卫军便开始在城东逐户搜查，京都捕役也搜查半月，一直未曾找到，贤弟多虑了吧。”
卫岳没江湖经验，不如文宓看的武侠小说多，文宓想了想答道：“狡兔三窟，这些乡间蟊贼和游侠时常干些作奸犯科之事，为躲避官府追查，多会准备几处藏身之所，轻易不会告诉外人，有的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甄公审讯江三刀的家人，盘问出几个藏身之处，都没有找到他们，或许江三刀便还有自家人都不知道的藏身地。”
“或许还有一件。”张环放下筷子借口：“叔安说戍卫军已逐户搜查，我看未必。官宦士族的宅院便不在戍卫军搜查之列，捕役与游檄更不敢去敲门。便如同北面这皇后别院，没陛下诏命，谁敢去搜查。城外也多有王公的别院，通常无人去住，只有一两个管事的看管。一旦其中有人勾结匪类，那绝不会被发现。即便被发现了，摄于这些王公权势，未必便有人敢说出来。”
卫岳听完想了想，确实也是。他前几日便听有管事在说笑，说城外的农庄被翻了个底朝天，可那些军兵根本没敢进别院。
文宓听了，也觉得有理。在这特权年代，家族利益与同乡情谊似乎都排在律法之前。
既然如此，与其守株待兔，等待暗处的飞镖，不如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转过天来，文宓把文家护卫都召集起来，让他们想办法刺杀自己，刺杀成功的有赏。
这是集思广益，发动群众的智慧，以此反推出李秀可能进行的刺杀行动。
文宓擅长暗杀，却不是在晋国暗杀，晋国刺客和游侠的刺杀方式只有晋国人才了解。不光是文家人，他打算再找裴家和甄家的护卫，凡是跟游侠打过交道的，都要问一问。要争取做到知己知彼，给李秀个“破绽”，让她尽快动手。
反击的想法在脑海一浮现，文宓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李秀仍在洛阳，那文家附近会不会有他们的眼线，如果真有，可以根据监视文家的眼线判断李秀新找到的帮手，甚至可以来个反跟踪，顺藤摸瓜，找到李秀。
家中没有这方面的行家，文宓决定亲自出马，在家憋了二十天，身上快长虱子了，得出门遛遛，不能去坊市，去裴府串串门也好。
文宓肩上、腿上的伤口都已愈合，手臂上的贯穿伤也已长好，虽不敢发力，走动已无大碍。
他吩咐小大煲个汤，把最近新做出的肉合和菜合都装一些，出门总要有个理由才好。
文宓在前，故意走的很慢，李耳提着两个食盒跟在后面，小叁小肆带着护卫随行保护。
裴府跟文家两个里坊紧挨着，中间只隔着几户人家，不到半里路，几步路便到。
这条街南面是南宫后墙，北面能将府门开在街上的人家也不多。这段路只有裴府和文府，因为两个府邸大，这两个里坊南门都不是正南正北，都开在了街角。
因此除去偶尔来往的官员，这一段非常清静。
不过，今日南宫后墙外大树下的两个乞丐。
看到乞丐，文宓心中觉得好笑，对手档次实在太低。
两个乞丐身强体壮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这那里是乞丐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却并不十分肮脏。
这地方原本便有个乞丐的窝棚，倒是不突兀。
南宫后墙内有两棵老梧桐树，本就离得近，又都长得斜，探出宫墙外的枝干几乎长到了一起，形成一个天然的凉棚。
原来的老乞丐是曹魏旧臣的部曲，自家没有亲眷，无儿无女，主家没落之后把房子卖掉。他年老身残，无处容身，便借着这凉棚搭起一个窝棚居住。
老乞丐也自觉，窝棚不占道，就靠着宫墙安身，人也好，经常用一只手那个破扫把，慢慢清扫这条街。
里正看他可怜，便没有驱赶。来往的官员都知道这是个有军功的，谁都不去为难他，路过之时，偶尔还顺手给些吃食、铜钱。
附近两个里坊的人家也不会拒绝他上门乞讨，文家也给他送过新做的大馅包子。
文宓也见过他，印象深刻。如今不知老乞丐身在何处，窝棚里正蹲着两个年轻的乞丐，正盯着文家大门，发现文宓看他们，立刻低下头。
既然有人监视，文宓便放心，总比贼人无影无踪要好。
文宓也没多看两个乞丐，步行从他们眼前走过，来到裴府，在府门口不急着进去，门前护卫说几句闲话，眼睛余光看到一个乞丐跟着自己过来，然后不得不接着往前走几步，许是紧张，步态十分僵硬。
裴秀与裴浚都不在家，文宓直接来到后院，把饭送给裴夫人，说做了几样吃食，请世祖母和世叔母品尝，顺便还给小裴嫂子和学妹带来一份。
眼下刚过巳时，文宓的饭食送来的太早。
裴夫人听他说还有一份是给裴琰的，心中不免产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想法。
她并未说破，正好小裴夫人也在，便留饭食，让文宓自去把裴琰的那份送过去，她带着小裴夫人自去裴老夫人那里说说这事。
………………………………
第九十五章 香木折扇
文宓去过裴琰的小院，知道怎么走，提着食盒，穿过花园慢慢往那边溜达。
裴琰正在和思思在院子里下围棋，看到文宓过来，远远地便起身迎接。
文宓将食盒递给思思，对正要行礼的裴琰说道：“学妹不要行礼了，我这胳膊抬不起来，不能给学妹还礼。”
裴琰听了轻笑出声，却还是在一旁蹲身行礼，说道：“小妹多谢学长挂怀。”
裴家家教甚严，讲究诗礼传家，裴家兄妹一直都是裴秀要求文宓学习的榜样，文宓对这些繁缛礼节早已习惯，没有擅进裴琰的闺房，在院内将饭菜给她介绍一遍，便准备告辞。
裴琰留住要告辞的文宓，把他请入小厅，让思思把折扇取来，笑着说道：“那一日小妹有意跟家兄斗气，这才将这扇子扣下。后来才看上扇子上有学长的名号题跋，小妹不便自留，这便送还给学长，还请学长见谅。”
“无妨无妨，师妹，学妹若是喜欢，嗯，为兄便送学妹一把。”
“当真？”裴琰喜出望外：“学长送给阿兄的还有？”
文宓拜府那日答应了裴浚，后来便让郭辉找人做了一把送给他，现在看裴琰的表情，没想到她也喜欢。
文宓冲她点一点头，把手抄入衣袖，偷偷从戒指中取出一个木盒来，递了过去。
裴琰打开木盒一看，里面竟是一把木雕折扇，她打开折扇，一看便知道是名匠雕琢的精品，镂空扇面上是一枝美丽的兰花，雕工绝伦，扇木还自带香气。
裴琰仔细看了看扇木，认出是名贵的沉香木所制，心中不敢收：“学长，此扇太过名贵，小妹不敢……”
“这是家先傅的友人所赠，本是女子用的，为兄用不得，给贤妹正好。”文宓看她犹豫打断她的话。
裴琰听他这么说，也没多想，道声谢，便收下。
放好折扇，裴琰又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学长，听说卫老夫人那里的松鹤延年木盘，是学长出主意画的，不知学长能否再画一副送给小妹，小妹打算绣出这幅图，作为家祖母的寿礼，”
裴老夫人寿辰将近，虽不是七十整寿，裴家子女也在用心准备。文宓当然要支持，说道：“当然可以，待我回去再画一副，明日给你送来。”
裴琰心中欢喜，笑着说：“多谢学长，小妹不敢有劳学长，明日小妹派思思去取。”
这事说定，文宓请裴琰用饭，他便告辞离开。
裴府门外，两个乞丐还在那个窝棚里，紧张兮兮地看着文宓路过，文宓也不揭穿他们，径自回府。
回到家，文宓把家中护卫召集起来，把外面乞丐的事情告诉他们，文府院墙西南角有个角楼，正好可以从那里看到外面的情形，文宓回来时特别注意过，外面的人不走近很难发现角楼有人，吩咐小叁小肆在那里安排人手，监视外面乞丐。
两个乞丐把老乞丐赶走，鸠占鹊巢，这是为了晚上监视方便。那就一定会有来替换之人，小叁小肆要从里面把乞丐每次替换的时间，人数，方式详细记录下来。
发现贼人让护卫们立刻兴奋起来，虎贲卫撤走后，裴家和侯府又往这边派来了十多个护卫，整日里严防死守，提心吊胆的，贼人踪迹已现，正好擒拿。
文宓下达封口令，告诉他们这消息严禁外泄，不许他们跟任何人提及，他要放长线钓大鱼。严禁他们向裴秀、文俶禀报这事。
可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文宓预期，文宓低估了这些护卫对家主的忠诚，或者说是高估了他们对他的忠诚，他的封口令毫无用处。
下职回家的裴秀和文俶都在第一时间得到禀报，裴秀在书房内将他怒斥一番，责怪他肆意妄为之举。
裴秀主张立刻将两个刺客抓来审问，文宓只得将自己担心的情形一一陈述。
文俶听完之后，对这方法大加赞赏，帮着文宓劝说裴秀，认为没有发现贼人藏身之处时，抓来门前的乞丐无济于事，一旦被贼人察觉，反而不美。
裴秀思索片刻，点头同意，又对文宓警告一番，将他禁足在后院。
文宓对这位比老爹还强势的师叔无可奈何，看他一片好意，也不好忤逆。
裴秀是当朝尚书令，相当于宰相的职位，又加司空之职，算是晋国头一号重臣，虽说算不上威震朝野，可如果是哪个王公贵族包庇贼人想对文家不利，他是不介意把事情搞大的，因此，他解决事情的方式自然与小心谨慎的文宓不同。
自从文宓是裴秀徒侄的消息传开以后，皇室对文家态度已经有所改观。以前在皇帝面前一直给文家穿小鞋的贾充，也不再刁难文家。
裴秀之妻是贾充妻子的妹妹，他和裴秀是连襟，又是个气管炎，裴秀只是让妻子去她阿姊那里送些点心、礼品，贾充便再不对文家之事有什么说辞。
有前面淳于之事，裴秀也不敢轻看自家这怠懒徒侄的计谋，之所以禁足是担心他重伤初愈便私自去找贼人寻仇，对他放长线钓大鱼，顺藤摸瓜的想法也很赞赏，不过却不表现出来，板着脸训斥一番，让他在家修习五经，不要再出门去丢人。
文俶却很欣慰，武将家的孩子便该这样，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文宓有如此心机他很高兴，至于五经之类的，读不读无所谓，只是叮嘱他过些日子是裴老夫人寿辰，让他仔细准备寿礼，若有差池，便禁足一年。
文宓乐呵呵的享受文俶的训斥，到底是亲生老子，知道自己不爱读书。文宓心中开心，亲自到厨房指点小大给两人做几道菜，算是聊表孝意。
食罢，裴秀的心情总算好些，吩咐仆役回府取些五石散，准备在文府给文宓讲些朝事。
听到裴秀要服食五石散，文宓赶忙将仆役留住，说道：“请师叔赎罪，小侄有句话不得不说。”
裴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如此郑重，说道：“但说无妨。”
文宓思索片刻，跪倒在地说道：“小侄不敢瞒世叔，家先傅正是久服五石散，导致体内有隐疾，隐疾骤发才离开人世的，请世叔戒掉此好，莫要再服用。”
………………………………
第九十六章 五石有毒
子不言父过，亦不可言长者之过，五石散的事情，文宓一直想说，没有找到机会，今日索性眼睛一闭，往地上一跪，准备说服裴秀，再顾不得忤逆不忤逆。
五石散在晋国被奉为仙丹妙药，是由丹砂、雄黄、白矾、曾青、慈石炼制而成，这些不是仙翁喂给文宓的仙丹，都是那些刚入道门，根本没有悟道的道士做的，这些东西随便一种都不是人能吃的，混杂炼制成以后，与其说是兴奋剂，不如说是毒品。
只是文宓所学的知识有限，说不出具体的毒性在哪里，贸然反对讲不出道理来，便是无理。
晋国很多名人雅士都喜欢行散饮酒，以此清谈吟诗度日，这是晋国的流行趋势，就像后世的红酒一样，入口味道不咋地，倒入玻璃杯中端着却显得人有品位，让人趋之若鹜。当然葡萄酒有驻颜美容的功效，只要不酗酒，多喝几杯也无妨。
引导服食五石散这一时尚风潮的，无一不是当世名士，讲不出个三六九来，立刻便会被群起而攻之，仙翁下凡也救不回文宓。
更有很多道士利欲熏心，不去参禅悟道，为了名利，单指望以炼制五石散为生，断人财路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历史上无节操的道士做出的令人发指之事罄竹难书。
明朝道士用处女经血炼丹给皇帝吃，结果皇帝早早一命呜呼，这便是《西游记》里面取1000个小儿心脏做药的现实原型，《西游记》因此被禁，很多文人因此送命。
晋国推崇老庄玄学，道家地位很高，得罪道士不是明智之举，文宓这条命是道家仙翁所救，即便是替道门清理门户，也不得不小心慎重。
真话讲不清楚，只好换个方式。今日话题打开，文宓决定试一试。
文宓请裴秀在书房坐定，把小白召唤来，悄悄把要求说一遍。小白翻着白眼变出一本书来，然后甩着尾巴玩耍去了。
万幸裴秀没有将文宓师傅留下的书册读完，裴秀将这书接过来慢慢翻看，书中详细记载着五石散中所用各种材料的毒性以及宋戡服食五石散后的不良反应，最后几页写着宋戡服食五石散成瘾，却为缓解病痛不得不继续服食之事，详细阐述出饮鸩止渴的无奈，以警后人，严令文宓不得服食五石散。
裴秀看得即伤且悲，久久不能言语。
裴秀将这些情况问文宓，文宓不知道小白胡编些什么，便将他所知道的毒瘾发作者的惨状形容给裴秀。
裴秀心中将信将疑，却也不再提服食五石散之事。
文宓不奢望几句话便能让裴秀彻底放弃五石散，这是循序渐进之事，急不来。
他转到后面，将紫砂壶全部取出，一一摆在裴秀面前，说道：“家先傅制作的紫砂壶都在这里，请傅叔选一个自用，闲暇时泡一壶清茶，也是雅事。”
裴秀早知道文宓这里茶壶还有许多，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些样式各异，却个个精致典雅，做工细腻的紫砂壶被震惊的无法言语。
他喜好煎茶，文宓是知道的，所以一直没有提过紫砂壶的事情，裴秀转念一想，明白这是徒侄决心让他不再服食五石散。
裴秀不好拂却徒侄的美意，仔细看一圈，选出一个竹藤样式的，心中欣喜不已。
文宓见傅叔收下茶壶，也不再多说别的。
此时夜幕降临，裴秀带着书册回裴府去了。
洛阳城日落闭关，宵禁开始。裴秀自然不在禁令之中，夜巡的军兵反而要小心护送。
文宓听说皇帝曾想用禁足来处罚他，那是因为皇帝不了解他早已习惯久居深闺做宅男。
裴秀很了解他，直接将他禁足在后院里，不许出去。
两边门口站着的都是裴府护卫，文宓想去花园陪蕊蕊玩一会儿都被拒绝。
花园不能去，那便去前院，裴家护卫在文宓不断舞动的铁鞭面前，不再坚持后院只是第四进院子，只是坚持不让文宓去第一进院子。
第一进院子是仆役们住的，文宓去那里做什么，将铁鞭丢给护卫，带着旻旻蕊蕊去看看蛋糕做出来没有。
过几日是蕊蕊的生日，文宓早早已把蛋糕做法教给东姑，不知道做得怎样。
这年代没有低粉，普通面粉做出来的蛋糕，味道上要差很多，也不够松软。
文宓只知道小麦面粉分为三种，高粉、中粉、低粉，是根据面粉里蛋白质含量划分的。他不会检测区分蛋白质成分，只在面点书里看到小麦的中心的胚乳、麦仁、麦麸分离出来是三种不同面粉，他不知道这方法靠不靠谱。不过，有修道院提纯黄油秘术成功在前，文宓决定试上一试，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嘛，他习惯了，家里得了许多粮食，不祸祸等着发霉吗？
当然，文宓依旧是知道，真正下河趟水的是东姑。东姑日复一日制作糕点，技艺早已超过文宓，如今是文家正牌面点管事。
东姑对文蕊疼爱至极，为了让小娘子吃上松软的蛋糕，便使唤自家丈夫刘七日夜推着石磨磨麸皮，磨好以后，再掺些面粉使用。
用这种特色杂和面制成的面粉做成蛋糕，确实松软了一些。
文宓不忍心看东姑折磨刘七，决定凑合着吃吧，聊胜于无，又把吃面包的馋念咽了回去。
文家有烤月饼的密闭炭火烤箱，几经改良之后，现在能烤出直径30厘米的蛋糕，再大会外糊内生。
蛋糕烤出来，文宓带着蕊蕊，旻旻往上面抹奶油。奶油依旧是修道院秘法提炼出来的，文家一直没断过。只是这玩意加糖或蜂蜜挖着吃还行，用糕点蘸者吃也行。可是抹在蛋糕，片刻就散，难以成形，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出奶油花来。
文宓无刻奈何，只好像化妆一样，给蛋糕抹成白脸算是应付过去。
蜂蜜奶油弥补了没有糖的缺憾，没有巧克力，只好放上能找到的所有水果，无外乎梨、枣，还有苹果。
文宓也是吃到以后才知道，晋国的苹果叫做紫柰，属于绵苹果，口感绵沙不合他的口，只能说聊胜于无。
文宓按照蕊蕊的要求，把水果切成薄片，或者雕成小花，然后摆开，算是代替奶花了。。
………………………………
第九十七章 小鬼机灵
文宓也是头一次做，手艺粗糙。
蕊蕊不在乎，等文宓将水果蛋糕做好，只看了一眼，便迫不及待求哥哥赶紧切开。
哈哈，小孩子眼里美食是第一位的，美不美观，新不新奇并不重要。
文宓只担心蕊蕊爱不爱吃，做个样式也是逗她开心，赶紧按蕊蕊的吩咐将蛋糕分好，给他文旻一人一块。
小丫头最爱奶油，每次奶油上桌，都是刚等秀儿将餐巾给她围好，便立刻一头扑在奶油上，把小嘴伸进碗里里，惬意地吸食，这是蕊蕊独家秘技，文宓也学不会。
旻旻也不会，不过一般这时候他都会等到蕊蕊抬起头之后，笑话蕊蕊满嘴奶油，这样做的结果便是被蕊蕊将满嘴奶油抹到他身上。
他们每次吃奶油都是这个样子，文宓早已习惯。文宓一般在这时要做的是搂紧旻旻，让蕊蕊把他抹成小丑。旻旻也不生气，哈哈笑着把脸上的奶油往文宓身上蹭。
每次都要这么玩闹一番之后，才继续坐下来好好吃。
唯一让文宓省心的是，俩小家伙吃完奶油都会老老实实去漱口，然后挨个到文宓面前来请他检查，顺便约定下一个可以吃奶油的时间。
让两个小家伙在一边玩，文宓和东姑、冬香准备改进一下奶油的味道。
正巧，思思过来拿画，文宓请她吃了一块，然后问她意见。
这丫头头一次吃奶油，除了好吃说不出别的。文宓给她一块带着桃子的蛋糕，思思一口便吞下去，不住地点头说好吃。再把混杂鲜榨桃汁的奶油给她尝尝，终于得到更好吃的评价。
文宓深感无奈，把画拿给她，打发她回去。顺便让她带给裴琰一些新做的奶油蛋糕。
思思心里美滋滋的回去复命，把松鹤延年图和奶油蛋糕交给裴琰。
裴秀知道学长最爱尝试做各种美食，早不觉得奇怪，听到这是文宓特意为蕊蕊准备的生日蛋糕，不由得眼前一亮。
晋国人给长辈上寿，男子们一般都是买些新奇贵重的礼品，女子一般是绣一些随身何用的物品。裴琰原本打算绣一幅松鹤延年图，看清楚松鹤延年图之后，自知女红不好，便没了信心。她是个孝顺孩子，对寿礼看得极重，不想假手于仆役。
裴琰把蛋糕掰开仔细观瞧，觉得做这个还是有些希望的。她出身豪门，只吃过文宓送来的奶油蛋糕，料定这是自家表舅门下的机密。她虽是学妹，算不得外人，学长应该会让她学。
裴琰正犹豫不决，无意中看到梳妆奁上的放着折扇的木盒，又把折扇拿在手中把玩，心说：学长没少往家中送新鲜吃食，前些日子还让家中庖厨去学做包子、豆腐脑等物，不是小气之人。这折扇一看便价值不菲，学长既然能送给我，想必也不会吝啬一个蛋糕。
裴琰寻思半晌，决定向文宓请教，这事不好让思思去传话，文宓又被禁足在后院，她只好亲自去一趟。
进文家不用通报，裴琰早已习惯，据说兄长就很反感这个。
裴浚不喜欢来文家，总觉得文家没有礼数。客人上门时，主人便应该到府门迎接。裴浚不喜欢文宓无礼惫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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