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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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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学长正与郭管事议事。”
司马虹猜到会和品菊会有关，笑道：“不必拘泥此节，我与你一起去裴府。”
郭辉受文宓所托，一直打着帮忙的旗号，潜伏在品菊宴上，默默收集各种消息。
那边宴席散了，郭辉第一时间回到这边，跟文宓分享喜讯。
文宓对于这个广告专场的效果很满意，这是意外之喜，居然还能当场收到两份麦香园的订单。
麦香园在送寒衣节前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张，本来经裴老夫人和王恺两次寿宴已经传开。
可文宓瞎胡闹，搞出一个决斗的事情来，立刻冲淡生日蛋糕的事情。他正自为造势炒作苦恼呢，不想今日在品菊宴上再次传开。
现在不苦恼无人知晓了，开始苦恼生日蛋糕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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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奢侈蛋糕
麦香园现在是试营业，没有明码标价，概因文宓准备不足，只顾着应付王恺才仓促开市。
在此之前，生日蛋糕没有价格，因为来文府要求尝鲜的，大多是相熟的人家，都是朋友，根本没说过收钱的事。
至于那些托关系来的，都是带着报酬来的，还都不少给。文宓也没心思讨价还价，都是来人送多少，这边收多少，因为不收不行。
其中以王恺最甚。
王恺在裴夫人宴会上张口就要了二十个蛋糕，并当场表示酬谢三千大钱。
这一下就把文宓砸懵了。
他这国舅开了头，别个也不好少给，这几天来买蛋糕的，没低于一百钱的。
蛋糕是新鲜物件，成本摆在那里，不值几个钱。
文宓原本打算薄利多销，现在被这些人搞成奢侈品。坊市里一只鸡不过一个大钱，一百钱的价格老百姓怎么吃得起？这对那些勋贵来说，价格也不低。
在市面上还存在“以物易物”交易形式的时代，生日蛋糕一举干掉包子，步入奢侈品行列，麦香园也很可能超越旺德福和蜜芳园，成为晋国第一黑店。
树大招风啊，文家比不上长公主，不能开黑店，免得给裴秀丢人。
文宓想起这事就觉得头疼，就把初步拟定的试营业价格表递给郭辉。
价目表很简单，分为普通和精制两档，普通蛋糕只有奶油，精制蛋糕为加蜂蜜或水果的特色蛋糕。
两档蛋糕再以尺寸分类，普通档为基础价位，五寸的一钱，七寸的五钱，八寸的十钱，十寸的十五钱，二十寸的二十钱。
因为水果难得，蜂蜜价高，精制档在普通价位上加五成左右，若是全加，便要翻倍。
郭辉看完之后，轻轻摇头：“小郎君这价格定得太低。”
“不低了，寻常百姓未必吃得起。”文宓还有理由没说，现在蛋糕铺子是开了，可是蛋糕偏硬，奶油稀软的问题还没解决。这话不好实说：，只好委婉提点：“不瞒先生，蛋糕的口感不佳，还有待改进。”
有待改进？郭辉记得文宓做糕点和火锅时也是这么说，笑道：“小郎君此言甚是，可小郎君忘了，广平侯王恺现为广平侯。为蛋糕付出了三千钱的酬劳，定价过低，可不好交代。”
文宓听了，为之语塞。王恺这坑货给挖得坑太大，很难填，虽说是酬劳不是价格，可真要把一千钱的物事收人三千钱，好说不好听。
郭辉见他不语，索性取过笔来，重新作价：“小郎君，这定价不止牵扯麦香园一家，蛋糕价格低了，便显得新点心价高。不若都把价钱翻一番。”
翻一番，到底是开黑店的老手，就是黑。
文宓定定心神仔细看，郭辉依旧将蛋糕分为普通和精制两档，只是提高了低档蛋糕各尺寸的价格。
五寸的二钱，七寸的定为十钱，八寸的定为二十钱，十寸的定为三十钱、十二寸的定位四十钱。
当真是直接翻倍，文宓惊讶于他的胆大，还没来及说，就看他写完高档定价，很简单，加一种价格翻番，全加再翻。
简单几个字，把精制十二寸蛋糕的价格提到了八十钱，甚至有可能提高到一百二十钱。
饶是文宓见多了奢侈品，也不由得嘀咕一百二十只鸡啊。
文宓默默一算，单翻一番的价格都比王恺的出价还高，想到这里，忍不住说道说道：“先生，京都有数十万人，贵族众多，且好攀比。若是都如同王侯一般，一次订二十个，便算十个，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世事如此，我等也不可说。”郭辉笑得高深莫测。
文宓想了想说道：“不瞒郭先生，店里的五寸小蛋糕，足够一人饱食，或两人分食，便是为大宴或是供人尝鲜的。可这几日下来，尝鲜的买的多，办宴的根本不买。”
郭辉闻言大笑：“哈哈哈哈，世事如此。”
文宓最讨厌这话，强忍着说道：“先生，麦香园是独门生意，照如此作法，日后极可能每日销量超过一百个，按特色蛋糕的一百二十钱算，可就是一万两千钱。蛋糕的成本先生应该能猜到，这会让外人眼红死。以文家的小家底，会引来一群红眼睛的恶狼。”
郭辉明白文宓的苦衷，说道：“只是眼下京都百姓贫寒者众，小郎君把大蛋糕降到三五个大钱百姓也未必购买，如此一来，不光挣得少，勋贵可能也不会再买，若想做下去，只能当作勋贵用品卖，勋贵要的是面子，不在乎钱。小郎君若有顾虑，可以接受用粮帛代替铜钱，麦香园所费粮食颇多，正好以此弥补。”
文宓闻言不住称赞，用粮帛付款不会引人注目，郭辉不愧是老奸商。不过，文宓谨慎起见，还是觉得小心为妙，重新拟定普通蛋糕的低价。
低档里，五寸的一钱，七寸的五钱，八寸的十钱，十寸的二十钱，十二寸的三十钱。
在郭辉坚持下，高档的特色蛋糕，依旧翻倍。
文宓想了想：“翻一番足矣，再翻就太多了。加蜂蜜或是水果，除装饰外，还牵扯到口感，加一种与全加价格一样，多的便算是优惠福利吧。”
郭辉见他主意已定，点头同意，没再争辩，开口岔开话题：“小郎君这菜卷做的极好，当可引入旺德福。”
额，文宓对他这策划很感兴趣，不得不提醒：“先生，冬日将近，这新鲜韭菜可不易得。”
郭辉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小郎君，太官署里的菜可以置换。”
哦，文宓恍然大悟，对他即鄙视又佩服，居然敢打皇帝厨房的主意，真是胆大包天。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聊聊，今日李秋套酱油秘法失败，不知道能不能从太官署直接下手。
两个奸商又沆瀣一气，密谋打劫晋国最大黑社会头子的厨房，却不知道黑社会头子已经注意到他们俩。
杨艳回宫之后，跟司马炎说起品菊会，自然将文宓连带着夸奖几句。
司马炎早听说裴家的寿宴是文宓安排的，并不觉得稀奇，裴秀器重文宓，不光是关系亲近，还是因为文宓有足够的能力。
只是他听说文家大出风头，还有做广告的嫌疑，总觉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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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帝后评判
杨艳了解皇帝的小心眼，在一旁解释，这主意不光文宓出的，还有长公主手下的郭辉，反正这些生意都有少府的份，也没必要计较这些小节。
司马炎听到文宓的名字只是不舒服，又听到郭辉的名字不由得头疼起来。
郭辉的大名，他早有耳闻，姐姐家里的头号管家，怎能不知道。真正让他记住郭辉这名字，是关于旺德福的。
有一次，皇帝饿了，听说旺德福的包子不错，打算派人去买些回来，请老婆孩子们都尝一尝，顺便捧场自家生意。
他家大业大，老婆孩子多，便吩咐每一种买一屉来。
由于之前有郡王去买包子被收钱，在他面前抱怨过，他特意让宦官带着钱去，免得铁面无私的郭辉真敢收钱。
宦官来到旺德福，虽然得到郭辉亲自接待，可还是要照价付钱，只给一个九折优惠。
宦官无意中看到价目表，发现一次买一屉以上的，都是九折优惠，皇帝买了五六屉，居然还是九折。
这便罢了，那次正赶上饭点，买包子的人很多。皇帝虽然买的多，可还是要排队。
郭辉说所有顾客都一视同仁，气得宦官险些跟他动手。
幸好皇帝面子大，前面排队的人知道是皇帝派人买包子以后，主动让出的位置，不然皇帝不知要跟老婆孩子们大眼瞪小眼等多久。
宦官回宫把这事一说，郭辉便上了皇帝的黑名单，满晋国敢饿着皇帝的人，他还是第一个，也是第一个敢赚皇帝钱的。
司马炎哪里知道，旺德福新开之时，总有人不讲规矩谋求加塞，郭辉正想挑个头大的立威，他正好送上门。得，就他了。
还真别说，那次之后，再没人敢强要插队，也没人再还价。
后来，司马炎专门在长公主面前说起过这事，说是差点被饿坏，要姐姐好好打郭辉的板子，只是看长公主的笑意，这板子八成是不会打的。
司马炎吃过郭辉的亏，听杨艳说起文宓和郭辉，脑海里立刻浮出奸商这两个字，笑着跟杨艳说：“朕准备把郭辉关起来，再好好跟阿姊谈谈旺德福分红的事情，为何文家能跟朕得一样的份子。”
杨艳想起前事，笑道：“阿姊府里全靠郭辉打点，陛下若关起来他，小心姐夫来闹。”
司马炎想起甄德，也很头疼，笑道：“这也是一个不怕朕的。不过也多亏旺德福，少府又多出很多收入，不然朕多花些钱还要听御史来说教。”
杨艳以手掩口，笑而不语。
司马炎又道：“这旺德福是阿姊从青州回来以后才有的，里面吃食大多出自文宓之手，比皇宫里还要丰盛，那文宓怎么这么多心思，能想出这些主意。”
杨艳听了摇头：“臣妾今日没有见到他，不过此子倒是恭敬得很，为臣妾做了四道菜。臣妾看他做菜也是以寻常食物为主，只是作法新奇一些。阿姊说他对饭食一道很有研究，他家里居然已做出酱清，虽然比不上宫里的，却也不错。”
司马炎闻言微微诧异，他不关心酱清这小事，不过能做出只有皇宫才有的东西，不得不说文宓真的很有能力。
杨艳又说：“臣妾险些忘记，今日征辟文家庖厨用膳，文家弟妹和裴家小郎君，还有喜儿也在，高常侍便送给他一些韭菜、虾仁，让他们自做。品菊会后，阿姊去往文府，又让裴公家小娘子裴琰送来一种菜卷，说是文宓新做的，用的只是鸡蛋、韭菜、虾仁。臣妾尝过，甚是鲜美，已经命御厨去学，陛下若想吃，稍后让人在晚膳上加上这个菜卷。”
司马炎也爱吃韭菜，点点头说道：“皇后都说好，自然不会差的，看来旺德福又能多样新吃食。以今日之事来看，文宓倾力出谋献策，忠敬之心还是有的。朕看在裴公面上，想要重用，又忌惮他是文家之人，不敢轻用。往日里听阿姊说他温良谦恭，可前几日此子约战牛安，说的话有据有节，又狂妄不羁。若不是多人见证，朕甚至怀疑他是蓄谋已久。牛安好歹是齐王的护军中尉，他在齐王面前拔刀相向，简直是目无王法，胆大至极。”
杨艳叹一口气，说道：“臣妾不该妄谈国事，只是陈年旧事，莫要总是放在心上，文家人都在京都，不是大患，文宓有裴公教诲，很难再有二心，陛下若总是存疑，不免寒了他的忠敬之心。”
司马炎点头说道：“朕也知道，只是每想起文宓斩杀牛安一幕，朕都觉得有些不安。”
司马炎不愿将血腥的一幕讲出，在心中想起义阳王的描述，已经不安。
文宓武艺高绝，心计过人。见牛安穿重甲便不正面硬拼，而是出言相激，步步相诱，消耗牛安体力。
待到牛安力竭，猝然出手，只用一招便打得牛安再无还手之力，一脚将身穿重甲的牛安踢出七八米远，又一脚凌空踢断牛安的脖颈，他将牛安斩首之时，毫不犹豫，干净利落，一刀砍下，血溅数丈。
义阳王派人验看过尸体，牛安脖颈碎裂，被斩首前已然没有生机。
那文宓离得近，自然看得清楚，即便牛安已死，已然毫不手软地斩首，放在事先准备好的祭盘上。
看这情形，无论他是否允许，文宓都会履行誓言，杀死牛安。只是不知道，牛安若不去决斗，文宓会怎样杀上门去。
现在，文宓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个初生的猛兽。当年文俶独闯大营之时，也不过十岁。再过几年，谁知文宓的武艺会到何种程度。
前些年文宓负气离家出走，由此可见性格桀骜不驯，如今不知道有谁可以管束他，听闻他极受裴秀管束，只是不知裴秀为何没有制止他去决斗。
司马炎知道齐王往裴府派过很多说客，裴秀的答复都是让他们自去找文宓说。他不劝阻，是做傅叔的应有之义，也是在表明疏远齐王的态度。裴家和文家在这件事上表现的云淡风轻，连司马孚都赞叹不已，好似只是家中不懂事的孩子，一时冲动做出的事情，不值得兴师动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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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供不应求
这种云淡风轻一定是因为他们很了解文宓的实力，或者早知道牛安是个酒囊饭袋，不然不会让决斗发生。
如此说来，文宓确实是有用之才，司马孚听说文宓斩杀牛安之后，送来的奏疏上只有八个字：有勇有谋，文武全才。
杨艳猜到司马炎的心思，开口打断他的思绪，说到：“陛下因此得一良将，岂不是美事。今日臣妾和裴夫人说起文宓，裴夫人一直夸赞文宓性情温和，向来极其孝顺。牛安辱骂他过世的先生，换做是谁都不能忍下这口气。他年少冲动，一时冲动杀人也是难免的。有裴公管着，假以时日，定能约束他的心性。”
司马炎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极是。
杨艳说了这几句，看看他的脸色舒缓，岔开话题：“今日从文府给臣妾送春卷的，是裴家的小娘子裴琰，臣妾听说她和文宓走得甚近。今日看她端庄淑婉，便多问了几句，她才学俱佳，这春卷居然也是她亲手包的，听说前番她还亲手为裴老夫人制作蛋糕，真是心灵手巧，孝顺有礼的小娘子女子。”
司马炎点点头，说道：“确实是个极好的，朕早有耳闻，一直视为衷儿太子妃的一个人选，只可惜已经许配了人家。”
杨艳奇道：“确实可惜，臣妾今日一眼便看中她，这一路正在考虑此事，却不知是许给了谁家？”
司马炎摇头说道：“朕也不知。只听闻裴老夫人寿宴之日，东莞王府托齐王向裴公提亲，被裴公拒绝，说是裴琰的婚事早有安排。前几日朕问起此事，裴公也是如此回答，朕一时没有追问，不过看他神情，不是敷衍朕。”
杨艳想了想，问道：“莫不是那文宓？”
司马炎沉思片刻，摇头不语。
不过，不管是不是这文宓，应该找个机会见一见文宓。
现在已是立冬，不日即将冬狩，招他一起前往也好，只是他现在官职被罢，还在监禁之中，征召需要找个理由。
而且如今决斗之事已经尘埃落定，文宓的官职也是要还回去的，不然裴秀的面子也不好看。
文宓没皇帝这些心思，现在不关心官职，关心的是银子。
品菊会后没几天，皇帝下诏，召回羁押文宓的宿卫军，取消对文宓的监禁。
不过，宿卫军不是白走的，皇帝要收一笔撤军费――惩戒他肆意妄为。
一万钱粮，文宓听完诏书，脑海中立刻浮出四个字“官逼民反”。
文家库房里的老鼠已经被逼的啃铜钱了，哪有粮食赔给皇帝？
他一怒之下找到裴浚，从裴家庄园借了七千斤陈粮，三千斤旧帛充数。
看宿卫军带走粮食，文宓心算一下，皇帝这几次罚钱，已经把当初买他紫砂壶的钱全部收回去，那拼命换来的五万钱就像在文家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皇帝腰包。
看来当皇帝真是捞钱的好买卖。
没钱花，要去挣。文宓不能去皇宫抢钱，只能去麦香园琢磨一下怎么多从勋贵那里抢钱，顺便告诉郭辉，天冷了，菜蔬采购不易，制作也不易，包子要涨涨价。
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再涨的，现在钱紧，反正是京都独一份买卖，既然已经被叫黑店了，再黑一点也无所谓。
麦香园还没被叫做黑店，只是文宓要进门时，听到两个客人边走边低声议论。
“原来裴家那日用的果然不是最大的，不知上面是否有果子？”
“这个在下也记不得，须得回府问君侯。”
“且问一问，莫要买茬了惹君侯不喜。唉，原来裴家都没用最大的。”
文宓听完，很想把这俩长舌男拉回来，告诉他们十二寸蛋糕是新升级产物，你们要嫌小，哥给你们拼个一百寸的。
这想法刚闪过，文宓脑中又闪出新想法，与其阻止人议论，何不做世族大家专有蛋糕。
看人西方贵族，动辄做个族徽，搞个家族专有。完全可以借鉴一下，引入蛋糕中，不过是换个行状或者画个新奶花，这样能免得外行瞎比，说不定能引发新的攀比。
good idea。文宓心里给自己点个赞，笑看着匆匆来迎的李散、裴清与春香，看他们惊多于喜的模样，笑骂：“咋地，自家店我来不得？”
三人齐齐偷笑不语，李散笑罢小声说一句：“我等都以为小郎君尚被禁足在家。”
到底是老家人，措辞严谨，不说被羁押，说被禁足，正会温柔地打脸。
文宓笑一笑，没有踹他。说来惭愧，他这大股东还是第一次来，也没介绍多少客户。
他除了徐张卫三个哥哥之外没什么朋友，早去跟这三家打过招呼了，暂时都是享受的九折优惠。
相对于裴琰，文宓真的很不称职。
裴琰就很上心，已经来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带着闺中蜜友来这里的花厅小坐，临走送些点心给小姊妹带回去孝敬长辈。
如今第二进院子是淑女专属区域，院门有身穿裴府护卫服色的护卫把守，禁止任何男性以任何借口进去，专防各种无赖。
晋国的等级制度森严，但礼教是相对开放的，对女子的限制没有宋朝、明朝这种礼教最兴盛的时候那么多。这里的女子不用裹脚，还可以自由上街。经常有头戴帷帽，脸遮面纱的女子穿街入巷，访亲探友，大户人家的女子还有专用的辎车。
人以群分，裴琰交往的无不是权贵之女，小姊妹们听说这是她的私产，自然都来照付，甭管自家食用还是访亲探友，都从这边买。麦香园如今九成熟客都是冲裴琰来的。
开业半月，名声传了出去，散客也多起来。。
帝都有几十万人，每天都有人过生日，还有的人不过生日也慕名而来，跟风品尝新鲜的奶油蛋糕。
麦香园从开始卖出几个、十几个到现在能每天卖出五十个，销量直接达到麦香园每日最大制作量，已经供不应求。
“供不应求？”文宓听李散这么说，要过账簿查看，果然如此，之后三天的大蛋糕预售全部定出，小蛋糕却还有存货：“春香啊，客人来时要主推小蛋糕，一般尝鲜的就让他们订小尺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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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奢侈消费
春香点头称是，犹豫片刻又说：“婢子一直在按小郎君吩咐的做，可进门的客人只要十二寸特色蛋糕，即便尝鲜的，也很少看五寸蛋糕。如今做出的五寸蛋糕样品，多有售不出的。”
裴清在一旁接着说：“小郎君，春香说的是。主推五寸是好，但客人未必接受，若是说错话，反会以为店里瞧不起他。小郎君不如再建两个烤炉，停了五寸的，多做大尺寸的。”
文宓听了，沉思不语。五寸蛋糕是他一厢情愿要做低档的产物，没想到来人都是壕，买贵不买贱，买大不买小，后世满世界扫奢侈品的国人果然有传承出处的。
李散在一旁重提旧话：“小郎君，如今销量上来，不宜再只作预定，让客人空手而回总是不好，不如多建几个烤炉，现做现卖。”
文宓不急着回答，反问道：“试营业价格推出后，客人对价格有没有异议。”
李散挠挠头，取过取过顾客意见簿递过来：“上面已有不少反馈，都是希望蛋糕能够更大，投诉的都是没买到大蛋糕，抱怨五寸太小的。至于价钱，无一例投诉。
文宓接过来，看一眼，果然如此，看来自己是真不了解晋国市场啊。这事不能单凭主观判断来做。
文宓想了想说道：“建烤炉容易，可产量不是说提就提。你等也知道，面粉易得，可奶油稀少，养牛又极占场地，单指文府和这后院养不下多少。待我寻到新庄园再提此事。小尺寸不能停，每日少做一些吧，也能腾出奶油来。至于预定，不可废弃，免得生事。你等不要贸然接受现做的要求，免得后面没有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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