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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缘如梦-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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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无奈之举，世间讲人情不讲规矩的太多，总有人要插队。麦香园又不像旺德福那样能拉皇帝作伐立威，只能坚持原则——只接受提前预定。一旦订满，当天上门来的，除非有奶油可用，且能等到下午取蛋糕，否则给再多钱也只能说抱歉。
文宓说完这话，转而问裴清：“管事把各尺寸蛋糕销量统计出没有？”裴清翻出了另一本账簿递过去，笑道：“小郎君这法子极好，各价位蛋糕销量一目了然。小郎君且看，开市以来，卖的最多的是特色蛋糕，或许是小郎君有双加的优惠。”
文宓顺着裴清的手指看，注意到他嘴里说的是特色蛋糕，手却指着五寸的，数量少一半，利润自不必说。
文宓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我自个会看，明日起……”
话到嘴边，他没说下去，把账簿递给春香：“春香你来说说，为何会如此？”
春香吃了一惊，没想到文宓会问她，连忙请罪：“婢子不知。”
额，自己有这么凶嘛？文宓平和下语气：“不是责怪你，此事怪我不怪你。我是让你说说，为何买大蛋糕的多。”
春香这才放下心来，想了想说道：“小郎君，如今客人不只买一个蛋糕。因为蛋糕太小，私家饮宴尚可分食。若是办寿宴，宾客过多，都会多买几个分食。”
文宓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春香鼓足勇气，说了下去：“如今勋贵办宴极奢，自广平侯后，多有人效仿，一次订十个特色蛋糕者众。若是婢子推荐小蛋糕替代，许多人反以为我等欺他财薄。故而，便不好再推。”
又是勋贵变态的自尊心，文宓也无可奈何。
裴清见春香说完，接口说道：“小郎君，今日家中传来话，琅玡王氏老夫人寿宴将近，王衍欲定做五十个十二寸特色蛋糕，希望麦香园能够做出来。”
文宓听了一愣，一次五十个？要请多少客人呢？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生日蛋糕才供不应求的。
裴清帮文宓翻一页账簿，接着说：“在下根据小郎君要求，统计出了顾客信息。在下抽空做了统计，爵位越高的，买的蛋糕越大越多。”
文宓看一眼就明白了，难改卫岳老说自个土包子，勋贵世家真是豪奢啊，有这样的市场，麦香园不做分店都不成。
“有钱挣不完也是苦恼。”文宓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感叹：“看来，我要尽快选个庄园，多买牛，多产牛奶。”
三人听了，齐齐点头，这是他们早想说的话。
文宓把话题引到养牛场上，想再说时，便看到后门探进的发髻，借着便是一个小脑袋。
文宓看了一眼便笑了，是蕊蕊来了。
蕊蕊慢慢伸过头来，看到被文宓发现，这才咯咯笑着出来，迈过门槛，怀里抱着小白，嘴里喊着阿兄，飞跑过来。
文宓一边嘱咐她小心，一边坐好了等着。
蕊蕊快跑几步，直接跳进文宓怀里，扭动着撒娇。
文宓给小白挠挠下巴，再挠挠蕊蕊的小脸，笑问：“你是如何跑来的？”
“阿姊带小妹来的。”蕊蕊小声答话，眼珠一转，睁大眼睛看着文宓：“阿兄，小妹馋了，想吃奶油。小妹就吃一小碗，吃完漱三次口。”
“哈哈哈哈。好好好。”文宓早习惯了蕊蕊这小要求，这丫头鬼精的很，不吃奶油绝不轻易撒娇。
文宓看裴琰进来，就让秀儿带蕊蕊去后院。
三个管事一起给裴琰行礼，礼毕各自退下。
裴琰与文宓见礼毕，笑着问道：“小妹去文府看到学长不在，便猜到学长在这里。”
文宓笑着讨饶：“哈哈哈哈，只翘课一次，还没学妹抓到，千万莫要告知世叔。”
“这要看学长的表现了。”
文宓接下这小威胁，举起账簿说道：“为兄表现一直很好，这不，来这里上班来了。”
裴琰笑着走到他身边，小声调侃：“开市已半月，学长初次过来，便不要显摆了，若是等学长来，这铺子早关张了。”
“瞎说，不吉利。”文宓笑着埋怨她：“买卖好的很，离关张早着呢。”
裴琰小声怼回去：“买卖好也是小妹的功劳，还有四大管事的努力，学长便安心做甩手掌柜的吧。”
“有劳学妹了。”文宓轻声一笑，结束兄妹互怼模式：“学妹来的正好，为兄正有事商议。”
“哦，不只是好事坏事，且去厅中。”
“当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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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男士勿入
文宓跟她说着话往里走，走到院门看到那块男士勿入的牌子，停下脚步，说道：“店里的规矩在，为兄还是莫要进去了。”
裴琰看着那块牌子，掩口轻笑，笑罢才说：“学长倒是守规矩的很，只是此间除了这正厅，没个清静的说话地。”
裴琰说的是实话，这是裴秀升迁前住的宅院，狭小得很，又被文宓安排满了，真没个清净地。
裴琰看他不说话，忍不住又怼一句：“小妹以为学长这女士专属区域做的妙，如此一来，学长便有理由不带人来了，偏劳小妹每日都要跑来。”
“哈哈哈哈。”文宓笑着回忆，转而说道：“这似乎是学妹的主意。”
“哦，是吗？”裴琰想了想，似乎好像也许可能是自己的，不由得有些小尴尬：“那也是学长没教好。”
“好好好，为兄知错了。”文宓败给她嗔怪的小眼神，转而拿牌子撒气：“这牌子一挂，为兄都进不去了。”
“店里没个清静所在，莫不是要小妹坐在铺内雅座？”裴琰笑着将军。
文宓只好自个找辙：“李散真不会办事，四个字都写错了一个，是男宾勿入，不是男士勿入。这块要换，不然为兄如何进入。”
“嗯嗯，学长是东主，学长说了算。”裴琰先一步进去，留下一句话。
文宓被怼得没脾气，只好呲牙咧嘴冲偷笑的思思示威。
思思偷笑着低头追上裴琰。
文宓来到正厅，发现这里被装饰过了，加了几件摆件，挂着几幅字画，多了几分精致，增了几分雅趣。帷障也换成了粉色，博古架上有几本书，倒有几分闺阁之气。
文宓没进门就先夸一句：“学妹如此用心装饰，当真是使这小厅蓬荜生辉。”
“学长，不会夸就少拽词，你腹中又没多少墨水。”
文宓差点被这话怼死，只好开口说正题：“小妹来的次数多，以为春香如何？”
裴琰听他说这话，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学长还是想让春香做掌柜？小妹以为无妨，学长安排便是。”
文宓闻言一愣，裴琰先前明明是不太赞成的。
裴琰没解释，笑一笑说道：“今日学长既然来了，便是有话要说，既然如此，学长把四位管事唤来吩咐即可。”
“为兄是想与师妹商议。”文宓被她这一说，把话都说错了。
裴琰忍不住笑出声来：“学长尽管吩咐，小妹自会同意。嘻嘻嘻，小妹今日只想做甩手掌柜。”
额，小师妹有点反常，是又偷喝酒了么？文宓对她表示无语，只得吩咐思思把四大管事请来，他不管裴琰要不要听，还是把要说的话先说一遍。
裴琰打定了主意，只听不说，摆出了糊涂主母听汇报的架势，只笑着点头。
文宓对她无可奈何，待四个管事过来，也摆出东主的架子，看看李散，再看看春香，看得李散有些紧张，看得春香有些心乱，好半天才说：“你二人预备交接工作，我已与学妹商议过，以后由春香来掌管麦香园，裴清为辅，东姑依旧负责制作。”
啊？裴清闻言惊讶不已，春香也大吃一惊，李散直接懵逼。
裴琰笑而不语，专心看戏。
“这是早便定下的，家里没人才，不能把你们都压在这里。裴清，以后你准备常住文家吧，府里的账目也会交给你。春香，学妹之前夸过你几次，东姑回去也说你做的好，那便把这店交给你。李散，别哭丧着脸，有你忙的，方才我说要买庄园，建养牛场，这事落在你身上，你且将店内的事情放一放，预先准备，等我买到庄园，你便过去。”
“诺”“诺”“唯”三人迟疑着一一领命。
文宓接着说：“如果不出意外，就会这么定下来。你们放心大胆去做，不要怕做不好，我亲自来做，未必比你们做的好。”
裴琰不待四人答话，接口说道：“学长说的是，你们要用心做事。”
“诺”“诺”“唯”“唯”这一次，四人声音都大了些，脸上也有了喜色。
文宓感觉被套路了，揉揉脑袋继续下一话题，他拿起一张纸递给东姑，说道：“这是老夫人宴席那日，学妹做的蛋糕。东姑回去记得让李二找人刻一个，作为模型样品摆在前面铺面上，标明是裴府定制其他所有蛋糕不许再采用这个样式。”
“唯。”东姑领命收好那张图。
文宓转头对裴清说：“裴管事，你去给王家回个话，就说那五十个订单接下了，那一天不会再接别家的预定。不过，店里准备推出世族大家专属蛋糕，问问王衍是否有兴趣？”
“专属蛋糕？”裴清不明所以。
文宓拿起方才随意画几种花式，给他们解释：“这是店里新的销售模式，过几日会再与你们祥议。简单来讲，就是每一家可以有自己固定的花式，一旦确认，别人不能再做。当然这花式可以由他们自作，只要能用奶油制出就行。除此之外，也可以选定一个奶花标志，一样是独有的。”
李散率先明白过来：“那这价格如何来定？”
又一个郭辉吗？上来先问价格，有前途。
文宓笑一笑没有回答，看裴琰没说话的意思，说道：“这先不忙，王家算第一份，给他特惠，以后再涨价。我回去会研究一下奶油嘴，多制作一些样式，专门做私家定制版，争取以王家为契机，推出一系列豪门专属蛋糕。”
四个管事齐声应是。
两件事简单说完，文宓看裴琰没别的吩咐，便让裴清他们回去。
他还没开口，便听到外面一阵礼乐之声，听曲子应该是迎亲的。
他心念一动，说道：“我突然又想起一样来，蛋糕店想要做大，不能拘泥于于生日蛋糕，还可以作婚礼蛋糕。”
裴琰听了，吃了一惊，惊讶于文宓的奇思妙想，没有说话。
裴清等人也是惊讶不语，李散在一旁说道：“小郎君，在下可从未听说过有婚礼上要吃蛋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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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遇舒然
文宓扫他一眼，淡淡说道：“蕊蕊生日宴之前，宴会上也不用生日蛋糕，那么，这个也可以有。只要能引起重视，推广开来，推出专门的一系列婚礼蛋糕。”
裴清接过话来：“小郎君，婚礼是大喜之事，用白色的恐为人忌讳。”
文宓早想到了，说道：“做不出来红色的，可以把白色的形容为纯洁无暇的意思来，你们回去琢磨个词，要高贵一些，雅致一些。人么，都是有攀比附从的想法，只要有新意，又不破坏旧俗，都会尝试。”
文宓说完，看裴琰低着头不置可否，只得对裴清说：“裴管事，你回去留意裴府那边，如果最近有上门送婚礼喜帖的，你多多留意，选关系亲近的，送一个过去，尝试尝试。”
裴清低头领命。
这话说完，文宓便让他四人回去，看裴琰依旧气定神闲地坐着，忍不住问道：“学妹今日有些反常，有何喜事？”
“反常？”裴琰赏他一个电白：“没有啊，小妹只是来向学长学习的。”
太反常了，电白的杀伤力都比平时大，文宓小心问道：“为兄可有做错了什么？冒犯了学妹？”
“此话从何说起？难不成学长做了什么？”裴琰笑得高深莫测。
文宓连连摇头，不只为否定，还为摇去脑海中记忆，前两段感情中似乎都有类似对话，命中注定被女人克。
文宓不再跟她纠缠这个，苦笑着看账簿。
裴琰心事重重地跟思思交换个眼色，开口问文宓：“学长，学长先前说要改造店铺，不知二期工程何时开始？”
额，文宓被问住了：“这个，最近为兄被罚得钱多，实在腾不出钱来。”
“那蕊蕊的小楼也要延后？”
文宓叹一口气，点头确认。
“那……那……”裴琰拉半天长音，没那出什么，转头对思思说道：“那便回府。”
额，文宓实在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要问时，裴琰已跪坐而起。文宓连忙跟上，店内人多眼杂的不好问，回去再问吧。
师兄们走出店铺，正准备回去，便看旁边衣帽铺走出两个女子，一主一仆，款款而来，走在前面的女子远远便问：“前面的可是文家小郎君。”
文宓停步观瞧，那女子身着布衣，头戴帷帽，看不清长相，也不好问，只好拱手施礼，说道：“正是在下。”
那女子停下脚步，蹲身一礼，说道：“小女子拜见小郎君。”
见过礼，等她走近，这才看出，原来是舒芜的孙女，舒然。
文宓在青州偶遇舒家祖孙，一路同来，交情也不错，只是身份差异，一向少有往来，舒芜曾来文府探病，文宓也派李达回拜过，也知道舒家的一些生意，据说王萱新买的衣服便是舒家的。
只是来到京都以后，再没见过舒然，没想到今日在此遇到。
文宓看一眼舒然走出的铺子，猜到是她家的，说道：“昔日一别，一向未见，小娘子可还安好。”
舒然蹲身一礼，说道：“有劳小郎君挂念，小女子一向康健。听闻小郎君为歹人所伤，不知痊愈否。”
文宓大说：“有劳小娘子挂怀，在下已然无恙。”
两人寒暄罢，文宓把裴琰介绍给她认识。
裴琰早便注意到她，恍惚觉得似曾相识，听他二人对话，才知道她便是那个舒然，开口说道：“小娘子既是学长的故人，今日相遇，不妨多说几句话，路边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进店小坐片刻。”
裴琰说罢，做个请的手势，舒然不敢拒绝，看一眼文宓，谢过裴琰，跟她进麦香园。
文宓不知道裴琰要做什么，只得跟上。
裴琰表面平静，内心中八卦小火苗越烧越旺，她早听说了学长跟这位的八卦，据说家里还曾有意撮合。今日亲眼他们在一起，很有撞破奸情的感觉。
咦，学长今日翘课，莫不是来私会的？哪一日学长边唱歌边画画像，画的莫非就是她？
裴琰这么想着，开口问道：“小娘子今日来此，莫不是来逛街的？”
舒然知道她的身份，小心答话：“不是，隔壁的成衣铺是家中产业，小女子今日来，是来收新样品的。”
“哦，这倒是巧了，日后我再采买衣物，便不用去西市了，去你家便好。”裴琰笑着说道，拐角时回头看一眼文宓，故意慢一步，与舒然并行：“这铺子是学长与我的产业，小娘子既是家兄旧识，还请常来，我吩咐管事给小娘子优惠。”
舒然没看到她的笑意，听她说话随和，便笑着致谢：“如此多谢小娘子了。”
文宓看得清楚，心中感叹着师妹变脸功夫好，默默低头摸鼻子。
三人在花厅分案而坐，春香亲自送上点心，在舒然面前多放了几种，说道：“这些都是小娘子喜欢吃的，小娘子今日来得巧，这些是新出的，还请给小娘子品尝。”
舒然偷看一眼文宓，小声谢过。
裴琰闻言，知道这话是春香说给他兄妹二人听得，想来这位舒家小娘子是常来的，她看一眼学长，笑道：“原来小娘子常来，何不早说。春香，小娘子日后再来，便依家人的优惠。”
家人的优惠？便是成本价么？春香偷眼看一眼文宓，见他点头，道声唯便退下了。
舒然面色更红说道：“多谢小娘子，麦香园的点心是最好的，小女子家中都很喜欢吃，故此常来选购。”
“小店新开，承蒙小娘子惠顾，若有不足之处，还请多多海涵。”裴琰嘴里说着客气话，再看学长。
文宓早注意到她眼中促狭之意，后悔将历城之事说给她，瞪她一眼，再看一眼羞赧不语的舒然，便把话题扯开，吩咐思思去取纸笔，再唤回春香，对舒然说道：“在下在青州常听舒老先生说小娘子女红做得好，不知可否会缝制衣物。”
舒然看他问得正式，恭敬回话：“家祖谬赞了，小女子不过是粗通女红，因常在家中店铺帮忙，故而会缝制衣物。”
“小娘子跟我说话不必客气。”文宓笑着对舒然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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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言语失和
文宓对裴琰说道：“学妹可还记得为兄说起的工作服，为兄早便想去劳烦舒老先生，今日恰好遇到小娘子，何不就在此议定此事。”
裴琰给他一个审视的眼神，点了点头，对舒然说道：“小娘子跟我兄妹莫要客套，便这里当是自己家，工作服的事情还要劳烦小娘子与贵宝号费心。”
“小女子自当尽力。”
文宓知道裴琰那点小心思，正色说道：“这麦香园因生日蛋糕出名，价格高了一些。因此这店铺装饰和服务也要有档次。在下便想把店内诸人的服装也统一起来。”
文宓说完，看春香跟思思带笔墨进来，便在厅中摆一张大案，请她们都过来。
他提笔将构思好的服装画下来，边画边说：“门前店里有四类执事，东姑等管事，待客的侍女，糕点师傅，账房与杂役，我便想以不同样式的服饰把他们区分开。”
裴琰听到这里，问道：“前次学长不是说要以职务高低来分，为何又以执事来分？”
文宓做这策划做得久了，忘了这茬，停笔不画，问道：“学妹以为如何好？”
“管事的自是与寻常的不同，这不同的执事，也要用不同服饰来区分为好。”裴琰说完，转问舒然：“小娘子以为呢？”
舒然没想到她会问自己，想一想说道：“小娘子说的是，铺户中人可选的颜色不多，只能以样式来区分。”
文宓听了，又看春香，见她点头，想了想说道：“不如便以样式来区分不同执事，再从做功用料来标明职务高低。是了，春香如今是掌柜的，须得专做一套。”
裴琰想了想，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只是要有劳学长多画几幅，再劳烦小娘子多做几种样式。”
意见统一了，文宓便继续画。
晋国人穿衣有讲究，服色款式都有阶级定式，一不小心就会僭越，商贾地位低，能穿的颜色与能用的花色都少。
文宓考虑这个原因，便拿出了两套标准款式来，按材料不同分等，再在衣襟，裙边，袍带上来区分：“管事的着装要大气，特别是春香，以后迎来送往都由你做，你是麦香园的门面，要用上等的面料。嗯，怕是要劳动学妹去裴家库房里淘换一些。”
“小妹记下了，家母已有交代，麦香园但有所需，自可找二管事，不用淘换，家君与家兄每月领的俸禄都用不完。”裴琰说完，对舒然说道：“小娘子明日若是有暇，便早些过来，我不懂面料，还要劳烦小娘子随我回府挑选。”
舒然没想到她邀请自己去裴府，国公府邸其实自己能进的，迟疑片刻才答了声是。
文宓看舒然为难，接过话来：“学妹家衣料多，可选的多，便可多做几件样品。这待客的侍女，着装要统一、秀雅，中衣与外袍都不能马虎，使宾客看到要有舒适亲近的感觉，还要注意简练，毕竟她们还是要做活的。”
“至于糕点师的，要另做。”文宓知道宽袍大袖的规矩不能改，他得罪了御史，被当作胡服弹劾就麻烦了。
他想了想，把医生的白大褂和厨师帽画了出来：“这一套便是工作服，所有进入糕点操作间与蛋糕操作间的都要换上。再做这一种挡布，便是围裙，还有这个套袖，遮住易脏的部分。”
裴琰看了看，知道他常在厨房干活，对这有经验，便没开口。
舒然仔细看半晌，明白一些，开口问道：“小郎君这件长袍当如何束皙？。”
文宓想了想，摘下护腕，递给她看上面的盘扣，再用匕首裁纸，折成衣服，说道：“袖子与袍服无异，只是取消了束皙，便在这对襟之处逢个宽边，一边缀上这盘扣，一边留出扣洞来，穿时把口子系上即可。”
舒然接过护腕，仔细看了看，点头笑道：“小郎君博识，小女子受教了。”
裴琰听了，看她收下护腕，笑而不语。
文宓没有多想，把所需服装的样式大体画出来，给他们挑选。
几个人有了话题，气氛慢慢活跃起来，各抒己见，倒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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