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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擒龙-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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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英和东方不红同样也是惊骇不已,问他道:“是不是化功石?”
孔梨点点头道:“正是此物。化功石落在了天机岛上,从此以后,一个神仙福地,就变成了魔域鬼国。所有的灵芝仙草不几天全部枯死,一切奇石妙泉皆失去了光华与润泽,宝岛上空的祥云瑞霭层层散尽,整个地方变得凋败萧条,死气沉沉。
“那时有许多高人奇士,尽都试图将化功石毁坏,结果他们的功力悉数被化功石吸了个精光,都变成了废人,遂使武蒙国力大衰。
“十年之间,所有武蒙国人都在苦闷和绝望里惶惶不可终日地度过。十年之后化功石虽然不翼而飞了,但天机岛却永远丧失了超自然的神异特性和灵瑞之气……”
几人一阵浩叹,无不喟然万千。
列英道:“这个化功石真不是个好东西,照我看来,这石头完全是一个下流无耻的阴险小人,欺软怕恶,吃柿子就照着软的捏。哪天不小心让我看见它,嘿嘿,它的末日就到了!”
孔梨白了他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东方不红问道:“后来又如何呢?”
孔梨道:“至今岛上未改旧观,不过,后来国主又将王城迁到岛上,倒是颇为壮观。”
列英越想越糊涂了,“武蒙国原来号称天地玄府,难道这仅仅只是一张旅游名片,实际并没有圣人坐镇?他们就甘心被龙拳大陆的北犼统治?”
孔梨一下子神采昂扬,红光几乎透体;精神奕奕,笑如春风化雨,“你哪里知道哦,纵然有人练到了空绝先生那么高强的本领,也绝对不是蔚蓝吾师的对手!”
龙格、列英和东方不红三人登时惊痴失魂!
难道世界上会有人比空绝先生还厉害吗?
孔梨接着说道:“因为,一到了吾师面前,任尔神通广大,也是手足无措,没招可用哇!
“她实在太美了,人们一见到她,无论男女老幼,都将迷醉不醒。定力再强的人,最多也只能表面平静,若叫向她动手,恐怕比自杀还困难。
“更何况,天下之人虽然多欺多诈,面厚心黑,但也出了个唯情是视之人。此人一身修为绝世无双,常年在武蒙国为吾师保驾护航,云寰虽大,何人可敌?”
三人先前只是惊异于孔蔚蓝的无上美貌,此际却被那言谈中的大高手彻底震呆了。
列英喃喃自语:“这绝对是言过其实了吧,列某实在想不出,当令世界,究竟还有谁人堪与本人匹敌!环宇三千界,几时出了这等人物?”
东方不红则恍然大悟地道:“先生所言之盖世高手,莫不是近年来异军突起的天下第一猛士,梦侠黄公烈?”
孔梨点头道:“正是黄公。连黄公这样的地君天人,尚且为我武蒙国的女主痴迷如此,可见我们陛下美到什么样的程度了。
“或许,传说中的《美神图》上那位五百多亿年前的女圣梅仪龙,也就只能美成这样了吧。”
列英本不服他们把黄公烈奉若神明敬为天人,但这时更在意的是绝世美女的事情,暂时放下了争锋之意,问孔梨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想必你天天能见到孔蔚蓝的面目了,就真的像我妹夫这般美得没有尽头吗?”
他说的妹夫,当然就是龙格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还怕别人不明白,用右手在龙格脸前晃了几晃。
“呵呵呵呵……呵呵呵……”孔梨仿佛梦呓似的,“我见过?我是谁?有什么资格得见师尊圣颜?我虽然也是圣人门徒之一,但我师一直深居简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啊。
“偶尔开坛**,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杳然如鸿。
“有人见过她曾经与人动手,却是笼罩在神秘的气团之中,根本无法得窥圣貌。
“由此便可想而知,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我是她的同族子弟,就能享受别样的优待啦。
“不过,我与陛下也算有半面之缘吧……”
龙格几人这就更加奇异难耐了,“何谓半面之缘啊?”列英积极发问。
孔梨道:“我向国主禀奏过事情,那次她戴着斗笠,罩着黑纱,我没有看见她的脸,但我毕竟看见了她的身段。天啊!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优美的体形呀……”
孔梨这老头子练了一辈子的浩然正气功,可这时却是满面红紫,热血摧胸,列英干咳了几声他才惊醒,弄得羞窘不已,只顾低头饮酒,再也不抬头说话了。
龙格曾经是一名特级兵王,原本具备间谍特务之类的潜质,具备在错综复杂的人际环境中如鱼得水的心理素质。
可是,大同武功修炼越深,他的世故之心反而越来越淡了。
尤其是练了龙情化天功之后,他发觉自己的情商直线下降,总喜欢粗枝大叶,习惯走马观花。
特别是遭遇梅老师的情杀事件以来,他更是龙心如水,都开始有点反感揣测别人的心思以及照顾环境气氛的行为了。
要不然,孔梨作为弟子却这样直言不讳地夸耀师尊的美貌,肯定会令他暗暗心惊。
列英和东方不红似乎更是如此。
所以,孔梨一不说话,室内便呈现一片尴尬的气氛,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于是他干脆出门,来到船头甲板上的花园里来走走。
当他把目光从九霄云外徐徐拉回海面时,蓦然看见了一幅奇异得差点叫人吐舌的景象。
一匹俊健的巨马昂首奋蹄,以秋水长天和落霞孤鹜为背景,登波踏浪,追着船队飞驰而来!
他看得极其分明,那骏马纯黑油亮,光可照人。它就像神话传说中的天马,闪电一般迅捷地奔驰在海面上,蹄下溅起一道道浪花,踏惊涛骇浪如履平地!
传说中,有许多神驹即使不用法力,都可以渡水趟河。因为马蹄下有肉囊,遇水打湿而散开,鼓气其中,借此浮在水面。
今天,他终于知道很多貌似瞎编乱造的古老传言,有时也并非毫无根据了。
………………………………
二百九三章 道统
那神马的背上上骑着个人,刚健威猛,雄姿凛凛。
猛士穿一件对襟皮褂,无袖,粗壮的膀子裸露在海风中。他的褂子也没有纽扣,胸肌铁紧,横肉扭结,钢浇铜铸一样,充满了力量感。
怪人面部的神情却无法看清,虽然龙格的龗眼具备透视的力度,但对方肯定早就预设了防止透视的特殊处理,所以,他根本看不穿怪杰面部套着的铜精面具。
这副打扮的目的,明显是为了吓唬胆小的人吧。在龙格这样的高手眼前装怪,可真是“半天云里拉风箱,差火欠炭”了,他只是觉得滑稽可笑而已。
巨马来得很快,盏茶时间追上了船队最后面的一条大船,消失在大船的腹部。敢情是船身有门,一人一马肯定是钻进船舱里面去了。
龙格急忙回到屋里,将亲眼所见的怪事告诉了孔梨和列英三人,浑不料他三人不见一丝一毫的惊讶,语气平淡至极,倒是显得自己过于少见多怪。
孔梨对他说道:“铜面怪就是光族族长撒灵诞座下的关门弟子——桑间濮上郑之声。此人据说本来是个星河世界飞升而来的正族华裔,却一心毁灭龙汉文明,喜奏亡国之音,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说到此处,他的神情略有些凝重和愤懑,“星魂世界的龙华正道,星河中称为龙汉文明。根据来自星河世界的成语典故,桑间之曲,濮上之歌,郑卫之声,皆亡国之音啊……”
……
日子一长,东方不红和孔梨几人开始把说过的话转车轮似地再拿出来讲谈一番,逐渐都感到没意思了,话便越来越少,加上旅途久困,修炼无果,尽都开始疲软慵倦,终日昏昏沉沉,各自闭目养神。
一日正自昏睡,突然听得几声“噔噔噔噔”的皮筋靴底踩踏甲板的声音。
龙格轻轻提帘外视,见耶穆和铜面皮褂子的郑之声来到了他们门前的甲板上,微一停顿,便走进他们的豪华巨室。
列英等人一个比一个拽,只有龙格罅开左眼瞄了一瞬又闭上,其余人故意大声呼噜起来。
耶穆和郑之声颇觉没趣,哼了一声再转身出外,到了前头那一座巨大的轿子前面,微微颔首,抱拳道:“弟子郑之声和霸奴耶穆,特来给师叔请安!”
那轿中之人檀口微启,浑厚清雅的声音异常圆润悦耳,“知道了。你们放心干吧,如果不出现人力无法抗拒或者说无法预料的内乱,包管马到功成。”
郑之声恭恭敬敬地道:“既然连师叔都想不出漏洞,应该万无一失了。您老人家好生修养,有事情弟子会来禀报。我们下去了。”
轿中人只是淡淡地说出出了两字,“要得。”
郑之声和耶穆向轿中作了个揖,这才缓缓离去。
龙格一听见那声音,心房顿即象被刀子插了一下,猛可里死死地缩紧了!
他听得千真万确,明白无误,那说话之人,正是他的母亲龙蝶。
哦,不,就让她永远叫做颜正红吧!
他暗地思忖道:“为何造化如此弄人?为什么没有母亲的时候,就二十几年天天当孤儿,一旦终有一天出现个娘了,却又让自己避之唯恐不及?
“我如果是象孙悟空那样,是走石头里蹦出来的,那该有多好!”
列英和东方不红他们刚才自也听到了室外的对话,皆是诧异万分。
孔梨搔搔脑瓜,郁闷至极地道:“我还说要把那顶轿子拿给吾师女王乘坐呢,原来他们早已安排给了别人了……
“唏——古蛇魔尊什么时候多了个师妹啦?”
列英嘿嘿笑道:“人家连《美神图》都有得起,何况区区一个师妹?失惊打怪的干啥子嘛!”
龙格心里却是百味翻滚,暗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什么怪事都撞到了我的头上。自己的母亲丧德败行毁坏纲常,现在又做了古蛇魔尊的师妹,与狼共舞,通敌背族,罪大恶极!
“无独有偶,前方的武蒙一国,这时也正深陷于月升日落牝鸡司晨的沉沉黑夜里。想来这次南航贸易,绝非仅仅只是做几笔生意吧。世上最凶最坏的一些人将在所谓的天机岛碰头,如果她们不是沆瀣一气,就一定会是一场丑陋与邪恶之间的狼争狐斗!
“人家擒龙派中一个少不更事的女学徒,因为爱极了我,向我挨边擦线地讲了一点他们门派的事情,就自觉愧对一邦苍生,不惜以死相谢!可是,我龙格堂堂华胥神族之后,奈何自己的生身之母,竟然地做了万恶可耻的汉奸!”
“天啊,我怎么会是汉奸婆的后代?!”
想到这里,龙格只觉得自己简直已经到了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能干净了的地步!
列英啧啧叹道:“这一路而来,怎么他妈的到处都是女人嘞?我们将要去的国度,则更加堂而皇之的用女子来当王,而且美得天上难有,人间无闻!
“就说轿子里面那雌儿吧,单单听她那股媚劲十足的声音,老子就知道必然也是个美人坯子。想来古蛇魔尊的师妹也应该有几刷子吧,可偏偏是个母的,不然正好交一下手,解一解乏啊。总之不是好兆头,不是好兆头……”
龙格心里咚咚直跳,生怕列英听出那是他的母亲来。
东方不红道:“老弟此感兄亦同而有之也。就比如我们铁扇帮吧,帮主是个女人这倒罢了,可她居然嫁给一头牛!你说这得有多么的奇葩?全帮上下明明都是人类,可我们却是十足的妖族势力,让人实在寝食难安啊……”
“哈哈哈哈,所谓船大难调头,一桨难回天,除非你是鲁阳公,有挥戈退日的雄主气概。”
列英接口道:“不过,对于你的感触,列某深表同情哦,看来东方老兄于这妇人之道,的确是有切肤之痛了。
“细想古今事例,这妇人弄权往往惨无人道,令人发指,她们往往连自己的儿女都杀害,何况天下之人?我看当今的武蒙国,很快就会大祸临头啦,要知道,不管北犼孔蔚蓝是哪个级别的圣人,始终都只是个女人而已。”
他说话的时候,用一种讨好的、悲悯的、吓唬的,从而也是滑稽的脸色对着孔梨,“你知道吗,女人平时是连朋友都没有的,她们的朋友转眼就是陌生人了。女人一生只会关心她的父母和儿女,除此之外是她们的丈夫或兄妹,至于没有血缘和血缘浅远的人,在女人的眼里是一文不值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其实,这一切不可理喻的做派,完全都是派生于她们的极度自私。哪怕是对父母和儿女深切关爱,唯一的原因是她们认为只有父母和儿女会真正对自己好罢了。
“所以,女人爱父母和爱子女,仅仅只是自爱的表现,是自私自利的天性的内在要求,不是真正的、无私的慈善和爱。
“不难理解,到了儿女对自己好不好已经无足轻重的情况下,到了儿女成了自己绊脚石的当口,女人是连儿女也会当成垃圾的。
“在民间,屡屡有女人为了傍上一个更具强悍更有财势的男人,把儿女丢下就跑了。
“在宫廷,就出现武则天这样的*,为了争权夺利的需要,可以从从容容的杀死自己的子女和儿孙,一个、两个、三个……不论多少,如果有需要,她们就当机立断,绝不手软。”
孔梨哈哈大笑,以极其夸张的幅度打着手势道:“谬论!谬论也!自从我犼族奉旨南迁以来,我武蒙国追求男女地位平等,两性皆可为国家元首。
“如此明天理、合人情的开化之邦,女子为王实不足罕。
“曾经积重难返的龙华旧制则不然,君主高高在上,官吏骄奢淫逸,百姓愚昧懦弱。
“在一个拜君崇父的男人世界里面,女人的处境实堪哀怜。又有大批文人学士别有用心的炮制无数精神枷锁出来,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说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叫女人可以翻身?
“在女人完全等同于玩物的国度,一个女人要想称王称霸,当然就比一个男人更需要得到其他男人大量的拥护和支持了。
“因此,这种女人奋斗的历程,自然比男人更为艰难,她们的遭遇会更加心酸。
“与此同时,她们的人生也就更加丑恶、更加无耻。
“因为,在一个男人主宰一切的汪洋大海之中,她们不过是、也只能是利用一部分男人,去制约另一部分男人。
“在这种极不公平的情况下,她们中的少数人出现心理变态,贪财恋权,六亲不认,岂非理所当然?
“她们所仗以利用男人的手段,首先绝对不会是学问。女人不是学问的动物,男人的世界更不会缺少学问,以至于让某个女人因学问出众而扶摇直上。
“也不会是武功,造物主原本就没有赐给女人过多修炼武功的天赋。
“她们所依仗的本钱,除了谎言,主要就是她们美妙诱人的**。
“所以,女人当政这种事如果发生在**社会,那确确实实的是一件极端下流、极度无耻、极尽肮脏的事情。
“但是,我国没有专门针对女人的任何规定,事无巨细,处处男女平等,包括王位的选举和禅让。
“我们重新恢复了上古时代的大同正气,没有任何世袭陋习,也没有女人需要出卖身体和杀死子女的条件。
“在我看来,南中被殖民久矣,尔等在本质上其实早就已经成了背离空绝先生人文道统的化外之民,不知道侠武之道的精神不仅包括天下大同思想,更要以人人如龙的说法为内核,也不识得尊己、贵我、肆欲、陈情的好处。
“光族白种小民,尚且知道民主、人权、自由、个性,是以逐步强大,龙拳之斗民,虽然民风强悍,举世尚武,可惜没有政治觉醒,终将永被殖民啊……”
虽然他属于犼族,而且全族脱离了龙拳大陆。
但是,犼族终究同样属于黄种,而且和赑屃后裔一样,具有龙的血脉。
因此,他们对龙华一族的处境和前途,多少也有一些唇亡齿寒、休戚与共的感觉。
………………………………
二百九四章 母仇
龙格脑海里这时忽然浮现出黄炎的影子来,记得黄炎曾说过:“空绝先生的遗教,精髓可以概括成一句话:世道是一切升斗小民的世道,这个世道要得合理、要得强大,除非每一个升斗小民都能独立自主,自由发挥,人人有主见有创新,相当于每一个小民都做了皇帝,消除一切拘束。只要不骂人、不打人、不抢人、不骗人钱财,人们的一切想法和作为都必须得到尊重和发展。我们武林革命的宗旨就是要砸烂一切封杀人的思想和束缚人的作为的风俗、习惯、典章制度、世故人情,建立一个人人称王人人称帝的崭新世道。”
今日与孔梨的论调两相印证,足见师兄空绝先生的古风反而构建了一门全新的道学。
或许是天理循环,公义轮回,要回归到大同时代的学统了吧。
龙九天以后的道统俱是人君的道统,是天下为家的产物,本来就存在许多的不公。
贯彻了空绝先生的遗教或许就真的能够再造大同吧,果能如此,自己自然是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的,死得其所,死又何惧?
犼族本是犬儒之邦,他们都能弃旧从新,可见推行斗天策,建立斗民战国,是何等的时不我待,迫在眉睫!
他道:“依得空绝先生的说法来造势营时,想来是要公平地道得多吧。”
列英一改前态,肃然决然地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若真是遵经治国的话,女流当政再是正常不过,我等久居南中外荏内厉之国,不识圣灵教化,真是愧对空绝先生的谆谆教导哇!”
东方不红则道:“更可悲的是,将大同古风发扬光大的圣贤,竟然出自星河空间,并且还是雏形世界中的平民领袖,衮衮诸公情何以堪?在下研究了很久,发觉从可操作性的层面上来看,斗天策堪称大同道统的唯一真传……”
大碗大碗的喝着酒,大块大块地吃着肉,伴随着几个江湖豪客纵论天下,这固然快意之极,然而龙格心中却烙下了一道疤痕,时不时的会挤出脓血,痛得他心脏猛缩,眉头打结。
他心中的那道疤痕,就是他的母亲颜正红。
忌讳越多越倒霉,讲论女人当政的第二天早上,铜面人桑间濮上郑之声走进了他们的房间里,单门直路地对龙格说:“我家师叔有请太极风云手到轿内一叙,随我来吧。”
龙格双瞳突地一收,心中捣鼓一般腾腾乱跳,这一刻终于来临了!
他现在坚定不移地站到了反对君父论的立场上,心中其实有杆属于自己的秤,君主必须打倒,父权不能姑息,但对父母起码的敬爱是不能抛弃的,不然人与畜生何异?
至于母亲,空绝先生和东方太祖又何尝叫人不认自己的母亲?
他虽是一百个不愿意,也只有硬着头皮来到了巨轿门外,也不消多说些礼仪客套话语,推开小门就走了进去。
颜正红正笑意盈盈地等待着他的到来,她笑得梨花一般娇俏,海棠一般脱俗!
轿内果然如同一干大气豪华且温馨别致的房间一样,清香馥馥,令人俗气全消,横生雅趣。
里边的窗、帘、几、座等等各项配套设施无不文秀精致,气象宝瑞,爽心悦目。
颜正红也不怪他没有叩头请安,叫他坐在靠窗边的雅座上,捧上香茗一杯,自己退到床边,坐于小床之上。
颜正红此时全然恢复女子装束,而且是少女的行头,更见出俗秀丽。
龙格坐于藤椅之内,镇定思绪,问道:“不知娘找孩儿来,到底有何事差遣?”
颜正红冷冷轻哼道:“差遣?你都不想认我了,我使得动你吗?”
龙格心中一震,须眉张扬,肃然起身跪下,拜伏于地,顿声道:“孩儿没有不孝之念,母亲明鉴!”
颜正红并没有因此欣喜起来,依旧平冷阴郁,全不似他才进来时那般的开心快乐。
她用那淡然若秋水似的声音,缓缓说道:“你起来吧,娘没有白白牵挂你一场。”
龙格起身坐定之后,她又道:“不过,若真有事端,娘又怎么忍心劳动你呢?你似乎修炼了侠骨神功啦……”
她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侠骨神功呢?
他不禁神迷意惑起来,忙问:“我没有练什么侠骨神功啊?”
颜正红这时变得极是亲切和气,“儿啊,此去武蒙凶险重重,极可能与方今天下一个无比恐怖的高手相遇。如果看见这人,记住远远避开,千万千万不能干涉于他,不论他做什么都必须视而不见知道吗?哪怕他将对娘亲不利也不许你出手。”
龙格既为其亲和所感,同时也大是不解,“娘啊,我怎么能够看着别人欺负你呢?那是什么人,难道我们娘儿俩都不是他的对手吗?”
颜正红摇摇头,忧心如噎地道:“但愿他没有在,否则的话,就算是这几十条船上的高手全部加起来,仍然不堪一击!娘怕你,怕你使出《侠骨神经》上的无上神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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