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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擒龙-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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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公烈冷冷一哼,俯首下望,默不作声,宛若临风欲去,叫人触目惊心。

    无数豪杰义愤填膺,苦于不敢飞腾而上,将那狂徒揪下来升堂问罪。

    突然有人慌慌张张地大喊道:“是黄公烈!这人是黄公烈!”

    顿时海岸线上如同海啸突来、火山惊喷,感叹、诧异、惊奇、欷殻В谏萍蚋斜现粒�

    孔梨口气婉转而和顺地问道:“上者可是梦侠黄公?”

    “是又如何?”

    万众色变,千声踟蹰,气焰一下子烟消云散!

    孔梨咳了一声,不卑不亢地道:“公乃当世第一高人,难道竟不知道那是空绝先生的神像吗?”

    黄公烈嗬嗬豪笑道:“知道啊,我就是来警醒尔辈愚热无主之徒哩。使尔等众生尽皆知晓,天地神佛,君亲师圣,皆狗屎一坨,不足奉为圭臬矣!”

    说罢,他竟于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时,兴致勃勃地宽衣解带,尿具半遮半掩,在石像头上嘘嘘起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所有人的都是始料不及,一个个目定口呆,怒火万丈。

    许多人于这梦侠神交久矣,尝自以为是羡桂沐云露,慕莲不染尘;资善以成善,缘庆而求庆。但今日所见却叫他们失望透顶,恚怒欲狂。

    龙格本来巴不得能够在武蒙国遇见黄公烈,以便阻止一场仇杀,今见其人所作所为乖谬无状,倒叫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了。

    如果惹翻了此人,平乱之计必然成功无望,可眼睁睁看着他践踏师兄之像,又如何看得下去?

    他心中徘徊不定,暗自揣敲道:“师兄鲤鱼得道,清华朗润,凝玄化冥。法雨广注,慈云永蒸,至圣至伟,万古独尊!黄公烈虽是我父,也属末学后进,自负自赏,辱没千古圣灵,罪无可恕啊!”

    这一刻,龙格不由起了大义灭亲之心!
………………………………

二百九七章 梦中客

    龙格越想越气愤,于是拔足而起,登石像之脐,再一翻至其肩,后一跃而降临其顶!

    梦侠侧目斜视,浑不在意,只是说道:“你也来拉一泡吧,此乃醍醐,将那些愚弱无知的蠢货淋清醒些。”

    龙格本就心怀恨脑,这时更是巨怒磅礴,切齿横面,虎目圆睁,喝道:“无耻之徒,速来受死!”

    间不容发,龙格展开宙体绝技天地十拳,大开大合,汪洋恣肆,爆空裂气地攻了上去。

    黄公烈面色自若,勾拳横肘,沉腕骈指,见招拆招,气定神闲间将龙格的解数一一化解。

    下面万千豪俊,但望见高空之中二人仿佛龙斗蛟战、鹏撕雕缠,盘旋胶着,巨响震天。

    龙格越战越惊,他自出道以来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的高手呢。

    得天独厚、机缘巧合,他的金刚龙佛道因九鼎开辟,更加圆润无碍,每一击皆几十万混元之力。

    没有任何人会把他当做天仙了,如此威能,远远超出常人的想象,力沉招猛,气壮势雄,比起号称斗祖的黄公烈来,竟是不遑多让。

    黄公烈大感意外,神迁色移,战法突变,每招每式,力道术法,都似乎在调戏龙格。

    龙格顿落下风,岌岌可危。

    这情形极其类似猫儿戏弄老鼠,任其足轻腿健,总是无法逃出利爪之下。

    若非害怕再次衰减寿数,他几乎要使出了义龙十战的侠骨奇功,以洗刷叫人伤恼的奇耻大辱了。

    梦侠在动作上让他出尽洋相,嘴上更不放过他:“小弟初出茅庐,岂不知星比天高,地比海厚?枉你大好青年,却满脑子庸腐陈见,抱残守缺,固步自雄!

    “然而,大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若一味拘泥怀古,墨守成规,落于窠臼,就只能一茬不如一茬啦。

    “吾恐千百年后,人间一切薪火相传的神功绝学,都将因你等之陋习而一直原地踏步,直至薪尽火灭。”

    其状不胜感慨。

    龙格心里明白,对方所言实际上乃是不证自明的铁律,只是他的作为过于极端,让人无法屈从。

    何况此时正在相斗,自己处于下风,如被他的言语动摇了神智,那自己随时都可能身死人手,是以只得听如罔闻。

    巨像底下,群雄拔箭张弩,随时准备袭击梦侠,争乃投鼠忌器,个个都急得团团乱转。

    黄公烈表面上心漫意怠,但心里却为龙格的超人表现所震惊了!

    自己这十余年间虽一举大败真武龙拳两大光区无数高手,可那些所谓高手的本领与眼前少年相比,简直就是浪得虚名!

    由此,他心内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道:“足下英雄了得,实为鄙人生平少见。若能够替代我完成一件拯世救民的大事,他日黄某自当沐浴斋戒,牺牲焚香,来拜空绝先生,以平息天下之义愤。”

    黄公烈说完,撒手趋后,望对面一座山峰跃去,其间数十万里,竟如御风踏云一般数步趟过。

    龙格一点也没有面对父亲的激动,只是一来好奇,二来见他说得郑重诚恳,三来还想邀约他一同阻止即将发生的屠戮,于是紧随其后。

    不一时,向东北方奔行了五六十百里,任他开足马力,却始终远远地掉在梦侠身后。

    至于一同前来的各路英雄,他可已经无暇相顾啦。

    一路飞奔,所见山川河流,农田村镇,果然与龙拳光区大同小异,处处如同世外桃源,仿若天堂下坠。

    民物阜丰,歌舞升平。

    如非急于追赶梦侠,他真想驻足停观,饱赏风景如画。

    即便只是如此的飞马观花,也已经令他心醉神摇,受用不尽。

    入陆地既深,浑然没有了海角天涯之念,武蒙国之大,可想而知。

    日光暗淡之际,早经过了几座很大的集镇,到了一座县城,城门上有斗大隶书两个,乃曰:“恩田”。

    城中三街六市,千门万铺,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此时百鸟归巢,灯火四起,犹然四处一片吆喝呼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黄公烈领着他自南门而入,到城东,走街串巷,寻得一家辉煌豪华的酒楼,小二把他们引到后院竹林之中落座。

    方始坐定,梦侠饶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感叹道:“阁下虽然与那无知众生一般盲从,但做人不偏不倚,直道而行,可见犬儒之术,亦有大义存焉。”

    龙格心头苦笑,对这个人可谓又爱又恨,反唇道:“我尊敬你是个举足轻重的英雄,所以告诉你几句肺腑之言。古人言‘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是己而非人,俗之同病。’

    “兄质异神奇,风高情迈,此亦上天造化之玄妙耳!怎么可以依仗造物之厚而沾沾自喜,进而诋毁寻常之人?

    “我不计较你对我品头论足,指手画脚,他人却是什么感受呢?常言道:言者无意,听者有音――一贯直眉瞪眼自鸣得意自大自高的人,常常不明不白地死了,岂不枉哉?”

    黄公烈微微笑道:“世言太极风云手一身正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龙格毫无父子相认的念头,也没有任何基因感应之类的狗血反应。

    黄公烈同样没有任何感觉,二人磨合之间,早已八珍罗列,九酝铺陈。

    黄公烈一手扯起足有二十斤重的酒坛子,扒开盖子,如龙吞鲸吸,一饮过半。

    然后,他很是热情地问他道:“酒酣耳热,方能快人快语,胡为乎不饮?”

    他只好打开一坛,喝了一大口,却是小巫见大巫、星星比月亮了。

    梦侠眼神里难免稍稍失望,抹干唇上酒气,夹起一块肉囫囵吞下,放声高唱起来,苍劲悲昂,慷慨动人,歌道:“

    数十劫往事注到心头,

    龙江水倒流。

    万古凭高切莫哭,

    好饮自当酣高楼。

    满目青山空悠悠,

    对此如何不添愁。

    无奈乘风上瑶池,

    对天吼:

    枉有武圣无数,

    哪个敢与我饮酒?”

    龙格虽非诗书满腹,却也明白他唱的是什么意思,多半是抱怨天下没有知音罢了。

    天浑身一震,拍案便道:“在下虽然不敢和尊驾比酒,但是,如有言外之音,请不吝相告,但于我良心无碍者,誓不袖手旁观!”

    梦侠木头木脑帝笑了笑,道:“醉翁之意只在酒耳!醉我不死,为梦而生,一生所梦,酒里乾坤,壶中日月。”

    在这之前,龙格以为黄公烈之所以被称为梦侠,全因为他修炼太虚蜉蝣功出了偏差,会梦游杀人,而且功力陡增三千倍之故。

    如今看来,这人原本就是活在梦中。

    梦,对于常人来说还是梦。

    对于他来说,偶尔的清醒,也许才是梦吧?

    其言其行,和梦游梦呓相差几何?

    他略略放尊重些,问:“前辈引我至此,不知有何事用得上我?”

    黄公烈倏然抖索了一下,目放惊光,急切问道:“前辈?难道我已经很老了吗?看样子,我比你大不了三岁吧?”

    他当然不晓得龙格曾经使用了两回“义龙十战”,而且是两个版本,因而衰老去了百分之二十。

    龙格本来比他可能小几百岁,但体衰之后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毕竟黄公烈本来就是长生不老之躯。

    父亲倒比儿子嫩?

    他这才仔细端详起这位天下第一奇人来,眼前的梦侠,似乎比自己年轻许多,他英姿伟岸,神气逼人,没有一丝皱纹,简直就像清水芙蓉

    可是,他又很老、很老,疲倦之极,枯累之极,像凡间一个回光返照下的百岁老人。

    他忽然明白了,那是累,是内心深处极度的疲累!

    他好像刚刚才从梦中走来,带着无穷无尽的梦意。

    黄公烈狂饮一阵,囫囵吞枣地吃了些肉,灌了几口汤,你却看不出他有一点儿有辱斯文的地方来。

    相反的是,他还让人觉得,酒就该那样喝,肉必须得那样吃,才合乎规范。

    然后他说:“听说你与过去的三绝门、前不久的人龙教,也就是了现在的大千同命党,结成生死同盟。而且大言不惭,要对付牧龙会,这不会是真的吧?”

    龙格正色道:“先生弄错了,与其我们说是对付牧龙会,倒不如说是给龙丑前辈讨个公道,替空绝先生清理一下门户!”

    黄公烈嘿嘿笑道:“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么,推翻牧龙会以后呢?你们又为南中武林描绘了一个什么样的蓝图呢?你不觉得战国这名称听起来就杀气腾腾,过于不详不吉?”

    “这……”龙格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成王败寇,乃千古不移的铁律。至于人们很多时候看三国淌眼泪,看水浒叹冷气,有尊寇贬王的心里,但那也只是英雄豪杰的镜花水月。

    “况且,英雄沦为草寇,那他的满腔热血和拼搏奋斗,就只能起到引起血雨腥风的作用啦!

    “就算人们不抱怨你们逞强斗劲,兴风作浪,可那些被你们的歪理邪说糊弄被砍的脑袋,却是再也长不出来啦……”

    “黄兄的意思,我们宁为瓦全,不为玉碎?”

    “瓦玉之别,在于一念之间。”

    “兄台莫不是陆伯宙斯的说客?”

    “哈哈,没有人可以指使我呢!”

    说罢,黄公烈哈哈大笑,神情开朗已极。

    龙格松了口气,说:“有一件事情令小弟十分纳罕――兄台空有天下第一猛士之誉,却为何终日泡在酒坛子里度日,冷眼旁观天下苍生煎迫于水深火热之中?”

    听了这个话,黄公烈停杯投箸,在地上不言不语地碎踱着。

    暗影浮动,烛光摇曳,花香醉人,高人侠士,一时情怀凄迷。
………………………………

二百九八章 第四条路

    梦侠踱步良久,俯身对他说道:“你可知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的道理吗?天下间从来不乏高人异士,但大家尽皆淡薄自适,或携三五如花美眷隐身荒野田园,或捧木鱼钵盂云游四海八荒,其中有的人本事就在黄某之上!他们默默无闻,并非真的甘于平淡,奈何智不能周、力不能伸,不能与牧龙会抗衡罢了!

    “宙斯的化功石超神无上,其中的九转业龙食玉英,采金气,尽得化功宝石之精华,修炼正版的九业夺命奇功——那可是空绝先生的绝学啊!

    “更有许多得道高人,为了使空绝先生的绝学得以发扬光大,迷信业龙破碎虚空,可以让大家同登彼岸,于是心甘情愿地效法蜜蜂酿蜜和春蚕作茧,将自己的内丹奉献于化功石畔。

    “宙斯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竟然自己也豢养许多‘丹奴’,专门为其贡献内丹。丹成不从者,则被强行挖去,如同杀鸡取卵。如此行凶作恶多年,尚无人敢公然表达异心,可见泰坦神主的至尊地位,不说稳如泰山,至少也是安如磐石吧?除非天谴道罚,否则牧龙会的统治地位,实非人力所能动摇。”

    龙格闻言,悲愤交加,心如刀创!

    黄公烈叹了一口气,苦苦笑道:“业龙一朝未曾破石而出,也就仍然算不得真正的武靇。黄某的太虚蜉蝣功入梦之时或许有可能破它,怎奈我曾经对一个人立过毒誓,终生不与宙斯为敌,对他的一切胡行乱为,就只能作壁上观了……”

    龙格心里微微失望,说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但是,兄台为了一己私诺而弃天下于不顾,岂不因小失大?”

    梦侠道:“此言谬矣!那人是我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是一个受人点滴之恩就会涌泉相报的人,但那份恩情浩荡有如三江四海,可我却无法报之以点滴。所以,我只能当自己的生命就是师门的一份财产啦,身非我有,天地委形;心非我有,但为报恩。我一身武功拳法只是用来保护两个人,不能随便动用。”

    龙格惆怅莫名,暗恨天道无凭。

    默然半晌,明白他保护的两个人当是他的师父以及那武蒙国主,不甘地问他道:“兄称天下第一猛士,早已名动寰宇!尊师何人,如此了得?”

    了得二字说得很是冷淡,明显有不平之味。

    黄公烈道:“听你言语,好像认为家师误人子弟吧?其实,家师从不愤世嫉俗,而是视人间为蚁穴,以生命为虚幻。

    “佛道崇尚虚幻,实乃以虚济人——佛家有普度众生的抱负,圣人老子还有‘有敢为奇技淫巧者,吾得执而杀之’的激情。

    “我师则不然,她认为生命只是个误会,万物没有差别。人间一切价值、意义,尽属虚妄之谈,是人们强加给世界的附会之词。

    “茫茫宇宙中,人世的一切都是可有可无,一场游戏罢了。”

    龙格再也不敢恭维,甚而肝火大动,不屑地说:“的确,对于宇宙本身来说,月移星换、物是人非,都是没有意义的。然而,即使我们真的只是虚拟的游戏角色,但我们也是人,我们只能立足于生命的立场来看待一切。

    “没有宇宙可以,没有苍天大地也无关紧要,但我们一定要有生命。

    “生命,压倒一切!生民,高于一切!

    “尊师所言,乃我生平未见之邪论,不用再宣扬啦!”

    “好好好!”梦侠连连鼓掌,“贤弟既然知道生命高于一切,为何又苦心孤诣的要破坏九转业龙的夺命神功呢?这个夺命,可是向天夺命啊!”

    “这是两回事!变态业龙为了提升它一个人的境界而让天地宇宙萎缩,让黄种苍生亡国灭种,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辈躬行侠道,所顾及的是大多数人,并非他一个丧心病狂的小丑!”

    龙格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怒火大旺,面色铁红。

    黄公烈再不理他,悠闲和气地坐了下来,认认真真地饮酒,高高兴兴地吃肉,好像这才是世间高于一切的大事。

    酒足饭饱后,叫小二备了两缸热水,二人洗了个舒服,换了一身新衣,黄公烈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他来到了一家妓院。

    龙格不知何意,只好晕晕乎乎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龙格因为受了梅剑芳、雅典娜等人和奥克兰的感触和刺激,对于女人可以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钻草。”

    成了十足的惊弓之鸟。

    他正襟危坐,只顾喝酒,看上去老实巴焦的黄公烈却尽情地嫖了一回。

    烛影摇红,淫~声艳语,万难尽述。

    龙格独自坐在大厅里面,不由得阵阵发蒙——他不是对那武蒙国主爱得死去活来的吗?

    就那样糊里糊涂的想着,龙格不知不觉地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次日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精赤~条条地搂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

    这可糟了,他慌慌张张地要滑出被褥,不料女人却及时醒来,死死地揪住不放他走,并且极其热情地邀请他共赴巫山。

    盛情难却之下,他只好怀着一颗滴血的心,勉为其难地与她做了一回。

    刚好收工之际,黄公烈一声不响地推门而入,笑道:“老弟风雅得很,起来喝早酒啦。”

    说完大马金刀地走出内房去,吩咐摆下酒菜。

    龙格心里好生不是滋味,慢腾腾地梳洗好,这才来到前厅。

    此时头脑清醒,他不由开始惊心动魄!

    这园子里的一切人等,居然都是功力很深的高手。人人呼吸悠长,个个血盛气足,分明龙潭虎穴,哪像温柔之乡?

    男的袒胸露~乳,女的披襟脱罩。

    玲珑曲线,冰肌雪肤,无边诱惑尽收眼底,比白种女子更加的不像话了。

    酒过三巡,黄公烈神情严肃,一改前态,认认真真地道:“昨夜与君一翻论战,令小兄如同静水见月,炼石得金。你既有安抚正道之宏愿,兄当助你一臂之力。”

    龙格内心突发狂喜,面上却淡淡一笑,说道:“阁下不怕坏了门规么?”

    黄公烈道:“我师父未曾吩咐我行侠仗义济世救人,也不曾叫我远害全身趋吉避凶。我虽不能挑战宙斯邪神于歌梦湖上,却可以指一条金光大道与你。

    “此次海北万国武林同赴武蒙,居心叵测,用意险恶。弟应早做决断,以防他人捷足先登哦。”

    龙格不明所以,抓头搔脑道:“兄长何不明示?”

    黄公烈故意卖关,只顾欣赏那些弄骚卖风的美姬和龟公,不复他语。

    龙格只当高人必有异行,索性不外多言。

    这顿酒一直喝到午时初交,梦侠这才领他出院,径往北行。

    沿途人烟稠密,山川秀美,有盛世风光。

    路上云程较慢,黄公烈对他说出了一番话来。

    原来,当年空绝先生离开龙拳大陆,并未破碎虚空,反回恒界的起源大陆。

    谢空绝来到天祖故国,日日苦思九业神功之弊,终归觉得宇宙人生之大义并不在于长治久安,也不在于延续香火,而在于爆发辉煌。

    于是乎,老先生创演了一套‘乾坤大归元’神功,据说,此功法威力远在九业神功之上,可惜至今无人能够参透其中的玄旨奥义。

    三千大宇宙各天各界之人,一拨一拨的来寻求大归元神功,尤其是真武大陆的玄武学派和龙拳大陆的泰坦诸派,自然更不甘心坐以待毙,常常派人来惹是生非。

    武蒙国小,于是风飘雨摇,动荡不宁。

    此次南航,明显是预谋已久,其志似乎在于一鼓而得。

    生灵涂炭,只是迟早之事。

    龙格叫道:“原来兄长早已知晓,当作何计?”

    梦侠道:“未有良策。”

    不知怎地,龙格总觉得梦侠必是救世神人无疑,跟他必然不错,遂不多言。

    亥时,二人已经进入到一处苍山夹乱流的茂林之中。

    跋涉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裂谷,怵目惊心,深不可测。

    梦侠说,孔蔚蓝是当今天下唯一知晓乾坤大归元神功经文之人,她就避居在此处绝谷之中修炼。

    世间修炼法门,归根到底,只有两条路。

    一是外修,吸收天地宇宙的能量强化自己,最终将自己的神魂和身体与外部世界融为一体。

    二是内修,激活身体每一个细胞蕴藏着的内宇宙之力,以求将自己的内体开发成一个宇宙。

    此外还有第三条路,那就是内外双修,互相促进。九转业龙的路就是如此,只不过,为了跨过武靇,直接修炼成武祖,它便想提取外宇宙的造化之力,让自己的内宇宙迅速发展成一个完整的大宇宙。

    乾坤大归元则是亘古至今都未曾有过的第四条路。

    当然,路况如何,却是黄公烈所不知道的了。

    要得推翻牧龙会的殖民统治,就必须说服女王,学成神功。

    龙格虽怀侠骨神功,但他夙夜忧虑,甚为义龙十战之危害而痛苦,若能另觅他法以抗暴政,怎不叫他欣喜若狂?

    天色不期已暗,黄公烈带着他来到一处绝壁森削之地,神山之中赫然出现一个规模宏大无比的天坑,下望完全无底。

    两人罢了入坑打算,在山中主捉得数头妖禽怪兽野牛当作晚餐,寻一处光洁石板为床。

    只待来日,便要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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