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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留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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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上班，魏民就来到费浩民办公室，费浩民告诉他，费玉瑛答应见面，但不同意魏民去家里，说是怕万一谈不成担心魏民会纠缠不休，也不同意在“百惠大酒店” 见面，免得浪费，她说就在费浩明家见个面。为了给未来的丈母娘留个好印象，昨天晚上魏民绞尽脑汁，想跟蓝细璋和费玉瑛买个礼物，买烟酒太俗了，何况他听蓝心月说她爸爸不抽烟不喝酒，买去也是浪费，于是他决定帮两个老人各买一件羊毛衫，既实惠又时髦。
魏民随费浩民来到他家，刚一落坐，便听到门外有敲门声，费浩民打开门一看，正是姑妈费玉瑛。费玉民急忙介绍说：“姑妈，这就是魏民。”
魏民满脸堆笑地说：“伯母好！”
费浩民帮他们沏好茶，说：“你们先谈，我暂时回避。”
费玉瑛五十出头， 岁月的风霜在脸上刻下的沟壑却掩饰不住她曾经的美丽。她上身着深蓝色小西装，虽有些泛白，却很整洁，下身穿一条黑色襻脚裤，式样有些过时，脚上的布鞋倒是很吸引人，是手工做的千层底，显得淡雅别致。费玉瑛仔细地看了一眼魏民，觉得这小伙子不错，长得挺精神的，身材也很高大，显得帅气阳光，心想，这小伙子如果家境好一些，倒是与心月十分般配，但外表并不能左右费玉瑛的思维，她冷峻地说：“浩民不要走，你作为表哥也参加一下，有话当面谈。” 费浩民只好坐下。
费玉瑛问：“你就是魏民？”
魏民答：“伯母，我就是魏民。”
费玉瑛说：“我听说你家也是书香门第，我希望你能放过我们家心月。”
魏民急忙说：“伯母，我第一眼看见心月我就喜欢上她了，我是真心爱她的。”
费玉瑛厉声道：“你怎么爱她？让她一辈子在乡下生活？你不是在爱她，你这是在害她！”
魏民解释道：“伯母，我现在还年轻，我想我们是不会一辈子呆在乡下生活的。”
费玉瑛说：“请不要用‘我们’两个字，你是你，她是她，我和心月她爸年纪都大了，她爸身体不太好，我们一家都把希望寄托在心月身上，她现在在金口孤立无援，你既不能改变她的现状，更达不到我们家的要求，你有这个能力吗？”
魏民说：“我会尽力的！”
费玉瑛说：“我听说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国家干部，你爸爸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你尽什么力？”
魏民沉默无语。
费玉瑛又说：“我看你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做父母的良苦用心。我不瞒你说，有一个叫雷钧的孩子喜欢我们家心月，他爸爸雷振球是县工商局副局长，他能帮心月调回县城，你能吗？他们是同学，如果不是你的介入，他们早就确定关系了。”
魏民黙默地低下了头。
费玉瑛说：“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心月，让她用平静的心来思考自己的未来。你如果真心爱她，就远离她。”
魏民挣扎道：“伯母，我已离不开心月了！”
费玉瑛和颜悦色地说：“孩子，我相信你爱心月，但生活并不是悬在真空中的，它与柴米油盐酱醋茶密切相关，就你现在的条件不能给心月带来幸福，所以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实话实说。”
魏民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费玉瑛说：“伯母，我希望你能信任我，我相信自己有能力让心月得到幸福！”
费玉瑛鄙夷地说：“那你能答应我二个条件吗？”
魏民欣喜地问：“哪二个条件？”
费玉瑛说：“一是在县城买套房子，把家安在县城；二是把心月调回县城，让心月工作在县城。”
魏民一愣，心想，买套房子倒是问题不大，可把心月调回县城却比登天还难。
费玉瑛说：“如果没这个能力，我希望你知难而退。”
魏民咬紧牙关说：“伯母，我会努力的！”
费玉瑛冷笑道：“以今年过年为期限，我希望你不要拖得太长。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打扰心月。”
费玉瑛走的时候，魏民急忙拿出买给蓝细璋和费玉瑛的礼物送给费玉瑛，费玉瑛把两件羊毛衫还给魏民，说：“你如果有这个能力，以后再给我们也不迟。”
送走费玉瑛，魏民的头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和蓝心月有没有未来？费浩民在一旁宽慰他说：“姑妈对你还是比较满意的，她没反对你这个人就是这次见面最大的成功，条件一个一个来解决，只要你走了第一步，姑妈的条件或许会放宽的。”
魏民听后感到眼前一亮。
………………………………
车祸
金杨公路出车祸了，说是一辆拉粮食的卡车与拉砖的农用车在松林村地段相撞，农用车掉进了山谷，车祸事故阻塞了沿线的交通，青石岭农业实业有限公司二车蔬菜卡在出事现场，魏党在东昌市打来电话，叫魏民去看一看。
金杨公路蜿蜒曲折，山势峻峭，尤其是进入松林村地段地势更加复杂，每年车祸事故层出不穷，据统计，每年因车祸事故死亡人员超过三个以上，因此沿线村委会多次向乡政府反映，要求尽快改造金杨公路，将陡坡降为缓坡，截弯取直，确保路面平整，减少出事故的概率，可乡政府经济实力有限，每次出事故后只是叫养路队填几方碎石，可治标不治本，因此事故不断。魏民借了一辆摩托车赶到事故现场，见县交警大队武溪中队封锁了现场，一辆救护车不停地转动着警示灯等候抢救伤员，只见刘刚指挥着民警抬着两个伤员奔向救护车，不一会救护车呼啸而去。
魏民问：“刘所长，情况怎么样？”
刘刚说：“事态比较严重，一死二伤。你来得正好，刚才我向伍书记、胡乡长作了汇报，现在死者家属拦住肇事卡车不让走，阻碍了交通，想请乡干部和村干部做做工作，死者是杨林人，你不是在杨林村蹲点吗，要尽快把家属劝开。”
魏民说：“我试试看。”
这时，只见周毛根和叶小波骑着摩托车赶过来，魏民问：“知道死者是谁吗？”
叶小波说：“听说是樊家的樊金蠢。”
魏民问：“怎么不见樊水跃过来，他是樊家人，由他出面做工作要方便一些。”
周毛根说：“就是樊水跃请樊金蠢帮他家拉砖，说是改造厨房，樊水跃和他老婆都在农用车上。”
魏民大吃一惊地问：“这么说刚才抬走的二个伤员就是樊水跃夫妻俩？”
刘刚说：“男的正是樊水跃，伤势很重，女的不认识，伤势要轻一些。”
魏民等人来到卡车旁，见一伙人哭哭啼啼地坐在卡车前，死活不让卡车走，这些人魏民大多数都认识，他们中有樊金蠢的妻子，有樊水跃的父母。魏民说：“各位老乡，车祸事故是我们不愿看到的，大家节哀！现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已介入了事故调查，相信他们会依法处理的，你们把车堵住也无济于事。”
樊金蠢的妻子坐在地上哭啼啼地说：“我家死鬼走了叫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周毛根说：“大嫂，车祸事故交警大队有相关的补偿标准，你放心，我们村里会帮你把好关，确保不吃亏。”
樊水跃的父亲老泪纵横问：“毛根啊，水跃和他媳妇的医疗费找谁啊？”
周毛根说：“大叔，你放心！医疗费先在乡卫生院记帐，然后交警大队分清责任后再依法处置。水跃是村里的副书记，我们村委会会负责的。”
魏民说：“各位乡亲，我是杨林村的蹲点干部魏民，大家有事可以找我。但大家不要影响交通，你们都是受害者，但是如果堵塞了交通，影响了其他人的正常出行，又对其他人造成了影响，希望大家把卡车放走，让公安交警部门秉公处理。”
在魏民和周毛根、叶小波的反复劝说下，死伤者家属离开了现场，金杨公路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行，但青石岭农业实业有限公司二车蔬菜运到东昌因积压太久只好贱卖。樊水跃还未送到医院就因为伤势过重而身亡，他老婆倒是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一条腿被摔断了，落下个终身残疾。
周毛根看着崎岖的公路感叹道：“这该死的公路，什么时候能改造就好？”
魏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轩然大波
星期一晚上，金口乡党委会议室灯火通明，伍逸谦召集党政联席会，研究金口乡农村公路建设计划安排。陆上方传达了县农村公路建设工作会议精神，他说， 为进一步解决农民“出行难”问题，江南省今年将加大投入力度，力争年内硬化农村公路五千公里。为实现既定目标，江南省公路部门将重点抓好设区市、县两级政府配套补助资金的落实，并积极争取政策，在资金补助、资金落实上向山区农村倾斜。根据省政府研究，农村公路硬化每公里省政府补助八万元，市政府补助五万元，县政府补助三万元，不足部分由乡村自筹。今年省政府分配东昌县农村公路硬化指导性指标二百公里，县政府研究先由各乡镇申报，排好需硬化公路的次序，优先硬化那些领导重视、群众积极性高、带动群众致富强的路段。会议指出，省政府计划用五年时间硬化农村公路二万五千公里，下达各市、县指导性指标，视各市、县的工作积极性统筹安排，积极性高的可先行安排。
会上，胡军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说，农村公路硬化是一项惠民工程，省政府计划用五年时间硬化农村公路二万五千公里，能够进入省政府补贴的公路只能是县、乡公路，而村道硬化则要等到下一个五年计划，金口乡县、乡公路共有五条，根据其重要性依次排列如下：1、武金公路金口段，二十三公里，从武溪镇至金口乡，是金口乡的门户；2、金湖公路，一点二公里，从金口街至金水湖，是金口乡的水上交通枢纽；3金杨公路，十八公里，从金口街至杨林村，途经五个村，是金口乡西部的重要通道；4、凤林公路，二十二公里，从金凤村至林场，途经五村一场，是金口乡西北部的重要通道；5金港公路，十六公里，途经四个村，从金口街至沙港村，是金口乡沿金水湖的重要通道。胡军的意见是先把通往金口乡的水陆两条通道先行硬化，再硬化金杨公路，因为金杨公路沿线人口最多，物产丰富，是金口乡乡道中路况最差的公路，且前不久去青石岭农业实业有限公司调研，企业提出了交通不畅的问题，他当时也表态要积极争取金杨公路改造项目。
伍逸谦发表了不同的意见，他认为金杨线地势复杂，改造难度大，且沿线群众生活水平不高，应先将金港公路摆在第三，凤林公路摆在第四，金杨公路放在最后。胡军解释了自己的想法，说金港、凤林公路路况较好，而金杨公路改造迫在眉睫，见伍逸谦坚持自己的观点只好作罢。
不久，金口乡将计划申报给县政府，县政府同意将武金、金湖公路列为今年农村公路硬化计划。很快，金口乡党委、政府就召开了“金口乡农村公路建设工作会” ，会上传达了有关会议精神，安排了今年的工作计划，成立了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由伍逸谦任组长，胡军任第一副组长，陆上方任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派出所长、养路队长、建筑公司经理和沿线村的村书记为成员。会议下达了资金筹措任务，根据党委、政府研究，介于武金公路、金湖公路是金口乡的交通枢纽，乡政府认为公路建设资金由全乡统筹，因省市县补助资金不够，每公里乡村要筹措十万元左右。
这一任务在会上引发了轩然大波，不少村提出不公平，他们认为应该由沿线村所承担，因为接下来他们要承担自己村委会所在地段公路改造资金不足的筹措工作，村民要承担二次农村公路建设费用。而武金公路、金湖公路沿线村则认为，这二条路全乡都要走，按照谁受益谁负担的原则，建设资金应由全乡统筹。两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尤其是金杨线沿线五个村反映更加强烈，他们认为金杨线路况极差，每年车祸事故不断，老百姓怨声载道，前几天该路段还出了二死一伤事故，而乡政府把金杨线的建设工作放在最后，显然是对他们不重视，如果别的路段硬化要老百姓筹资，老百姓的对立情绪将更加强烈。
梅林村支部书记万长发当了将近三十年的村支书，是金杨线沿线资格最老的村支书，散会后，他把杨林村书记郑文清、村主任周毛根，团结村书记聂胜友、村主任贾光文，还有松林村、枫林村的书记和村主任邀在一起，商量对策。他们一致认为要是金杨线改造，老百姓出钱心甘情愿，要是别的路段要老百姓出钱估计工作难做，而武金公路、金湖公路本来路况较好，加上沿线老百姓生活水平比其它地方高，要全乡的百姓出钱帮他们修路这显然不合理。
第二天，万长发等人分别找到伍逸谦、胡军、陆上方反映这一情况，希望引起乡党委、政府高度重视，凤林线以林场场长胡大年为首的五村一场的领导也找到乡领导反映情况，金港线的四个村听说金杨线和凤林线沿线村都找了乡领导，他们也不甘落后，要求乡党委、政府倾听民意，收回成命。
伍逸谦非常恼火，这是他当党委书记这么些年第一次有这么多单位对乡党委、政府的决策提出异议，他认为这是对他权威的挑战，他马上找到陆上方、熊安福、张劲，要他们三个班子成员组成三个工作组带领蹲点干部下去做工作，确保乡党委、政府意图的落实。
陆上方在梅林村蹲点，自然负责做金杨线所在村的工作，他把这几个村的书记、村主任和蹲点干部请到梅林村，召开座谈会，会上，陆上方开门见山地说：“今天开会就是解决大家的思想问题，现在党委、政府已作出决定，伍书记要求大家跟乡党委保持高度一致，希望大家站在讲政治的高度认真贯彻执行。”
万长发说：“陆乡长，不是我们不与乡党委保持高度一致，而是老百姓工作难做。”
陆上方不悦地说：“正因为老百姓工作难做，才要我们干部去做工作。”
聂胜友慢条斯理地说：“金杨公路路况最差，按说应该首先把这条路摆在第一位才对。”
陆上方回答说：“你说的也没错，但站在金口乡的大局来讲毕竟武金公路、金湖公路更为重要。”
周毛根大大咧咧地说：“陆乡长，乡里把武金公路、金湖公路硬化完后，能否把金杨公路摆在前面。”
陆上方说：“乡里只是报了一个指导性计划，如果你们有积极性，可以去省交通厅抢指标，如果抢到了指标，乡里肯定支持。”
郑文清说：“如果改造金杨公路我们肯定有积极性，我大概算了一下，金杨线上共有一万二千人，每人只需筹资一百二十元就可争取上级二百八十八万元的补助资金，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只是如果今年武金公路、金湖公路改造叫老百姓筹了资，明年又动员老百姓筹资有点难。”
陆上方见大家都不提完成乡政府筹资的事，心里很不高兴，他对魏民说：“魏主任谈谈想法？”
魏民想了想说：“这是一个全局利益和局部利益之争的问题，我认为局部利益应该服从全局利益，把武金公路和金湖公路放在前面硬化是对的，大家一定要支持。” 魏民首先阐明了自己的观点，然后话锋一转：“在资金筹措方面，我认为最好不要全乡统筹，因为其它村也将要承担相应的筹措任务，但武金公路和金湖公路的确是全乡受益，叫沿线村全部筹资也有失公平，我建议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乡政府出一半，沿线村出一半，乡政府的钱是全乡人民的钱，这说明我们这几个村也出了钱，这样沿线村也不会有意见，按省政府规定，不足资金由乡村自筹，乡政府是有义务出这笔钱的。”
万长发恍然大悟地说：“魏主任水平果然高，不愧是大学生，说到我心坎里，我完全同意这个意见。” 他心想，只要不让我们出钱那就谢天谢地。
郑文清、聂胜友等人也纷纷赞成这一意见，他们说：“陆乡长，这就是我们五个村的一致意见，你将这个意见带回去。”
陆上方也觉得这个意见好，但他又不知道伍逸谦的态度，他只好说：“我把大家的意见带回去，但大家还是要作好筹资的思想准备。”
魏民说：“刚才陆乡长说农村公路建设现在只是一个指导性计划，如果大家有积极性，可以到省里抢指标。我觉得我们应尽快改造金杨公路，真正使它成为致富路、民心路、安全路，不知大家是否有兴趣？”
万长发饶有兴趣地问：“不知魏主任有何高招？”
魏民说：“我认为应该分二步走，第一步争取项目，第二步筹措资金。”
郑文清担心地说：“筹措资金虽然难，但这是千家万户受益的大事，应该问题不大，但争不到上面的补助也是无济于事啊？”
魏民说：“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省政府有这个文件，鼓励基层筹资，如果我们将资金筹措到位，再来争取省政府政策，也许今年就可以取到计划指标。”
陆上方爽快地说：“要是你们有积极性，县交通局的设计、立项我来牵头，因为县交通局分管公路的副局长施展和我是高中同班同学。”
万长发说：“筹资我们来做工作，只是争项目能否请魏主任帮牵一个头，要我们出点钱物都可以，我们就是想早一点硬化金杨公路。”
其他人一致赞同万长发的意见，他们都见识了魏民的能力，知道要是魏民出面一定有希望。见众人苦苦相劝，魏民只好说：“本来这件事跟多办没有多大关系，但既然大家如此信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
争项目
接到这一任务后，魏民立即行动起来，第二天他就拉着陆上方去县交通局找施展。陆上方与魏民是老相识了，在全县“1055” 工程培训班上俩人就有交往，后来魏民还把陆上方请到青石岭来，为青石岭农业实业有限公司的发展出谋献策，陆上方对魏民的开拓精神十分欣赏。魏民对陆上方来金口工作也十分高兴，他觉得陆上方是个务实的人，不像某些人官架子十足，陆上方到金口乡上任班第二天，魏民和章琪就请他到“自在阁”吃饭，三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在去县城的路上，陆上方告诉魏民，他把昨天梅林开会的情况向伍书记作了汇报，伍书记很不高兴，认为金杨线所在村与乡里唱反调，但口气似乎有点松动，但向胡乡长汇报后，他当即表态同意你提出的方案，说他会与伍书记沟通，魏民听后也很高兴。
陆上方和魏民径直来到施展办公室，施展忙叫工作人员帮他们泡茶，然后调侃道：“不知陆乡长架到，有失远迎！”
陆上方也一本正经地说：“施大人要多体察民情，关心金口人民的死活。”
施展不解，问：“本大人的工作与金口人民的死活有何关系？”
陆上方说：“金杨公路路况差，经常出车祸事故，怎么与大人无关？”
施展说：“现在农村公路建设刚刚开始，各乡镇都抱怨计划太少，我们有什么办法？你们金口乡不是报了武金公路和金湖公路吗，怎么又谈起金杨公路的事？”
陆上方向施展介绍了魏民，魏民向施展汇报了梅林会议的情况和当地干部群众的决心。施展深受感动，他说：“你们有这种积极性真是难能可贵，现在有的地方汇报说农民不愿筹资，只是县政府已将文件报到省交通厅去了，今年列上计划已不太可能了。”
魏民着急地问：“那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施展想了一想说：“好在省交通厅没有研究，如果你们在省交通厅研究之前将申报材料送过去还是有希望的。”
魏民问：“要哪些材料？”
施展说：“一是可研报告；二是项目立项；三是项目设计图纸及概算；四是乡政府筹资文件；五是县政府申报文件。”
见时近中午，陆上方说：“施展，中午在外吃个便饭，咱们边吃边聊。”
施展就把县交通设计所所长季玉平请了过来，几个人在雄江边的“人和大酒店”找了个临江的包房，陆上方要了二瓶茅台酒，点了几个菜，他们边喝边聊。席间，施展交待季玉平尽快将金杨公路设计及概算弄出来，季玉平说，他们设计所已经对金杨公路改造进行了初步设计，只需进一步修改完善，还要征求沿线群众的意见。施展交待他加点班，争取一个星期完成。关于可研报告，由市计划委员会咨询公司编制，全县的项目都是委托他们编制的，季玉平向魏民介绍了市计划委员会咨询公司的地置，要魏民自己去联系。在提供可研报告和项目设计图及概算以后，方能在县计划委员会立项。魏民听得都头痛，感觉太烦琐，但还是一一记下，左一杯右一杯地敬施展他们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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