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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留痕-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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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民说:“张书记不同意,我想启动也是空想。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规划方案,为将来加快市场建设打基础。”
胡涛说:“其实周景致书记规划的地块也不适合建农贸市场,因为那块地海拔太低了,我爸爸讲泰古街解放后曾两次被淹,一次是五四年,另一次是七一年,如果往西移一公里左右有一丘陵地带,也是胡家的地,就是五四年发大水也浸不着。不过,那里的弱点就是距离街上有点远。”
魏民说:“要不你把张化叫上,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
一行人坐上车,小车子刚出门,正碰上涂若兰骑自行车进门,魏民对胡涛说,“把涂书记捎上。”
小车在泰古中学北面停下来,魏民、胡涛、涂若兰下车后,张化详细介绍了新农贸市场规划方案。
涂若兰说:“新农贸市场建在这,将来人来车往,人声鼎沸,泰古中学怎么上课?”
胡涛说:“现在农贸市场临街建已造成泰古街拥堵不堪,新市场如果又临街建,将来又要造成新的拥堵。”
魏民说:“张化,他们俩讲的问题也是我思考的问题,另外,农贸市场的环境污染问题、经济效益评估问题、建设规模问题都要进行分析。我看这个地块确实有点问题,要不我们往西面的丘陵地带去看一看。”
这时,施明才骑摩托车从他们跟前走过,问:“魏镇长,你们在这干什么?”
魏民含糊其辞地说:“我们看一下泰古街的规划。”
涂若兰羞涩地问:“爹上街啊?”
施明才说:“若兰啊,中午到家里吃饭,你妈中午烧了你最爱吃的鳝鱼。”
这时涂传文步行回家,远远看见魏民等人拿着图纸在路上指手划脚,心想,这魏民真是一个不安分的人,看样子他在谋划新农贸市场建设的问题,这可是胡李两家不可调和的矛盾,周景致为此不了了之,卷铺盖走人,难道魏民也想重蹈覆辙?涂传文想,只要魏民对新农贸市场感兴趣,他离开泰古镇的样子就很难看。
施明才见涂传文神思恍惚,问:“涂主席在这里发什么愣?”
涂传文急忙招呼施明才停车,顺手扔一支烟给他,问:“魏镇长他们在干什么?”
施明才说:“说是看一下泰古街的规划。”
涂传文问:“这泰古街的规划跟若兰有什么关系?她跟在后面起什么哄?”
施明才说:“谁知道?”
涂传文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对了,我听说魏镇长和若兰是农大的校友,师兄师妹叫得可亲切呢!”
施明才嘿嘿地笑着,笑容有些尴尬。
涂传文问:“施军和若兰结婚一年多了,若兰肚子怎么没有动静?”
施明才无奈地说:“这俩孩子聚少离多,我和他妈也着急。”
涂传文意味深长地说:“这你怪不得我们家若兰,叫你家施军多回家,生一个属于施家的儿子。”
施明才听着特别不舒服,怎么叫生一个属于施家的儿子?我的孙子肯定属于施家,莫非涂传文有所指?
魏民一行来到胡家西部地区,只见那里地势平坦,远远望去,雄江在脚下流淌,而且这里是丘陵地带,只能种旱作物,土地产出率相对较低,倒是建设农贸市场的好场所,而且附近有大片的发展空间。只是这里如何与古街相连,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魏民看后黙默地揺了摇头。
魏民对张化说:“你将今天大家提出的问题与游所长沟通一下,对农贸市场规划草案再作修改。”
第二天,张化就把游勇请到泰古现场考察,并拜会了魏民,进一步征求魏民的意见。魏民说:“游所长是专家,我只是从个人的理解谈几点建议:一是坚持协调原则。就是做到布局与人口分布相协调,类型与布局区位相协调,规模与辐射范围相协调,我看了一下此方案,总体感觉规模小了,与丰渡镇的差不多,要考虑这是一个区域性的农贸市场;二是坚持层次合理原则。不同收入水平的居民对不同档次市场的需求差别十分明显。因此,科学的农贸市场体系应当是不同等级、档次的市场互相结合,高、中、低档市场共存的混合体系,而我们规划中的市场缺乏层次;三是坚持前瞻性原则。做到配套设施建设具有前瞻性,经营模式具有前瞻性,尤其是交通、环保问题要妥善处理;四是坚持可行性原则。做到选址可行性,操作可行性。”
游勇说:“魏镇长真是个科学且务实的领导,你所说的这些原则我们尽可能考虑进去。关于选址问题,昨天张化打电话给我以后,我就查了相关资料,可能我们对泰古镇的水文气象资料掌握得不够,的确此地块曾二次被淹,但西迁又不附合城镇规划,要想彻底解决这一问题,那就必须在西部丘陵地带找到一个结合点,或者是将泰古街整体西迁。”
魏民说:“你这个想法也太超前了,但缺乏可行性,现在有的居民连农贸市场都不让建,你说泰古街整体西迁,那他们更不会答应的,即使是居民没意见,基础设施的投入我们也无法解决。”
游勇说:“那这样我就尽量将选址北移,减少对泰古中学的影响。”
这天,涂传文端着一杯茶晃晃悠悠地来到张祥海办公室。张祥海正在看文件,见涂传文过来了,招呼他坐,扔了一支烟给他,问:“涂主席今天挺悠闲的吗?”
涂传文说:“只怕泰古镇从此不悠闲了!”
张祥海警惕地问:“此话怎说?”
涂传文说:“前天魏镇长找了胡涛、张化等人就新农贸市场的规划进行了研究,并进行实地考察,昨天听说把城市规划设计院的游所长叫来了,说是进一步优化规划。”
张祥海问:“他想干什么?”
涂传文说“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他想效仿周景致,建新农贸市场。”
张祥海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扔,气愤地说:“这魏民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想踢开党委闹革命吗?他跟我谈过建新农贸市场的事,我旗帜鲜明地亮明了态度,没想到他还是一意孤行,这不是将我推到火上烤吗?”
涂传文也愤慨地说:“张书记,泰古镇经不得折腾啊!你一定要制止这件事!到底是个人服从组织,还是组织服从个人?”
涂传文走后,张祥海在办公室转了半天,再找魏民谈意义不大,魏民已知道自己的观点,可向领导汇报又显得自己无能,没有驾驭全局的能力。怎么办呢?突然张祥海眼前一亮。
周一一上班,李思福就带着十几个人围在岳学文县长办公室门前,要求见岳学文。岳学文约了几个人正在商量工作,吵得实在安不了身,只好打开门,把李思福等人请了进去。李思福一进去,就大声质问道:“岳县长,你说话怎么不算数?”
岳学文觉得莫名其妙:“我哪句话不算数?”
李思福说:“你在省信访局接待我们时说过,镇里一时统一不了思想,新建农贸市场建设就暂缓吗?”
岳学文说:“对啊。”
李思福说:“可前不久魏镇长又在规划新农贸市场,这是县里的意见吗?”
岳学文连忙拨通张祥海的电话,问清情况,张祥海回话道:“应该不会吧!前段时间魏镇长找我商量新建农贸市场的事,我说,这事岳县长有明确态度,要我们镇统一思想,统一不了思想就暂缓,他不可能连岳县长的话都不听吧?”
岳学文又拨通了魏民的电话,问:“听说你最近在规划新农贸市场?”
魏民汇报说:“端午节我看了丰渡镇农贸市场后震动很大,就优化新农贸市场规划方案作了一些研究……”
岳学文不耐烦地打断魏民的话,咆哮地说:“你立即停止所谓的研究,马上滚到县政府来,将上访人员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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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
进入汛期,县委召开防汛工作动员大会,会上,县委书记、东昌县防汛抗旱总指挥谭兆辉作了动员报告,他说:“受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今年是大水年份,全县各乡镇、有关部门要在思想上要高度重视,认真分析和科学把握今年防汛工作形势,立即行动起来,做好迎汛的一切准备工作,真正做到头脑清醒,未雨绸缪,有备无患,确保今年安全度汛……”
根据县防总的统一安排,泰古镇立即成立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张祥海任总指挥,魏民、涂传文、李艳、胡涛任副总指挥,下设二个分指挥部,魏民任雄江防汛分指挥部指挥,副指挥是蔡厚德、施卫东,涂传文任临江防汛分指挥部指挥。
魏民对泰古镇的防汛地段不熟悉,为了尽快进入角色,他亲自率指挥部成员,沿着雄江大堤对本防汛责任地段进行检查,各村书记、主任在本地段迎候。
魏民一行先到泰古村地段,发现防汛器材库卵石不够,交代道:“这里的卵石要尽快备足。”
胡留成说:“泰古街的防汛器材归水管站负责,跟我们村没有关系。”
水管站长涂水林忙解释道:“去年施工用掉五千方左右,镇里要拨钱给我们补足,否则没钱砂石场不卖给我们。”
魏民说:“明天你找财政所办手续,抓紧补足。”
检查组沿雄江大堤往西行。
蔡厚德一路介绍道:“我们这个指挥部防汛任务很重,尤其是泰古街,泰古街西高东低,落差有四、五米,当初建集市为货船停靠方便,泰古街依雄江而建,没考虑防汛问题,五四年古街决堤时淹死了十三人,七一年决堤的时候淹死了六个人。”
涂水林补充道:“现在泰古街的防汛标准是二十年一遇,雄江立体护坡是八十年代中期搞的,去年加固了一次,还没有经受洪水的考验,临江大堤相对要坚固一些。”
魏民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必须吸取历史教训,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所以大家检查要认真,暴露出的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
魏民一行来到泰古村委会检查防汛草袋编织袋准备情况,虽然数量够,但有的草袋霉烂过期不能使用,魏民责令泰古村必须按规定淘汰一批,尽快配齐配足。
胡留成抱怨道:“我们村承担泰古街三千多人的防汛任务,这本身就很不合理,我建议草袋最好由镇政府承担,编织袋我们可上户征用。”
魏民问涂水林:“泰古街的居民没有防汛任务吗?”
涂水林说:“这是历史惯例,从五十年代初就这样。”
魏民说:“这的确不合理,人家泰古村出力可以,但出钱就不对了,要不这样,一万条草袋由镇政府统一采购,拨给泰古村使用。”
检查组来到滩上村,滩上村支部书记侯昌平介绍了本村的防汛准备情况,他说:“我们村对堤顶公路进行了维护,统一清沟排水,坑洼地段铺了一层碎石,对电排站机械设备进行了检修,并与滩上砂石场签订了卵石储存协议,一方给一元的保管费,确保防汛归村委会使用,这样一来帮村委会节省了一笔巨额开支,又达到了备足防汛器材的要求。”
魏民见堤顶公路通畅,对村里的工作表示满意,但对卵石的配备方案提出异议,他问:“滩上村这个办法可行吗?”
涂水林介绍道:“以前各个村都与沿线的砂石场签订协议,保证地段上有卵石,主要是村里没有资金积压在卵石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魏民说:“我们不能以一纸协议代替防汛器材,万一砂石场没有卵石或数量不够,怎么办?”
涂水林尴尬地说:“这个,我们没考虑这么细。”
侯昌平说:“魏镇长,你放心!砂石场方量不够,我一分钱都不给他。”
魏民叮嘱道:“不是给不给钱的问题,关键是堤坝上要有足够的卵石。我们一定要做好防大洪、抗大灾的思想准备,绝对不能麻痹松懈,抱有侥幸心理,所以准备工作一定要做扎实。”
离开滩上村,检查组来到丰江村,丰江村村主任施金根在滩上村与丰江村防汛地段交界处笑脸相迎。进入丰江村地段,只见道路坑洼不平,小车很难通过,魏民眉头紧蹙,他问:“施主任,堤顶公路怎么不维修一下?”
施金根说:“主要是前面丰江电排站刚竣工,还没来得及维修。”
魏民不高兴地说:“你们不能等啊,万一现在洪水来了怎么办?到时防汛器材都运不上来,出了问题谁负责?”
施卫东插话道:“施主任,今天下午你们村就要派人来修堤顶公路。”
施金根唯唯诺诺地说:“我这就回去安排。”
堤顶公路车不能行,一行人只好下车,步行来到丰江电排站,只见工程技术人员正在安装设备。
魏民问:“这排灌设备什么时候可以启用?”
涂水林说:“估计一个星期左右。”
魏民说严肃地说:“涂站长,你们要加班加点,尽快将设备安装到位,以防患于未然,三天内必须启用,否则拿你是问!”
由于建新电排站,老电排站已拆除,防汛草袋、编织袋堆得满地都是,有一部分由于霉烂变质已不能使用。魏民交代施金根要将这些草袋、编织袋翻晒,好的立即进库,不够及时补足。
检查组一行又沿雄江检查了西山、西河、西岭村的防汛准备情况,并提出了一些问题。
检查结束后,魏民立即交代雄江防汛分指挥部发一个防汛检查通报,指出了检查中存在的问题,提出了整改意见,就丰江村思想懈怠,问题成堆,准备不足等提出了通报批评,就泰古村思想重视,周密安排,准备充分进行了通报表扬。
………………………………
自杀
第二天一上班,魏民在办公室看报表,进来一个人。来人瘦骨伶仃,身材矮小,但有着一双骨碌碌转的眼睛。魏民不认识,就问:“你找谁?”
来人不慌不忙,他先是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魏民,见魏民摆摆手,再将烟放自己嘴里,点着火深吸一口,然后说:“魏镇长,我是水管站的副站长万贤德,有一件事向你反映一下。”
魏民示意万贤德坐下说。
万贤德说:“听说魏镇长昨天检查了水管站的防汛器材库,指示由水管站备齐备足?”
魏民诧异地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万贤德说:“这防汛器材肯定要备齐备足,问题是这几年镇里没防洪,却连年买卵石补齐,这些卵石用到哪去了?我希望魏镇长过问一下,免得镇政府当冤大头。”
魏民问:“你知道这些卵石用哪去了?”
万贤德答道:“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我知道前年雄江立体护坡加固工程用掉了卵石库的卵石了六千多方,但工程预算中却包含卵石方量的预算,外界却误认为是护坡用了,这显然是混淆视听,坑国家之财,肥个人腰包。”说完将近几年补齐的卵石方量的资料递给魏民。
魏民接过一看,这几年镇政府补齐的卵石约一万三千万方,按现行价将近五万元。
魏民说:“你提供的这些资料很重要,我一定会调查清楚,政府不该出的钱一分都不能出。”
正说着,门外一片嘈杂,有人大声嚷道:“魏民,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了不起?”
魏民打开门一看,见是施明才,后面李斌在拉拽着他。
施明才当着魏民的面将雄江防汛分指挥部的通报撕得粉碎,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冲冲地说:“魏民,你咬老子的卵?充其量我这个支部书记不当就是!凭什么批评我们丰江村?不分青红皂白发什么通报?老子当村支书三十多年还没人教训过我,今天我专门来听你教训的!”
原来仗着家官乡贤当官者众多,尤其是自从施明年当县委书记以来,丰江村一直是泰古镇的王牌村,历年的先进支部、先进单位从没旁落过,各项政策首先要让丰江村先行享受,所有项目首先向丰江村倾斜,各项工作试点一般从丰江开始,因此形成了施明才骄傲自满、不可一世的性格,一般的镇领导施明才根本不在乎。按说魏民是镇长,施明才多少有些忌惮,但看到防汛通报他还是坐不住了,他觉得魏民是在打他的耳光,让他在泰古镇难堪,尤其是那天他听涂传文暗示魏民与他媳妇涂若兰关系不正常后,他对魏民是越看越不顺眼,因此他借题发挥,到镇里找魏民理论,任施金根怎么劝都劝不住。
万贤德连忙拉住施明才说:“施书记,有话好说。”
魏民十分气愤,但又不好发作,他强忍怒火冷冷地问:“工作没做好,还老虎屁股摸不得?”
施明才说:“丰江电排站是县水建公司在施工,快慢跟我村里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找他们去?还有是他们施工破坏了我村的堤顶公路,你凭什么把这个账算到我们村?”
魏民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管谁在施工,你们丰江村是防汛的责任主体,你们有权力有义务督促施工企业加快施工进度、修复堤顶公路,难道镇里找村里找错了?”
这时,涂若兰跑进来,拉着施明才的手说:“爹,咱们回去吧!工作上的事情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施明才一把甩开涂若兰的手说:“你老爹不怕,不就一个镇长吗?敢欺在老子头上拉屎拉尿?”
魏民严正地说:“我不需要你怕我,你怕我也不敢在这闹,但我提示你要敬畏自己的岗位,有本事不是在镇里撒野,而是把工作做好!”
涂传文在办公室听到施明才大骂魏民心里十分痛快,心想上次自己煽风点火可能起了点作用,这魏民经施明才这么一闹肯定会颜面扫地,威信全无,最好魏民真的与涂若兰有什么瓜葛,这样就有好戏看了。
施卫东是施家在镇里的代表,他是个忠实的人,对魏民一直很敬重,听说施明才大闹镇长办公室,赶忙跑到镇里把施明才拉出去。
刚一出门,涂传文适时出现了,他厉声喝道:“施明才,你像一个共产党的支部书记吗?跑到镇里耍酒疯,无组织无纪律,赶紧回去按魏镇长的要求把工作做好!”
施明才像打了鸡血一样 十分亢奋,他气鼓鼓地说:“我不是耍酒疯,我就是要向他讨一个说法。”
送走施明才,施卫东和涂若兰又回到魏民办公室,涂若兰低着头说:“魏镇长,不好意思,我代表我爹向你道歉!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魏民被施明才一顿臭骂十分生气,他从来没被人这样劈头盖脸地骂过,但见涂若兰一脸的不安气全消了,他说:“我还不知道施书记脾气这么暴躁?”
施卫东说:“丰江村从来只有表扬,没有批评,可能是施书记一时适应不了批评。”
魏民说:“争上进倒是好事。施部长,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工作,你是丰江人,丰江的防汛准备工作你要亲自负责抓落实。”
送走施卫东和涂若兰,魏民把党委委员、纪委书记蔡厚德找来,把万贤德提供的这几年防汛器材库进卵石的资料转交给他,要他好好查一查。
几天后,蔡厚德向魏民汇报,说是这几年用掉了一万三千方卵石,其中管理不善被偷二千余方,有三千余方用于维修堤顶公路,还有八千方左右被施工单位用了,实际上施工单位的工程预算中包含了卵石的方量,按道理应由施工单位补齐,但由镇政府买了单,这是一起严重的内外勾结侵吞集体资产的案件。蔡厚德问魏民怎么处理?魏民说,这事向张祥海书记汇报以后再说。
不料,当天晚上水管站站长涂水林在办公室上吊自杀,公安部门在他办公室找到遗书,遗书中承认自己侵吞了八千方卵石款。
听到这一消息魏民感到无比震惊,从个人观点出发,如果涂水林能主动把侵吞的卵石追回来,他并不想追究谁的法律责任,只是涂水林心里素质太差了,生怕遭牢狱之灾而一命呜呼。魏民感叹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还是曾贤达老师说得好:无欲则刚!
涂水林是涂传文的堂兄,当他听说是魏民逼死了涂水林恨得直咬牙,但又碍着涂水林自己不干净,不好发作。
………………………………
洪水
据气象部门预测,六月下旬要下大雨。
果然,进入六月下旬以来,接连几天阴沉沉的,滚滚乌云像脱疆的野马,奋蹄扬鬓黑压压地盖过来。天气异常闷热,一丝风儿也没有,偶尔会隐隐传来几声闷雷。忽然,一道闪光猛地划破了天际,紧接着是一声轰隆隆地巨响 ,“哗,哗,哗,……”大雨就像一道巨大的瀑布,遮天盖地,眼前的一切就像披上了银纱,模模糊糊。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飘起一层层薄雾,整个世界笼罩在茫茫大雨之中……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闪电越来越亮,雷声越来越响。魏民拨通水管站的电话,焦急地问:“万站长,现在水情怎么样?”涂水林自杀后,由万贤德主持水管站的工作。
“魏镇长,现在离警戒线还有一米多,不过这几天暴雨,江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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