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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妻至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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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真的不至于为了那么点事流眼泪,但是,情绪就是控制不住。
还记得小时候,关爸爸要是不在身边,她可以摔到头破血流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凡关爸爸稍微在她视线范围内,关山月一定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儿童,针尖轻轻扎过都会喊疼。
她吸了下鼻翼,胸腔里憋着一口气,不作声。
“祁帅,”张谦插嘴道:“方才我进办公室之前,看到关小姐默默站在门外,一直望着您的办公室,估计想进来,又不好意思。”
听言,关山月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说好的不拆穿呢?
说好的只是路过的呢?
祁决眉端微扬,“真的?”
“是啊。”张谦不忘添油加醋,“许是关小姐有了委屈,第一个就想到了您,然后迫不及待的就想见到您,她完全把您当做了靠山,当做了最信赖的依靠!”
关山月眼角余光斜瞥眼张谦那一副老实巴交的侧颜,你咋不上天呢?
祁决闻言,一把清俊的视线投向张谦,他照例一副冷冰冰的态度,板着的脸不见丝毫温度,唯有狭长的眼角,呈现愉悦地上挑,“张谦,言多必失。”
“是,怪我多嘴。”
“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会不知道吗?”某男吹胡子瞪眼睛,“以后不准再实话实说!”
影响多不好?
张谦两手狠狠扣向大腿,昂首挺胸的立正身姿,尔后,右手举到太阳穴处,敬了个好不规范的军礼,“是!祁帅!”
男人挥下手,“先下去。”
“是!”以军人的姿势折过身,双手握拳将胳膊靠于腰间,随之,小跑离开。
出去时,还不忘体贴的带上房门。
都说张谦是祁决唯一的心腹,看来,也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
这下,办公室再无其他人。
祁决自办公椅上优雅的倾身而起,他的衬衣下摆是扎进裤腰内的,黑色皮带亮出来,铂金扣的地方,纹着低调的爱马仕标志,尽显尊贵。
男人迈开长腿,朝着隔壁那间休息室走去,“跟过来!”
休息室里有床,有沙发电视,算个小型的套间,有时候祁决工作久了,会到这里小憩会儿,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没住人的。绿色军被叠成漂亮的豆腐块,床单平整的连一丝皱痕都没有。
可以看出,祁决是个对生活相对挑剔的人。
关山月跟着到了房间。
男人打开衣柜,修长的食指抚过衣架上一排排崭新的男款军衬衣,最后,挑中件不算太单薄的,“把衣服换上。”
衬衣套于透明的衣袋内,连吊牌都未拆过。
关山月看眼,这件衬衫很大,起码能装下两个她,“我穿,不合适吧?”
“先将就穿我的,等会再派人帮你拿件女式军装。”
她勉强接过手,“噢。”
话落,祁决坐到一张单人沙发前,清冽的眸子看着关山月,似在耐心等待。
关山月在几十平米的空间里环视下,“我就在这里换?”
“不然呢?”
“你……不出去么?”
“需要我回避?”祁决坐定不动,就好像他呆在这里,是多么的理所应当,“孩子都生了。”
关山月,“……”
“快点,别着凉了。”某男好意提醒。
关山月满脸尴尬,虽然他们是夫妻,虽然行过房事,但要她在祁决面前明目张胆的脱衣服,真心做不到。
男人见她良久未动,索性站起身,“要我帮你?”
关山月退后两步,“谁要你帮?”
“湿衣服穿久了,对身体不好。”
祁决逼近,关山月退至墙根便退不动了,男人高大的身躯形如跨越不过的障碍,将她的弱小体现得淋漓尽致。
忽地,一双宽厚的大手伸出,熟练的解开她衣襟最上面那颗纽扣。
男人解着女人衣服的时候,果然是娴熟稳练的。
关山月浑身僵硬,背脊紧紧抵靠墙面,目光平时出去,只能瞧见祁决健硕的胸膛,她心跳的速度有些快。
他的手指,触碰到纽扣上,一系列动作温柔备至。
关山月眨了眨眼,“我,我自己可以的。”
“别动。”男人低斥。
她微抿下嘴唇,不敢抬眸去迎视他的眼睛,两条手臂垂于腿侧,僵直到纹丝不动。
祁决的气息很近,鼻腔喷洒的热气在关山月额前流连,他微埋着腰身,那一袭淡淡的烟草香漫入她的鼻翼,不仅不让人反感,反而多了抹迷人的错觉。
一颗一颗的纽扣敞开,沿着锁骨直线往下,她就只穿了这么一件长袖外套,里头没有多加一条打底衫,文胸是性感的黑色,勾勒出关山月饱满的身材。
上衣褪尽,小腹处,露出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妊娠纹。
它们或轻或深,或多或浅。
祁决指腹轻触上去,那里的肌肤,要比其他地方松弛些。
他的手劲放柔,潭底是触不可及的暗涌,男人绷着凉薄的唇瓣,之前,他从来都没有仔细去看过这里。
那是为他留下的痕迹。
真漂亮。
眼见祁决一瞬不瞬凝视那个地方,她慌忙用手去遮挡住,“别看,太丑了!”
“不,很美。”男人嘴角浅漾,“这是我看到过的,最美的印迹。”
关山月眸光闪烁下,她承认,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被感动到了。
一股巨大的洪流,卷着不知打哪渗入的温暖,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着她铸造的心墙。
真的,砌好的堡垒快要守不住了。
关山月穿好军衬衣,舒适的布料宽松的贴到肌肤上,这件衣服是按照祁决的尺寸定制的,他的个头本就很高很高,常年训练,身强体壮,架不住她娇小的身躯。关山月穿上它,犹似一只小白兔套进了篮子,衣袖很长,长到五根手指都伸不出来。
祁决将大掌落于她头顶,两人的年纪相差八岁,若他再大些,都快成叔侄恋了。
男人薄如刀刃的唇瓣轻勾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我豢养的一只宠物。”
关山月愕然,视线睨向祁决迷人的笑颜,他最近似乎常爱这样笑,嘴角拉成抹自然上翘的弧度,一张铁血无情的脸,转瞬万股柔情。
男人牵起她封于袖口内的小手,“走。”
“去哪儿?”
“你的头发也要洗一下。”
关山月杏目轻睁,“我这样子,怎么出去?”
祁决曲起食指轻轻刮过她的鼻梁,“小傻瓜。”
关山月,“……”
小,傻瓜?
关山月不由打了个冷颤,从冷面阎王口中听到这种话,怎么感觉那么的……肉麻呢?
大掌包着小手,他将她的手紧紧握于掌心,皮肤之间滚烫的热度贴合着,关山月随他的脚步往前。
衬衣长度盖过臀部,露出大腿以下,关山月的**纤长白皙,腿型笔挺,看上去非常诱人。
祁决并未走出休息室,而是向着休息室内另一间房迈去。
房门被推开,关山月才知,原来,这里居然还有个浴室?!
所以,他方才是故意不说?故意看她当面换衣服?
男人两条修长的**静屹于盥洗池前,遂单手挽起袖口,“脑袋趴进池里去,我来帮你洗。”
“不用吧?我自己就可以。”
祁决调好水温,行事作风总那般霸道,“快点。”
关山月知道再多拒绝也是无用,但凡是祁决想做的事,没几个人能够左右,她拉起冗长的衣袖,腰身弯下去。
男人握起她的头发,“试试温度合不合适。”
花洒淋到后脑勺,关山月道:“合适。”
“我没帮谁洗过头,如果弄疼你的话,记得同我说。”
关山月,“……”
这是遭罪呢?
祁决将衬衣的袖口捋至肘间,他的腕表是防水的,也就省得再取下来。
男人拿着花洒,先将她的发丝全部弄湿,干净的热水冲刷过乌黑的秀发,祁决动作小心翼翼。
他是军人,杀伐果决,保卫疆土,从未做过这等细腻的事。
手里捧着一缕柔顺的发丝,祁决特别喜欢她长头发的样子,几年前,她还不过是一位满脸稚嫩的青涩少女,披着一头齐耳短发,总喜欢将耳鬓的发丝别至耳后,一张精致的小脸儿衬出来,如沐春风,活脱脱一个不染尘埃的女孩儿。
这些年,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这种变化不是来自于长相,而是关山月身体里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
祁决一条腿站直,一条腿膝盖半弯,眸仁盯视着关山月的后脑勺,“委屈么?”
“什么?”
关山月闭着眼,整张脸全部埋入盥洗池里,她不明白祁决所谓的委屈,究竟指的是今天这身狼狈,还是这几年的过往。
男人自掌心内抹了些洗发露,“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
“你要我说什么?”
祁决眸底的黑暗越发幽深,“以前我不在你的身边,替你做不了主,往后,我可以护你周全。”
关山月睁开双目,温水自眉角蜿蜒流下,她忍不住再次阖起眼帘,朱红的嘴唇,因男人一番话而抿了起来。
他说,会保护她。
关山月闭起的眼眶涌上阵阵温热,当初,她那么的孤苦无依,从产房昏迷醒来,鼻子和嘴架着氧气罩。重症监护室里一个人都没有,身边只有滴滴答答的机器在安静的空间里不停跳动,那个时候,她害怕极了,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看着泛光的医用器材,内心的恐惧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
兴许是看她可怜,阎王爷不想收她。
那段日子,关山月多么渴望有他在身边,不用太多的关怀,不用过多言语,就只是默默坐在她边上,那也是很有安全感的。
结果,全需要她独自面对,独自承受。
“我委屈的事多着呢。”关山月动了动唇,声音有些微的哽咽,“数都数不过来。”
祁决敛过眸锋,“我知道。”
“所以,你在尽力补偿是吗?”
男人绷直唇线,只顾手上的动作,没有作声。
关山月委屈极了,“我也想我被欺负的时候,有个男人替我遮风挡雨,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女强人,也不想做坚强的女强人,我只想维护好自己的家庭,相夫教子,然后遇到任何事,有万能的老公撑着。”她越说越来劲,声音几度发哽,“小时候,我总觉得父亲的形象高大而令人崇拜,他好像什么都会,电灯泡坏了会换,洗衣机坏了会修,家里断闸停电也同样能够找出问题所在,我感觉我爸无所不能,大事小事总能替我妈撑腰,你知道吗?我也想要那样的。”
祁决舌尖顶起左边嘴角,“我以前,从没听你说起过这些。”
关山月右手伸到脸前,抹了把眼泪,越抹却越是汹涌,“我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本就不清不楚,你从未承认过我的身份,我讲这些,不是很好笑么?”
祁决闻言,隐入发梢的剑眉向中折拢,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菲薄的唇线抿成一条薄到透明的直线,似乎是过了许久,男人低沉的嗓音,才从喉咙深处缓缓响起,“你要是觉得不开心,改明儿,我把所有你不喜欢的女兵,通通调离炊事班。”
………………………………
094一点点喜欢
“我没那么霸道。”
“她们让你不高兴,我就让她们不高兴。”
听听,多霸气?
不愧是蛮不讲理的祁帅。
关山月轻笑下,潭底汹涌的热浪不断翻滚,生活没必要每天都悲天悯人,你不管再难过再心伤,地球照样转,日子照样过,没有谁是真正能够感同身受的。
她也曾有过活不下去的念头。
最艰难的时候,除了父母陪着,身边连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没有。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走出休息间,办公室的茶几上已经放好了早餐,清粥小菜,配上鸡蛋牛奶,不算多丰盛,却也足够营养。
热度刚刚好,应该是刚送来不久。
祁决执起双筷子,递到她手里,“有什么话,我们吃完饭再说。”
“该说的,我都说了。”
关山月披着微卷的大波浪,乌黑润泽的发丝披散在胸前,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盖过胸部,长到了小腹处,鹅蛋圆的容颜,在发型的修饰下,更显脸小。
只是这会儿,眼圈通红,委屈的像个小孩。
“别哭了。”祁决亲手剥了块鸡蛋,放至她碗中,“你知道,我不太会哄女孩子。”
关山月吸了下鼻子,手背往眼角处一抹,“没说让你哄。”
“要借肩膀吗?”冷不丁地,男人冒出句。
“不要。”她嗡着嗓音。
祁决伸出右手,大拇指轻抚过她的半张脸,男人神色微敛,指腹带起那片潮湿。
他就那样默默帮她擦拭眼泪,什么话也未再说,健硕的胸膛,一记呼吸深深灌入肺里,祁决叹了口气。
“月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透明的玻璃窗外,天空完全化开,亮白的光线探头而入,照亮了办公室内的一切,甚至,也照亮了男人潭底那一束深邃的斑斓。
训练场上,依稀传来士兵们的训练声。
叩叩——
届时,门外的哨兵敲响房门。
“祁帅,这里有位姓赵的小姐,说是赵首长的亲妹妹,她说想见见您。”
闻言,男人微侧首,不假思索的冷冷回绝,“不见。”
“是!”
祁决似是忘了,那次在泊海,他同赵紫涵有过一面之缘。
对于女人,他向来印象不深,亦或说是脸盲,经常分不清谁跟谁,“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管是谁,都不准踏进这间办公室。”
“是!”哨兵严肃应道,“赵小姐,您也听见了,祁帅很忙。”
“那他什么时候忙完?”赵紫涵满脸失望。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赵紫涵未再执意,旋身离开。
关山月并拢膝盖,哭过之后,眼圈很是紧绷,“你有重要的军务?”她往四周看了眼,“那你喊人给我送来套军服吧,我换好衣服就走。”
“你今儿哪也别去,就待在我这。”
“你不是……”忙么?
男人轻扬下颌,“先吃饭,快凉了。”
“呃。”
饭后,祁决坐回那张黑色的真皮办公椅。
桌上真的堆积了很多公事要他去一一处理,关山月将餐盘收拾好放到一边,擦净茶几。
做完这些,她直起腰身,视线睃看至男人脸上。
祁决全神贯注的垂着头,偶尔遇到棘手的问题,锋利的剑眉会微微轻蹙,五官上所有的表情一并被牵动,乍眼看去,深沉内敛,极有吸引力。
关山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屋子里安静出奇,她听见树梢上的小鸟叽叽喳喳,训练场一众战士喊着口号,关山月端正的坐着,实在无聊至极。
躺在沙发内又睡不着,想去休息间看电视,又怕会吵到他。
关山月拉过身上那件男款军衬衫,坐着的时候,衬衣下摆足够盖到膝盖处,她弓着腰,手肘支向大腿,两手捧住脸。
一对凤眼盯着某处,怔怔发神。
祁决偶尔也会抬起头,就看到她侧对着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孤苦伶仃的样子。
男人荡起笑意,“让你搁在这陪我,就那么难熬?”
关山月指腹一下一下敲打着脸颊,神情哀怨,不作声。
祁决嘴角的弧度加深,“想不想找点事情做?”
“什么事情?”
“浴室里,有几件需要换洗的衣服,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帮我洗了。”
关山月吃惊的看着某男,“为你洗衣服?”
“不是要相夫教子么?给你这个机会。”
“……”
原来,‘相夫教子’是用于这么理解的。
小脸儿摆出相当的不情愿,两条纤细白皙的**却缓缓立了起来,没办法,谁让她是真的很无聊?如果再不找些事来消磨时间,真的会郁闷死!
“浴室有洗衣液?”
“没有。”
“那我怎么洗?”
“等下,我喊人送来。”说着,男人拿起手边的座机。
他是首长,换下的军服不需要自己动手去洗,没有洗衣液也属正常。
关山月先进了浴室,果然啊,盆里放了好几件衬衣和外套。
她都怀疑,这是不是专程为她留的?
关山月蹲下身,她有个习惯,每次洗衣服之前,都要先摸一摸衣服口袋里有没有装东西。
关山月顺便拿过自己的军装,掏出衣兜内的手机放到架子上,然后开始着手搜索男人的包。
烟、打火机,这两样,是他的必备。
祁决抽的烟,烟盒是用铂金盒特制的,香烟也不知是哪种牌子,看着挺高档,尼古丁的味道很重。
关山月皱下眉头,将烟盒放到不沾水的地方。
紧接着,她搜到一张照片。
照片藏匿很深,在军装外套的内兜,关山月拿出来看眼,画面上有两个人物,一男一女,女的是大人,男的是个小孩儿。
关山月吃惊。
这不是……她和胜胜么?
照片是在胜胜房间拍的,那时关山月睡得很熟,怀里搂抱着儿子,从照片的清晰度和四周的光亮,可以分辨出是在晚上,祁决偷拍的时候,开了闪光灯。
画质其实并不好,这也跟拍照的主人技术有关。
但至少,脸看得清楚。
关山月一瞬不瞬凝着这张照片。
什么时候拍的?
她完全不知道。
儿子的照片,他带在身上尚且说得通,毕竟,那是他的骨肉,身上有着和他相同的基因。
那么……她呢?
仅仅是为了给母亲一个交代,才娶的老婆,又为什么会被他放进兜里?
“有什么可看的?”
猛地,一只大手掠夺而来,瞬间抢过那张照片。
祁决走路不带声。
关山月站了起来,发现他另一手还拎了袋洗衣液,“你偷拍我的照片做什么?”
男人瞥她眼,“你是我老婆,拍几张照,用得着大惊小怪?”
“……”
说得貌似挺有道理。
不对!
“这不是你的作风。”
祁决面无表情的将照片收了起来,揣放进裤兜里,“你还是考虑下,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一大堆衣服洗出来吧。”
“我问的是照片!”
“这不是你该关注的话题。”
“……”
她自己的肖像权问题,还不能关心了?
某男话落,单手解开身上那件衬衣的铂金扣,“对了,这件也一并加上。”
“……”
祁决抬起左腕,鹰眸扫向走动的手表,“现在是7点半,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要一直选择在浴室里磨蹭的话,我会考虑把你丢到那张床上干了。”
“祁决!”关山月咬牙。
男人右手插入裤兜,长腿迈开后,赤着上半身大步出去。
关山月杏目圆睁。
走了?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照片的事还没说清楚!
关山月脸面子薄,比不过男人的皮糙肉厚,她又不好意思追出去刨根问底。
一个男人时时刻刻带着一个女人的照片……
纵然再单纯的人,也不会傻到什么都感觉不出。
会不会是,祁决心里面,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她呢?
关山月视线斜瞥,无意间,双眼投向盥洗池前那面镜子上,她瞅见自己脸颊有些泛红,最可怕的是,嘴角什么时候勾起来的?她竟一点察觉都没有!
天!
笑什么?她在笑什么?
关山月抬起手掌,惊恐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准笑!
矜持啊!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
某间茶楼。
这个月已经过去大半,业绩照旧不太理想。
吴娟坐在柜台内,手里算着营业账本,新招的服务员小妹嫌工资太低,给客人掺茶倒水也不怎么积极。
吴娟回头望眼墙上的挂钟,这都快十点了,喝茶的顾客也就那么寥寥两个。
她烦躁的拿过手边的单子,“去,到街上发些传单。”
年轻小妹懒得不想动,“喝早茶的人本来就少。”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
小妹妹极不情愿,奈何老板娘发话,又不敢不听,“好。”
周昊刚起床,穿着件随意的T恤,睡眼惺忪的自房间出来,他脸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男人几步来到收银台,“拿点钱给我。”
吴娟听着就不乐意,“怎么又要钱?昨天不是才给你了吗?”
“我拿回家里了。”
“又拿?你妈当我们是提款机吗?三天两头要钱,我们不要生活了是不是?”
周昊拧起眉宇,脸色转瞬阴沉,“我妈把我养这么大,要点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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