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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妻至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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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唇瓣浅弯,冷笑下,“即便你不拿户口本,我也照样能把结婚证领了。”

    “什么?”关山月吞咽时差点噎住,她捂住胸口,拼命咳嗽了几声,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

    祁决见状,嘴角弧度更深,仔细一看,竟是种戏谑,他扬着高傲的头颅,右手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在扶手上敲打着,嗓音低沉有力,“月儿,让你嫁给我并非什么难事,我只要同民政局的人招呼几句,到时候,你带个身份证随我去就成了,户口本,不过就是个形式,懂么?”

    咳咳咳――

    关山月咳得越发厉害,胸肺都快炸了!

    祁决叠起一条**,“只不过,我不想搞特殊,我想给你一个正常的结婚流程,不过现在反复想来……”他挑高剑眉,潭底流露出深不可测的斑驳,“你说你会不会在回程的路途中,突然逃跑呢?”

    关山月挺直背脊,一股凉意沿脚底窜上脑门儿,她绷着神经,临到这个时候还在死撑,“怎么可能?”

    “噢?”男人扬起眉端。

    关山月漾起笑容,“好,我承认,最开始你说结婚的时候,我打心里不愿意,我不喜欢没有感情还非要捆绑在一起的两个人,我想过要逃走,但我发现无济于事,后来我放平心态,随遇而安。其实你对我还算不错,至少,恩……算是个很有责任心,很宠老婆的男人,我感觉嫁给你也不错,再说,凭你祁帅的势力,我真的有那么容易逃掉么?”

    这段自圆其说的谎话,她脱口而出时,脸不红心不跳。

    只是……

    祁决的目光太过锋利,犹如一把剥筋削皮的刀,似乎一下就能将她透穿,那眼神仿佛在说:月儿,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岂料,祁决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他倾身站起,欣长的腿迈出去几步,复又折回身,男人不着痕迹的看向关山月乌黑的头顶,“对了,下个月我的母亲会搬来渭城。”

    “恩?”关山月诧异扭头。

    “她是专程来看儿媳的。”

    “看我?”

    “除了你,我身边还有其他女人吗?”

    关山月心想,到时候,她恐怕已经不在祁决身边了吧?“你同你妈提到我了?”

    “不仅如此,”男人冷不丁丢下这句话,关山月没听明白,她迎上祁决的墨瞳,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探个究竟,随后,耳里便听见了男人的后半句,“我还把你的手机号给她了。”

    闻言,关山月翦瞳咻然瞪大,“啊?”

    祁决双手插进裤兜,站着不动时,犹如一尊倾倒众生的雕像,“我给你一周的时候回老家。”顿了顿,男人缓缓启唇,音线轻划出,温暖动听,“好自为之,祁太太。”

    扶正帽檐,男人大步离去,只留给关山月一个健硕冷漠的背影。

    祁决这是什么意思?

    关山月心底发虚,她怎么越来越读不懂了?
………………………………

037激动的祁夫人!

    回家的日子就这样决定了下来,祁决预订的是往返机票,中间恰好间隔一周。

    由于要赶飞机,关山月这日起个大早。

    她本想简单收拾下行李,突然想到,她当初被祁决绑进部队时什么都没拿,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准备的。

    刚过六点,天色还有些压抑的暗沉,关山月来到楼下,那里早就停放了辆黑色商务车。

    张谦恭敬的替她打开后座车门,“关小姐,请。”

    关山月站在车身外,她抬眸眺望着四周,橙色路灯下,整片军区都被罩在微弱的光斑内,一眼探不到头。

    过了今天,她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再也不会见到祁决。

    “山月。”身后,孙暖拖着行李箱小跑而来。

    她应该是起晚了,行动颇为焦急,关山月见她喘得厉害,帮忙接过行李箱,“先上车吧。”

    孙暖抬手拨弄下散开的齐刘海,“张首送我们?”

    张谦一个大老爷们儿,在军队也算一把手,高高在上,平日里大家对他恭敬有加,那可是祁帅的左膀右臂,孙暖吃惊也不足为奇!

    张谦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了进去,“是,祁帅派我来的。”

    “哇!”孙暖大为感叹,“我这是沾了山月的光吗?”

    临到出门前,祁决并没来送行。

    商务车沿着一条路线驶向机场,孙暖凝着窗外倒退的景物,嘴角笑容不减,跟着关山月回老家,是祁帅指派给她的任务,在部队呆久了,难得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孙暖还记得上次休假的时候,由于大姨妈痛经,竟连军区大门都没力气走出,亏死了!

    “山月,你爸妈喜欢什么?我是不是该给伯父伯母带点礼物?”

    关山月似在出神,孙暖喊了她好几次,她才有了一点反应,“你说什么?”

    “你怎么了?”孙暖见她面色紧绷,那模样宛如即将上战场,“不舒服?”

    关山月摸了摸自己的脸,越是临近机场,她心里越是紧张!除了她自己,没人猜得到,她私底下其实还订了另一张飞往哈尔滨的机票,那座城距离渭城几千公里之遥!

    恐怕,祁决再也找不到她!

    关山月心想着,只要她不回老家,就算祁决知道她家的具体地址,也断不会做出什么事来,难不成,找不到她,他还会为难她的家人么?

    对于这一点,关山月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轻轻做了个深呼吸,尽量放松心态,“可能没吃早餐吧,胃有些不舒服。”

    “机场马上就到了,你再忍忍。”

    “好。”

    渭城的国际机场建在南边,离部队说远也不远,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张谦把商务车停到机场大门口,下车的时候,他拿出张银行卡交给关山月,“这是祁帅命我转交给您的,密码是关小姐的生日。”

    关山月视线轻落,“送我卡做什么?”

    “祁帅说……”张谦看了眼站在关山月身侧的孙暖,“老婆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

    孙暖听后,那表情果然够夸张!

    就差把关山月当神明给供奉起来了!

    天啦!

    能被祁帅亲口承认身份,上辈子到底拯救了多少个银河系?

    啊啊啊啊!

    山月啊!你简直是走了狗屎运!噢不!简直就是羡煞旁人!

    关山月神色如常的拿过那张卡,眼下,一分一秒于她来说都是煎熬,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推推嚷嚷上,索性爽快的收下了。

    张谦面露微笑,他的长相看起来就是一副老实人,笑起来时,给人一种憨厚的错觉,“关小姐,需要我陪您去大厅取票么?”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张谦一身素净的军装,停在旁边的车又是挂着连号军牌,才不过几分钟时间,已经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目礼,他要再待下去,只怕会引起更多人驻足。

    一般的人对于军人,本来就会有好奇心和仰慕之情!

    “那好,”张谦也不强求,反正,他是按照祁帅的吩咐把人送到了,任务算是完成,“您自己小心点。”

    关山月点头回应。

    机场大厅的二楼上有许多装潢精致的餐厅,孙暖拉着行李箱拉杆,两人坐到kf店里,关山月点了份皮蛋瘦肉粥,时不时就会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孙暖坐在她对面啃着块汉堡,方才有张谦在场,某些事也不好敞开心扉的说,这会儿,孙暖倒是敢开口了,“山月,你真的要同祁帅结婚?”

    “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太梦幻了!”孙暖难以置信,“他可是祁帅啊!年纪轻轻就那么高的军官地位,相貌又是首屈一指,不管是炊事班的女兵,还是文工团那些女兵,一直奉他为神一般的存在,然后,神现在居然要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我认识的人,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关山月食不知味的搅动着热粥,嘴角划开袭苦笑,“很惊讶么?”

    “那必须啊!”

    关山月想想也是,真要细说的话,她其实一点都配不上祁决!她也就这张脸还算拿得出手,其他的同祁帅比起来简直小题大做、不堪一击!

    绝对的高攀!

    也难怪孙暖会是这种反应。

    “唉,对了,你和祁帅是怎么认识的?”

    关山月容颜平淡,“念大一军训的时候,我把bss当成教官了。”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关山月不经自嘲的笑起来,那时的她,在他眼里一定像个跳梁小丑吧?

    “然后呢?你们就谈恋爱了?”

    恋爱?

    关山月含在嘴里的粥如鲠在喉,很艰难才吞咽下去,“算是吧。”

    “哇――”

    孙暖凤目放光,她喝了口手边的牛奶,眼神中充满对这段恋情的好奇,“你们当初谁追的谁啊?我看祁帅平时那么高冷,女性生物从他面前走过,他经常都好像看不见似得,你是怎么把他拿下的?”

    关山月睇她眼,并不想过度深聊,有些话题很容易一传十十传百,关山月也并非不信任孙暖,只是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她不大愿意多提及。

    就在这时,放于衣兜内的手机响起,正巧阻断了两人的谈话,关山月心下一松,遂摸出电话。

    来电显示是串陌生号码,关山月大概能猜到是祁决,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向右耳,“喂。”

    “哎呀,真的是女孩子的声音,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个激动的女音,那人应该是在同旁人说话,关山月甚至听见旁人安慰的话,也是个女的,“老夫人,这下您放心了吧?”

    “阿决这孩子,总算没骗我!”

    老夫人?

    那一瞬,关山月心下了然。

    她是……

    祁夫人?祁决的母亲?
………………………………

跑了!

    关山月不由自主打直腰背,心里蓦地一阵紧张,她贝齿轻咬着嘴角,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关于这位祁夫人的传言,关山月或多或少了解些。

    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退役军人,曾随同丈夫参加过世界战役,祁夫人属于老来得子,在国家动荡时期,她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等到40多岁才高龄产下儿子,如今算下来,已年近八十岁!

    “小月啊,是小月么?”

    祁夫人笑盈盈的,大概是真的很高兴吧。

    关山月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额,是,夫人,您好。”

    “我是阿决的母亲。”

    关山月侧脸望向玻璃墙外,手肘支于桌案,没有拿手机的那只手捂住额头,“祁夫人好。”

    祁夫人?

    那端,孙暖瞳仁陡然一瞪,包在嘴里的一口汉堡都忘记了咀嚼!

    关山月也没料到,祁夫人会这么快就打来电话,她原以为祁决仅仅是说说而已,这下好了,关山月完全找不到话题。

    “儿媳妇啊!”祁夫人倒是不差生,直接就改口道:“不用同妈客气,都是一家人,你能看上阿决那个闷葫芦,都是他的福气。”

    关山月的表情更是尴尬,“您别这么说。”

    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皱纹虽多,却丝毫不能掩盖她年轻时的美貌,“听阿决说,再过几日你们就要领证了,好啊好啊,我总算要抱大孙子了!”

    祁夫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她年事已高,说不准什么时候倒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她毕生的愿望,就是看见儿子结婚生子,那样,也算无憾了!

    这也是祁决着急结婚的原因。

    关山月食指摩挲着额角,她牵动唇瓣,想再度笑起来,却发现怎么都无法挤出那个动作。欺骗老人家,会让她有种罪恶感,可她又不敢将内心的真实想法戳破,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祁夫人,您德高望重,寿比南山,一定会抱上孙子的。”

    虽然关山月隐瞒了孩子的事,但按照血缘来讲,不得不承认,胜胜就是祁夫人的亲孙子!

    祁夫人呵呵呵的,被关山月哄得可开心了,“婚礼的事,一切按照你们家的习俗办吧,还有三金五金,彩礼聘礼,我们祁家只多不少,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不能白白嫁到我们家。”话落,祁夫人还刻意强调,“儿媳妇啊,你放心,我不是恶婆婆,别看我一把年纪,开明着呢!”

    关山月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太不好意思了,“谢谢您。”

    “不客气不客气!”

    接下来又是几句硬着头皮的闲聊,之后,关山月才收起电话线。

    眼看着她将手机放回衣兜,孙暖咧开嘴,挤眉弄眼道:“婆婆打来的?”

    关山月双手轻拍脸颊,确实有些发烫,幸好是在电话里,看不到她的真实表情,要是现实中这样面对面聊天,关山月心想自己铁定无地自容。

    “你能别那么八卦么?”

    “我天生八卦。”

    关山月给了她一个眼神。

    随后,两人走出kf,到大厅排队办理登机手续。

    飞往哈尔滨的班机,还有不到半小时起飞,而回老家的班机,过完安检之后,还需要在里面坐着等一个多小时,关山月故意错开航班,这样才会神不知鬼不觉。

    望着大厅内行色匆匆的人流,关山月心情是种说不出的沉重,她来渭城工作也有两年了,当初选择这里,是真的很喜欢这边的人文风貌,可现在,却又被迫离开。

    好像当年,就是这样。

    她恍惚觉得,在人群中看见了当年那个离开的自己,为了和祁决彻底断掉联系,那时的她,在经过安检机时,刻意拔下了手机里的电话卡,然后毅然决然的扔入垃圾桶。

    如今,一晃四年,她不知道这一走,会不会就成为永远?

    “孙暖,我突然肚子有点疼,想去上个厕所。”

    孙暖往队伍前方张望一下,“快到我们检票了,到时候等候区那里应该也有洗手间,能忍忍吗?”

    “反正时间还早,等下再来重新排队吧。”关山月拉起孙暖的手,她找到个角落有座位的地方,“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

    “好,”孙暖不疑有他。

    此时的机场大厅,广播里已经开始通知前往哈尔滨的乘客尽快登机,飞机将要在20分钟后起飞。

    孙暖并未多加注意,她坐下后,便拿出手机刷新微博看了起来。

    关山月急忙打好登机牌,脚下的步子同心跳的速度一样快,她手上没拿行李,省去了办理托运的时间。

    机场外,晴空万里,关山月跟随众人上了摆渡车,她的警惕性很高,两手都急出了热汗,只盼着飞机早点起飞。

    孙暖这边,耐心等了十余分钟,还未见关山月的影子,她是怎么都想不到祁帅让她坚守的人已经跑了,孙暖心大,半点察觉都没有。

    关山月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目视着机舱外空旷的陆地,一颗心悬在嗓口久久没能落下。

    直到――

    在机组人员的提醒下,飞机正式进入冗长的跑道。

    关山月掏出纸巾擦拭着鼻梁的热汗,仿佛一个越狱的逃犯般,生怕一不小心被抓了回去!

    随着飞机的速度加快,关山月狠狠闭起眼睛,双肩紧挨着座椅,感受着飞机直冲云霄那种失去重心的感觉!

    关山月激动地扣住扶手,陆面的房屋越来越低矮,飞机还在不断上升。

    孙暖刷着微博里,萌宠的搞笑集锦,好几次忍不住捧腹低笑,届时,手机不合时宜的插入一通电话,未经存储过的陌生号码,孙暖试探着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那端一袭男音渗入,很是森冷,“关山月呢?她的电话为什么关机?”

    祁帅?!

    孙暖分辨着声音来源,吓地一怔,“山,山月去厕所了。”

    男人浅眯厉眸,“你确定?”

    “是啊,我看着她去的。”

    祁决绷紧薄唇,他屹立在办公桌前,修长的食指一下下点着桌案,那张俊脸,覆满狰狞的铁青色,“她订了八点20,飞往哈尔滨的机票,你知道吗?”
………………………………

040前往家乡!

    祁决的音线掷出来,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刃,关山月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整个人似是被瞬间抽空的木偶。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咽了咽喉咙,尝到一口莫名的铁锈味,“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孙暖同我回老家,是不是?”

    男人一瞬不瞬看着她,目光狠绝。

    关山月站在他跟前,娇小的身躯,真的就好像是如来佛手心里的猴子,低到了尘埃里,“祁决,你永远掌控着全局,我没你聪明。”

    男人渐渐收回长臂,“我给过你机会。”

    关山月苦笑下。

    祁决是那么的了解她,明知道她不会乖乖就范,遵从他的意思带孙暖回家乡,他便将计就计,到最后来个瓮中捉鳖,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和她回去了不是么?

    两个选择,即便是傻子,也不可能愿意被关一辈子,祁决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关山月怎么敢去试险?

    孙暖拿着飞往泊海的登机牌,在经过安检时,却被告知暂时无法通过,孙暖也不是真的要上飞机,她只是听人说南方航空迫降,想去里面的等候区一探究竟,“为什么?”

    “请您稍等一下。”

    “什么原因?是抓犯人么?我听说有惯犯被抓了。”

    工作人员单手拦下她,“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所有的人都进不去,许多旅客都还在排队等候,孙暖拖着行李箱走出人群,无法确定关山月的行踪,她内心当然焦躁,焦躁的不断用登机牌扇着脸蛋。

    又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左右,孙暖接到一通从部队办公室打来的电话,是张谦浑厚清晰的声音,“你的任务完成了,回部队吧!”

    “啥?”孙暖都懵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恩,你本来就是祁帅安排的群演。”张谦一本正经道。

    群演?

    这词儿……

    孙暖更懵了,“张首,你,你这……你把话说清楚啊,到底咋回事?我把山月跟丢了,我是不是完了?祁帅是不是下令让我二十公里长跑?又或者暴晒一天?”

    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不不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值得褒奖!”

    孙暖唇瓣微张,“我都做啥了?”

    “陪咱的首长夫人吃早餐,这点,做得非常好!”

    孙暖,“……”

    前往泊海的班机,早已蓄势待发的停靠于机坪上,关山月随同祁决的脚步从候机楼进入廊桥。她今日起得早,长发只简简单单的在脑后扎成个高高的马尾,身上那套连衣裙,还是进部队那晚所穿的。

    关山月步履维艰,她凝着男人伟岸的背影,心里仿若压着块巨石。

    只要一回到泊海,孩子的事就会被祁决知道,关山月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可她这会儿脑子很乱,完全想不出任何法子阻止,也根本阻止不了将要发生的任何事。

    到了机舱,关山月才发现这架飞机和之前的室内装潢不一样,舱内有舒适的真皮沙发,有香槟有酒柜,有点像标间的设计,极尽奢华!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架专属的私人飞机。

    男人走到一张弧形的沙发上坐下,旁边的侍者似乎很懂他,他为祁决沏了一壶茶,整套茶具都是用漂亮的青花瓷制成,价格应该不菲。

    有钱人真好。

    “女士,请问您需要点儿什么?”

    关山月径自坐到祁决对面,两张弧形的艳红色沙发,正好凑成一个好看的圆形,中间摆放着水晶茶几,茶几下方是设计师精心设计的跑马灯,很梦幻,也很……浪漫。

    关山月诧异于‘浪漫’这个词,竟会与祁决扯上关系。

    “我什么也不需要,谢谢。”

    “好,那麻烦您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关山月垂眸看眼,身后果然有延伸出来的安全绳,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侍者进入另一个房间的休息舱,一时间,整架硕大的飞机只剩她和祁决两个人。

    飞机启动后,缓缓滑向跑道。

    关山月低下脑袋,忍受着祁决敏锐的目光,她不敢去迎视他的眼睛,只是盯着不断变换色彩的跑马灯怔怔出神。

    她想到了家里的儿子,猜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儿童房玩玩具?是不是陪外婆去了菜市场买菜?是不是和小区里的小朋友在滑滑梯?

    越想越紧张。

    忐忑不安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她害怕祁决见到儿子,质问她种种,胜胜那张脸,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祁决面前瞒天过海的,她该怎么办?

    她同样害怕自己的父母见到祁决,当初,她是打死都不愿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会儿,却又莫名其妙出现了?

    接下来将要面对的,随便哪一个场景,都会令关山月崩溃!

    飞机很快步入了平稳期,渭城离泊海的机程只有不到两小时,祁决慵懒的枕着沙发垫,面无表情,“你在怕?”

    关山月双手紧紧夹于大腿内侧,“我爸妈不知道我们的事。”

    “那又如何?”

    “我担心他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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