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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不曾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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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该死的!如果耿雄谦真正关心她、在意她,就不该硬要往血腥的路上闯去,然后只会隐瞒她,不让她介入他的生活之中。如果他有幸得到蔚湘的心,就该为了她修正自己的步伐,不做种种令她伤心的事了。
  那家伙不值得爱,但他双手呵疼了五、六年的公主却独独倾心于他一人。
  哈!趁虚而入?五、六年的关照都动不了她心分毫,如今又哪来趁虚而入可言?
  只是,不甘心呀!
  为什么他得不到佳人芳心,区区一名莽汉却不费吹灰之力地便得到?再用一百年的时间去想,他也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吧!
  叶蔚湘不愿听到他更多的批评,轻道∶“我要回去了,你也该去主持会议了。再见。”
  当她走到门口时,他叫住她∶“如果——他不要你了,你会如何?”
  她没回头,细瘦的肩膀轻颤了会,才道∶“那┅┅我就没有支持我活下去的力量了。”
  “不许你为这种事寻短!”他惊恐地吼了出来。
  她转过头,笑得哀愁∶“我不会寻短,顶多像以前那样,不知道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不知道自己不是一尊洋娃娃罢了。每天庸庸碌碌,一无是处。”
  以前的她,竟是这般不快乐吗?!陆湛声音哑了起来,难掩心痛与悸动∶“那就是你爱上他的原因吗?我的关心只是你的负担、我的保护成了你的枷锁、为你安排的一切令你觉得自己是傀儡?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你投入他怀抱的理由,而我们这些关爱你的人全成了迫害你心智的凶手,是吗?”
  这是个伤人的事实,也是她多年来一直沉默且自责的原因。她觉得窒息,想改变一切,却又压抑在所有人一心为她好的关爱之中,不敢言语,只有迷失,任真实的自己消失,随他人摆布。原以为会一辈子不挣扎地过下去,但耿雄谦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也势必让她伤了所有人的心。
  忠于自己,又不敢伤了他人,所以她沉默,什么也不说。然而总有面对事实的一天,她首先就得给陆湛一个交代,不能让他败得不明不白。而且,他说对了。
  “陆湛,很抱歉伤害了你,但,那是事实。耿雄谦种种条件都比不上你,可是他令我心动,可以安心地依赖著他,什么话都可以放心地对他说。他是这世界上我唯一不会害怕的人,即使他可能是世人眼中的坏蛋。”她语气中充满歉疚,但坚定于耿雄谦的心永不改变。在走出教室前,她微一躬身∶“感谢你六年来的照顾。陆湛,我喜欢你,却始终无法爱上你,这是我对你的亏欠,真的很抱歉。”
  他走近她,严肃地问∶“如果那小子不要你,你会允许我照顾你吗?”
  “不,你值得更好的。而,倘若他不要我,那只能说是我的报应。”
  这次,她没有再留下来与他更深入地谈,该说的,全说尽了,即使再来更多假设性的问题,也容不得她操控全局。她只是静静地、顺从地任老天去安排;真心地,满足地去爱她的心上人。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是她可以掌握的呀!
  她一向不是出色的人,没有太好的才情、没有太强烈的企图心、没有出色的性格智慧,她——只是一个小小不起眼的叶蔚湘呀!
  在她快走出校门,身后传来跑步声以及陆湛的叫喊。她讶然回头;未曾见过陆湛有不从容的时候呀!
  “陆湛?”
  陆湛站定在她身前,喘了好几囗,深深看著她柔美的容颜好一会,终于决定告诉她∶“昨天耿雄谦被退学了,而且听说他打算今天北上,准备在北部打天下,我想”他不曾对你说过。“
  她震惊地摇头,退了好几步,喃喃道∶“我不相信┅┅他┅┅他要离开中部,今天就要走了?!老天┅┅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要她等他┅┅原来他是要上北部,而且不知何时再回来,所以才要她等!
  她的等待不在于成长,而是他在黑道奋斗。
  “他要我等┅┅丢下我一个人在中部等┅。”她口气不稳,眼泪在摇头中甩落。
  她混乱的心思无力厘清,只能无意识地奔跑。不!她要问他,要当面问他为什么,她不要在这种情形下等他,她不要等到他当了一名大哥后再回来找她!如果她等到的只是他的死讯呢?如果她等不到他呢?那她的思念将如何寄托?她不要坐享其成、不要他单独出生入死、不要他有成就后再回来找她!他怎能要她这样子去等?!
  “蔚湘,你冷静一些!”陆湛被她狂乱的神情吓坏了,追上去两、三大步抓住她。
  “陆湛,我要找他,我要去他公寓找他!”她哭得几乎站不住。
  陆湛点头∶“我带你去。”
  如果他还在的话,但这几乎是奢想。
  招来一辆计程车,他们往耿雄谦的公寓而去。
  “陆湛,蔚湘怎么了?”叶夫人打开大门,看到向来沉默乖巧的女儿居然泪流不止,双眼无神,惊得声音也大了起来,引得叶继儒与儿子们皆走了过来。
  陆湛轻道∶“没事,我先扶她回房间,等会再说。”
  “不行!这成何体统!她应该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外人面前不该放纵自己。
  蔚湘,你自己说,为什么会这样P“叶继儒隐住关心,只能指责她不知克制。
  “他走了┅┅”她失神地说著,推开陆湛的手,游魂似的朝房间走去。
  “谁走了?怎么回事呀?”叶夫人更迷糊了。
  “原来那一天的对话就是他在告别┅┅”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他要她等!可是明知道他走上了哪种路子,她如何平心静气去等?等他杀出一条血路、建好一座城池再来找她?如果他有不测了呢?她甚至无法陪他承受!
  她知道自己没用,但没料到他连让她陪在一旁的机会都不给。她依然只是个包袱吗?
  他公寓的房东松了一口气,送走了一名太保,此刻正吆喝著工人重新粉刷要去煞气。
  走了、走了,人去楼空,什么也没留下,也带走了她的心,任她失魂落魄,还有什么值得她在意了呢?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她?她已经努力改掉爱流泪的毛病了呀!
  他怕看泪水,她可以坚强忍住的┅。心好痛┅┅代表她还活著对吧?
  “蔚湘!站住!”叶继儒惊怒地看著不再顺从的女儿,忍不住又吼了出来,也终于喝住她的步伐。
  她看向父亲,怎么也止不住的泪已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不想伤父母的心,但她真的忍不住,而且心口又那么地痛——他┅┅不告而别了呀!
  “陆湛,你倒是说说,她中了什么邪,她这么失常到底是为什么?”叶继儒竟无法在那张凄楚的面孔上施加过多严苛的质问,只好问站在门口沉默的陆湛。
  陆湛不语,深深望著她的泪眼许久,不知从何说起,确实也不是他有资格多言的,只道∶“好好让她休息,过两天再说吧,如果蔚湘愿意说的话。我回去了。”
  没有他置喙的余地,又何必硬要留在舞台上死撑著不退场呢?他不是主角,一直都不是。
  他走了。叶家人沉重地互视了会,转要问另一个当事人;情况益加令人不解,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蔚湘——”叶夫人走了过去,为女儿的泪心疼,伸出了手,才发现她已有十来年不曾搂抱过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儿了,一时竟有椎心的生疏,所以没碰到她。
  叶蔚湘努力拭著泪,背贴著她房间的门板。
  “不是陆湛。”
  “没有与陆湛吵架是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克己心急地追问。
  她咬住唇,不看向任何人∶“我爱上了一个人,但是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懂什么爱?!你别给我胡来,除了读书之外,你给我安心跟著陆湛!我叶继儒没有朝三暮四、不守妇道的女儿,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爸——”叶蔚湘的两位兄长一同叫了出来。
  叶蔚湘哽咽了下,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指责与关心,闪身入房内,锁上了门,捂住双耳,不听不说,紊乱的心只求麻痹之后无感地解脱。
  他要她等他,可是她没有法子在天天猜疑他或许遭不测的心绪中去等。她宁愿选择死去,也不要在精神折磨中去苦守一分诺言。在他眼中,她真的那么累赘吗?
  多么没用的叶蔚湘呀,甚至连努力也不能够——努力┅┅人海茫茫,她上哪儿去努力呢?他要北上,是台北?基隆?还是桃园?
  没他的线索,光是一个台中市就够她找一辈子了,而且唯一能找的地方也去过了,人去楼空是唯一得到的答案,她还能如何?
  一抹希望的色彩突然打入脑海中,如果他还没出发呢?也许他会在交代完事情后才北上,他还有一票手下要道别呀!他那个人不是向来在夜间行动的吗?也许她可以在车站遇到他!
  但他会怎么北上呢?搭飞机?坐汽车?搭火车?还是让相识的朋友载他前往?
  无论如何,她都得睹一把,尽管押中的机会微乎其微,但她总该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吧!也许老天肯帮忙、也许他们命定了要相守,那么就会有许多巧合发生,让她得以找到他,与他见面只是,见面之后呢?再一次互道珍重再见吗?
  她软而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视而不见地盯著丢在地上的书包,渐渐理出思绪,答案只有一个她不要等待,她要与他在一起!
  给自己一次机会,让忠于自己的心任性上一回吧!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只要想到不能再见,胸口几乎被碾成碎片般的拧疼难止,这分疼痛令她更坚定了自己要做的!
  她跳了起来,开始收拾简便的行李,也写了一封信放在桌上。她好自私、好不孝,可是在渺茫的机率中,她博上这一注已不容她回头。如果她在火车站挨到天明,依然没见到他时,她会回来,然后活著,然后——过完她乏善可陈的下半生。
  她只想为自己努力一次,老天呀!给她一次机会吧!
  急忙抹去又涌上的泪水,她走入浴室中,想洗去满身的疲累与不安,为自己今夜的冒险起了第一步。
  为著百分之一的希望,诚心地祈求了起来。
  凌晨一点,台中火车站不复见白天的人潮汹涌,零星的乘客来来去去,使得灯火通明的月台萧索了起来。再过七、八天就是过年了,今夜的冷清,应是今年年末最后一副景象吧!再过个几天,火车站会天天爆满,如潮水般涌来返乡的人潮,那时哪还有白天、黑夜之分,车站没给人群踏垮就属万幸了。
  “为什么不过完年再走?”李秋雉递给他一根烟。
  他接过。
  一边的赵明德替他点火,也道∶“老大,你上台北要住的地方连张床也没有,真的不打算等我叫人打理好再去住吗?”
  “不了,已经麻烦你很多。”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气。
  上了台北暂住的地方是赵明德他们家多年不用的老屋舍,一直用来当仓库囤积旧物的,反正他向来不重视物质上的东西,有地方栖身已足够。
  硬跟著来送行的,都是他忠心的一票兄弟,要不是他阻止他们跟著休学,这些家伙早热血沸腾得要和他一同上台北去打天下了。送行宴从一大早闹到现在,他说好说歹才打发掉一半以上的手下,现在只剩十来位。
  “谦哥,过完年后,我上台北找你。”李秋雉央求著。
  “对呀,有雉大姐跟著更好,大哥就无后顾之忧了。”王正威笑著拍手。虽然他们两人一直没有太明显的进展,但他们这些手下早把他们当成一对了;至少他们大哥从没让女孩子混入他们这一群之中,李秋雉的特例早已被大家认定了。
  耿雄谦瞪了嘻笑的人一眼,直到他们闭嘴。
  “你们回去吧,火车快进站了。”
  “我们等你上火车再回去。”李秋雉坚持著,并且不死心又问∶“可不可以去找你?”
  “不必了,有空我会回来。”他指示著∶“明德、正威,风神高中交给你们去管理了。”
  “我们知道。”他俩同时回答。
  “快走吧,天气冷。”他这次口气不容迟疑。
  于是几名手下先启动机车走了,剩下李秋雉与王正威、赵明德尚不愿意太早告别。
  “我要进月台了,你们还不走?!”
  耿雄谦脸色开始变得不耐烦,但他的死忠手下脚却生了根似的不肯动。
  他只能任他们去了,将手提袋甩在肩后∶“不理你们了,再见。”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突兀地传来,急促地跑向他们这一边,扑向了毫无防备的耿雄谦背后。
  所有人皆愕然哑口无言!
  耿雄谦转身,皱紧了眉头,锐眼眯了起来,有愤怒,还有更多的不敢置信。
  叶蔚湘苍白著丽颜,只能紧紧抱住他,生怕一松手他会消失一般,杏眼更是眨也不敢眨。
  最先开口的是追过来的计程车司机,嚷叫道∶“小姐,给钱呀!怎么跑掉了咧?!”
  “哦,哦,对不起!”叶蔚湘忙著要掏钱,却一时之间找不到钱包的放置处。
  “喏,五百够不够?”
  王正威塞了一张钞票过去,很快打发掉司机,与其他两人相同瞪著这突如其来的剧码,生怕漏了重头戏。
  其中,自是有人百味陈杂、难受不已,那人当然是一直对耿雄谦痴情不已的李秋雉。
  “你怎么来了?!”
  耿雄谦面孔严厉得足以让男人双腿打颤,不敢直视。
  “你不告而别!”她控诉。
  “该死!我叫你等我的,那就是告别了!”他吼。
  “我不要等,我要和你走!”她将脸埋入他怀中,不敢面对他的怒气,更不愿放开他,心中也为老天垂怜而感恩不已。老天呀!她赌胜了!遇到他了!那么她就没有退却的道理,她跟定他了!
  但耿雄谦根本当她疯了,将她搂著朝外头走去,一边叫著∶“明德,你陪她坐计程车回家,亲自看她进家门。”
  “呃┅┅老大┅┅”赵明德还未从傻眼中回神。那个大美人┅┅不就是展中的校花吗?怎么回事呀?
  叶蔚湘不肯走,抱住他低叫∶“我不回去!我不要!”
  他不肯低下头看她,怕在她乞求中心软。他要是带她走就是神智不清了,还不如掐死她比较快。
  “我不会带你走。如果分手可以让你死心,那我们就分手!”他几乎在恐吓她。
  “雄谦,你不要丢下我┅┅我可以吃苫,我什么都可以做的,你┅┅你不要这样┅┅”
  想忍住的眼泪终究关不住源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手背上,也烫入他心中。
  妈的!他在心中暗咒,就是忍不住心软。
  “别又哭了!”他粗鲁地用袖子抹她脸,太过用力,把她脸抹得又红又痛。
  “让我跟你走。”
  “你还小!我从不拐小孩子出走!”
  “让我跟你走。”她声音中怒意渐浓。
  “你听不懂吗?我不会带你走!”
  “让我跟你——”
  “妈的!”他暴喝∶“我不要你了,成不成?滚回家去!”
  耿雄谦将她扯离自己的身躯,丢向王正威那边。
  “押她回家,别让她来烦我!”交代完后,他狠心转过身,笔直往月台站走去。
  她坐在地上,嘤嘤哭泣了起来,旅行袋抱在身前,泪水淌入其中,不让人看见他最讨厌她哭的。
  她以为老天恩赐了她,但是,事实告诉她的是,她心爱的男人觉得她太累赘,终于决定放弃她。
  月台是最好的分离地,他宣告了不要她的事实。
  他不要她,不要她┅┅她哭得心碎,几乎没法子呼吸,当然也就听不到沉重而不舍的叹息声,以及折回来的脚步声,直到她被用力地提了起来,抱入熟悉的怀中,才泪眼迷蒙地看到他无奈的面孔。他脸色很难看,但已添了抹不情愿的屈服。
  耿雄谦咒了自己意志不坚数百遍,但仍制止不了自己的心,而这令他不悦至极,所以出口的话凶恶无比,与擦拭她泪水的轻柔手劲完全不对。
  “你得发誓不再哭泣,否则我会随时把你休回台中。”
  她拼命点头,想要飞快掩去曾大量流泪的事实。
  “而且你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我知道。”
  他用力搂住她,无法再恫吓她什么。这软弱的小女人毕生没什么坚持,但偶尔来上一次,便不容他人改变她心意。怪只怪他永远无法对她狠下心,不是吗?
  李秋雉递来一张车票,交入耿雄谦手中。不知何时她跑去买票,似乎料定他会带她走,没第二种作法似的。
  “火车快进站了。”她说著,故作坚强的眼中有著失落。败在这样美丽的女孩手中,也算光荣吧?
  “谢谢你。你们——你们都回去吧!”
  不肯离去的三个人终于走了,因为他们那个向来独来独往的老大,已不孤单了。
  他有了伴侣,旅途上哪还怕寂寞呢?自是不需要他们这些人当电灯泡杀风景了。
  火车进站,北上的夜车不见些许人迹。他搂著她上车,自始至终都不曾放开她,也没多说什么话。
  直到她因疲惫而渐渐沉睡,靠在他肩膀寻到舒适处入眠,他才低低在她耳边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以命发誓。”
  即使未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第七章
  三年后——孟氏集团。一个集财势于一身、吒叱商场、纵横南北与海外的庞大企业体,虽与另两个大集团并列台湾三巨头,但实际上,孟家的团结与商场上运用的战略,是所有的企业体远远不及的而以孟氏端正清明的形象而言,天天跑来地下赌场小试身手,可就是匪夷所思了。真正的巨富根本瞧不上眼这种小规模的赌场,要是真的手痒,大可包专机前往赌城去豪赌,又可被伺候得身心愉快,不该来这里的。
  自从知道这个每晚必来、衣装革履的男子叫孟宇堂,是孟氏家族第三代的菁英之一后,他们每天便密切地盯著,并且不知该如何是好。告知了老大,只见老大脸色难看,什么话也不说,他们这些小喽棉自是不敢有所行动了。
  终于在今天,老大由办公室传来指令,要他请孟宇堂上去,他们才小心地移近那个坐在贵宾位、眼前摆满赢来筹码的孟宇堂,低声告知∶“孟先生,我们老大要见你。”
  孟宇堂俊美的面孔充满了得偿心愿的笑意,点了点头,起身时指向桌上的一大笔财富道∶“给你们俩吃红。这十来天,你们盯得很辛苦。”
  不理会两名小伙子的张口结舌,他被另一名大块头领向后头隐密的空间见他找了好久的“恩人”。
  耿雄谦由监视器上看到孟宇堂已过来,脸色的难看程度一直没有平缓下来。
  “你心情不好?”站在阴影处、甫自美国办完事情、也是耿雄谦手下头号大将的姜飞,正把玩著柳叶刀,不经意地发问。
  耿雄谦靠坐在大书桌上,突然看向行事历,又看了下手表,问一边的阿杰∶“小刘呢?”
  阿杰停下打电脑的手,回道∶“中午派他南下收账,三天后才会回来。有事吗?我以为他这三天有空档,所以派他下去。”
  耿雄谦摇头,没有说话。
  而门板被轻扣了两下,大块头的阿川已领孟宇堂进来。
  “老大,孟先生来了。”
  孟宇堂沉稳地走进来,白皙俊逸的面孔上满是笑意,精明的眼大致打量了小小办公室内的三人,皆是二十啷当年岁的小伙子;这个新组织的成员非但不多人,并且年纪轻得令人担心。
  “嘿!耿老弟,好久不见了。”他伸出热诚的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他右手晃了好几下。
  “你想做什么?”耿雄谦抽回手,回应以冷淡,问话更是直截了当。
  好吧!用公事公办的模式比较谈得下去,孟宇堂乾脆地说∶“事实上,我知道你什么生意都做,因此我想与你谈一桩互利的生意。”
  “没兴趣。”
  “没看过人迫不及待想把钱往外推的!”孟宇堂叫了出来。“这次我要拜托对付的人,正是你的死对头‘极天帮',如果你愿意接下来,对你是一举数得,你甚至连考虑也不考虑吗?”
  极天帮?没错,近来他最大的对头就是那个中型帮派,平日以赌场为收入来源,并且擅于窃取各大企业体的商业机密贩售,并且加以勒索。不过他不相信这个帮派会不自量力地相中孟氏这个财大、势大的财团,只消孟氏动动手指,就够极天帮化为平地了。
  “少来这一套。姓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孟家与‘风烨组'的丁家交情深厚,真要对抗那些杂碎,还轮不到我们这个甫成立的小小’龙焰盟'。”
  这小子不简单,许多不为人知的内情居然也能知晓!孟宇堂双眼更是晶亮;他就知道这男孩不是池中物,不与他纠缠不清怎么行?他欣赏毙了这个少年仔!
  “我们孟家的确与风烨组有交情,但你不可能不知道十年前丁老大结婚后就渐渐淡出江湖了。事实上他早已收山,不再介入打杀之中,虽然组织仍存在,但已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人,有名气是一回事,他不可能再入江湖了。”
  他以为他在哄三岁小鬼吗?耿雄谦嫌恶地瞪他,再度瞄到挂钟上的时间,忍不住咒了声,转身往外面走∶“你滚回去吧!我没空陪你瞎扯,也省省你无聊的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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