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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做布衣妾-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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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为了你这样的奴婢,专程离京这么长时间。”
冬儿点点头,“然后呢?”你老爸就是专门陪小三离京这么长时间,只不过,本小三不忍心打击你一个小屁孩。
张承志被冬儿不阴不阳的态度激怒了,喝问道:“你是半个家奴的身份,竟然不懂得守规矩。父亲离家一个多月,回来理应先去见母亲,和我们这些儿女亲近,然后才做别的。你仗着父亲宠爱你,不分尊卑,依然缠着父亲,把父亲留在你身边。我看你需要再重新学学礼仪规矩才是。”
这个杨冬儿着实的无耻,已经把父亲骗的和她走了这么久,惹得母亲伤心、气愤。现在回来了,竟然还缠着父亲,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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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为什么不禀报?
面对张承志的指责,冬儿真的想对他说,既然我只是半个家奴的身份,这些话麻烦你去问你父亲好不好。
冬儿按了按眉心,说道:“大公子,这是大人的事情。你是小孩子,这些事还不懂,等你再长大些,你父亲自然会给你的。婢子身份卑贱,就不和大公子讨论这样的话题了。”
说着,转身就走。张承志看着敏烟,知道她的战力,不敢靠前,只得在冬儿身后大声说道:“你就是个怀着坏心的狐狸精。我们家原本上下和睦,自从你来了,就家宅不宁。母亲每日以泪洗面,父亲连两个姨娘都发落了,这都是因为你。你快快的滚出我们家,不然的话,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把你这个贱婢打杀了。”
冬儿站下,转过身看着张承志,“这些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你母亲说的?”
张承志道:“我有眼睛,会自己看,为什么要听母亲说?”
冬儿眯着眼睛,问道:“既然你有眼睛,那么你告诉我,你父亲堂堂男儿,又不昏聩,为什么要宠爱于我?”
张承志怒斥道:“因为你是狐狸精,把父亲迷惑了。”
冬儿冷笑一声,“大公子是六爷的嫡长子,六爷专门给你请了先生,还经常抽时间陪你,对你极为看重。不出意外的话,你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可是你,真真的差你父亲太远。”
张承志被冬儿气的满脸涨红,大声说道:“你住口。你只是个卑贱的奴婢,有什么资格议论主子?”
冬儿再次冷笑出声,“你也是大孩子了,每每只把眼睛盯在后宅,以后你还能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听听外面的人怎么说你父亲和我的?”
张承志继续大声说道:“那是因为你不守妇道,愿意抛头露面,愿意在外面做卑贱的营生。”
“所以,那些卑贱的营生,赚来足够的银钱,供养六爷的正妻和孩子,支撑一个府的开销,还要给两位公子挣家业,给两个小姐挣嫁妆?”冬儿一边摇头,一边笑出声来,“没想到六爷的嫡长子,居然只懂得用内宅妇人的眼光看事情。”冬儿说完,扬长而去。
张谦对张承志寄予了厚望,可是她在张承志眼里居然只是半个奴婢,就是想开导他,只怕他也听不进去。她只能说这么多,至于张承志自己是不是能想得通,和她没半文钱的关系。
张谦很快就听说了他们的冲突,想要叫过来张承志问问,却被廉伯拦住了。
廉伯的说法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宠爱的妾室和嫡长子之间,不好妄作决断。冬儿说的没错,他是大孩子了,先让他好好想想。若是他自己确实想不明白,就让先生给他说说,男人对后宅应该采取怎样的态度。他只要做好父亲,从侧面渐渐开导大公子即可。
张谦一听就有点冒火,“廉伯您怎能这么说话?冬儿那是我宠爱的妾室吗?我早前是不知道有冬儿这么个女子,若是知道,哪里会有姚氏这个正妻,更没有承志这个嫡子。”
廉伯扶额说道:“幸亏没让你劝说大公子,你这话若是对着他说出来,白白伤了父子两个的感情。你难道想告诉大公子,你后悔有他这个嫡子吗?”
张谦也是急晕了头,这时候再想想,他确实没想好怎样劝说承志。
张谦懊恼的说道:“这个承志,也太不长进了。也不怨冬儿说他,他真真的就是用后宅女人的眼光去看冬儿的。他总是这么敌视冬儿,成年之后还了得。”
廉伯笑道:“冬儿身边随时跟着两个懂拳脚下人,每次出行又有护卫跟着。大公子就算对冬儿不满,也没别的办法。而且,冬儿是懒得和六奶奶的子女打交道,若是她认真起来,几个孩子,在冬儿跟前不是难题。就像今天,冬儿这几句话说的,只要大公子肯认真想一想,比六爷和先生劝解都要有效果。”
廉伯又说:“你确实应该去六奶奶院子里打个招呼,过去点个卯,也比你们父子两个闹到有嫌隙的好。六奶奶终究还是六爷的正妻,做样子也是要的。”
张谦叹了口气,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多。
张承志也是替她母亲考虑,虽然和冬儿冲突,却没有告诉母亲,父亲外出已经回来了。姚氏还是下半晌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看到后宅明显比往日热闹了许多,猜测是不是张谦和那个贱婢回来了。
她问徐嬷嬷:“这院子里走动的人比往日多了些,你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徐嬷嬷叫住一个小丫头,问道:“你们来去匆匆的,可是家府里什么事情?”
姚氏身边还跟着一个壮实的婆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小丫头,似乎小丫头不好好的回答,立时就会被掌嘴。
小丫头立时规规矩矩的回到:“回禀嬷嬷,六爷和……回来了,奴婢们正在帮着往外院送晚饭,还有,要做些锦绣院的杂事。”
小丫头回答的问话,就低眉顺眼的站着,等徐嬷嬷放话让她离开。
大家都是道六奶奶已经彻底失势了,可是却没人敢怠慢六奶奶和徐嬷嬷。因为后宅管事的黄嬷嬷告诉过大家,六奶奶依然是六爷的正妻,府里的规矩还是要谨守的。
那里的姚氏一听,立时脸色铁青,甩帕子、转身就回了萱馨园,后面徐嬷嬷和那个婆子连忙跟上来。
一进门姚氏就把黄嬷嬷叫来,斥问道:“黄嬷嬷,六爷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黄嬷嬷也在为这事情烦心。六爷没进后宅,她若是禀报了姚氏,那六爷为什么没来见正室,难道是彻底不把六奶奶放在眼里了?若是不禀报姚氏,她面临的就是现在这样的诘难。
黄嬷嬷躬身回道:“回六奶奶,老身知道。”
姚氏拍桌子喝问:“那你为什么不禀报?因为我这个六奶奶失势了吗?”
黄嬷嬷说道:“六奶奶容禀,蒋管事交代老身,六爷今天不到卯时就开始赶路,一路辛苦,所以今天一进门就在外院卧房歇息了。老身想着,既然六爷劳累,就等六爷歇好了,再回禀六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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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儿子的责问
姚氏听了黄嬷嬷的回话,冷笑一声:“姨奶奶呢,也歇在外院了?”
“是。”黄嬷嬷思量了一瞬,六爷恐怕也不好对姚氏说姨奶奶有了身孕,她还是现在对姚氏讲清楚比较好。
黄嬷嬷继续说道:“老身听说,杨姨娘有孕了,一路上极为劳顿,外院卧房毕竟要少走一段路,所以六爷让杨姨娘就近在外院歇一歇。”
杨冬儿有孕了?姚氏脸色大变。
……
第二天一早,张谦就去了萱馨园,那时各各院子还没摆早饭。张谦想着,虽然昨天已经给姚氏和孩子们都送去礼物,可是他离开这么长时间,也该和孩子们吃个早饭,见一见。
谁知张谦一进饭厅,正面坐着的姚氏就冷笑一声:“六爷可真是稀罕,这么尊贵的身子,怎么就光临这冷清的院子了?不是走错门了吧?”
门口迎着张谦的黄嬷嬷就皱了皱眉,这六奶奶的修养,还真看不出来她出自官宦之家。
张谦脚步一顿,才又继续迈步往里走。
张谦施施然的坐在姚氏身边,对徐嬷嬷说道:“摆饭吧。”
徐嬷嬷生怕姚氏阻止,也不敢看姚氏,直接吩咐莲喜传饭。
这是六爷给萱馨园面子,和她说一声摆饭。就算六爷不对她说,整个后宅管事的是黄嬷嬷,黄嬷嬷一样会把早饭送上来。
只可惜六奶奶依然不明白,还是放不下/身架,硬是不愿意接受,她堂堂侍郎府的小姐,竟然被一个穷丫头踩在脚下,还想端着官宦人家小姐的架子。
果然,徐嬷嬷说了吩咐了摆饭,姚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张谦也不是来和姚氏怄气的,来这里,只因为姚氏依然是他的正妻,看在几个孩子的面上,来走个过场。
等饭的时候,张谦还像过去一样,问了问承志的课程,以及两个女儿礼仪规矩学的怎样。只是,他想抱过来怀志的时候,怀志看起来有些怕他的样子,紧紧巴在乳母怀里不肯放手。
张谦暗叹一声,也就作罢了。想着等孩子大一些,不再恋着母亲的时候,在慢慢的培养教导。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试过这么没胃口了,看着饭桌上,各具心事的大人孩子,他真心觉得饭桌上精美的粥饭小菜没滋味。
张谦匆匆填饱了肚子,和张承志一起出来。他记着廉伯说的话,没和张承志提起冬儿。
张承志却心有不忿,两人在二门将要分手的时候,张承志问道:“父亲,承志听说杨姨娘有身孕了,父亲对杨姨娘的孩子有什么打算?”
张谦有些惊讶的看向张承志:“为什么会这么问?杨姨娘的孩子生下来,那就是你们的弟弟或者妹妹,当然同样都是父亲的孩子。还需要什么打算?”
张承志迎着张谦的目光,不屈的说道:“杨姨娘就算生下儿子,那也是庶子。爹还记得这个吗?庶子是不能继承家业的。以现在父亲宠爱杨姨娘的程度,父亲忍心不给他家业吗?”
张谦冷冷的看着张承志,点了点头,他张谦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开始担心自家兄弟是不是会分去家产了。
张谦问道:“昨天你和杨姨娘碰到,杨姨娘有没有提醒过你,你是继承家产的嫡长子?”
张承志说道:“她说过。可是,她同样也表示,她质疑我继承家产的资格和能力。她是不是想说,我没有继承家产的能力,她的孩子就可以继承?”
父子两个还没出内院,身边没一个人。张谦也就不避讳什么了,继续问他:“那你知不知道,前年我从牢里出来,家里的财产基本上损失殆尽?”
张承志没说话,但是心里却想起母亲说的话,就是因为父亲心太大,一介布衣商贾之身,却想参与朝堂上的事情,才险些导致杀身之祸。
张谦看着张承志脸上不忿的神色,说道:“我原本不想这么早就和你说这些,想等你再大些,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再和你分说清楚。既然你自己提起来,咱们父子两个就好好说道说道。你今天别去学堂了,我让明心替你找先生告假。”
张谦阴沉着脸,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下,却没让张承志坐下。他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我刚才对你说,前年年底,咱们府上的财产已经没多少了。”
张承志依然倔强的看着张谦,子不言父过,他不能说父亲身为布衣,不应该参与朝堂政事。可是,他有权利不赞成父亲的做法。
张谦冷笑一声:“你一定听说,我进牢房是咎由自取,是不自量力参与政事的结果。”
难道不是吗?张承志微微挑了挑眉,反问的意思很明显。
张谦继续说道:“你居然会这么想,真让我失望。前年的谋逆案,有多少官员被牵扯进去,十几年权倾一时的孙阁老一家老小都掉了脑袋。他们是布衣吗?你的眼光这么浅、这么窄,真让我意外。另外,我还要告诉你,我进大牢是因为布衣参与时政导致的结果,这个话只有你母亲一人说过。你是第二个。”
张承志听到张谦连续表示对他的失望,不由得涨红了脸,大声说道:“就算是母亲说的又怎样?母亲说的没错。那些官员和你一样,都是不知深浅的野心家,所以才落得凄惨下场。就像我外公,简简单单做一个纯臣,不做非分之想。不是一样安安稳稳的做官、升职吗?父亲为什么不向外公学学?”
张谦看着张承志,忽然就笑了,多么熟悉的话语和语调。自己的儿子,有父亲的样子不学,父亲说的话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却只记得后宅女人的见解,甚至不加辨别,就拿出来说事了。
“承志,你只知道你外公在前年的谋逆案中安然无恙。那你知不知道,当年你外公进士出身,他用了几年,从京城的普通文吏升职到员外郎之职?他在员外郎的位置上又做了多久,却迟迟不能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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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不想儿子毁在她手上
张承志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提起外公升职的时间,父亲问他的这些,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外公的仕途顺风顺水,平坦的很。
张谦也没指望张承志能回答,他继续说道:“你外公当年也算是少年英才,考上进士的时候年纪还轻,直接留京任职。短短五年,他就从一个普通文吏,升职到了员外郎之职。可是他在员外郎的职位上坐了十五年,好几次差点被降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外公不但没有自己的见解,而且为官太过圆滑,做事只想着怎样保身,不知道什么是决断能力。这样的性格,听上官的命令行事,当然没问题。若是做为主事官员,他这样只会坏事。”
张承志眼睛里的惊恐大于不忿,他说道:“父亲和外公不和,所以肆意诋毁长辈。我外公当年只是怀才不遇,父亲难道不知道,外公从郎中升职到侍郎,也只用了不到五年。那就是因为外公不投机逢迎,才脱颖而出的。”
张谦冷着脸说道:“这些都是你母亲对你说的吧?你母亲一定没对你说过,你外公在员外郎的职位上摇摇欲坠多少年,直到他把你母亲嫁给我,我看他为了官位求告无门,着急上火,才帮他谋得了郎中的职位。之后我带着你们母子去府州做事,回来后,正值侍郎位置有缺,又是我帮着他疏通,他才有了今天的侍郎之职。”
张承志游移不定的目光,在张谦和张谦面前的书案上来回转动,似乎在思量张谦的话有多少真实性。
张谦继续说:“你可以问问你母亲,她若是还看重你的前程,就不应该和你说谎,把你的眼光只固定在她想让你看到、听到的事情上。”张谦抖了抖衣袖,“好了,时政和仕途的事情就说到这里。这个事情说完,咱们再说说家产。”
“你不过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正是读书用功的年龄,为什么你会想到家产?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的?别跟我说,你是因为杨姨娘有了身孕,所以就想到了家产。十岁的孩子,理应不会用这样的思维方式想问题。”
张承志皱了皱眉,这个还真不是他自己想到的,是昨天母亲和徐嬷嬷哭诉,没避着他,他才来质问张谦。
张谦见他不开口,也不强迫,又说道:“这个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我不要求你一定回答。咱们再说财产,不管是因为什么愿意,你母亲知道,前年年底,咱们府上就没什么家产了。那么你说的家产指的是什么?你说的一定是咱们现在运营不错的脚行、运输行,还有爆竹作坊。你没问过廉伯和王管事,这两个买卖是怎么做起来的?”
张承志倔强的说道:“我知道父亲想说,那都是杨姨娘谋划着做出来的。”
“难道不是吗?”张谦饶有兴味的问道,不知道张承志这种倔强的底气从哪里来的。
张承志说道:“那不是她应该做的吗?若不是她能做事,以她的低贱身份,怎么能来京城,怎么够资格做父亲的侧室。”
张承志的回答让张谦大为吃惊,他的长子,居然是这样的分辨能力,这样的价值观。
张谦试探道:“所以,杨姨娘理所当然就应该做事,她做事挣来的财产,理应就是你的?”
张承志也疑惑道:“难道不应该吗?咱们府上的家奴在咱们的买卖里做事,挣得的银钱,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就是咱们的吗?”
坐享其成就是指的这个吧?张谦沉吟道:“那是家奴,而且咱们也会给管事丰厚的报酬,极力用优厚的待遇笼络他们,让他们用心给府上做事。”
张承志:“杨姨娘是父亲的妾,也是咱们的家奴。父亲也给了她不同于别的妾室的待遇。”
妈的,老子心爱的女人,就这么被人作践,被人奴役。合着老子的女人就是给你们母子挣钱来的。
张谦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出了口气,压了压心里的怒火。廉伯说的对,在儿子和冬儿之间,他得从长计议,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张谦笑了一下,说话的口气极为嘲讽:“昨天小厮给我回报,你和姨奶奶的对话,廉伯和我还以为你会想明白呢,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明白的。”
张承志面露不屑的表情:“不知廉主事是怎么说承志的?”
张谦问道:“你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也不算小了。你和我说说,你和家里的哪个管事比较投契?”
张承志说道:“我是府里的嫡长子,为什么要和家奴投契。”
张谦还试图劝导张承志,“你这样一口一个奴婢,一口一个家奴,说的都是咱们府上的得力管事。你这样子用人,怎能让人家一心一意的替你做事?若是在处事不公,激起人的恶念,就算我交到你手上天大的产业,也不够让管事和商家对头算计。”
张承志紧紧地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过是些家奴,打杀两个,其余人就不敢兴风作浪了。”
张谦眯着眼睛继续问道:“所以,你虽然是在外面读书,却用你母亲管奴婢的眼光看咱们府上的买卖,对待买卖上得力的大管事。我只想问问,你是男孩子吗?”
张承志脸涨得通红,辩驳道:“我没用内宅女子的眼光看事情,只是父亲被杨姨娘这个女人迷惑了。”
张谦用危险的,想刀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张承志。过了好半天,直到张承志一再的瑟缩,张谦才说道:“我是十二岁出来做事的,你也可以用你母亲的话来说,你父亲是十二岁开始在市井厮混的。渐渐的,我来到京城,渐渐地在京城站住了脚,也有了更多的财产积蓄。然后才有了你母亲下嫁、你外公官位升迁,才有了你们几个孩子。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是一个只知道坐享其成,不知道好歹,不知道感恩的人。
你已经十一岁了,只比我当年小一岁,而且我也不是让你赤手空拳出去打拼。我会尽快给你收拾行装,联系一个有声誉的外省书苑,送你过去读书。回去告诉你母亲,我这么做,只是不想我的儿子毁在她手里。”
张承志惊恐道:“父亲您不能这样,我才十一岁,您不能就这样把我赶走。母亲果然没说错,您终究要拆散我们母子。您要是执意这么做,我就去找外公,让外公给我们母子做主。”
………………………………
第475章 有困难找冬儿
这个蠢货,居然还提姚侍郎!十一岁的男孩子,年纪也不算小了,连自己的分辨能力也没有,除了他那个愚蠢的母亲嘴上说说,那什么时候见姚家真心对过他们母子!
张谦冷笑道:“你母亲没告诉过你,没嫁给我之前,她在姚家什么也不是吗?想来你母亲没对你说过,她其实算不上什么大家闺秀,只是托生在那个七品小官之家,被正室夫人丢在角落里长大的,日子过的甚至连家里的奴婢都不如。在她父亲决定要把她嫁给我之前,她甚至都不怎么能见到外人。她现在有的礼仪,和那不能提的学识,都是出嫁前的一年时间里,硬生生的学来的。你的那个侍郎外公,若是没有好处,怎么会给你们母子做主?”
张承志也急了,驳斥道:“你胡说,我母亲堂堂侍郎家的女儿,下嫁给父亲,可是父亲却不知道珍惜,肆意诋毁我母亲。”
张谦缓缓说道:“读书人家里的女儿,都是懂得书法、典籍、女红这些的。您可曾见过你母亲写过一个字?反正你也要离家了,你可以让你母亲给你写点什么,你在外面孤寂的时候看看,时常看看,也能当个慰藉。”
姚氏要强,这么多年一直暗暗用功,想要学得像个有功底大家闺秀。可是因为家务事多,又要照顾孩子,还要背着人,效果不是很明显。
这时,闻讯而来的廉伯进了书房,皱眉说道:“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张承志终于找到个发泄的出口,张口骂道:“我们父子说话,你不过是个贱奴,插什么嘴?”
张谦立时怒了,猛然站起,抬巴掌就向张承志甩过去。却被廉伯挡住了。
廉伯目光锐利、冰冷,盯着张承志说道:“你是谦哥儿的骨血,老头子想着,虽然你比不上你父亲,至少也不会差很多,谁知道你竟然是这个样子。回去收拾行装吧。”
张谦怒一脚踹过去,喝道:“还不快滚!”
看着张承志哭着离开,廉伯责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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