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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做布衣妾-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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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谦怒一脚踹过去,喝道:“还不快滚!”
看着张承志哭着离开,廉伯责备的看着张谦,“不是给你说,先不要和他说冬儿的事情吗?等他接触了外面是人和事情,有分辨能力的时候再说开吗?”
张谦暴躁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怒道:“他能学来分辨能力吗?他就是个和他娘一样的蠢货。不经事的时候还好,一旦遇到事情,马上原形毕露,生怕人家不知道她们有多愚蠢、多没脑子。”
廉伯也沉默不语。刚才他照常来到书房的时候,书房伺候的小厮告诉他,六爷和大公子在里面说话,不让人进去打扰。
他本想进来阻止,可是思量了一下,本来大公子和他就不亲近,若是让大公子觉得,他倚老卖老的参与他们父子的事情就不好了。
廉伯显得还挺好,没准这次他们父子能说开,若是说开了,张谦往后就省心多了。谁知道转了一圈回来,张谦就把那过分的话说了出来。
他要是早早进来,让大公子离开就好了。之后,张谦可以婉转的找借口,送他去京城里能够寄住的书苑读书,没有很多时间和姚氏在一切,再经见的多些,总能有些改变。现在可好,在张承志心里,一定以为张谦嫌弃姚氏的庶女身份,看不起姚氏。而绝不会相信,张谦以为姚氏在姚府的境遇,让姚氏成了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所以一直很尊重姚氏这个正妻。
张谦却还在暴怒中,手指着门外,“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脑子的儿子,就是多少有点见识的女子,也不会这么看事情。”
……
这个时候,冬儿在她的锦绣院才睡醒,根本不知道外院父子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原本她还可以继续不知道,置身事外。
可是,廉伯劝过张谦之后,就在二门处求见杨姨奶奶。进来坐到下手的椅子上,把早间张谦父子两个的争吵,详详细细和她说了一遍,连细节也不放过。
然后就向她讨主意。
冬儿把身体撤得老远,大睁着眼睛说道:“我哪有什么好办法?我们那里有句俗话,叫做三岁看大,七岁到老。大公子已经是根深蒂固的思维方式,就算经历生死,也不见得有体悟、会改变。您倒是好轻巧,问我怎么办。我又不是神仙,能让他重新投胎一次。”
廉伯皱眉道:“说的什么话?这么难听。六爷身边的事情处理不好,他的日子能过好吗?他不痛快,你能高兴的了?”
冬儿摊手道:“我也想他的儿子有出息、识大体,可是人的想法是最难左右的。”冬儿停了停,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觉得吧,什么样的人也要活一辈子的,只要他没坏心眼就好。至于大公子他怎么想问题,怎么看待人生,就算六爷在他小时候就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也不见得能教出一个他希望的儿子。”
廉伯见冬儿一点儿不打算揽事,愁眉不展的唠叨:“这可怎么办?说到底,这孩子也是六爷的孩子,怎么就是这么个性子呢?一点眼光和魄力都没有,眼界如此狭小,想法如此偏颇。”廉伯怎么想也不觉得顺心,又埋怨冬儿,“你说,你知道的事情也挺多,怎么不早早的提醒六爷,让大公子和六奶奶少接触一些。”
冬儿立即就不满意了,倒竖起眉头,瞪着廉伯,“廉伯,我倒要问问您,您老说的是什么话?我来这里的时间又不长,六奶奶的品性,新近才显露出来,过去连你们也不知道。再说了,就算六奶奶有问题,谁能想到她为了泄私愤,居然连自己儿子都要害。”
就是过去,廉伯也对冬儿多有容让,别说现在她身怀有孕。廉伯被小丫头抢白一气儿,深感无奈,“唉,算起来我还是运气好,当年夫人把六爷交给我,六爷本身就这么的争气。若是给我一个大公子那样的小主子,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榨干,只怕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廉伯抱怨了两句,忽然想起冬儿最后说的那句话,“你刚才说的那个话,应该让姚氏自己听听。”
“什么话?”冬儿没发现她说过有可能触动姚氏的话。
廉伯点点头,很深刻的说道:“就是那句,谁能想到她为了泄私愤,居然连自己儿子都要害。最好让大公子也听听。”
冬儿笑道:“给六奶奶听听也就罢了,您居然想着让大公子听,您这是赤/裸裸的离间人家母子感情。”
廉伯严肃的看着冬儿,“你这个凉薄的女子,枉费了六爷对你的一片心。大公子和府里几个孩子是六爷的血脉,他们若是不好,六爷怎能安心?你却拿这个玩笑,于心何忍?”
………………………………
第476章 把大公子送哪里合适
冬儿张了张嘴,最终颓然承认,这种事确实不能开玩笑。
她无奈道:“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教育自家孩子,父母是最名正言顺的。若是六奶奶不在了……呸呸呸,我只是打个比方啊,没别的意思。若是没有那啥……,我对大公子好一点,多费费心,这都说得过去,大公子也许也能接受。可是人家父母俱在,我一个小妾,跟着瞎搀和什么?只会越搀和越乱。”
冬儿想了想,又说道:“就像我们家,我大哥和我二哥是同胞兄弟,他们两个的人性、品行,那差的有多远?……唉,越说越乱。其实我想说的是,六爷要把大公子送到外省读书,其实不是个好办法。大公子远离父母亲人,只怕不但体会不到六爷的用心,更有可能认为六爷是狠心分离他们母子,不让他们亲近,变相虐待他。长时间这么想,只怕就改不过来了。”
廉伯眼睛一闪,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冬儿立时警惕起来,“什么叫我的意思,我就是随口说说,廉伯您不要和六爷说,是我说的啊。我可不参合他孩子的事情。”
“好好好,你只是和我闲聊天呢。说吧,聊什么?”廉伯一叠声的答应。
“我觉得吧,要不……就把大公子送到夫人那里?夫人能把四爷和六爷都教导好,想来教导大公子也没问题。夫人总是大公子的至亲,祖母教导孙儿,天经地义。夫人也能发自内心的关心他,比他孤零零的、在不熟悉的书院里强。唯一的问题是,夫人有没有精力。”
带孩子可不是三天五天的事情,尤其是即将被教导歪了,只以为自己和侍郎外公家的身份才高贵的熊孩子。冬儿可不想因为出了个主意,把人家老夫人累着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廉伯乐呵呵的一挥手,起身走了。
冬儿都来不及送,廉伯就走没影儿了。
冬儿莫名其妙的眨眨眼睛,对王嫂子说道:“不是我说你的老上司啊,这过河拆桥的事,廉伯他做的也太明显了吧?用得着走那么快吗?真是。”
……
姚氏一听说张谦要把张承志送走,立时就急了,一连摔了三个茶碗。
“他是什么意思?看着那个贱婢有了身孕,就嫌弃这几个孩子碍眼了是吧?他还是个人吗?人家说,虎毒不食子,他倒好,杨冬儿那贱婢还不知道会生下个什么东西呢,他就要铲除自己的亲骨肉了。”
徐嬷嬷连连制止,都没用,姚氏继续说道:“他把我打死吧,打死了我,再处置我的孩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张谦就休想动我孩子的一根头发丝……”
张承志站在萱馨园上房的当地,被张谦踹了一脚的委屈还在,眼睛的红肿还没消下去。
徐嬷嬷在姚氏怒骂停下的当口,问张承志:“六爷和大公子一起出去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起送大公子去外省读书?”
徐嬷嬷还心存侥幸,希望六爷只是想要大公子多些学识,才要送他离开。送到外面也好,六奶奶的性子越发压不住了,每日说话也不顾及孩子们在场。这样日日听着,终究会让孩子们对六爷不亲近,对孩子的将来一点好处都没有。
岂知张承志一开口,就把她的希望打破了。
张承志不服气的说道:“我不过就是问了问父亲,他对杨姨娘的孩子有什么打算?”
徐嬷嬷心一沉:“大公子为什么会这么问?杨姨娘的孩子要什么打算,都是你父亲的孩子,当然要养大了。”
张承志坦然道:“当然要打算。就算杨姨娘生下儿子,那也是庶子,不能继承家业。我问父亲,会不会因为他宠爱杨姨娘,给杨姨娘的儿子分家产。”
徐嬷嬷皱眉道:“杨姨娘怀着的是不是儿子还不知道,大公子也才十岁,实在不应该问你父亲这个话。”
姚氏强势插嘴道:“为什么不应该?就应该早早断了六爷和那个贱婢的念头,若是不早点说明白,让她们起了分财产的念头,那才不妙呢。”
转过来气势汹汹的问张承志:“你父亲怎么回答你的?”
张承志委屈道:“父亲反而问我,知不知道,父亲入狱之后,家里就没什么家业了。话里的意思就是,现在的家产是杨姨娘挣来的。”
姚氏立即愤怒了,对徐嬷嬷说道:“嬷嬷听听,听听,果然他就是想把家产留给那个贱婢和贱婢的孩子。”
张承志犹豫了片刻,说道:“父亲没说要把家产留给杨姨娘的孩子。”
“他那是没脸说。”姚氏恶狠狠的咬牙,然后又问,“你是怎么说的?”
“我……我说……”张承志忽然觉得,他当时对父亲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妥。
“你到底怎么说的?”姚氏追问道。
张承志看了看徐嬷嬷,说道:“父亲问我是不是觉得,他入狱是因为参与时政导致……后来我就说像外公那样,做个没野心的纯臣,就不会有灾祸。”
说到这里,张承志不妥的感觉就没有了,他气愤的说道:“然后父亲就诋毁外公,还说母亲在侍郎府种种不堪,我就说他胡说,肆意诋毁长辈,诋毁母亲。”
徐嬷嬷面如死灰,虽然大公子说的含糊其辞,但她已经能想象到,张谦被大公子用六奶奶的语气,说起六爷入狱,说起六爷被杨姨娘迷惑,说起杨姨娘是个卑贱的奴婢……,会惹六爷怎样的暴怒。
六爷是个明白人,一听之下就能知道,这都是六奶奶的口头禅。既然知道六奶奶竟然灌输这些给大公子,六爷不送大公子离开才怪。
姚氏自己也没想到,张承志会直接用她的话去质问张谦。她试探道“所以你父亲就要送你去外省分读书?既然已经打算送你走,为什么还会对你动手?”
说起这个,张承志又是要哭的委屈样子,“我说我不去,要去找外公给我们母子做主。父亲却说,外公若是在母亲这里得不到好处,母亲在侍郎府就什么都不是,外公不会管我们。廉恒那个奴才,居然跑进来假装好人,劝说父亲。谁不知道他只懂得巴结杨姨娘,哪里会替我说话。我就骂他贱奴……,父亲他,为了一个奴才,竟然就狠心踢我。”
………………………………
第477章 杨姨娘说
徐嬷嬷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公子这么说廉恒,六爷却只踢了大公子一脚,大概也是极其克制了。
姚氏也听得不做声了。这可怎么办?她不由得斥责张承志道:“承志你怎么说话不走心?怎么能把咱们院子里的私话都说出去?”
张承志表现的甚至倔强,“我若是不说,父亲会继续被杨姨娘迷惑,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咱们府里的日子都是杨姨娘挣来的。”
姚氏无力说道:“那你也不应该说廉恒是个贱奴啊?”
张承志讶然道:“他本来就是咱们家的奴才嘛,我是府里的主子,我外公是朝廷的四品侍郎,难道我正在气头上,骂一个奴才还要斟酌词句吗?”
姚氏没反思她在这件事情上起的作用,只是恼怒张承志不走心:“你!唉,你以后不能把咱们母子说的话对别人讲,知不知道?你父亲也不行。那廉恒虽然是个奴才,可是他是自小服侍你父亲的,你父亲怎么能容你辱骂。就像徐嬷嬷,我不是也要尊敬吗?”
张承志心忧他要被送走的事情,央告姚氏:“母亲,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去外公家了,咱们去外公家吧。父亲不过是一介布衣,让外公来告诫父亲,父亲一定会听外公的话,不敢送走我。”
姚氏挪开视线,且不说父亲势力,一定不会替他们母子做主。就算父亲真的告诫了张谦,只怕承志被送走的更快。
徐嬷嬷也替姚氏难堪,六奶奶整日拿着侍郎府的出身,来教导孩子,把孩子教的只认得侍郎府,只认为外公家高贵,母亲身份高。现在好了,面对承志的恳求,六奶奶怎么能说出口,六爷说的都是真的,姚侍郎的官位真的是六爷帮着,才谋求到的。六奶奶虽然出身姚家,却真的不受重视。姚大人真的是个贪图利益的人,绝不会替六奶奶母子做主……。
姚氏想了半天,对满含期待张承志说道:“承志放心,不用找外公。你父亲想把你送走,除非我死了。”
张承志急道:“为什么不去找外公?母亲,您千万不要和父亲搏命,若是父亲真的被杨姨娘那贱婢迷惑的失了心智,真的伤到您可怎么办?”
姚氏看着张承志,良久才艰难的说道:“我和你父亲,以及杨姨娘之间,都是大人的事情。你是你父亲的孩子,不能不尊重你父亲,以后不能再随意辱骂你父亲身边的人。虽然那些人是奴仆,可他们都是你父亲的左膀右臂。”
张承志呆呆的看着姚氏,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说这样的话。母亲一向都是这样称呼外院那些人的,就是母亲说的,那些都是卑贱的下人,他们就是那样的命,是供主家驱使的贱/人。
徐嬷嬷则在一旁暗叹,六奶奶就是不听劝,在孩子们面前不知道避讳,甚至教导孩子们轻贱六爷和六爷身边的人。现在才知道改,只怕来不及了。
教导两位小姐的小莲,一听到姚氏口出不逊,早早就领着两位小姐离开萱馨园,出去联系走步仪态去了。院子里伺候的婆子退到院门外,眼睛扫视着周围,不让闲杂人等接近。
姚氏说话只顾着让自己舒心,让张谦难受,根本就没想着放低声音,外院的张谦自然知道姚氏房里都吵闹些什么。
黄嬷嬷本来只是静静守在院里,却见蒋六跟前的一个小厮在院门处无声的招呼她。黄嬷嬷过去,听了蒋六让她转达的话,点头应下,就进到萱馨园,在上房门外求见。
莲喜屏声静气的进来,瞄着姚氏的脸色,低声回话:“黄嬷嬷说有事求见六奶奶,六奶奶要不要见见?”
姚氏脸色难看,刚才说了要送走承志,这个老货就求见,难道凭她一个雇来的贱奴,就像从她手里把承志带走吗?
“让她进来。”她倒要看看,这个老东西想干什么。
黄嬷嬷进门先给姚氏请安,然后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六爷差人过来,要老身给六奶奶转述一句话。”
原来只是说话啊?她还以为他们主仆狂得不知道尊卑了。
姚氏面带讥讽,问道:“哦?不知是什么话?那就说来听听吧。”
黄嬷嬷说道:“六爷因为大公子的事情责备杨姨娘,说杨姨娘平日里知道的事情挺多,却对六爷的儿女们不用心,没有早早提醒六爷,这几个孩子跟着六奶奶,会听到不妥的言语,从而教坏府里的小主子。”
姚氏惊怒,张谦他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让一个雇来的贱奴侮/辱她!
黄嬷嬷面对姚氏的怒视,继续镇定说道:“杨姨娘辩解说,谁能想到六奶奶为了泄私愤,居然连自己儿子都要害。”说完,目不斜视的躬身施礼,告罪一声,退下了。
姚氏原本的惊怒更添了不安,眼睛迅速扫向张承志。
张承志显然一时没领悟黄嬷嬷话里的意思,姚氏连忙说道:“承志你可不能相信黄嬷嬷的话。杨冬儿那个歹毒的贱/人,这是想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
张承志见姚氏脸色很不好看,安慰道:“母亲放心,承志不会相信杨姨娘那个贱婢的话。她只会盼着我们不好,怎么会说出有利于我们的话来?”
虽然张承志说的坚决,姚氏却没放下心。在和张承志说话,就刻意避开杨姨娘的话题。直到张承志离开,姚氏还在掂量黄嬷嬷话里的意思。
过了好长时间,徐嬷嬷见姚氏仍然满面愁绪,就安慰姚氏道:“六奶奶别想那么多了,您是大公子的母亲,大公子断然不会相信杨姨娘说的话。”
姚氏正想的入神,被徐嬷嬷一说,缓过神来,眼巴巴的看着徐嬷嬷,问道:“嬷嬷和我说个实话,难道我真的在害承志?”
徐嬷嬷听姚氏问得诚恳,一咬牙,当即跪在地上,说道:“六奶奶听奴婢一声劝,往后您就多想想六爷的好,不能再在孩子面前说道六爷和六爷跟前的人了。孩子们知道什么,自然是听到什么就信什么。六爷对孩子们又亲和,孩子们哪天不高兴了,替您委屈了,难免会责问到六爷头上。
杨姨娘早晚都会有孩子,即使不是现在,也会是将来的哪一天。咱们跟前的孩子若是不讨六爷的喜欢,甚至仇视六爷,六爷当然不会把家产留给仇视他的孩子。”
………………………………
第478章 徐嬷嬷的退路
姚氏越听越伤心,眼里噙着泪,哽咽道:“我这不是怕承志几个被杨冬儿那个贱婢哄了去吗?让他们早早的提防,难道不对吗?若是承志哪天真的相信了杨冬儿的话,以为我是为了泄私愤,不顾他们将来的处境,只骗的他们替我出气……他们还会对我亲近吗?我现在只有这几个孩子了,别的都指望不上了。谁承想杨冬儿那贱婢,竟然如此恶毒。”
徐嬷嬷心中哀叹她不明白事理,嘴上依然劝道:“六奶奶也好好想想,您在姚家受的委屈多,还是在张家受的委屈多。您若是这么想,兴许就不觉得六爷和六爷跟前的人可恶了。”
姚氏虽然垂着泪,却依然激烈的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呢?姚家是官宦人家,哪里是小小的商人可以比的。我出身姚家,他们当然要高看我几分。”
徐嬷嬷愕然看着姚氏,奇怪她怎么会这么想事情。若是这样,六爷把大公子送出去,真的算是对大公子好。大公子是男孩子,日后也是要娶妻生子,在外面独当一面的,若他也是这样想事情。人家对他的好都是应当应分的,谁人会和他交心,谁人会和他打交道。
姚氏见徐嬷嬷表情有异,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徐嬷嬷愁得,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好多,她豁出去当个忠仆了,也算没白跟六奶奶一场。
“六奶奶啊。您若总是对几个小主子说姚氏多么富贵,多么显赫,姚家才是他们值得信赖的亲人。您就不想想,若是两位公子当真了,日后就算六爷把家产交到两位公子手中,只怕两位公子也保不住,最终都会归了老爷和几位舅爷。只怕最后两位公子一名不文,落魄了,去姚府讨碗饭吃,都不一定能得到呢。”那姚侍郎家的主子们,什么时候把六奶奶当自家亲人了?
姚氏怔住了,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想出具有说服力的话,来反驳徐嬷嬷。
徐嬷嬷想着,已经说成这样了,干脆也就全部说了,“您想想,您手里的银子为什么不敢让娘家人知道?您为什么不用这个事情告诫两位公子?”
“我,我……,我是晚辈,怎么好说家里长辈的不是?”姚氏磕巴了好半天,才弱弱的说了这么一句。
徐嬷嬷再说,“六奶奶想想,假如两位公子落魄,求到廉主事、蒋管事那里,他们会不管公子吗?奴婢知道他们是公子的奴仆,理应对两位公子好。可是六奶奶有没有告诉公子,若是有困难,廉主事等人远比姚家可靠?”
“他们是奴才,承志觉得不对了,随时可以打杀他们,容不得他们对主子不好。”姚氏还是说的同样的话。
徐嬷嬷长长的叹了口气,“唉,背主的奴仆多了。奴婢觉得,六奶奶若是为了公子好,还是不要再对几个小主子描绘侍郎有多好了,那些好,和公子没什么关系。”
姚氏立即反对:“不行,承志三人若是不用心讨好姚家人,以后谁来帮他们?我把家里的银子看牢就是了。往后,不管侍郎府是因为六爷的身份,还是为了我的银子,只要他们能承认是承志三个的外家,囡囡就能说门好亲事,承志和怀志的仕途也能走的顺利一些,少些刁难。姚家上下不过是贪钱财,我给他们就是了。”
徐嬷嬷不再听姚氏说了什么,已经在考虑她的后路了。她今天冒着风险,想劝明白姚氏,没想到倒让自己做了恶人。这是侍郎府不知道,若是让姚家老爷、夫人和几位舅爷知道,她是这样劝说六奶奶的,只怕她想死都没地方死去。
姚氏按照自己惯常的想法,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想起来徐嬷嬷还跪在地上,她这才住了口,说道:“咱们不过说说话,嬷嬷这是干什么,起来吧。”
徐嬷嬷连忙谢过,站起。
她没要求姚氏对她今天说的话保密。她心里知道,六奶奶是指望不上了,也许她不叮嘱还好些,六奶奶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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