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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做布衣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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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的说话声音虽然听不真切,但还是能隐约传出来。听声音,杨秀庭在安抚大春。照着这时代和杨秀庭夫妇的一贯做法,大春也只能安抚,不然怎么办,难道能把长子怒骂一通,赶出去吗?
过了好长时间,直到康二不安的看着糖膏熬好了,堂屋的门才打开。
杨秀庭边往门外走,边对大春说:“你先家去吧,从罗师傅那里出来到这里,也走了一段路,正好回去歇一歇。你娘午时回去做饭,让你娘好好的给你做顿饭,你吃了饭再走。”
大春跟着杨秀庭出来,眼神扫视着冬儿和身旁的二黑,迟迟不愿离开。
杨秀庭皱着眉头,显然不知再说什么才好。
二黑说道:“大哥,我刚才都跟你解释过了。我和冬儿两个平时也不在铺子和作坊里,更没在作坊里管事。这是作坊刚定了新章程,我和冬儿才来帮着写一写的。”
大春并不接二黑的话,只是执拗的说道:“你们能呆,我多呆会儿怎么了?”
大春硬是耗着冬儿、二黑呆到午时,才和两人一同离开作坊。
家里郑氏已经开始做午饭。
大春一回到家,就明目张胆的和郑氏抱怨,冬儿不过一个女孩子,终究是外人,却能在那么大的作坊里当家作主,这是把家里其他人放到了何处?
郑氏听了,瞪了冬儿一眼,听大春继续说:“我这些年不在家,都不知道冬儿一个姑娘家的,竟然变成这么个样子。一个大姑娘,不守妇道,整年整月的流连在外面。就算能写算、会挣钱,那也是败坏门风。”说着,还挑衅的看了冬儿一眼。
冬儿默不作声,和这么个蠢家伙辩解,说得越多越生气。不如不搭理他,让他自己过嘴瘾去好了。
二黑却忍不住开了口:“大哥,冬儿好好的,又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不守妇道了?你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能这么没凭没据的说她?要是你这话传出去,她怎么见人,以后的婚事怎么办?”
该怎么见,就怎么见。冬儿不以为然的想到,嫁不出去也好,不过有得、有失的事情而已。这么想着,拉了拉二黑的袖子,冲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大春却不想事情就此结束,继续说道:“那就趁着还没传出去难听的话,早一些嫁出去好了。一个女娃,再能干也是外人,冬儿也不小了,总留在家里做什么?用来把娘家的财产掏空吗?”
冬儿听到这里,脸一下子沉下来:“你说什么?你说嫁出去,就嫁出去?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些年吃的、喝的、用的,里面就有我挣来的钱。等你能像个男人一样,撑起了家里门户,再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
郑氏呵斥她:“姑娘家的,什么男人、女人的?你大哥真没说错,你真的是没规矩。你知不知道这些年街坊邻里的都怎么说你?你这就去辞了染坊的工吧!回来后,不许出门,在家里做些女红,好好养养性子。免得到时候真嫁不出去,我们一家人跟着你丢脸。”
二黑急道:“娘,大哥总不在家,能知道什么?要不是冬儿,哪有我的今天,哪有咱家的今天?”
大春说:“你快不要往她脸上贴金了。你的差事是人家张老爷看好你机灵,和她有什么关系。糖是爹辛辛苦苦一次次试出来的,她不过动了动嘴皮,说了说什么东西好吃,能有多大功劳。”
冬儿止住二黑打算开口的辩解,摆着两手做投降状:“好了,好了。我真服了你们了,平白无故的,什么事儿没有,就能吵吵起来。娘,您和爹说一声,我回染坊了。染坊的活计多得很,我还欠着人家染坊的工呢。”
糖作坊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再呆着也没多大用处,倒惹嫌,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冬儿也不管自己的托辞是否有说服力,随手拿了原本就整理好,打算明早带走的包袱。甩开二黑的手,回染坊去了。
………………………………
第92章 冬儿写的字太丢人
冬儿走后,二黑也没在家里吃饭,没什么精神的和郑氏打了个招呼。推说自己还要回去当差,回张府了。
今天本来就不是二黑当值。二黑回去吃过午饭,也没休息,直接找了纸笔,开始誊写冬儿写的那个叫做细则的章程。一边写,一边暗暗下决心,下次见到冬儿一定要说说她写的这个字。这写的叫什么,哪里算是字。也就是自己,知道她的毛病,连蒙带猜的才能勉强顺下来。
费气巴力的抄了半天,不但自己费劲,还不时地麻烦人家明心、明喻帮着看,直到晚饭时分,才写了三分之一不到。
吃过晚饭,二黑回房间,掌起灯。才要开始誊抄,明瑞过来传话:“二黑,咱们爷听说你正在抄写家里的什么章程,刚才说要看看你写的这个。你拿去书房给爷看看去。”
明瑞传了话要走,二黑忙叫住他:“明瑞哥,我还没誊抄完,这个原件乱的很,要不要我整个抄完了,再拿去给爷看?”
明瑞也看过二黑说的这个原件,听二黑这么说,也有些迟疑,想了想说道:“爷说让你现在拿去。要不,你把这些都拿去让爷看看好了。估计咱们爷也就是好奇你家的这个章程写了什么,不会太认真看。”
二黑边收拾纸张,边暗骂明喻,一定是那个长舌的家伙说了什么,勾着张爷的兴趣,张爷才想到要看的。把冬儿涂抹得这些拿去给张爷看,他能看懂吗?除了看不懂,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冬儿呢。
二黑心情忐忑的走进张爷的书房。先瞪了当值的明喻一眼,才给张爷见礼。
张爷正在书案前,等二黑行了礼,说道:“听说你家管理糖作坊的章程写得有些意思,就想着看看,都拿来了吧?”
二黑忙双手奉上:“让爷见笑了,不值得一看,杂乱的很。”
张爷没说什么,拿过二黑奉上的那叠纸看起来。
二黑又瞪了明喻一眼,才在明喻旁边站好。而明喻连着接到二黑的两记白眼,有些莫名其妙。
很快,张爷就看完了二黑抄写过的纸张。接着看冬儿写的那些草稿样的东西。
二黑不安的看到张爷的眉头果然皱了皱,接着又皱了皱。一页纸,张爷看了好半天,好像要放弃的样子,又大概翻了翻其它的草稿,终于抬头,示意二黑过来身边。
二黑站在张爷身边,张爷问道:“这是你妹妹写的?”
看着那涂写得潦草的纸张,二黑额头冒出了冷汗。答道:“是。”
张爷指着一处,又问道:“这个字是?号?”
一滴汗从二黑额头滴落,要不人家是爷呢,果然不一般,这样都认得出来。连忙回答:“是。”
张爷侧目扫了二黑一眼,说道:“你这个妹妹倒是会给自己省事。”
二黑纠结着,这可怎么回答,难道说是?再怎么也不能这么说自家妹子。还是说不是?可是冬儿就是懒的好好写字,图的就是省事。
好在张爷人家也不指望他回答,继续边看、边问。
终于伺候着张爷看完了这个细则,退到明喻身旁。二黑觉着,自己后背的衣服都湿了。
张爷又大致的翻看了一下,沉吟片刻,看向二黑。
二黑忙打起精神,等着张爷示下。
张爷看他紧张,笑了笑说:“不用紧张。你家的这个章程写的着实不错,你明天回去问问你爹娘,我是否能买来这个章程的格式,用在别的地方。卖多少银子,开口就好。”之后又加了一句:“哦,也问问你妹妹是否愿意,这个终究是你家妹子写的。”
二黑越听嘴张得越大,他怎么也没想到,张爷看到这个潦草、难懂的章程,会出现这么个结果。这个章程真的那么出奇,竟值得张爷这样的人物买来它用?
明喻探头看他,伸手推上他的下巴,他才回过神,忙说道:“不用问,不用问。爷您觉着好用,只管用好了。”
张爷沉吟片刻,点点头,把那叠纸还给他:“你先拿去誊抄,记得抄两份,给府里留一份。哪天得空,你还是回去和你爹娘、妹妹说说的好。”
二黑接过纸张,打算告退,张爷叫住他:“按这个章程上面写的,糖作坊里应该有个总理事物的管事才好,你家雇了管事了?”
二黑:“没有。我妹妹说,能顶用的管事不好找,佣金也高,我家现在的状况也不好雇大管事。不顶用的管事雇来也没多大用处,就先让我爹和我爹的师弟照看着。等买卖做大了再看看。”
“哦”张爷点点头,让他退下了。
晚饭的时候,洗染作坊的主事廉伯,吃着冬儿做的馅饼,还挑剔着说:“原来吃吃你这个馅饼,觉得味道还勉强过得去。可跟人家蔡家馄饨的馅料一比……”甚为遗憾的摇摇头“要差好大一截子。唉,就是离的太远了,只好凑合着吃吃你这个馅饼好了。说起来,我还见过你和那个蔡家的小姑娘一起打柴。”说到这里,立时来了精神,脸上的八卦神情甚是刺眼,问道:“小妮子,你不是偷学人家蔡家的手艺没学好,才把好好的馅料整成这样的味道吧?”
冬儿听了,气得咬了半天牙,才的张口道:“廉伯,这个馅饼虽说不好吃,那也不是我上赶着给您做的。是厨房的罗大娘说您要吃馅饼,央着我做的。还有,您哪只眼睛看到我偷学人家手艺了?说话得有根据,不能想着什么就说什么。廉伯,不是我说您。您这说话、办事,越来越不讲究了。”
廉伯咽下嘴里的馅饼,笑眯眯问道:“比罗木匠还不讲究?”
一句话把冬儿给惊到了,冬儿愕然的望着廉伯,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道:“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廉伯斜着眼,得意的、慢悠悠的说道:“年下正是贩货的紧俏时节。今天只有罗木匠一人,从你家拿出了十斤杨记酥糖。你大哥又在作坊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向你爹问话。怎么会没人知道?既然有人知道了,私下里传一传也是正常的。”
好嘛,这私下里传一传的速度和范围……,这是在南城外几里地的地方。冬儿暗暗吐槽,霓霞染坊不会有穿越过来的无线通讯器材吧。
人家廉伯说的没错,冬儿也就怏怏的住了口。
廉伯换了温和的口气,问道:“你总是这样躲,终究不是个办法,那总是你的家,你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
冬儿不以为然的翻了翻白眼,依然没吱声。
廉伯看她那不愿意的样子,冲她摆摆手:“去吧,去吧。我老头子也管不了你,你快走得远远的去。我能吃上个馅饼也不容易,还得看你脸色。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影响我胃口。”
冬儿撇撇嘴,马虎的行了个礼,一溜烟的出门去了。
………………………………
第93章 自家娘居然不了解女儿
有些事果然不经念叨,廉伯说完冬儿不过几天,郑氏就让染坊总号来往的人给冬儿传话,让冬儿旬末回去一趟,口气很强硬。
冬儿思量了两天,还是决定回去看看。想来郑氏也不会真的就这么把自己锁在家里,就算锁了,自己一个大活人,难道还真的能被她锁死了不成。
冬儿满心斗志的回到家里,进门看到的却是郑氏的笑脸。冬儿疑惑的很,这个时候,郑氏不是应该守着自家的铺子,看好来往的银钱吗?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看见冬儿进来,郑氏笑吟吟的甚是高兴。不单问了冬儿吃没吃、渴不渴。之后还拿出一身细布碎花的新衣服,说是麻烦了翠英娘,给冬儿做的,让冬儿试试合身不。要是合身,就照着这个大小,再做一身过年换洗着穿。
冬儿狐疑的顺着郑氏的催促,换上衣服。挺合身,就是花色的搭配有些小家子气。冬儿也没说什么,现在的布料,少有不掉色的。花色什么的,洗上两次,掉了色,颜色既然就会柔和一些。
试过衣服,郑氏没要冬儿把新衣服换下来,却随手收拾了冬儿脱下的旧衣服放在一边。开始指使冬儿再把家里擦抹一遍,并且在炕桌上摆放茶壶、茶碗等物。最后,竟然从柜橱里拿出两包点心和瓜子装盘,摆在桌上。
这么明显的事情,冬儿要是再看不出来,也就白活了这好几十年。想到上次大春说的要趁早把自己嫁出去,不由心里骂娘。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先看看再说了。
要说郑氏和罗木匠家的也不是真的要坑自己,给自己相看的人家还不错。起码在他们看来不错。
冬儿毫不避讳的坐在地上的凳子上,听盘腿坐在炕上的罗木匠家的说:“张家公子两年前就已经是童生了,明年开春就要去考秀才了。这是张公子没考,要是考上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家上赶着说亲呢。”说着,看了看坐在凳子上的冬儿,接着说:“人家也是看上咱家冬儿识文断字,是个有见识的孩子。以后要是高中做了官,有这么个媳妇掌门面,才不会落了气势。”
跟着罗木匠家的一起进门的妇人,在罗木匠家的说话的时候看了冬儿好几眼,显然很不满意坐在一边、面不改色围观的冬儿。等罗木匠家的说完,妇人接口说道:“咱家闺女虽然大方,但也要知礼才行。杨家婶子还要好好教导这孩子才是。咱们是读书人家,最要紧的就是懂礼知事。女孩子懂几个字就好了,用不着多大的学识。知礼节、知进退才是最重要的。她婶子,您说我说的可对?”
郑氏也着意的盯了冬儿好几眼,听到妇人的说话,忙笑着接应道:“他婶子说的对着呢,我家冬儿其实最是知礼的孩子,街坊邻里的都知道,冬儿从小懂事,做事向来都有分寸。今天这个,不过是家里地方小,冬儿这才坐在左近。”说完,隐晦的对冬儿使了个眼色。
冬儿视若无睹,依然镇定的坐在凳子上,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插嘴比较合适。
罗木匠家的见冬儿对郑氏的示意无动于衷,忙打圆场的笑着说:“张嫂子,冬儿的聪明能干,在这房前院后那是没得比的。别说这几条巷子,就是放到整个凉山街,也难挑出这么能干、实诚的闺女。女孩子在娘家终究呆的时间短,娘家当然要娇养一些。嫁去了婆家,当然要守婆家的规矩。”安抚的拍拍那个妇人的手,接着说:“杨家娇养的女儿,自然会疼爱一些。等到了您家,您也可以教教她规矩的嘛。她杨婶子家的家境有多好,您还不知道吗?您家的公子要考取秀才不假,可杨婶子家也不差。这过些日子啊,更是会富贵的了不得。”
估计,这个话题才是重点,那妇人不苟言笑的点了点头:“是啊,只要是好孩子,娘家娇养一些也没什么。”
看来这张家是看好杨家的家境,才愿意结这门亲事的。想来也是,自己能做事不错,可是自己的难管教,在整条街也是有名的。不贪图些什么,谁家会不开眼的娶自己进门。
冬儿觉得这时开口就挺好,笑着说:“罗家伯娘,我大哥,您知道的,就是跟着罗师傅学了五年手艺的大春。我大哥前几天才特意为这事回来,说像我这样不守妇道,整年整月不着家姑娘,以后怕是说不到人家,还是早一些嫁出去的好。您今天就来给我说亲了,您还真是热心肠。只是,我大哥还没有说亲,上面还有我二哥的亲事也没着落,这就张罗着给我说亲,怕是不好吧?还是我的名声真的太差,怕影响了我大哥和您家巧凤姐姐的亲事,您才要这么热心的张罗,要早早的把我赶出去。”
冬儿又看了看那个张家的妇人说道:“可是,把我这样名声不好的人,出落给人家秀才公子,怕是不好吧。这张公子日后要是考取了功名,当了官,可怎么见同科和同僚?”
冬儿笑吟吟的看着炕上三个目瞪口呆的妇人,心里暗道,偷偷的进行也就算了,竟然特意把自己叫回来,脸对着脸的来相看了。也不打听打听,你家姑娘是这么好打发的吗?人家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郑氏居然也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品性,大咧咧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没想过后果吗?
好半天的功夫,张家的妇人终于回过神来,一句话不说,阴沉着脸穿鞋下地,推开劝阻的罗家的,径直往外走。
冬儿对着拉拉扯扯的罗木匠家的说:“罗家伯娘,你罗家要打什么主意随你们,只是不要打我的主意。真把我惹急了,就是一把火烧了我家的铺子、作坊,也不会让打坏主意的人得了好。”
说的罗木匠家的脸色不但难看,更加尴尬。
郑氏和罗师傅家的终究没劝住张家的妇人。
郑氏送走了张姓妇人和罗木匠家的,沉着脸回来,二话不说,抄起炕上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对着冬儿就是一通乱抽。
冬儿也没躲。不知道是郑氏抽的乏了力,还是被气的再没有更多的力气,冬儿接受的暴力程度远低于预估。
………………………………
第94章 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郑氏乏力的坐在炕上,瞪视着冬儿说:“我也管不了你,等你爹回来,好好把这事情说说。我就不信,你做出这等事,你爹还能护着你。这次你不要再想着去外面撒野去,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儿也别想去。”
左侧脸颊火辣辣的,刚才被鸡毛掸子的柳条柄捎带了一下,嘴角也有些铁锈的腥味。冬儿用手指压了压被捎到的嘴角,果然沾到些血迹。
午间,豆豆从学堂回来,意外的见到冬儿,还没来得及上前说话,就看到冬儿脸上的印记和郑氏阴沉的脸色。豆豆很识相的没做声。
三个人闷闷的吃过饭,本该休息的豆豆被指使着去给留根送饭。
估计郑氏怕冬儿又一走了之,所以,一整天都守在家里,也不让冬儿出门。
而冬儿压根就没打算回染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总要说明白的,走了算怎么回事?
古语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古语,既然能传下来,当然是经过了无数事实验证过的。
杨家早上才发生的事情,下晌就有人或有意、或无意的路过他家院子。然后似乎无意间,在院门口驻足一下,趁着这一驻足的功夫,向院子里探看一眼。
郑氏去院子里取柴禾、做活的时候,看见了好几次。气的郑氏回了家,又拍打了冬儿几巴掌,骂道:“这下子好了。外面的人指不定怎么说呢。你自己都能说自己不守妇道、名声差,还能指望别人说你好?”
冬儿依然没做声,还是等杨秀庭回来再说吧,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
晚饭依然是郑氏做的,郑氏和冬儿生气,家里的一应事物不让冬儿插手做。冬儿穿着那身簇新的衣服坐在凳子上,很有些无聊。
豆豆放学回来,就伏在炕桌上做功课。不知道历来如此,还是今天家里气氛紧张,才表现的如此乖巧。
杨秀庭进门看到家里一副和睦景象,笑着问郑氏:“相看的怎么样?”
郑氏忍着的怒火立时爆发,铛的一声,扔下手里的勺子,指着冬儿吼道:“你问她。”
杨秀庭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好,这才看见冬儿脸上的红印,和嘴角的伤痕。当下说道:“好了,先吃饭。”
想冬儿刚穿来的时候,家里平日吃的就是土豆、杂面、咸菜。半年才见了一次肉星,那还是过中秋节。那一点点肉切开掺到菜里,这么多人吃到嘴里的也就是有个肉味,可大家吃的满意不已,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极是高兴。
现在,日子好了,伙食自然大好,就算此时郑氏没心情,炖菜也做的油光水滑。可是,却没见到哪个人有一点高兴。冬儿吃着油水不错的晚饭,心里感叹人心的不足和复杂。
四个人各怀心事的硬咽下去几口饭,撤了盘碗,收拾妥当。
家里消停下来,杨秀庭端坐在炕上,问郑氏:“到底怎么回事?”
见郑氏又要冲着冬儿去,皱着眉头说:“谁说不一样?让她说,你就不做声了吗?快快的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别耽误功夫。”
郑氏这才恨恨的把前晌的事情说了一遍,倒也没添油加醋。
听完,杨秀庭的眉毛皱的更紧,看着冬儿问:“冬儿,女孩子的名声有多重要,你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这要是传出去……”
郑氏插嘴道:“还用什么‘要是’穿出去,已经传出去了。您都没看到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着咱们的院子探头探脑。”
杨秀庭重重的叹了口气,又问冬儿:“你也是个聪明孩子,为什么要那么说?”
冬儿撩了郑氏一眼,无所谓的说:“这也不是我说的,是上次大哥回来这么说的,大哥说的更是难听多了,娘当时也没制止大哥。我还以为大家都这么认为的,说说也没关系。”
杨秀庭的眼光一下子转到了郑氏身上。
郑氏磕巴了一下,想到大春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确实没制止。
冬儿又说:“我想着,既然大家都知道了。罗木匠家里还要上赶着给我说亲,那家人还不知道怎么不堪呢?在我看来,罗木匠参合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好事。就随口问了问那个大婶,谁知道事情就这样了。”
郑氏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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