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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做布衣妾-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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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才回过神来,说道:“你乱说什么?你大哥只是自己在家里随口说说,外人怎么会知道?你今天是当着外人这么说的,不传的满大街都知道才怪。”
杨秀庭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好了。”转而说冬儿:“就算你大哥说的不对,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你说话无心,人家传话的人可不是无意。你说说,你以后可怎么办?”
冬儿这次冷笑了一声,正色说道:“爹,咱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罗木匠对咱家打的什么主意,我不信您、我娘、大哥一点儿不知道。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家离了罗木匠就不能活怎么的?咱家哪件事他罗木匠不搀和?过去是指望着大哥跟着他学手艺,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杨秀庭楞了一下,说:“这不是看着给你说的那个张家不错,这才答应看看的吗?”
冬儿问:“那个张公子什么的,今年多大了?”
郑氏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叫张公子什么的。人家就是张家的公子,今年二十四了。”
冬儿嘴角含笑:“难道我还说错了?什么叫公子?难道是个人都能叫公子?他家里有田有地还是有产业?”
杨秀庭插嘴说:“冬儿啊,也不好这么说。那个张家我和你娘都打听过了,家境虽然差些,但是给你说的那个孩子还是很好的,本分、读书好,开春就要去应试考秀才的。”
冬儿说:“不说那张家和张家的孩子好不好。我只说他家孩子多大了,二十四了,他能等到我大哥、二哥成家之后娶亲吗?我两个哥哥都没成家,也没定亲。单单给我说亲,甚至成亲,咱家就不怕别人说道了?”
杨秀庭一时无语,沉默下来。
………………………………
第95章 二黑深夜归家
冬儿看看无语的两人,继续说:“大哥愿意让罗木匠算计,您二老愿意容忍罗木匠算计咱家,那是大哥和您二老的事情。只是,别扯上我,我不愿意上赶着让人家算计。不过一个小小的木匠,凭借隔山探海的关系,就能在咱家掀风起浪,竟然还想做主我的婚事。我是真不明白了,咱家老老少少都是干什么吃的?”
杨秀庭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冬儿又说:“任谁也不愿意呆在不爽快的地方,这就是我不愿意辞工回家的原因。我明天还回去染坊做事,说亲的事情已经这样了,嫁不嫁的再说吧。”
杨秀庭急道:“这是怎么说的,女孩子家的,当然要嫁人的。”
杨秀庭的话音刚落,二黑意外的推门进来。
这时已经很晚了,已近亥中时分。
二黑还没这么晚回来过,杨秀庭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没等二黑坐定,忙问道:“二黑,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二黑坐到炕上,看起来情绪不高,他神情暗淡的摇摇头,说道:“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是回来问问,咱家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如果不算相亲的事情。冬儿也有些奇怪,问道:“二哥,你这么晚回来做什么?咱家啥事儿没有,你是听说了什么?”
二黑对冬儿出现在家里也感到有些意外,终究离着上次大春质疑冬儿搀和糖作坊的事情没几天,而当时冬儿还是恼怒之下离开的。
二黑问道:“冬儿你怎么也在家?”
虽然二黑说了没事,杨秀庭和郑氏对二黑深夜归家还是很担心。郑氏尤其忧心,截断冬儿的回话,问道:“二黑,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你还赶回来?不是被张爷辞退了吧?”
“哪有。”二黑简单的回了一句,又不做声了,很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
杨秀庭有些沉不住气了,口气急躁的说道:“二黑,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个男孩子,吞吞吐吐的是什么样子?”
二黑有些为难的又迟疑了片刻,咬咬牙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张爷带着明喻、明瑞出去办事,回来的晚。张爷才回到府上,就把我叫去,让我即刻家去,把咱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当值。还,还给咱家买卖派了个管事,明天就要去糖作坊上工。”
张爷要给自家的买卖派管事?这是什么意思?
“啊?”杨秀庭听得愣愣的,想不明白怎么回事,懵懵懂懂的问二黑:“咱家的买卖和张府没什么关系吧?张爷没说为啥给咱派管事?”
二黑看了看郑氏,说道:“张爷说咱家的买卖原本很容易做大,但是照着咱家现在这个乱哄哄的样子,迟早得做垮了,那样就太可惜了。”
郑氏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满的说:“这个张爷,管的也太宽了吧。咱家的买卖好得很,预订酥糖的大户和行商比前些日子都多,哪里会垮了。不是张爷也看上了咱家的买卖,要插一手吧?”
二黑摇头说道:“不像。张爷说,让咱家找个可靠的人,跟着那个管事好好学学。以后管事离开的时候也好接手。”
看这样子,是打算手把手的,给杨家带出一个管事了?一家人听得越发的不解。
郑氏很抵触自家的买卖搀和个外人,说道:“咱们不要他的管事,明天管事来了,让你爹直接打发他回去好了。”
二黑低声说:“张爷说话的口气,没有商量的意思,我当然也没敢问,只是想着回来和爹娘商量一下再说。张爷让我见了见那个管事,管事姓王,四十上下的年纪,说是明天就去作坊里见东家,就是见我爹。”说着,又瞟了一眼郑氏:“还有,娘您以后就不用去铺子里了。张爷说,杨记喜糖铺子是个不错的铺面,女人掺和在里面不好,还是让管事和活计打点铺面比较体面。咱家派个人,每天核查账目就好。”
郑氏听了,“噌”的从炕沿上站起,愤然道:“这个张爷,这是要做什么?仗着他有权势,就这么公然的抢咱的买卖。这是咱杨家的买卖,和他张爷没丁点儿的关系。”
杨秀庭说郑氏:“你先坐下。人家张爷不是说,让咱家派个人跟着那个王管事吗?听意思,不但不强占咱的买卖,还会教咱家的人管理买卖,以便以后从王管事那里交接。”
郑氏想想,二黑确实是这么说的。这个张爷为什么会管自家的事情呢?
杨秀庭和郑氏面面相觑,到底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尤其是郑氏,自家的买卖参合了外人,哪里能放心。
但要硬抗张爷,杨家还真没这个胆子。二黑不过是人家一个跑腿、听差的,这两年就风光无限,走到那里,人家都是笑脸相迎。
这样的体面,当然不是因为二黑有什么身份,而是人家看张爷的脸面。
如今,别说人家只是说,看不下去自家生意混乱,派个管事来帮帮,还提出让自己派可靠的人跟着,以后好交接。就是人家张爷提出要参股自家生意,要大头,自家也没能力阻止。
杨秀庭不由得看向刚刚做了错事,没有开口的冬儿。
见杨秀庭的眼睛看向自己,冬儿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咱不怕张爷要咱家生意的分成,怕的是张爷不和咱参股。咱这样没根基的人家,做利大的买卖,要是有个实力强大的人参股,能避开很多未知的风险。咱现在搞不清楚张爷的意思,只好看看再说了。只要不是侵吞咱家全部的买卖,咱家接受就是了。”
郑氏嫌恶的看着冬儿:“你说的轻巧,反正这家的财产最终落不到你头上,你当然不心疼。”
杨秀庭急忙喝止她继续说下去。对冬儿说道:“你别多想,你娘也是操心咱家的买卖,急的晕了头。”
才不会,不多想也能知道的事情,谁会额外的花力气去想?在郑氏的心里,家里的财产当然是杨家的。而掌管杨家财产的人,理应是杨家的主妇郑氏。作为天生就是外人、而且忤逆不孝的自己,当然不应该和杨家的财产有什么牵扯。
冬儿撇撇嘴,不再说话。
………………………………
第96章 二黑深夜归家的原因
跟着张爷几年下来,二黑自认张爷不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觊觎自家这么个小生意。
所以,二黑没考虑杨氏夫妇顾虑的这些事情,只是接着问道:“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张爷会让我回来处理家事。”
一听这个,郑氏回过神来,看着冬儿说:“一定是冬儿的事情传到张爷的耳朵里,人家嫌弃二黑有这么个名声不好的妹子,这是让二黑来管教妹子的。”
冬儿翻了个白眼,那张爷他也太吃饱了撑得吧。难道还有人无聊到要和要罗木匠比比,看谁的手能伸的更长吗?
二黑狐疑的问道:“冬儿怎么了?”
听了郑氏的这个说法,杨秀庭心里也有些疑乎,迟疑的说了罗木匠家的领人来相看冬儿的事情。
二黑听了,先狠狠的瞪了冬儿一眼,才说:“应该不是冬儿的事情。张爷说完让我处理家事。紧接着又说,对自家大哥不好下手也就算了,居然能让个外人搅得家宅不宁。嫌我丢了他的脸。”
冬儿被二黑瞪得郁闷不已。
所以古人什么的最讨厌了,连一向帮着自己的二黑,听了今天的事情都嫌弃自己。他就不想想,要是有别的办法,谁愿意自己埋汰自己。
听了二黑接下来说的话,又好心情的想到,二黑早就应该给那个木匠点颜色看看了。还是人家有身份的人任性且直接,受不得闲气。要不怎么天下人都熙熙攘攘的都奔着权势努力呢,有权有势就是有任性的本钱。
要接管自家的生意,还要掺和自家的家事,这个张爷到底要做什么?尤其听了张爷说什么对大哥下手的话,郑氏更是不爱听。
郑氏脸色阴沉的说道:“话不是这样说的吧。这个张爷平日里看着还好,怎么管起别人的家事了?咱家什么时候让外人搅和了,这不都是自己家的事情吗?二黑,你可不能听他乱讲。”
冬儿有些哭笑不得,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家的人也有意思了,对一个居心叵测的小小木匠几次三番的退让,倒是能对涛涛权势这么硬气。我也真心是醉了。”
郑氏斥责她:“又乱说什么?”
杨秀庭看了郑氏一眼,叹了口气,说:“张爷说的也不为错。等大春回来告诉他,他要是就认准了罗家的姑娘,只要罗家愿意,咱们风光的娶进来就是。他愿意回来,作坊和铺子欢迎他,他可以学着掌管买卖。不愿意回来,家里的家产也有属于他长子的一份。别的事情让他不要再掺和了,更不要让罗木匠参合。”
对郑氏说完,又转向冬儿,严厉的说:“今天这事,虽然我们欠考虑。但是,你做的也太过分了。不要想蒙混我们,什么你不知道这个、不知道那个。你会不知道什么?做完原来签的用工文书,就辞工回来吧。明年六月份,让二黑去和你们染坊的廉主事说,还了借人家的钱,把那份续签的文书要回来。”
冬儿还要反驳,被杨秀庭狠狠瞪了一眼,最终没说什么。心想,算了,这个时候老爹正是事多烦心的时候,容易被惹恼了。先妥协一下,走一步看一步好了。拖到六月份,再想别的办法。
不用杨秀庭嘱咐郑氏,罗木匠也没工夫再来参合杨家的事情。
不过两天,罗木匠正做到半截的木工活就被主家叫停了。问原因,人家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一笑,并不多说什么,多结了些工钱,就把师徒几人打发走了。
之后,本是木工活繁忙的旺季,罗木匠却再接不到活了。
罗木匠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有一个年轻寡居妇人哭闹着找上门来,说是被他家良才玷污了,要罗家给个说法,不然就见官。
罗木匠气急败坏,好歹给了些钱,让家里的先打发那寡居妇人回去,自家找儿子回来问清楚再给她回话。
打发走了寡/妇,罗木匠连忙让徒弟找儿子回来,一问之下,确有其事。
虽然良才说,是那年轻寡/妇主动勾搭的他,他经不住引诱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个寡/妇说的什么玷污。但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了,到底是勾搭还是玷污,谁能说的清楚。再怎么说,也终究是有了奸情。
这个事情还没处理好,就有徒弟的父母找来,要校验自家孩子的手艺学的怎样了。没看到想要的结果,家长们开始吵闹,要罗木匠退回送自家孩子学徒交来的孝敬,还要结算自家孩子这几年给罗木匠做工的工钱。
一时间罗木匠让这些糟心事扰的焦头烂额、应对不暇。
二黑也不过两天后,就回了张府听差。
以前是顾忌张爷的声望,怕自己做事会给张爷惹来闲言碎语。既然张爷都觉得丢脸了,又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明喻挑唆,自己只好勉为其难,教训一下这个罗木匠,给张爷、张府和明喻挣些脸面回来。
眼见得又要过年了,染坊的活儿不多了,冬儿却滞留在洗染作坊里迟迟不肯归家。
廉伯让人传话,叫冬儿去管事房见他。
冬儿也知道是什么事情,磨磨蹭蹭的进了管事房。
管事房就廉伯一个人,廉伯坐在房间正中主位的椅子上。见冬儿进来,虎着脸,用下巴点了一下下首末端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等冬儿坐下,廉伯开口问道:“过了年你多大了?自己知道不?”
冬儿从进门就是一副无辜状,这时依然很无辜的回答:“回廉伯,十六了。”
廉伯气的抖了抖胡子,斥责道:“什么十六?过了年,你就数着十八了。”
冬儿辩解:“廉伯,到这个月我才活够了十六个年头。你那个算法不对。”反正自己一直是这么算的。
这是什么算法?什么叫活够了十六个年头?这个胡搅蛮缠的小妮子。
廉伯瞪了半天的眼,也没吓住冬儿。终于还是没撑住,软下声音,和声说道:“冬儿,不管是什么算法,人家都知道你过了年就十八了。你家里已经捎了几次信,你都不回去。你再这么着,你爹娘就是领着人,打上门来,也是咱们染坊没理。”
………………………………
第97章 冬儿到底怎么想的
廉伯说了老半天,见冬儿依然不做声,无奈之下,继续说道:“看着就要过年了。大年你总得回家过吧?”
这句话说的冬儿有了精神,用美食引诱一下老头儿不知道行不行?
于是,冬儿满心期待的看着廉伯说道:“廉伯,您、还有好些大伯、妈妈们都要在染坊过年。要不我留下来和你们一起过年好了。那个,我除了会做馅饼,还会做些别的,味道也过得去。到时候我做给你们吃,您看怎么样?”
自己说的是这个意思吗?小妮子到是会钻空子。气得廉伯一拍桌子:“越说越不像话,你家里有爹娘、兄弟,一个大姑娘过年不回家,算怎么回事。不行,不能由着你,今天收拾东西,明天就跟着作坊的车回去。”
廉伯一向对冬儿和气,这一拍桌子,吓了冬儿一跳,随即不满的说道:“廉伯,您怎么能这样?作坊还没歇工呢,我怎么能先回去,我还领着十几个人呢。”
廉伯不容分说的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让刘妈妈安排人替你。”
人家廉伯说的没错,自己也就是说说,试探一下而已,怎么着,过年也是要回家的。可是,真心不想回去。冬儿苦着脸,坐在椅子上犯愁。
廉伯看到冬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有好多的疑问,问道:“冬儿,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家的事情确实有些麻烦。可那是家,家里有亲人。就说这作坊,见天也是麻烦事不断,也没见你躲到哪里去,每天不都是乐呵呵的。”
冬儿对着廉伯翻了个白眼过去:“那怎么能一样?作坊里的人,说不来就不说,合不来就躲远一些。实在不行,谁也不要搭理谁就好了。要是真的闹起来,总能说出个是非对错。家里能行吗?家里我排行倒数第二,倒数第一的是一向受宠的弟弟,我能不搭理谁,和谁闹起来能讲清楚道理。”说完,冬儿又没滋没味的嘟囔了一句:“反正呆家里闹心的很。”
廉伯听得也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个小妮子,性子好、能干、不太计较,顶多泛起脾气时有些执拗。问题是,冬儿犯脾气的时候真的不多。王顺家的不就很喜欢冬儿识大体、能忍让。怎么在家里就不行呢?
这么想着,就问道:“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在外面躲着吧。这也是你家里容让你,不然早被抓回去了。”
冬儿有些得意的说:“那怎么会?我还欠着作坊一年的工呢?”
廉伯嗤道:“感情这是早就算计好了,赖着作坊呢。”
“那是。”
廉伯想了想,说道:“女子说亲说的早,十八的姑娘早该找人家了。你再呆在作坊里,就真的不好婆家了。这一年的工做满了,就回家去吧。要是家里实在憋闷了,到作坊里来散散心就好。”
冬儿试探的问:“不嫁人不成吗?”
廉伯皱眉道:“那怎么行?”
冬儿说:“刘妈妈不就是一个人吗?认了个干闺女,人家母女两个相处的好着呢。”
廉伯斥责她:“胡说什么?人家刘妈妈是丈夫意外早亡,那是没办法。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这么想。”
冬儿反驳道:“我说的是人家刘妈妈一个人过的很好。只要自己能养活自己,怎么就不能一个人过。”
廉伯眉头紧皱,沉默半晌才问:“冬儿,你和我说说。怎么一提到嫁人、成亲,你就抵触的很。男婚女嫁,自古如此。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冬儿思量了一下,还是说给廉伯听听好了。自己要翘家,最靠得住的人还是廉伯。二黑虽然向着自己,但那是没触及他的底线。自己要是对二黑说,自己不嫁人,实在不行就翘家。二黑一定坚决反对,还会帮着爹娘看牢自己。
廉伯就不一样了,要是自己真的走投无路,这老头一定会帮自己。
冬儿说:“我真没看出嫁人有什么好。廉伯,您说我要是嫁了人,人家婆家会听我一个小媳妇的,会照着我说的理家,过日子吗?就是我娘,我给家里出些主意,我娘都嫌我总自做主张,不像个女孩子,说我张狂。自家母亲都是这样,什么样的婆家,能让我说话、做主?哪家娶到媳妇,不都是战战兢兢地过日子,想着法子的讨人家公婆、相公的欢心。难道我能例外?”
冬儿想象着那样的情景,觉得有些揪心,继续说:“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过窝囊日子,低眉顺眼的不言语,最后自己也变得窝窝囊囊。这个事,实在是有些难度。”
廉伯说:“媳妇总能熬成婆婆,总有你说话算话的日子。”
冬儿哀嚎:“廉伯,这样的话,您也忍心说出来。人家说三十年的媳妇熬成婆,那是要熬的。熬三十年?没到三十年,我就被窝囊死了。”
要是这么看,冬儿的想法也不无道理,廉伯问:“从古至今,女子一直都是这样过的,就算你不愿意,也不会有别的办法吧?”
廉伯是个开明的老头儿,也许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探探他的意思。
冬儿想了想,开口道:“我想啊,以后的日子,就应该像我在作坊里做事这样,做得好就是好,您、刘婆婆、王嫂子这样的主事人都认可。过这样的日子多好、多畅快。我刚来的时候,一个月才三百多文的工钱。现在能挣到二两银子了。再做些年,多学些手艺,挣的钱足能养着自己,还能有不少的积蓄。等上了年纪,也认个干闺女、干儿子什么的,一辈子也就有了交代。这样可比嫁入婆家,忍气吞声的给人当牛做马一辈子强。”
听了冬儿的话,原本应该更加忧心的廉伯,看着倒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仔细观察廉伯反应的冬儿有些狐疑廉伯的轻松。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甚至有些欣喜廉伯没有坚决反对。这样的话,有朝一日,自己真的离家出走,走投无路时,廉伯还是很有可能帮自己一把的。
………………………………
第98章 遇到了秦家小子
不回家过年肯定是不行了。大年二十八,辰正过半,眼见得太阳当空,穿着厚厚冬衣、背着简单行李的冬儿,才在城南染坊总号下了车。和赶车的老伯打了个招呼,慢腾腾溜达着的往家里去。
路过当年用第一份工钱买纸的店铺。冬儿想着总也没来照顾掌柜的生意,今天正好路过,可以给豆豆、留根买些纸笔,嗯,还有汤先生那里也可以买一些。
笔墨铺子的掌柜,对经常光顾的冬儿印象深刻。虽然多时没见,依然记得。看见她进来,招呼道:“姑娘又来光顾小店了?这次要选些什么?”
冬儿曾经半买半抢的拿过人家一支笔,所以每次进来都是先讨好的笑一笑。
这次也一样,冬儿笑过之后,才说:“麻烦您老。我要中等、下等墨各五条,中等价格的小楷毛笔五支。再要半刀白纸。”
掌柜的边整理冬儿说的物件,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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