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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做布衣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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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也拱手还礼,点头说道:“记得,秦先生在布庄做了好些年,一向勤勉。秦先生可好。”
秦先生忙告罪道:“在您跟前,哪里当得了先生两个字,您还是叫在下的名字好。”
王管事笑笑,说道:“一同进杨东家家里去坐坐?”
秦先生应道:“那当然好,您请。”一边连连向杨秀庭示意进去屋里说话。
………………………………
第105章 王管事的来意
冬儿小心的跟在众人后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着找个机会,趁人们不注意时,悄悄的溜走,好躲开这尴尬。
可是,愿望和现实总是有距离。王管事走的好好的,却在进门前,回头看了一下,隔着人对冬儿说:“大小姐,小的逾越,这就先进去了?”
冬儿匆忙中扫了眼惊愕的众人,忙堆出笑脸:“王伯伯,您请,您请。我还有事要去后院的姐妹那里,这就走了。”说完,不敢再呆继续下去,在一众人奇怪的眼神中,一溜烟儿的逃了。
冬儿出了院子,心里的不安更甚。这个王管事的态度,怎么看都觉得诡异。话说,杨家的家主是杨秀庭好不好?自己不过是家里的一个小丫头,哦,不算是小丫头了。可那也不过是个姑娘吧?犯得着对自己比对自家老爹还要恭敬吗?
随后,冬儿又绞尽脑汁的寻找王管事这么做的理由。别说,还真让她找到了。王管事是张爷派来的,不久前,二黑说张爷要买自家作坊做工细则的格式。
冬儿自我安慰的想道,这个王管事也许是太仰慕自己,才会有那样恭敬的态度?随即,被自己这个自/恋的想法恶心到了。
算了,不想了。晚一些回去问问二黑,这个王管事来自己家做什么,不就知道了。要是二黑也不知道,那也没办法,自己总不好跑去问人家王管事吧。
估摸着时辰,王管事应该走了,冬儿才把自己从蔡大婶的魔音中解脱出来。
显然,蔡大婶对秦娘子初三晚上为什么发飙不感兴趣,只是对冬儿何时辞工穷追猛打。
虽然打算来兰芝家的时候,冬儿就做好了耳朵受蔡大婶荼毒的准备。但事实证明,冬儿对蔡家的形势预估不足。进门的时候,蔡家只有蔡大婶、兰芝和两个小的。那两个小的只是乖巧的叫了声“冬儿姐姐”,打了个招呼,就识相的出去玩了。
于是,冬儿只好掐着时间,应付完蔡大婶的攻势,逃出门来。
看着冬儿逃走,兰芝埋怨她娘:“冬儿总也没时间串个门,您看您这一通的说教。下次冬儿不敢来咱家了。”
蔡大婶瞪了她一眼:“那你想让我怎样?轻描淡写的说几句,那管用吗?我这是为她好。以冬儿的人品、才智,好好在家里待嫁,定能找个合心的郎君。像她这样下去,只怕是穷人家不敢娶,富人家嫌弃。到那时,她可怎么办?”冬儿当然没敢和蔡大婶说什么自己养自己的话。所以,蔡大婶根本就没往那个方向想。
回到家,王管事果然已经走了有一会儿,秦先生也早早的自行家去了。郑氏和豆豆不知去了哪里,家里只有杨秀庭和大春。
两人正坐在炕上聊王管事,不知说了什么,大春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冬儿给杨秀庭和大春续了茶水后,坐在炕边上问道:“爹,那个王管事来咱家做什么?就只是来拜年的吗?”
杨秀庭点头:“是来拜年的,顺便说了说作坊和铺子里的事情。”
大春斜着眼,不屑的说:“不是拜年还能怎么着?咱爹好歹也是他的东家,他来给东家拜个年也是应当应分。”
杨秀庭不悦道:“大春,早就和你说,不要这么说王管事,你总是不听。人家王管事不是那些随意讨口饭吃的寻常管事,王管事能屈尊给咱的小买卖做管事,那是人家张爷给咱脸,咱得捧着。”
大春见杨秀庭真的不高兴了,只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冬儿继续问道:“看样子,秦先生和王管事是相识?他们说了哪里认识的吗?”
杨秀庭说:“秦先生只稍稍坐了一下就告辞了。期间,王管事闲聊咱家的买卖和人事,秦先生只是随声附和一两句而已。他两个人都没有细说怎么相识,我也不好多问。不过,秦先生对王管事很是恭敬。”
冬儿又试探的问道:“那个王管事,他认识我?”
说起这个,大春心里更不舒服,人人捧着的这个管事,独独对冬儿这个女孩子恭敬有加。一想到这个,大春就悲愤不已。自己不过去糖作坊里逛一圈,就被那个讨厌的管事不客气的赶回来,一个臭丫头倒能让他恭敬。
大春讥讽的说道:"你那么着急的到处露脸,王管事怎么能不认识你。"
杨秀庭无奈的盯了大春一眼,也很不解的说道:“不认识吧。不过年前王管事在作坊上工的时候,问过作坊的章程,夸赞你聪慧有大智。”
这句话,说的大春又是一声冷哼。而冬儿听了,虽然依旧疑惑,好歹放了一半的心。事出有因就好,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秦先生那里,陪着王管事进了杨家,表达了足够的恭谨,就识相的告退了。
侍候着秦先生上了炕,秦娘子问道:“不是说去打个招呼,怎么还陪着进去了?”
秦先生说:“原来只想着,这个王管事是府衙那个张爷派来的,认识一下,以后好见面。谁想到,这个王管事我见过。两年前,他来瑞锦布庄巡视过,我们掌柜接待的很隆重。我想着,二黑的东家张爷,要不就是瑞锦布庄的东家,要不就是和布庄的东家相熟。这样是的关系,我只好多陪了一会儿。”
说着,叹了口气:“这样看来,还真的不能等闲看待了杨家。这个王管事今天来,明显是来表达善意的。原以为张爷想插手杨家的买卖,这情形看着倒不像了。”
秦娘子听得沉默不语。原本自家的家境是整个凉山街都数得上的,除了几个房东,就数着自家日子好过。这几年,不但蔡家凭着一个小小的馄饨摊挣了大钱,连杨家也因为二黑跟对了东家,一年年的发迹起来。现在,连布庄掌柜都尊敬的大管事,居然给杨家一个小买卖当管事……。
秦娘子想想又觉得不对,问道:“二黑不过是张爷的一个随从,还是签文书雇用的。按理说,不会有这么大的脸面,要这么大的管事特意来杨家拜年、表达善意吧?”
秦先生看了一直不说话的秦希颉一眼,说道:“看那样子,王管事好像是冲着冬儿来的。”
秦希颉听到“冬儿”两个字,立时看过来。
连坐在炕角做女红的秀秀,也吃惊的停了手中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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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年假里的洗染作坊
秦先生对儿子说:“我们原本就不愿意你中意冬儿。这下也好,你不用再动心思了。恐怕是哪个大人物看好了冬儿,所以王管事今天才会对冬儿恭敬的过了头,那是做给别人看的。”
秦希颉急道:“怎么会?冬儿不过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姑娘,就算现在她家的家境好些了,和大人物那也差的太远。怎么会入了大人物的眼?”
秦先生说:“你还算明白。一个平民家的姑娘,能让王管事这样的人在众人前竭尽恭敬,你说会是什么原因?当然是有更大的人物关注冬儿。”
看着秦希颉脸色发白,秦先生忽然问道:“你没和冬儿有什么私相授受的事情吧?”
秦希颉白着脸说道:“怎么会?”
秦先生又问:“单独在一处说话之类的事情,有吗?”
秦希颉瞬间想到,自己年前曾经在街上见过冬儿,无语。
看来是有的,秦先生叹气道:“以后不要了。咱们连王管事都惹不起,哪有能力招惹王管事身后的人。王管事今天来,用那么大的谦恭对冬儿。没准儿就是让我知道他是谁,让我打消你对冬儿的心思,这是在警告咱家。也可能还想要冬儿在家里有些地位。”
想到冬儿在家里的地位,秦先生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想起来了。腊月前后,罗木匠家的带了个妇人来相看冬儿,闹得邻里皆知。当天晚上,二黑就回来了。第二天,这个王管事就到了杨家的作坊做事,开始掌管杨家的生意。一直不太爱惜冬儿的郑氏,则直接回了家,掌管家物事。罗木匠那里更是家里家外的不安宁,恐怕开了春都缓不过劲儿。”
秦先生的一番话,听得秦希颉的脸更白了。
秦娘子看看自家娴静的女儿秀秀,想到杨家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丫头,那个从小做粗活的疯丫头竟然能进大户人家,秦娘子的心里竟然有了万念俱灰的感觉。
秦娘子不甘心的问秦先生:“那个冬儿,她有什么本事,难道真能嫁进大户?大户人家不是尤其讲究门当户对吗?”
秦先生说道:“我也想不明白冬儿怎么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你想的对,即使有大户看好冬儿,恐怕也是做小。”
做小啊。秦娘子终于松了口气:就说嘛,自家的秀秀,自己一家费了多少心思,自小教养的贞静有德。怎么会被一个从小野到大的疯丫头比下去?
初六,大部分人都还在歇年假。但像杨记喜糖铺子这样比较有特色的食品,还是有顾客临门的。有些走亲戚的、探朋友的,也会包一包酥糖当礼品。也有一些出远门的,把酥糖当做土仪带着送人。
王管事提前计划了过年的生意,晚了几天直到大年二十九才歇工,单单赶制出一些酥糖。所以,喜糖铺子只在三十和初一歇了两个整天。初三开始,每日半天开门,有现货卖,也接预订。
城里的马车、驴车就没停止运营。有那走亲戚、访友的,平日不怎么坐车,过年也会奢侈一把,雇辆马车、驴车什么的,省省脚力。
初六这天,冬儿雇了一辆驴车,出城去洗染作坊看望廉伯。
杨家可没像秦先生那样分析王管事来家的重重意思,更没有凭借王管事恭敬冬儿,就让冬儿在家的待遇水涨船高。郑氏对着冬儿依旧是看不上眼,大春倒是受了王管事对冬儿态度的影响,对冬儿更加看不顺眼。
冬儿想着,还是去看看廉伯那老头,顺带的探探廉伯的口风,怎样能在外面多待些日子。
昨天,杨秀庭听冬儿说,要去看望廉伯。杨秀庭起意要一起去,说法是:还没见过廉管事。这几年廉主事对冬儿照顾良多,自己理应去拜个年、问声好。
冬儿撅着嘴拒绝了,说:“您还是另外找个时间,自己去好了,有什么不方便当着我说的话,也好张口。和我一起去,有些话,您说呢还是不说呢?”
杨秀庭听了冬儿意有所指的话,嘿嘿的笑着应了,说自己找时间再去好了。
还没有开工的作坊冷冷清清,连大门都是关着的,只有一旁的小门虚掩着,留有一条缝隙。
冬儿推门进去,门房立时出来一个老人探看,见是冬儿,笑着招呼:“冬儿姑娘来啦,冬儿姑娘过年好。”
冬儿也回问道:“老伯过年好,过年发财。”
老伯笑着说:“冬儿姑娘就是会说话,还要过年发财,说的好,咱先给自己个盼想。”随即问道:“还没开工,冬儿姑娘这会儿子来,是来看廉主事的?”
冬儿笑着点头道:“是呢,给廉主事和刘妈妈拜个年,来年好让各位管事多关照我。”
老伯说:“冬儿姑娘净说笑,依着姑娘的本事,哪里还用得着关照。”
冬儿忙说:“老伯夸奖了。这几年多亏了这里的叔伯、婶子们关照,冬儿才能有机会做事、学本事。”
老伯点头赞道:“冬儿姑娘是真真的懂事。”
这是一个靠手艺、靠本事说话的地方。只要你付出了辛劳,用心做事,就会得到认可。所以,冬儿愿意留在这里做事。
唉,过起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照着大家伙的这个势头,冬儿真的不好执意留在染坊。到时候,众叛亲离之下,自己最终还得让父母强制的押回去。
要是翘家的话,真的有出路吗?自己一个人背井离乡,无亲无故,连个身份、路引都没有,遇到的都是好人也就罢了。一旦遇到了歹人,冬儿不敢保证自己有能力斗智斗勇、战胜歹徒。
别看自己规规矩矩的一个人,若是离家出走,一准儿的搞不到路引。人家人贩子这样有渠道的专业人士,搞个路引、身份什么的,一定不成问题。不然,那些拐卖妇女、儿童的人,哪来的销售渠道。到时,自己真的被歹人劫持,再被人家假造一个身份,卖到什么地方,自己哭都没地儿哭。等待解救?真到了那个份上,在这信息落后的时代,有谁会跨越千山万水传递消息解救自己。自己又不具有花魁的本质,那会有人甘冒风险救自己逃出牢笼。
过年作坊不开工,廉伯也不会呆在管事房。满脑门子官司的冬儿,打起精神去廉伯的住处,离着管事房不远的一个小院子。
这个小院子真的不大,院门开在侧向。里面朝阳的方向,一间正房带着一间耳房,两下通着。耳房做了卧房,正房当做了堂屋、会客厅。靠着东墙,还有一间小房子,是廉伯身边的一个小厮的住处。
………………………………
第107章 给桂枝的贺礼
现在这个院子的会客厅里热闹非凡,十几个人,或坐或站围着廉伯和另外三个人,把个不大的屋子填的满满登登。
廉伯和两个小厮、一个掌柜坐在桌子的四周,正在打马吊。旁边围着的人帮着看牌的、支招的、起哄的,好不热闹。
房间角落里,支着一个炭炉,炭炉上正烧着水。壶里的水应该烧开了有一会儿了,沸腾的蒸汽,顶的壶盖发出轻微的嗒嗒响,屋子里的人却没一个人顾得上看一眼。
冬儿在染坊做事有几年了,和这些个管事、小厮们倒也认识。当下也没回避,提起烧水壶,去给桌上的茶壶续水。
冬儿一边说着“借光,让一让”,一边顺着让开的缝隙走近桌边。
听到冬儿声音的廉伯,抬头看了她一眼,顺手把手里的一张牌打出去。
廉伯的牌一出手,一个小厮就呼喝着“又赢了”跳起来。
廉伯这才发现自己打错了牌,恼怒的冲着冬儿道:“你这个妮子,不能晚一些再来吗?我看着就赢了的牌,被你给扰的输了。”
冬儿笑着:“呸呸呸,说者无心,说者无心。廉伯,大过年的,不好说输了的。您得注意一下。”
一边的胡掌事也笑着说:“廉伯,您老就要赢了的牌,也给我看看呗。”
廉伯原本就是苦苦支撑着的牌,自然不会给人看。他用一只手护着,把手里的余牌混入桌上的牌堆里,嘴里质问胡掌事:“你怎么一直在一边起哄,不见上桌?”
胡掌事笑着说:“我可不敢上桌,您老的钱只能让小子们赢。我要是赢了您老的钱,您老不知道要怎么跟我找事呢。”
廉伯气呼呼的一摊桌子上的牌,说道:“不玩了,不玩了。都麻利点,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我就不待见你们这些臭小子们,还是和冬儿聊聊比较开心。”
胡掌事失笑:“亏您说的出这样的话。这些天,不就是这些小子们陪着您开心吗?”
那个赢钱的小厮也嚷嚷道:“廉主事,这把牌我赢了。”
廉伯看看他,把身前的一把铜子儿一股脑的推给他:“拿走,拿走。”
那小厮大喜,连连对着廉伯和冬儿躬身:“谢廉主事、谢冬儿姑娘。”
廉伯怒道:“我赏你的钱,你谢她做什么?”
小厮笑嘻嘻的说:“没冬儿姑娘,我哪里能得这么些钱。”
气的廉伯拍桌子赶人:“赶紧的滚。”
闹哄哄的人们不大会儿功夫,走的干干净净。冬儿帮着廉伯的随侍小厮收拾好屋子,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廉伯吆喝着玩了半天,也是渴了。喝了口茶,对冬儿说道:“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来看我老头子,看来家里呆的不错。”
冬儿说:“还好吧。要是大家都不那么磨叨,劝我辞工,就更好了。”
廉伯嗤笑她:“什么时候,你老老实实地回了家,就没人说道你了。”说着,看了看她头上,问道:“你怎么没戴那只青玉梅花簪子?姑娘家,还是戴个首饰的好。”
冬儿摸了摸头上,说道:“我这样的穷丫头,戴什么梅花簪,戴上也不相配。正好,我有个好姐妹,正月十八出嫁。我打算把那个簪子送给她,当做贺礼。”
廉伯的惯性思维,以为她要在姐妹的婚礼上才戴那簪子,冷不丁听到要当做贺礼送人,“噗”的一声,喷出刚喝到嘴里的茶,呛得连连咳嗽。
冬儿见廉伯呛到了,忙站起来,拿角落架子上的巾子。边递给廉伯,边问:“怎么了?呛到了?”
廉伯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擦嘴巴、胡子,急吼吼的问道:“已经送出去了?”
冬儿有些不解,回答道:“还没,我打算等她出嫁前两天给她,给她个惊喜,让她高兴高兴。”
廉伯这才放下心,连道“还好,还好”后,斥责冬儿:“你这小妮子,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好随便送人。”
冬儿不服:“怎么了?年底别人拿的都是铜钱和银子,就没给我。就是您,一定要把簪子抵了赏钱。既然是抵赏钱的,那簪子就是我的。我怎么就不能送人了?”
廉伯耐着性子,说道:“你知不知道,一条杂色青玉,雕成那样一支做工精湛的玉簪,光是雕工和雕工的构思,就罕见的很。”
冬儿说:“当然知道,就因为簪子好,才要送给好姐妹出嫁。”
冬儿理所当然的口气,把廉伯气的够呛,说道:“你说你一个女儿家,第一次拿到个像样的首饰,当个念想不好吗?姐妹要出嫁,就不能送个别的东西?”
冬儿无辜的做摊手状:“可我没有别的东西,就这个看着还好。”
可不是这个好,别人拿了几年的赏钱,也抵不上你这一件。可这话,廉伯又不好直说,只好建议冬儿:“那就买一样差些的送她,也行吧?”
冬儿不满的看着廉伯:“那怎么行,差一些的东西又不能长门面。桂枝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好不容易熬到出嫁,却连个长门面的首饰都没有,这我可看不过眼。我又不好和爹娘要好多钱买东西送人,所以,只好送这支簪子了。”
廉伯无奈了:“我算服了你这小妮子。”说着,张口喊人:“顺子。”
服侍廉伯的小厮进来,廉伯凑到他耳边说了两句,小厮就一溜烟的走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小厮禀报一声进来,把个巴掌大的小布包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
廉伯把布包推给冬儿,说道:“那个簪子你自己留着,不许送人。拿这个给你那个姐妹做贺礼吧。”
冬儿疑惑的看了看廉伯,打开推到面前的布包。一看之下,立时眉开眼笑。看着不起眼的灰色绒布里,包着一对缠丝银镯,细细的银丝有规律的盘旋缠绕,繁复而炫目。
冬儿也只是高兴了一瞬,就把银镯包起来,推还给廉伯:“这对镯子做工这么复杂,又有分量,一定贵得很,您还是拿回去吧。”
………………………………
第108章 五月份辞工
见冬儿拒绝收下银镯,廉伯数落她:“不说你,你就随便把自己最好的首饰给人。现在,给你个不值钱的东西送人,你倒不肯了。”
接着,廉伯给她个定心丸:“拿着吧。做完今年五月份,你是一定要回家的。我老头子怕你爹娘打上门来,也不敢再强留你。原本打算着,你在作坊做了这么久,尽心尽力的为作坊谋划、出力,等你辞工的时候,重重的赏你个红包。现在拿了这对镯子,就没什么赏钱了,用这对镯子抵了。”
冬儿疑问道:“就算是赏钱,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廉伯说:“你来咱们染坊有些日子了。做活儿勤勉,心思又灵活,出了不少好点子。给你对银镯子还算少了。”
听了这个话,冬儿安心不少。冲着自己那些合理化建议,再多给些也是应该的。不过,人家染坊庇护了自己这些年,自己为染坊多做些,那当然更是应该。
为了消除隐患,廉伯又问她:“你还有什么好姐妹要出嫁,一次说出来,贺礼老头子给你备。省的你又打那只簪子的主意。”
冬儿忙说:“没有了。送这个,也是桂枝家真的没什么底子。”剩下就是兰芝了,兰芝还没说亲。而且,依着蔡家现在的家境,嫁妆肯定不会太差,用不着自己帮衬。
廉伯放了心,摆摆手,表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这次让你五月份辞工回家,怎么不见你一蹦老高。这是想通了?”
这个话题让冬儿的情绪低落下来,闷闷的说:“有什么办法?看我爹娘的意思,我要是不听话,他们恐怕会带人把我绑回去。您又不会帮我藏匿起来。除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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