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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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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修行礼，道： “谢谢叶监司的良苦用心，唐某铭记于心。”
“甚好。”
叶监司看着不远的九孔桥，道：“风雨桥到了，我就护送到这。”
唐修微微躬身， “感谢监司大人。”
“也麻烦叶监司回去告诉司首大人。”
“天宇侯府太过强大，这才刚开始，我会很小心，很耐心，叫他也耐心点。”
叶监司颔首为礼， “那你也记得修行了，想好进哪个宗门学院再来告诉我。”
唐修笑了笑， “嗯。”
叶监司回了宗律司。
今日细雨，桥面一顶顶黑色雨伞来回蠕动。
往来书殿的人并没有因雨天而有所减少。
由于平日里往来书殿的人熙熙攘攘，白玉石所铺置的桥栏被磨得圆润光亮。
唐修一手拿鞋，一手提裤管，赤脚走上风雨桥。
天始元年，白蛇降世，教化天下。
书殿应运而生，与灵院，武庙，浮屠宗并称隋地四大修行圣地，共同抵抗幽王朝的天王庭。
圣地的意思是那些底蕴与实力都很强大的宗门都觉得在四大圣地面前不值一提。
然而千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可以让一个如日中天的修行圣地衰败到让人误以为书殿仅仅只是一个读书写字的地方。
所以风雨桥这一座承载天下人通往书殿的白玉石桥，亦都承载着太多的故事。
如风雨桥下的千年老龟。
如书殿前院与后院的故事。
如文无第一，书殿评出的经文榜。
如书殿每一年初春都会举行的天下文赛。
数不清的荣誉，数不清的过去。
桃花湖面烟波飘渺，看不清对面岛上的景象。
湖边有一只巴掌大小的水龟爬上荷叶，戏谑看着过桥的唐修。
风雨桥并不长，晴日里步行通过也就一盏茶时间。
但今日桥面湿滑，坑洼不平的地方露出磨得尖锐的沙石。
唐修每走一步都无比谨慎，避免刮伤脚掌。
穿过风雨桥，唐修的身影在浓浓的烟雾中走出。
一栋由三十二根方形石柱作为支撑的高大殿堂映入眼前，气势恢弘。
这是书殿的主殿，亦被称作书殿前院的地方，专供人读书写字。
后院才是书殿的修行圣地，一直以来都是个禁地，是闲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这些年书殿凋零，子弟绝迹，后院圣地已经尘封。
那些仰慕书殿而过来凭吊的书迷，只能通过横亘的铁门，默默遥望过去。
也许是雨天的因故，书殿非常寂静。
这里原本就充满浓郁文学的气息，由于雨天，无疑是添加了几许惆怅。
唐修可没有文人骚客那种游山玩水的闲情。
挑战天宇迦楼是第一步计划，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
任何细微的差错，他都将会全盘皆输。
所以很多细节之处还需要想得更加彻底。
比如修行境界，就是他要面对的最大问题。
所以过了风雨桥，他就直奔平日里常呆的地方。
………………………………
第四章 东海阴阳家，晴鱼
唐修到了书殿。
玄街上空的血薇战车确实没有跟上，停在原地。
驾车的残疯子面无表情，在他身上能看到所有令人厌烦的负面情绪。
因为他看起来永远都是呆滞，麻木，迟钝。
然而他那双眸子却相当深沉，如无底深潭。
“晴鱼小姐，宗律司到了。”
残疯子发出声音，很沉很洪亮，像是在铜钟内说话。
在他声音落下之时，血薇战车的车帘无风自动，像席子一样慢慢的向上收卷。
大概是过于缓慢的因故，车帘掀到一半时，阳光照射而入。
内里一位白衣胜雪，肤如凝脂的少女走了出来，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天宇迦楼的座驾竟然走出一位拥有倾国倾城美颜的少女。
而这少女，竟然就是唐修战书内所述的上官晴鱼。
上官晴鱼拥有史书中描绘女子美貌的很多特征，就如通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在天空舒展而开。
让人目不暇接，垂涎欲滴。
人的长相，分体貌和心灵。
五官的美如花开艳阳，精神的美似暗香浮动。
那些天生注定很美，无论穿什么衣服都美的人就是形容上官晴鱼此等少女的。
然而大概是未经人事，她身上唯独欠缺了一种成熟的韵味。
她走出血薇战车，没有在角楼停留，脚下似是搭着无形楼梯，直接在空中一步步朝厉司首信步走下。
她漫步半空，如履平地，一直走到厉司首的面前，才微微躬身， “上官晴鱼见过司首大人。”
厉司首站的位置，面朝的方向，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所以他打量上官晴鱼的眼神也是和唐修的一样，都是由脚看起。
这大概是他看人的一种习惯。
他并不会因人而异。
纵使上官晴鱼很美，很诱人，任何人见到都会由心的赞叹。
不过，这依然改变不了他自己看人的习惯。
厉司首颔首为礼，“三年前就听说你从东海入京，没有想到时至今日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上官小姐。”
上官晴鱼恭声道， “厉司首是厉家举足轻重的宗师，又执掌宗律司，位高权重。”
“我等女子不敢冒然拜访，在此表示歉意。”
“东海阴阳家出了你这位天才，真乃幸事。”
厉司首笑道， “替我向你的家师问好，有机会厉某会到东海祖山和她一叙。”
上官晴鱼不敢有任何怠慢，再次躬身。
“晴鱼替家师表示感谢，司首大人可要说到做到，我们东海阴阳家必定热情以待。”
“好说。”
厉司首颔首为礼，目光在上官晴鱼身上停留一会便移开视线，遥目看着血薇战车。
“你大概也是收到那个少年挑战天宇迦楼的消息了吧？”
上官晴鱼没有隐瞒，如实开口， “是的。”
厉司首直接问道， “天宇家主什么态度？”
上官晴鱼原话道出， “既然挑战天宇迦楼的人来自市井，就让他尘归于市井。”
“天宇家主会安排江湖中的人来解决这件事情，包括让这位叫唐修的少年离奇死掉。”
厉司首沉默，当朝门阀天宇家，显赫庙堂。
让一个市井少年离奇死去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天宇迦楼跟随圣上周游隋地。
传至庙堂的消息都是镇压刁民，排除异己，诸如此类为国为民的大义精神。
不明就里的人误以为离宗应运而生，顺天地，得民心。
然而包括厉家在内的宦官家族，侯门将府。
却在暗地里收到离宗所到之处很多修行势力遭到灭门，屠杀的消息。
只有懂内情的才知道，天宇家在圣天子身旁煽了多猛烈的火。
厉司首的视线重新落在上官晴鱼身上， “既然天宇家主态度这么明确，尽管安排就是。”
上官晴鱼道， “天宇家主想知道厉司首，或者是厉家的态度？”
厉司首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 “上官小姐今日前来宗律司是代表着天宇家的意志，还是东海阴阳家的意志？”
“抑或说你们两家已经联姻结缔，合二为一了？”
一年前，当朝圣上以离宗名义向东海阴阳家给天宇迦楼托媒，对象正是上官晴鱼。
之后东海阴阳家信函回复，明确同意这门婚事。
所以名义上来说天宇迦楼与上官晴鱼已经是一对夫妻。
但不知何种原因，婚期一拖再拖。
而上官晴鱼自入京以来，一直住在武庙的匹夫巷，从来没有在天宇府逗留过夜。
外界很多人猜测天宇迦楼和上官晴鱼之间是不是已经产生分歧？
然而无论外人怎么猜测。
上官晴鱼今日乘血薇战车而来，足以证明她与天宇家的关系，依旧有着密切的来往。
上官晴鱼微微一笑，撇开话题， “东海阴阳家向来不与人交恶，更何况是千年巨族厉家。”
“晴鱼来宗律司自然代表着东海阴阳家的意志，与天宇家没有任何关系。”
厉司首这才搭话， “既然如何，你何不让天宇家主亲自来问我？”
说完，厉司首递出手中的战书， “这封正是那个少年的战书，劳烦一下上官小姐转交给天宇家主。”
“此事非同小可，宗律司非常重视，务必要交到天宇家主的手里。”
“回头厉某会向圣上禀报，想必圣上也非常乐意见到此等盛况之事。”
上官晴鱼接过，便躬身行礼， “晴鱼定当如实转告，如果厉司首大人没有别的事情，就此告辞。”
厉司首突然问道， “上官小姐走得那么急，莫非还有别的急事？”
“嗯，要去书殿。”
上官晴鱼叹叹气道， “听说有人将书殿浩瀚如烟的藏书全部读完，晴鱼也想试一试。”
厉司首有些愕然，他去书殿的次数并不少，也和水下那位千年老龟打过交道。
对书殿的藏书也感到极为震撼。
书殿之内，亭台阁宇，放眼之处，皆是琳琅满目的书卷。
若是有人已经将书殿的书全部读完，真的是一次壮举。
上官晴鱼没有乘血薇战车离开，慢条斯理走出宗律司大门。
走着走着，身影就淡化在了空气中。
厉司首望着消失在空气中的上官晴鱼，眼神之内似是有波动弥漫，他嘴角喃喃道， “上官晴鱼的真正来意是什么？”
“只是简单的问问战书的事而已吗？”
唐修去了书殿。
她亦去了书殿。
他们会相遇吗？
如果相遇又会如何？
………………………………
第五章 万世经纶，长生神诀
书殿前院与后院之间有一个破园。
园内有一栋简陋小楼。
这里以前曾供书殿子弟日常生活起居。
随着书殿凋零，管理处的人不再打理。
这个园区开始荒废，半丈的嵩草，残败的花草放眼皆是。
唐修和现任书殿管理处的人员混得脸熟。
然后花些银两租下来。
小楼经过墙体刷灰，走廊门缝修修补补。
院内草地经过修整，再买些花盘按照浮园的布局摆放。
最后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 “浮园”。
只是缺个陪他读书的师妹，和那只顽皮的白犬。
唐修也管这里叫浮园，这大概是因为想念以前山上的日子。
他推开虚掩的铁门，关山，直接走过花园，上了小楼。
然后用一根竹子撑开窗户。
窗棂的雨水落在下方，在芋叶面聚成水珠，然后滑落湖中。
远处湖面烟波飘渺，游船在穿梭如飞鸟行走在云端之上，时隐时现。
唐修盘腿坐下，开始修行。
从第一境洞玄开始。
洞玄境，是修行必经的过程。
修行一途本是玄之又玄的事。
自白蛇教化天下，再经过千年探索，衍变。
洞玄已经得无数验证，成了修行正宗。
人有命数，天有玄机，两者结合，方为洞玄。
洞玄需要观想。
观想的作用是将自己的神念化为本命物，进入星际空间。
然后寻找命星落根。
这是白蛇教化天下时所定的修行第一步。
亦是最关键的一步，它可以决定修行士的终生成就。
强如四大圣地的宗首也无法解释其中的玄奥。
只是通过千年的修行摸索试验，将白蛇的修行经验一境一境的区分开来。
通玄境，认识天地灵气，洞察玄机。
观幽境，外观阴神鬼物，内观五脏六腑。
通灵境，以自身作容器，容纳天地灵气为已用。
……
所以洞玄境和观幽境不具备战斗力。
通灵境才能真正将修行士的手段展示出来，才能真正的御用体内真元对敌。
所以但凡通灵境以上的修行士都会被当朝视为瑰宝。
当朝会督促修行士尽快到宗律司登记，然后赐下适当的待遇。
往往一位通灵境的修行士赏受的封赐比一位高级将领丰厚得多。
这是修行士与普通人士本质区别。
唐修在山上就开始一直观想，来到天都亦然，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本命星。
小楼窗台有个小瓷缸，一黑一白两条金鱼在悠闲游动。
他看过一本《苦行笔记》。
著写这本笔记的主人是一位自在境修行王，内容描述的是他对观想的感悟与经验。
这位修行王曾修过剑经。
在他来到星际空间之后，由于剑不具备主动行走能力。
他在星际空间浪费了很多年时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本命星。
后来他悟出对鱼这种生物观想，遨游星际空间，成功的融合七重本命星。
唐修也是修炼剑技的人。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鱼观想。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
纸张古朴陈旧，散发浓浓的晦涩气味。
羊皮纸上面写着《长生经》三个梵文字，下面有着一段神念观万物的方法。
利用这个方法，唐修的神念跟着白色的金鱼而动。
不知过了多久。
轰的一声，窗台的瓷缸震动一下，水花迸起。
随后他的神念化为一条白色金鱼。
然后鱼跃龙门般从身体飞出，进入了星际世界。
传说中的灵魂出窍便是如此。
星际世界中，迷雾重重。
空气中流淌着五颜六色的气体，如极北世界的光，时时变换颜色。
而天空，万星璀璨，星罗棋布。
那些都是修行士的本命星。
唐修已经无数次进入星际世界，眼前色彩斑斓的世界已经见惯不怪。
星际世界有十重之分，一重最次，十重为最。
传说中还存在十三重星际，那里的星被称为天星。
所以他并不打算在此寻找本命星。
真如那位修行王描述的一样，对鱼观想的确可以在星际世界游行。
所以唐修穿梭在星际世界中如水中鱼儿一样，时而翻腾，时而陡然笔直而上。
时而冲出云霄又隐入云海之中。
道道五彩气体在身边流走，粒粒星辰在眼中划过。
他骤然有股说不出豪迈，整个人酣畅淋漓。
……
上官晴鱼从宗律司来到书殿，径直的进入主殿看书。
她看书很有规律，也很奇特，并不像寻常人那样走过一个又一个书架才挑出心爱的读物。
她从不挑书看，直接站在书架旁，从最上层的书往下看。
她手上这本《菩提仙说》，写的是比较悬殊的仙术，长生不老术。
著写这本书的叫陆仙子，是中州大陆白蛇时期潜修的修行王。
她说中州大陆修行士横行的法术只是比较低级的法术。
这个世界上必定还存在更高级的法术，那种法术叫仙术。
《菩提仙说》写的极为详细，内容非常丰富。
当她将《菩提仙说》放回书架的时候，身体一股倦意袭来。
不是因为读完《菩提仙说》精神消耗过甚原因，还是冥冥中有着本源的东西在召唤她。
上官晴鱼是个不凡之人，瞬间想到了那封挑战天宇迦楼的战书。
“难道是受战书影响？”
她拿出白色纸张的战书，上面写着三个龙飞凤舞，苍劲有力，气势磅礴的字。
她眉头轻皱，“不是修行士，竟然能得写得出如此大气凛然的字迹？”
“难道真不是一位普通少年？”
上官晴鱼越来越困乏，她倚着书架，意图合上眼睛休息一会。
然而她很快随着这股困乏进入观想。
然后神念化为一条黑鱼，进入了星际世界中。
隔着六重星际世界，她看到了一条白鱼在星际世界中畅爽穿梭，偶尔发出几声愉快的尖锐叫声。
那条白鱼和自己神念化成的黑鱼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颜色。
上官晴鱼被眼前一幕震撼。
她师出东海阴阳家，专修阴阳之道，通晓灵兽之术，与隋地修行士的修行方式有着本质区别。
更主要的是天下阴阳师当中，只有祖山一脉，外人根本没有修行方法。
但为何星际世界中为什么竟然会有一条与自己如出一撤的白鱼！
就算同为阴阳师，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也会因生辰的细微差距而有所不同。
那么，只有一种情况。
上官晴鱼躯体有些僵硬。
书殿评出的经文榜当中，有一本经诀无视万法规则，观想世间万物。
这本经诀正是传说中的《长生经》。
没有人知道长生经来自何方，修成之后成何样。
在中州大陆白蛇时期就已经存在，传闻就连教化天下的白蛇对其也是略懂皮毛。
未知的东西，往往是最可怕的东西。
中州大陆所有修行士将其认定为修习之后，是可以长生不老的经诀。
上官晴鱼木讷当场。
然而白鱼似也是远远看见了她，竟然开始冲击星际世界。
砰砰砰，一连五道震撼星际世界的惊雷声响起。
从一重星际连破五重天，势如破竹般来到了六重星际世界之内，对她缠绕而来。
一时之间将上官晴鱼骇得面如土色。
祖山一脉阴阳家的修行方式，正是阴阳互补之道。
如果被缠绕而上，将是神交，终生不渝。
所以上官晴鱼第一个念头就是逃，有多远逃多远。
唐修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一幕。
他自然不知道黑鱼是上官晴鱼神化。
他追上官晴鱼的原因是后者身上有股气息吸引他。
让他欲罢不能。
这可能关乎自己的破境问题。
所以他乐此不疲，愈追愈烈。
………………………………
第六章 白羽飞舞，文曲星
时间宛然流转，黑夜行尽，黎明即将到来。星际变得浩明。
唐修追上官晴鱼，竟是整整一个昼夜。
在一追一躲的过程中，他们来到了六重星际世界的边缘。
这里流淌的灵气已经非常稀薄。
周围没有星光缭绕，没有五颜六色衬托，到处雪白，分不清究竟是雾糊弄了世界，还是这世界本身就很苍白。
来到这里，唐修神化的金鱼，游走的速度已经大大不如前。
他知道这是金鱼飞得太远，身体与神念隔得太远的因故，如果再追下去，势必会遭到星际规则的扼杀。
他停住身形，浮在白雾之上，不甘的望着躲得越来越远的黑鱼，然后退出观想状态。
一束阳光撕开厚重的云层，直射九霄云外，照耀中州。
天亮了。
唐修醒了过来，仔细考虑了一下昨晚的修行经过，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不知道黑色的金鱼从何而来，但他却是能够在后者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即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这可能是个故人。
唐修睁开眼睛，然后透过窗户看天气。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一种习惯。
一种好的习惯对他而言百利无害，不同的天气适合做不同的事情。
天空还是苍白，但窗外没有雨水的滴答声，那自然是晴天。
远处河面上依然有着浓浓的晨雾，烟波缥缈，清晨基本上没有什么游人，所以波面上看不到游船。
在书殿租下这个庭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个渡口。
这个以前用来运输柴米油盐，负责书殿生活起居供给的渡口，可以停靠两三艘乌蓬船。
桃花湖的水路经由城内支流，流到城外渭河，所以走水路的话可以到达城内很多地方。
一艘乌篷船停靠在渡口边上，船体随着水波轻荡。
唐修上了船，摇动船桨，乌篷船犁开波面，朝东市水路行去。
东市户部巷，这里以前是负责管理钱财户籍，民事财政的户部所在地。
后来隋王朝为了方便统一管理，将户部搬到了宗律司所在的玄街。
户部巷因此而得以留名。
因为户部巷独特的地名，再加上较有特色的建筑风格，自从户部巷搬离之后，当朝又没有收回，这条小街小巷吸引了一大批破落户入住。
破落户的意思，是那些没有自己的田地，府宅的人，唐修也是随着这批破落户入住户部巷。
久而久之，户部巷没了官方日常的维护，很多破落户在户部巷的原有基础上开始随意搭棚违建。
一条支流原本贯穿着户部巷，各州各地运来的赋税走的就是这条水路。
但因为这些年破落户违建现象严重，这条支流硬生生的被他们截断，然后又将房子盖在上面，水路成了暗无天日的死水湖。
唐修摇着乌篷船，只能回到司门口码头。
司门口码头聚集的小船基本上都是往来户部巷做些小买卖的商人。
唐修走下乌篷船，将船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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