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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白纹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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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敬重,并豁免全真道教的赋役。全真教有此殊遇,未免被其他门派妒忌。后蒙古南侵,全真教奋而抗之。自此全真教被蒙古视为眼中钉。
全真与少林均在江北,却是江北百姓之福。这江北之地几经覆辙,如今百姓只知汉不知宋也。少林寺更是千年古刹,少林寺僧,救国救民,慈悲天下。道之极盛乃全真,佛之大宏乃少林。全真与少林均得人心,若昭然除之,必得民愤。忽必烈总领漠南汉地事务十几年,深得此道,才有这佛道之辩。”
张君宝听到这里,暗暗忖思:怪不得少林寺千年古刹,历经征战无数,依旧香火鼎盛。原来非是寺内高手众多,乃是金朝、蒙古皆懂得“统治”之道。常言道:君主如船,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灭了“道”与“佛”,便如同这“载舟”之水变成了死水,死水载舟岂能远行?是以灭其一,才证其“统治”之道。
张君宝又想:若是蒙古想要灭佛又或灭道,一声令下,千万铁骑踏过,又有何难?但其授意让中土教派自相残杀,却又高明了许多。便道:“蒙古有此野狼之心,宏图之意,无怪乎开疆扩土,所向披靡。”
张志敬道:“须知杀人容易,收心最难。适值其统一蒙古诸部,便欲放眼天下,有灭宋之意。可佛道两教却是他灭宋途中极大的绊脚石,故生此毒计,利用佛道之争,挑起更大争端,让佛道两派自相残杀。他却坐收渔翁之利。”
张君宝连连摇头说道:“既然道长已然知道这只是那蒙古的计策,如何还飞蛾扑火,前去应辩呢?”
张志敬长叹一声道:“于公于私,却不得不去。自先唐尊老子为祖,奉道教为国教至今,道之大,非全真一派,更有正一道,太一道,真大道,净明道所传不一,江北唯全真道最盛。若不应辩,恐天下人耻之,此为私佛教一方若少林寺出头,倒也无门户之见,忽必烈处心积虑,从吐蕃请来那摩国师,八思巴上师等藏传佛教。若不应辩,江北百姓这百余年之信念,恐被动摇。汉地沦为蛮夷之厕不可怕,汉人沦为蛮夷之奴也不可怕,若汉人无有汉人之信念,才最可怕。”
注:张志敬:字义卿,号诚明真人。李志常病终后,其为全真掌教。佛道之争:史实曰公元12551256年,佛道双方领袖一对一展开辩论,最终皆以佛教胜出告终。1258年,双方改变了11的辩论方式,展开了一次阵容空前的大辩论。忽必烈总领漠南汉地事务,命姚枢等筹办此辩论。佛教一方以少林福裕长老为首,那摩国师、八思巴等藏传佛教僧侣助阵,合计三百余僧;道教一方,则以继任教主张志敬为主,合计全真教徒200余人,此外,还有官方、文人代表的裁判200余人。由双方各出17名辩手,并在赛前约定:道胜则僧冠首而为道,僧胜则道削发而为僧。结果,双方的论争以道家失败告终。道教17位辩手遵照约定皆脱袍弃冠落发为僧。蒙哥汗下令焚烧道教伪经45部,并归还侵占佛寺二百三十七所。本书左衡再三,将辩论推迟三年,与剧情不悖,左右都是忽必烈主持与主导。忽必烈虽然崇佛,但并未禁止其他宗教,佛、儒、道、回、基督均不排斥。笔者也想说,忽必烈乃是少有的明君。此观点源于晓松老师。感谢晓松老师,感谢晓松奇谈,感谢爱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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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张君宝听言如此,也不甚懂,只觉听来戚戚,心里百般滋味,不知如何应对。张君宝道:“适才道长言语,此次辩论尚有吐蕃的番僧参与。想那番邦之人,少习汉语,又怎会逞口舌强?”
张志敬一脸凝重,说道:“张兄弟少经世事,不知这辩论分文辩和武辩。我全真一派明知此行胜算不大,却也还准备妥当,此去全真教徒两百多人,均是教内好手。只可惜,自先祖王重阳之下,教内无人再成先天功,周伯通师叔祖武功高深莫测,却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此,这才棋差一招。”
张君宝道:“胜败无常,道长此后克己苦修,再扳回就是。”
张志敬苦笑摇头,说道:“那吐蕃番僧八思巴若神人焉,尚不足而立之年,已然大有成就。其人不仅精通汉语,见识卓深,单他武学修为已然登峰造极,恐与是周伯通师叔祖也是伯仲之间。”
张君宝于武学初窥门径,听张志敬所言,亦不敢妄作判断。老顽童既为五绝之首,想来那八思巴的武功也叹为观止了。
张志敬又问道张君宝如何与老顽童相识,张君宝粗略一说。并言及三年前在华山之巅就曾与老顽童相识。张志敬直听得目瞪口呆,连口说道:“张兄弟福缘匪浅,福缘匪浅。”
张君宝与张志敬正在言语间,打外面进来一位儒士,一袭长衫,面如冠玉,颌下无须,约三十岁左右,显得气宇轩昂,卓尔不凡。那儒士进得门来,一眼瞧见张君宝,便老远含笑致意,及近拱手道:“张师弟别来无恙,愚兄返家途经此地,不期在此遇见,何其幸之。”
张君宝怔了一怔,觉得此人面善,却从未认识,但见其笑颜相迎,也不好冷颜以对,便拱手致礼。
那儒士也不客气,如同多年至交一般,牵住张君宝的手,说道:“在下白玉沙,拜师在达摩堂无相禅师座下。与张兄弟一般,都属俗家弟子。此次张师弟展露神功,为少林寺扬眉吐气,可喜可贺。”
张君宝于白玉沙的名字听过多次,知道他是白玉山庄的少庄主。便多有寒暄,又将张志敬、李志然加以介绍,便想问寺中如何情况,未及言语却见白玉沙压低声音道:“张师弟,此地不宜久留,官府已经派兵,志要捉你。”
张君宝一惊,想起昨晚之事,便将昨晚打退那队兵丁之事略说一遍。白玉山听罢摇头说道:“恐非是昨日之因,据愚兄得到的消息,竟是有鄂州派来的参事使督办此案。想这驿州荒僻之地,几个小小兵丁不会有这么大的排场。”
张君宝心想即是如此,总也要周全白师兄相告之善意,可自己还没想好去往何处,不免踌躇。白玉山似是瞧出张君宝的心思,说道:“陋庄离此不远,快马仅需一日,如不嫌弃,张师弟可与愚兄一起,也好让愚兄尽得同门之宜。”
张君宝本就没有主意,看看张志敬。张志敬说道:“贫道此行本意前往襄阳,白玉山庄也是途经之地,结伴而行,再好不过。”
白玉山甚是高兴,说道:“小心起见,在下擅自做主备了马车,就在外面,还望勿却。”说着起身,便要带路。
张志敬本不想坐马车,但见与张君宝一见如故,更想打探一下师叔祖周伯通的讯息,便也默许。正待起身,忽然瞥见就近桌旁多了两位道士,不由得一惊,竟未察觉是何时坐在此处。张志敬本就是道士,见到这两位不免多瞧了几眼。
只见这两位道士身着班衣,却是对襟,袖长随身,与平常所见的全真道士的上衣下裳略有不同。且这两位道士头戴冲和巾,帽底方形,顶坡而平,呈三角,若屋顶状,帽正前镶有一块白玉。张志敬不觉暗忖,这冲和巾与全真道士所戴的混元巾又有所不同。时下江北地方几经易手,多见奇装异服之人也不为奇。道分多种,穿戴却不尽相同,平常全真道士多用混元巾、庄子巾、一字巾正一道略有来往也多用纯阳巾和巾,唯独这冲和巾却极少见到。
其中一位年长的道士,侧身而坐,捻着一只酒盅,阴阳怪气地说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声音不大,却音音入耳。
另一位道士冲着张志敬一拱手,说道:“少林寺的大师们腿脚够快,不去捉拿这小子归寺,反而党豺徇私,可是收了白玉山庄的不少好处呢。”
张志敬适才听张君宝与白玉沙言语,已然知道张君宝和白玉沙都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而自己装扮也是和尚,此去少林寺不远,想来这两位道兄把自己也当成少林寺的和尚了。便起身,走到这二位道长身旁,作了一揖,说道:“二位道兄请了,在下虽是和尚装扮,却非佛门中人。贫道削发之前乃是全真弟子,不知二位道兄从何而来,道门何处?适才言语,贫道很是不解,敢问道兄是何意?”
那两位道士见张志敬一身和尚装扮,却又称是全真道士,不觉一怔,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道士,“哼”地一声,说道:“你倒爽快,可也不用拿全真教出来压人,我们老哥俩不吃这一套。既敢做,就要敢当,何必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这话讲得阴损,恁是张志敬这般修为也不由动怒。一旁的李志然更为大火,吼道:“兀那恶贼道人,敢对我家师兄无理,看打。”声如洪钟,气势压人。李志然说打就打,毫不含糊,隔空便一掌劈来。
白玉沙在两人中间,慌忙躲开,适才听那两位古怪道人话语不善,似是针对自己而来,苦于摸不清对方底细,不便发作。却巧惹了这大胖和尚,且看他们如何收场。
李志然虽胖,但身手既快且稳。一掌劈来,身随掌至,便有名家风范。岂料那道士竟然不起身应对,左脚一点,连同凳子划开三尺余,轻描淡写地避开这一记劈掌。李志然探身跟进,双掌齐出,双臂成钳状,乃是“双风贯耳”。这一招大开大合,双掌齐出,胸口门户却洞开。那道士不觉一声嗤笑,一掌击出,直取李志然胸口檀中穴,后发而先至。心说这大胖和尚打架怎如莽夫一样,如此不济。手掌还未及到李志然胸口,暮地斜刺里探来一物,却是一条长凳,心道不妙,这一掌拍碎凳子到无妨,那大胖和尚的双掌却是躲不开了。随急遽变招,掌力撤回之余,抬脚在那凳子上点了一下,人即悠然飘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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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原来李志然这一招并非鲁莽,旁边的那条长凳乃是张志敬相救。李志然与张志敬自小一块长大,一块练功。张志敬勤学苦练,进境颇快,李志然却贪吃贪玩,不甚上进。适才这一招“双风贯耳”乃是二人小时候常练习的招数。李志然每每有张志敬在旁边总会使出这一招“双风贯耳”,这一招使得鲁莽,门户必然洞开。对方瞧见机会便欺近其前身门户出招,张志敬在旁不忍李志然受损,总要拿东西挡上一档。历时久已,这一招竟也成了两人的默契。
此时非比平日,这道士的武功深不可测,竟能临时变招,还已然躲开李志然的这一招“双风贯耳”。李志然一招落空,腹间被那凳子一撞,重心不稳,一屁股向后坐下。只听“咔嚓”一声,身后的长凳被压得粉碎。
就在此时,门外一阵吆喝,两队兵丁鱼贯而入,将张君宝等人团团围住。各持盔甲兵刃,严阵以待。最后走进来一位公子哥儿,正是张君宝昨晚交过手的丁剑生。
丁剑生冲着那年长道士行一大礼,说道:“师父勿怪,弟子在外面闷趣得紧,进来长长见识。”
张君宝一惊,想起束文正说过的话,这丁剑生的师父叫做潘无涯,另外一位道人既然和潘无涯称兄弟,那必然是宫无继了。此二人师从莫月鼎,乃是神霄派的两大弟子。相传莫月鼎已然得到青城山丈人观徐无极的真传,神霄**和五雷剑法鲜逢敌手,于四川一带,名头甚响。
张志敬不去理会那兵丁及丁剑生,说道:“道兄出言向恶,却是为何?”
潘无涯哈哈一笑,说道:“明人不做暗事,难道你不知道这小子叫做张君宝么?”张志敬一愣道:“我知道。”潘无涯又问:“你既然知道他是张君宝,又乔装改扮成和尚,何必再跟我老哥俩装糊涂呢?九阳真经现出江湖,人人趋之若鹜,可笑的是却不先称一下自己的斤两。”
张志敬一脸茫然,不知潘无涯所云,正待要辩解,白玉山却抢先说话,道:“潘老鬼,这是我少林寺门中之事,你硬要插手,接下的可是少林寺的梁子。”原来白玉山在江北一带消息极为灵通,也当然识得丁剑生。丁剑生的师父潘无涯于川蜀一带那是大大有名,他如何不知。
潘无涯哈哈一笑,说道:“你休要唬我,张君宝已然叛离少林,我捉了他也不算与少林寺为敌。再者,天鸣老儿见到我也会礼让三分,你搬出少林寺压我,却是无用的。”
潘无涯的师兄宫无继在旁边说道:“你若不是觊觎他的九阳真经,又何苦处心积虑想要带他去白玉山庄。这难道不是司马昭之心么?”
张君宝一怔原来这潘无涯与宫无继是冲他而来意在得到师父所传的九阳真经。又想起老顽童所言,说青城派寻他什么宝贝,莫非就是这九阳真经?这门功夫自己习来已久,但觉强身健体,尚不知有何过人之处,竟让这两个魔头有如此贪念。”
白玉沙也甚是恼怒,道:“此乃少林寺自家之事,不饶外人插手,两位朋比为奸,居心叵测,白玉山庄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潘无涯蔑笑道:“白玉山庄?只怕以后江湖上便没有白玉山庄的字号了。”言语间身形陡起,当胸一爪,直奔白玉沙而来。
白玉沙不期这魔头猝然出手,双掌一错,护住前胸,身形急退。却不想潘无涯志在必得,懒得与白玉沙啰里啰嗦,这一爪中途变掌,跟着欺近,不待白玉沙变招,这一掌已然按到白玉沙胸口。只听“呯”地一掌,白玉沙直向后仰去,撞在李志然身上,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掌发得突兀至极,张君宝和张志敬均来不及施救。
潘无涯不期白玉沙如此不济,略一回神,便道:“你有伤在身?”
白玉沙待要张口答话,喉头又是一甜,一大口鲜血喷出,旋而昏迷倒地。
张志敬知道这潘老鬼的厉害,又见其突而伤人,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又听其为张君宝而来,恐张君宝被伤,难向师叔祖交代,便躬身圈臂,使了一招“衔胆栖冰”,乃是“履霜破冰掌”中的绝妙招数。全真武功以剑法阵法见长,张志敬自幼修习纯阳功,自忖颇有建树,这“履霜破冰掌”也不可小觑。
潘无涯心道一起上便也无妨,左肘当胸,右掌接引,自胸前鱼贯而出,出掌歪斜,却切向张志敬的上臂的天泉穴,这一招看似不成章法,却是厉害至极。乃是丈人观的绝学“扑蝶掌法”。原来潘无涯瞧见张志敬使出全真掌法朴实稳重,却反其道而行之,使出的这扑蝶拳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深意,杀招连连。
张志敬也是骇怪,这“履霜破冰掌”本是玄门掌法,拳法沉稳、缜密,本是守多攻少,却被潘无涯的扑蝶拳连连进招,不由感叹,这潘老鬼的武功果真高深莫测,名不虚传。
两人拆到三十余招,张志敬便渐渐不支,连退两步,手脚转挪滞缓,招数处处受制与潘无涯。潘无涯也不禁纳闷,暗忖这病鬼竟如此棘手,原本以为这病鬼神情痴颠,似僧却非僧,如跳梁小丑一般,量来也不会有什么深奥功夫。一交上手才发现绝非如此,虽然此刻自己处处站在上风,但对方拳法严谨周详,缓而不乱,若想取胜,恐还需三十招之外。
潘无涯求胜心切,待张志敬退出一步,便踏成弓步,双掌平推而出,乃是迫人比拼内力的法子。不管对方招式多么精妙,自己全然不见,大力推出,对方必然回身自守,这叫以简破繁。
张志敬本就左右支拙,索性只守不攻,量这潘老鬼想要取胜也难,却见这潘老鬼不再呈招式之利,双掌未到跟前,一股巨大掌力已然袭近。张志敬暗忖自己与对方终究功力有别,若躲开这一掌,恐还有第二掌,此间白玉沙依然受伤,张君宝只不过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若自己示弱,恐被这魔头得手矣,索性心一横,凝神屏气,也是双掌推出。
潘无涯见这病鬼坦称自己似僧而非僧,觉其爽快,又见这病鬼不闪不避敢与自己拼对掌力,更觉其爽快,大喝一声:“好,可要当心了。”
双掌甫接,张志敬便觉其掌力浑厚,不敢轻视,连连催动掌力抵挡。全真教的纯阳功走的是阳经,功力所致,炎热如火。潘无涯的武功源至丈人观,神霄**亦走的阳刚路子,如雷劈火炙,两人掌力所达,如闻焦糊味道。张志敬连催了三次掌力,但觉对方密而不漏,如遇坚石,不由得头顶冒汗,蒸汽蕴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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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李志然瞧见张志敬满脸紫气,已然使出全力,知道这比拼内力非同小可,不敢轻易从中化解,便放下白玉沙,举掌贴在张志敬背心“神道穴”和“灵台穴”处,运功输送内力。李志然与张志敬修炼的同样功夫,内力相同,格外融洽。这大胖子虽是好吃懒做,但一身修为倒也不可小觑。须臾间,情况便已反转。张志敬得李志然相助,潘无涯的掌劲压力便大大缓解,再运催两次掌力,便已然略占了上风。
宫无继在旁冷笑一声,说道:“以多胜少,胜之不武。全真门下,不过如此。”张志敬却待搭话,却在内力比拼的紧要关头,张口不得。宫无继“嘿嘿”一笑,身子飘起,举掌便向大胖和尚李志然的头顶拍落。
张君宝在旁看得真切,因曾与方天劳和卫天望比拼过内力,知道此刻非比寻常,来不得半点闪失。宫无继恐与潘无涯功力相仿,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若拍在李志然头顶,必然血溅当场。又因对方言语“全真门下,不过如此”,不免略有不平,心说若是老顽童周伯通在此,再来几个潘无涯又有何惧?
眼见宫无继手掌拍下,张君宝一招“丹凤朝阳”,已然将宫无继这一掌稳稳接住。宫无继“咦”了一声,暗忖这小子有点门道,这一掌虽只出了三分内力,旨在伤李志然于掌下,却不想这小小少年竟然接得如此稳妥。
丁剑声在旁说道:“师伯,这小子就是张君宝,招数稀松平常,内力却有点古怪,想来是那九阳真经的内力。师伯武功出神入化,可别一掌把他拍死了。”丁剑声与张君宝交过手,知道张君宝拳脚功夫稀松平常,只是内力修为不凡,生怕宫无继出手无度,伤了张君宝,便竹篮打水一场空。
宫无继嗔怒说道:“我岂有不知,要你啰嗦。”回头瞧了一眼潘无涯,见其尚能支撑得住,心想正好去捉住这张君宝,免得他人打扰。接着虚晃一掌,另一掌亦至,掌影点点繁繁,这一招叫做“锦花团簇”,乃是“繁花掌”里面的一招。宫无继有意炫耀,知道张君宝所学有限,便以一套招数繁复奇幻的掌法袭来。想来那丈人观的徐无极定是一位雅士,创出的这两套掌法名字很是有趣。这“繁花掌”与“扑蝶掌”全然不同,掌出连环,如繁花花瓣一般,层层叠叠,无尽无穷。
张君宝顿觉眼前一阵掌影,若要一一接住,却是万难,随一侧身,双拳抱拱,却是老顽童昨晚传授给他的“新罗汉拳法”的一招“独守空房”,恁你有掌力千千万万,我这空屋全能容之,与罗汉拳的“双圈手”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高出一筹。
宫无继一怔,暗忖这一招甚是巧妙,不似丁剑声所说的稀松平常。便又使出一招“雾里看花”,掌劈左右,然又包囊上下,有张有弛。
张君宝错步凝神,双掌守中,乃是一招“竹篮打水”,双掌守处却似等待宫无继撞来一般。这两招使得巧妙,不仅将宫无继的攻势挡住,还有反噬之余力。
宫无继翻身回来,冲着丁剑声“哼”了一声,说道:“若他这叫稀松平常,你那点功夫便如纸糊一般。”他这两招已然试出张君宝的招式奥妙无双,比他这“繁花掌”犹有过之。
张君宝心下大喜,暗想这新罗汉拳法比铸铁罗汉上面学来的罗汉拳法强过百倍,幸好遇到了老顽童前辈,若不得传这新罗汉拳法,定然不是这恶道的对手。他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甚么新罗汉拳法,乃是老顽童独创的“空明拳法”。
宫无继当下略一忖思,又向张君宝袭来。仍是一招“繁花掌”的招式,叫做“杏雨梨云”,招如其名,曰:“杏花如雨,梨花似云,慕虹霓心,蜂蝶恋昏。”这一招比适才的“锦花团簇”和“雾里看花”快了数倍,如云如雨。张君宝却待接招,陡然见宫无继中途变招,却又是“扑蝶掌”中的一招,掌出斜斜,却又暗藏诸多变化。
张君宝接连使出“空碗盛饭”,“天马行空”,勉强接住,却又见宫无继掌法又变,忽强忽弱,忽紧忽慢,应接不暇。终是张君宝初学空明拳,未能纯属,又况那宫无继经验老道,溘然之间便挨了两掌,好在有九阳内力护体,均无大碍。宫无继也是旨在擒住张君宝,无意伤人,出手均留有余地,招式繁琐影眼,确无一针见血之利。
张君宝接连几招失利,便已然知晓,若此般打下去,终会落败,便拧身成寒鸡式,双掌当胸,凝重如山,乃是一招“双圈手”。任由宫无继的招式繁琐变化尽在张君宝的“双圈手”笼罩之中。宫无继一怔,暗想量你这毛头小儿也胆敢与我比拼内力?索性让你见识一下厉害,便收掌凝住,略一运气,单掌拍出。
张君宝谨记老顽童传授的口诀,“曲中求直,蓄而后发”。双掌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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