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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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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的东瀛军队,一字一顿地说道:“关、城、门。”
可是谁也没有动,邓长安对着自己的副将一人狠狠踹了一脚,“我说关城门!你们没听到吗?!”
郑沬良揉着屁股哭道:“小将军,将军还没回来啊。这一关城门,将军必死无疑。”
“是一个人的命重要还是这一城百姓重要!”邓长安冲着城楼下面喊道:“给老子把城门关上!”
推动城门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邓长安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到了城下的东瀛士兵,丰臣义昭仰头看着邓长安,笑道:“小将军莫做反抗了,乖乖把登州交出来,我天皇说不定愿意饶你一条命。”
左腾渊看着底下的丰臣义昭,对邓长安道:“小将军把咱们的士卒放出去,还能与他们拼杀。”
邓长安摇了摇头,只是看着丰臣义昭挑衅,木音上前道:“多备些火油,偷偷从瞭望口上倒下去,让他们的车马士卒都踩上。等到他们开始攻城的时候,再扔个火把下去,或许能废了丰臣义昭的骑兵。”
左腾渊最先反对道:“不可,老将军的遗体不,老将军或许还在下面,这样就全烧成灰了。”
木音不再说话,邓长安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良久舒开,声音是说不出来的疲惫和沧桑,“按他说的做,就算成灰,我父亲我登州将士也必不愿看百姓被践踏。”
丰臣义昭在城下说的高兴,等发现不对的时候,东瀛的全部骑兵和大半步兵已经踏在了油中。邓长安在城上亲自拿起火把,勾了勾唇角,用力将火把扔了出去,火势瞬间蔓延城下,也顺着城楼爬上了城墙,城楼上所有人感受到灼热的温度都后退一步,只有邓长安站在那里听着异族的喊叫声一动不动。
邓长安抬起了手,冲锋号响起,城门再一次打开,所有士兵都冲了出去,带着国仇家恨奋力地厮杀。这时,只听见东瀛人的三门大炮又响了,等所有人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见延平伯带着自己的几个亲兵正穿着东瀛人的服饰站在三门大炮旁,对着丰臣义昭哈哈大笑:“厉害不厉害,服不服,快跪下叫爷爷。”
丰臣义昭咬牙切齿道:“你有没有武德?!”
“能吃吗?”延平伯拍拍火炮,冲丰臣义昭扬了扬下巴,“光知道学草船借箭,就没有学会兵不厌诈?听好了,我们大夏的闲墨公说了,‘弄死敌人才是上战场唯一该做的事。’哟,看你这个表情肯定没听过,哈哈哈。”
丰臣义昭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指着邓业成道:“我要杀了你!”
邓业成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转眼就打在了一起。邓长安看着远处的身影,眼里慢慢有了温度。
………………………………
第二十八章
……》
看见延平伯还活着,所有人都兴奋了。胡老六最先忍不住冲了下去,郑沬良和左腾渊也紧随其后,余诗歌站在邓长安的旁边没有动,木音摸了摸腰间的剑,抽出剑就下了城楼,邓长安在后面没拦住,而自己却不能擅离,只得看着木音冲入人群,在夜色中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木音看着眼前向自己扑来的东瀛士兵,皱了皱眉,没敢出剑,却被东瀛士兵一刀砍向胸口,眼看着就要补上第二刀,木音一闭眼扬手将剑刺入东瀛士兵心口,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那人瞪着眼睛从自己的剑上滑了下去,木音的手突然抖的厉害,几乎要握不住剑。
“小心!”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唤回了木音的一点理智,只见胡老六一刀砍向要杀木音的东瀛士兵,看了看木音的剑上的血,“第一次杀人是吧,老哥跟你说,别怕,就向杀猪一样砍过去就行。你看老左,多顺手。”
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左腾渊双手握剑,把眼前的敌人从上向下砍了过去。似是刚看见胡老六和木音,点了点头,接着杀,胡老六拍了拍木音的肩膀也冲了上去。
木音好不容易能够接着提起剑,却感觉脖颈一疼,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等到木音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余诗歌看到木音醒了喜道:“木公子醒了。”
接着胡老六、郑沬良全都围了上来,胡老六拍着胸口道:“真是太险了,木老弟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东瀛人拖走,你说你怎么刚上战场就晕了,还好我扭头看你一眼,不然这就麻烦大了。”
郑沬良看了一眼木音,拢了拢自己的头发道:“还算你有点用,帮登州百姓抵抗了一次倭寇。”说罢,翘着兰花指对木音道:“我郑沬良交你这个兄弟了。守了你一夜,困死人家了,我去睡了。胡老六,还不跟着我去睡觉。”
胡老六只得起身,边向外走边冲郑沬良嚷道:“你没带你娘给你缝的布偶也不能天天抱着老子睡吧!”
只留下余诗歌和木音,余诗歌冲木音笑道:“我们都很感激你,若不是你想出用火油抵挡倭寇,凭着第一次我们栽入东瀛的陷阱折损了一半人马根本就抵抗不住东瀛的火炮,恐怕这次城池和百姓怕就要遭殃了。胡副将和郑副将昨晚守了你一夜,看来,他们是真把你当兄弟。”
木音闭上眼睛就能想到自己杀的那个东瀛士兵,头疼的紧,也没有气力再说些什么,只向余诗歌问道:“长安兄呢?”
“小将军和左副将在城外清理战场,我们大胜了。”
木音点点头,又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小将军在校场的居处。”
木音看着窗子里照进来的阳光,又把眼睛轻轻闭上了。余诗歌看着木音又睡着了,也站起身走了出去,不久邓长安便摇醒了木音,木音胸前缠着厚厚的纱布跟着邓长安回了延平伯府,又在延平伯府休养了小半月,便向延平伯辞行。
延平伯笑眯眯的拿出一本折子递给木音道:“加急的密折半月前已经上了,这一道是走兵部的折子,你一并带回去交给秦王,反正你们是师兄弟,方便的很,哈哈哈。”
木音听见自己的师弟,在心里叹了口气将折子收在贴身的包裹里。又看向邓长安,邓长安上前轻轻抱了一下木音,低声道:“多谢。”
小长宁听说这个好看的哥哥要走了,早已眼泪汪汪,拽着木音衣摆不肯撒手,木音摸了摸邓长宁的小脑袋,又向延平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便转身上马离开。邓业成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喊道:“告诉你师傅,就说我一点都不想他!”
木音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笑,扬起了马鞭。一个月后,等木音再回到京城的时候,经历过生死,看这里的繁华竟恍如隔世,站在尚书府门口竟犹豫着不敢进,反倒是来向冉清轩学习的顾谨站在木音身后,看着他,似是长高了,也瘦了,顾谨缓缓勾起一个笑,本王的小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怎的,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顾谨站在木音的身后,也仰头看着冉府的牌匾,接着说道:“想必师兄在登州必是乐不思蜀,定是不记得师傅,也不记得你还有个师弟吧。”
六月的天气愈发热了起来,日光灼灼,离开京城亦不过三个月,可是身后的街道上小贩的招揽声,街上妇人骂孩子的声音,甚至是身边顾谨低沉的嗓音都意外的好听。木音定了定神,转头瞥了一眼穿着宝蓝色亲王常服的顾谨道:“见到师兄怎的不行礼?”
顾谨一愣,再看木音已经牵着马进去了,摇头一笑,快走几步跟了上去。冉府的下人一连声地向里跑去,叫道:“冉伯,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木音皱眉刚想问门边的另一个奴仆阿大,为何称呼自己为大少爷,就听见阿大对顾谨行了个礼道:“二少爷好。”
阿大笑呵呵地接过顾谨给的赏钱,就看见木音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赶紧又笑呵呵地行了个礼:“大少爷。”
木音听见这糟心的称呼,也不欲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将马缰递给阿大,刚走到前厅,就看到冉清轩大步走了出来,看见木音脚步一顿,一时间差点老泪纵横。冉清轩犹豫着摸了摸木音的头,“瘦了。不过回来就好。”
冉伯在后面接话道:“延平伯给圣上上了封加急的奏折说登州倭寇来袭,死伤者众。之后一直等不到大少爷报平安的家书,老爷愁的几天没睡着觉。”
木音心里一动,跪在了冉清轩面前道:“让师傅担心了。”
“希声起来。”冉清轩看着自己的徒弟深感欣慰,突然话锋一转道:“肯定是邓业成那个老不正经的,故意给圣上上一封加急的折子,然后还不给我捎个你平安的信儿。我跟你们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当然,邓业成小时候什么样我也没见过,但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木音抽了抽嘴角没说话,倒是顾谨笑着接道:“师傅高见,但师兄刚回来不能老站在这儿啊。”
“对对对。”冉清轩上前拽住了徒弟的袖子,往书房去,一边走一边感慨,“噫,邓业成那个老东西咋给我徒弟饿的这么瘦了,我这得养多长时间才能养回我白白胖胖的徒弟啊,噫,可难过。”
顾谨在后面看着木音的背影,搓了搓手指,好像是没有以前那么软了,这次去了登州,似是更沉稳了。顾谨在心里面叹了口气,师傅说的对,还是以前软软的好,跟着冉清轩和木音进了书房的门。
冉清轩坐在主位,指指一旁的位置,示意两人都坐下,随后开口道:“希声,这次去了登州可有什么收获。”
木音想起大火中的城墙,城墙上邓长安明知父亲在外,却不得不关门的悲戚,城下战死的将士,还有死在自己剑下的东瀛士兵,皱紧眉头开口道:“我不知道。”
听见这话,顾谨心里惊诧不已,能写出《水师论》这种文章的人,难道上了战场之后却一无所得。而冉清轩身子微微向前倾,产生了极大兴趣道:“哦?你说说看,什么是不知道。”
木音缓缓道:“战争是上位者权利的倾轧,可也是保护百姓的举措。那晚我一身狼狈站在城楼上,看着朝夕相对的将士一片片的死在城下,为国而死,可他们也是百姓啊,那战争到底是保护谁的?”木音顿了顿接着说道:“希声心中畏惧,畏惧人心,畏惧人命。”
冉清轩点了点头,对木音道:“师傅还当邓业成不会带你上战场。”
“世伯让我走,说我是墨非玄的弟子,不能死。”木音微微抬起下巴看向自己师傅道:“墨非玄的弟子可以死,但不能逃。”
冉清轩一愣,扶着头笑了起来,“对,没错。邓业成那老混蛋,有没有,给我带话?”
“世伯说,他一点也不想你。”木音疑惑地看着冉清轩道:“我走的时候,师傅怎么没有告诉我,您与延平伯是旧识?”
冉清轩笑骂道:“呸,谁想他啊。”冉清轩似是想起了什么,摇头一笑,“谁知道邓长安那样的孩子会是他的儿子,我才记不得他在哪。”
顾谨抬头问道:“师傅与延平伯似是有渊源?”
冉清轩负手而立:“不说也罢。”
木音侧头看了一眼顾谨,又转过头对冉清轩道:“秦王怎的成了尚书府的二少爷了?”
未等冉清轩说话,顾谨隔着椅子凑在了木音身边道:“有木少爷,自然能有我顾少爷。更何况,我的年龄还大你一岁,为尊师兄,才居于第二,师兄可还有不满意?”语气里的委屈,让木音不由扶住了头,眯了眯眼睛,突然轻轻笑道:“既然王爷愿意称我一声师兄,为尊师门规矩,不知师弟可愿为师兄奉茶?”
………………………………
第二十九章
……》
顾谨听见要自己奉茶知道木音是故意的,索性就看着木音没有说话,木音也直视着顾谨,分毫不让。这时在后面看的好笑的冉清轩慢悠悠地出来打了个岔:“你们俩就准备这样含情脉脉,嗯,不对,是兄友弟恭的对视到什么时候?”
木音听见冉清轩的话,脸上一臊忙垂下眼睑,倒是顾谨看着自己的小师兄,勾了勾嘴角。冉清轩看着两人摸了摸下巴道:“也是,你们年纪相仿,在此之前也相交甚笃,如今成了师兄弟,自然有满肚子话要说。也罢,师傅年纪大了,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说罢,冉清轩伸了个懒腰,已经走到了门口,木音看着师傅打开门要离开,心里自然不愿和顾谨单独待着。刚刚站起来,就看到门又开了,冉清轩探了个头进来道:“慎之,你师兄性子冷,问十句他也未必肯好好跟你说一句话,你得学会锲而不舍。希声,莫要为难慎之,切记要友爱师弟。”
冉清轩特意咬重了“师弟”二字,意在提醒木音你们是同门,说完也不管自己大徒弟难看的脸色便离开了,顺手从外面把门锁落上,掂了掂手里的钥匙,得意一笑,为师可是能看的出来,小音儿并非讨厌秦王,只是从小不愿好好与人亲近,如今成了师兄弟,自然要好好友爱,把你俩都锁进去,让你们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木音听见自己师傅落锁屋门的声音,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但是自己的修养又做不出来大喊大叫着让人开门的事情,便侧头看向顾谨,发现自己的便宜师弟,正用一脸无辜的样子喝茶。
“劳烦王爷把门打开。”
顾谨眨了眨眼睛,轻轻放下茶杯道:“师兄为何不唤我慎之?”
木音皱了皱眉道:“你是我的师弟已是事实,为何殿下还总是偏执于师门的名分?”
那还不是为了逗你,顾谨端起茶杯,掩下了嘴角的笑意,轻咳一声道:“既然师兄明白我是你的师弟,况且尊师重道不是应该的吗,刚刚师傅还交代师兄要友爱我,怎的师兄还称我为殿下?”
木音扶住头,轻轻合上眼,疲惫道:“你”
“师兄,是慎之。”
木音只觉得现在头更疼了,尤其是听见那一声师兄,只觉得浑身战栗,便坐直了看向顾谨,“不如我跟殿下打个商量。”
“师兄不妨讲来听听。”
“殿下以后可否像以前一样叫木音的字,而我亦称殿下为”木音轻轻皱起了眉头,心道无论如何,自己是叫不出来顾谨的字的,不如就称之为,“师弟。”
顾谨看着木音时而皱眉时而抿唇,心里好笑的不行,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师兄称我为师弟,我却直呼师兄的字,让别人知道了,岂不说我顾谨目无长幼,希声你叫我慎之多好。”顾谨见木音不答话,想起冉清轩交代自己的锲而不舍,索性叫道:“师兄,师兄,师兄,师”
“慎之。”木音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嗡嗡作响,情急之下便脱口而出,顾谨满意了,害怕给人逗急了,便不再逼迫他。而木音心下后悔,却不得收回。
顾谨看着木音皱眉思索,侧脸更显消瘦,心中不虞,便问道:“希声此去登州,为何不曾告知于我?”
“我记得我似与殿慎之没有熟稔到出行相告的地步吧?”木音看着顾谨的脸上似是打算深究自己去登州之事,不愿与他多做纠缠,便指了指门道:“劳烦慎之把门打开。”
“我又不是溜门撬锁之徒,怎的会开锁?”
“可殿下有武艺傍身。”木音等了半天发现顾谨正仔细研究着自家的茶杯,一点没有开口的意思,揉了揉眉心又重新开口道:“慎之武艺高强,开门应该不是问题。”
“我可听说你在登州时的箭艺也十分高超,又通六艺,不妨自己开。”顾谨接着抱着茶杯研究花纹,心里却因为木音不愿跟自己同处一室而不舒服,便装作不经意道:“用外力强行打开,门必然会坏,这里是师傅的书房,藏书千百,万一有盗贼”
顾谨留了半句话没说,木音也能想的明白,索性也不再想门的事,只得自己想想办法打发时间。木音从书桌上,拿起一本摊开的《春秋》,正好摊在了晋国执政赵盾为晋灵公所厌恶而逃亡他国,晋灵公此时被赵穿所杀,记史的董狐则记载赵盾弑君的这一页,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迹标注着“古人多言赵盾为贤臣,实则不然,时晋国已为赵家天下,灵公不过是傀儡,赵穿受赵盾指使刺杀灵公也未可知。”木音在心里暗自点头,却发现这不是自己师傅的笔记,木音抬眼看了看顾谨,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便又把头低下,仔细辨认,书房以往只有自己和师傅能进,近些日子又多了个顾谨,想必这是顾谨的笔记。但是师傅每日都会来书房打理,而秦王是早上与我一同进的门,没道理他昨日看完的书师傅不收拾。木音向前翻了翻,发现每一页都有类似的笔迹,那为何单单摊开在这一页,难道是师傅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木音正想得出神,没留意顾谨已经站在自己身后,“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听见声音,木音下意识地把书一合,顾谨看他抿着唇不说话,上前把书抽出来道:“这不是我昨日读的《左传》吗,随意写写画画,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听师傅说,三月初二是你的生辰,这个送你。”
看着顾谨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扇子,木音皱了皱眉又塞给顾谨道:“我如何能收你贴身之物。”
一听这话,顾谨拿起扇子轻轻敲了木音的头一下,在收到木音“生人勿近”的目光之后,笑的更开心了,“你莫不是糊涂了?咱们两个男人,哪有贴身之物的说法。反正我也想不出什么能送你的,这把扇子是咱们那位山水圣人之作,也不算辱没你。”
说罢,顾谨又将扇子塞回木音手里,木音一听是山水圣人的笔墨,也不再推让,将扇子塞到自己袖子里,面上表情严肃,一本正经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谨凑了过来,附在木音耳边道:“就当是我孝敬师兄的。”
顾谨呼出的热气喷在耳畔,声音低沉,木音轻轻一颤,背对着顾谨坐了下来。顾谨看着那玛瑙色的耳垂,戳了戳木音道:“你别生气,我不闹你了,你一路奔波,这会儿想必也饿了,不如咱们出去找个摊子吃早点吧?”
木音背对着顾谨,翻书的手微微一顿,漫不经心道:“你准备怎么出去?”
“走不了门,总还有窗子。”顾谨勾了勾唇角道:“以前我和高景云一起被宁国公锁在房里读书的时候,老是翻窗户出去玩,每次被宁国公逮住了,高景云总是少不了一顿抽。”
木音又翻了一页,想到师傅以前提过,先皇死后,秦王处境艰难,经常凑在宁国公府、延平伯府、还有武昌侯府和高景云、邓长安、谢耀几人一起读书,后来,除了高景云,其他几人都跟随父亲去了边境镇守。木音抬眼看了看冉清轩为了使阳光照进书房时更高更远,能晒到自己的书,故意把窗子开到了碍着房顶的位置。
顾谨见木音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跟着自己翻墙,便接着说道:“你莫不是要和那些迂腐的君子、圣贤一样”
未等顾谨说完,木音就合上书放在桌子上,把凳子搬起来放在窗户下面,转眼木音就站在了凳子上,却因为年纪尚小,身量未足,够不到窗户而转头皱眉看着顾谨。高了木音一个头的顾谨轻轻一笑,踩着凳子,站在木音身后像是环着木音一般,长臂一身先把窗户推开,而后走上前去,蹬着墙就上到了窗户上。木音看着顾谨向自己伸手,皱了皱眉拽住了顾谨的袖子,两人一使力,木音也坐在了窗户上。顾谨向下看了看对木音道:“我先下去,然后你再跳下来,我接着你。”
顾谨刚跳下去还没来及起身,就感觉身上一重,转头一看,木音已经起来正施施然地拍着身上不小心沾到的土,正在卧房里吃点心的冉清轩看到对面自己的两个爱徒,一前一后的跳窗户,嘴角狠狠地抽搐几下,痛心疾首的捂住心口,师傅的小音儿,你以前能在书房里坐一天,怎的这秦王一来你就学会跳窗户了,哎呦,也不知道摔着没,噫,可心疼。
初生的太阳不刺眼不明媚,却温柔的可爱。木音和顾谨并肩走在街上,早市已经过了,街上的行人南来北往大都行色匆匆,顾谨将扇子送了出去,只觉手里没什么把玩的东西,难受的紧,正准备在街边随便买把扇子先把玩着,一愣神的功夫,原来走在前面的木音却见不到人了。
………………………………
第三十章
……》
顾谨没找到木音一时有些愣住,很快又想到了,邓长安来信时曾提到,在登州战场上,木音差点被东瀛人打晕带走的事,心下霎时焦急了起来。
木音在顾谨身后看他呆站在那里不动,接着又很快向前跑去,皱了皱眉,但也没开口叫人,而顾谨跑了一段还没看到木音,更是急的不行,逢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一个十四五岁,比我稍低一点的俊俏少年,趁着这个空档,木音慢悠悠地跟上了顾谨,从身后拍了一下顾谨,顾谨一回头就看到木音手里拿着一个羊肉馅的饼馁正吃得高兴。
顾谨气结,怕他被京城残余的东瀛人带走,自己找人找的急死了,差点进皇宫调来禁卫军封城,他倒好,顾谨勾唇一笑,凑近木音冷冷地问道:“好吃吗?”
木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顾谨,趁着嘴里这一口咽了下去,向后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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