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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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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顾谨,趁着嘴里这一口咽了下去,向后指了指道:“想吃就自己去买。”
顾谨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勾的越发吓人。木音感觉到一股寒气,皱眉看向顾谨,犹豫着问道:“你就这么想吃?”
顾谨把脸侧向一边,缓了缓才开口道:“现在能回去了吗?”
木音盯着手里的饼,思忖着要不要再买一个带走,但看顾谨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便算了。回去的路上,顾谨一直走在木音身后,木音感受到顾谨的视线,心里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
木音回到冉府,径直走了进去,随后又想起来自己是和顾谨一起跳窗户出来的,转头一看,顾谨早已走了,便退回门口问阿大道:“师傅现在在哪?”
阿大挠了挠头,憨厚一笑,“老爷刚刚去礼部了。”
木音皱了皱眉,今天不是沐休吗,怎么又回礼部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又问道:“老爷走之前,可有交代什么?”
“那倒是没有。”阿大想了想又道:“老爷走的时候挺急的。”
木音点了点头边想边往里走,没有交代什么,想必是师傅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或是说不是大事却很要紧,可云旗今日不是在礼部吗正想着却被匆匆赶来的冉伯打断了,“少爷哟,您回来的正好,前几日有牙子来,我看有几个孩子模样都很机灵,老爷说,等少爷从登州回来让您挑选个合用的小厮带在身边,正巧您今日回来,那牙子也刚刚到了,要不您看看去?”
木音摇了摇头,对冉伯说道:“冉伯,不必了,我不习惯有人跟着我。”
木音看着冉伯为难的神色,对冉伯道:“我会去与师傅说的,是我不愿意要小厮。”
冉伯看着木音离去的背影只得诺诺应声。
而被徒弟惦记着的冉清轩站在礼部办事堂上,身侧站着礼部侍郎云旗。一本奏折狠狠地被扔在冉清轩的脚下,身侧的云旗被吓了一跳,而冉清轩波澜不惊还是那一副温和的面容,弯腰捡了起来。严毅时挑眉看着冉清轩等他给出一个解释。
冉清轩一目十行的看完,原来是严毅时手下的御史王澜上书指责今年的状元李琰不敬嫡母,苛待亲弟。冉清轩心里一动,这李琰是户部尚书李骥的偏房表侄,和李且槐驳模侨肥瞧康氖觯铈魃砦宄ぷ匀蛔霾怀龃蜓雇宓氖拢抢瞽'就不一定了,看着自己向来看不起的人得了状元,自然气不过,说不定,此事便是李У氖直省6铈饕蜃爬瞽'是自己的亲侄儿,为着巩固主家势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李チ恕9植坏锰到裉煸绯趵揭凰祷熬陀腥税阉幕巴方刈。词俏耪飧鍪隆�
严毅时摸了摸胡子道:“冉尚书,这就是你选出来的好状元?!”
冉清轩闻言,一副惊恐地样子摆手道:“严相可不敢这么说。”
严毅时冷哼一声,出事了知道怕了,当时和鲁正和联手拿下会试主考的时候,怎么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却听冉清轩接着说道:“本部只负责选出进士,这名次是圣上定的,尤其是这李状元,他可是天子门生啊。”
听见冉清轩的话,严毅时胡子抖了抖,而云旗则赶紧低下头挡住自己想笑又不敢笑的脸,反倒是冉清轩浑然不觉,接着说道:“看批注这是昨日的折子,圣上批完折子后习惯放在吏部,那,严相是如何拿到的?”
严毅时胡子抖的更厉害,这要怎么说,自己本想趁着今日冉清轩沐休让王澜把这个事闹大了,参冉清轩一本识人不明、玩忽职守,却被鲁正和那个老家伙一次次挡回去了,心里窝火的不行,却不敢轻易和帝师鲁正和对上,便来找冉清轩撒气了。
而冉清轩仿佛是看不到严毅时难看的脸色,笑的更加温和了,“是,是我忘了,严相的好门生曾原可不就是咱们吏部侍郎吗。”
这句话,明着暗着都是说严毅时和其门生吏部侍郎曾原结党营私,冉清轩似是还不过瘾,又接着补了一句,“曾原是严相亲自从会试中选出来的人,果然是好。”
听见这话,云旗再也忍不住了,笑出声来,严毅时气的脸都青了,指着冉清轩,连说了三个“好”字,又指着云旗对冉清轩道:“云旗是你们礼部的人,冉尚书身为礼部部堂,就如此纵容部下这么不知礼数?”
“太过分了,严相让你笑了吗。”冉清轩一本正经的对着云旗道:“还不跪下。”
云旗赶紧忍笑跪下对着严毅时道:“云旗言行失仪,特向严相请罪。”
冉清轩点了点头,对着严毅时道:“严相,云旗态度还算诚恳,不如就此算了吧。”
严毅时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心里怒火更盛,正要发作,却听冉清轩将话头又转回李琰身上,“严相有所不知,李琰是李氏偏房庶子,其父去得早,嫡母常年言说家中无米,没有饭吃,不得已之下,李琰带着其亲母搬出李府,一边谋生,一边读书。李琰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李府了,又何谈虐待嫡母亲弟?”
“哼!”严毅时一甩袖子,坐在主位上,对冉清轩道:“冉尚书不知的事情多着呢,虽然李琰搬出李府许久是真,其嫡母曾苛待过他们母子也是真,如今圣上被奸人蒙蔽,钦定他成了状元也是真。可是他中榜后,派人殴打嫡母亲弟更是真。”
“奸人”冉清轩闻言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对严毅时一拱手,状似不解道:“殴打嫡母亲弟这可是个案子,严相办案不去刑部,怎么办到我礼部来了?”
本来做了完全的准备来问责冉清轩的严毅时,一口老血堵在那里上不上,下不下,果然是滑不溜手。冉清轩悠然自得的瞥了跪着的云旗抖动的肩膀一眼,又看向严毅时,大惊失色道:“严相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云旗,还不快去宫里请御医来。”
“是。”云旗应声,趁机站起来跑了出去。严毅时脸色铁青,对着冉清轩狠声道:“不麻烦冉部堂了,本相回去自己看!”
冉清轩一躬身,看着严毅时走了出去,温和地脸上笑容更盛。看见严毅时出去,云旗又走了进来,对冉清轩道:“部堂,我看李琰的为人不是严相所说那样。”
冉清轩点点头对云旗道:“自然,能做出那种文章之人,必然是心性坚毅,心思通透之人。”冉清轩看着礼部办事堂的大门,对云旗交代道:“这种事不过是严毅时用来拿捏我和你老师的,必不会交到刑部去,若是就此不论,以后重提对我和你老师以及李琰都是大患,不如趁着这件事是刚刚发生、尚有据可循时查出真相。况且,东瀛人在京郊刺杀秦王和延平伯世子时,除了丰臣义昭全部被斩杀,算是了结了去年的宁国公世子马场遇刺案和皇陵遇刺案两个大案子,他们刑部还相对空闲。”
“是,云旗明白。”云旗对着冉清轩一拱手道:“那云旗这就去刑部交接此事。”
冉清轩摇摇头道:“不可,鲁老与刑部虞怀信虞尚书同是三朝为官,颇有些私交,我想让鲁老请虞尚书派人私下查证,这样才可不打草惊蛇。”
云旗点点头道:“严相刚刚找过部堂,如今部堂身份敏感。不如云旗就以门生的身份前去拜会老师,方不惹严相过分怀疑。”
“你去吧。”
云旗得了命令,状似无事的从礼部离开走向同样是今日沐休的吏部尚书鲁正和的府中,路上正碰上顾谨和高既明,顾谨和高既明一前一后骑在两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碰见云旗,顾谨勒住了马,云旗赶紧行礼道:“参见王爷。”
顾谨勒紧了缰绳,对云旗道:“云侍郎请起。这是将往何处?”
“听闻老师身子不爽利,臣向部堂告了假便前去看看。”云旗答完了话,又和高既明互相见了个礼。
顾谨点了点头道:“如此,本王就不耽搁云侍郎了。”
云旗连忙躬身给顾谨让开路,顾谨松了缰绳和高既明往皇宫的方向去了,云旗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却看到高既明微微侧头,似是唇角微勾,不知怎的,云旗感觉心莫名一跳。
………………………………
第三十一章
……》
不仅冉清轩觉得最近顾谨状态不对,就连木音都似有所觉。照圣上的旨意,顾谨每月的初五、初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都会到冉府听冉清轩讲学,其他时间也会不时来冉府读书,可是自从木音回府那天后,顾谨来的就很规矩了,碰见木音也只是点头示意,再没有那股子黏住不放的架势。
五月初十这天,冉清轩给两个徒弟讲完李陵写给其好友苏武的《答苏武书》,照例要问两人的看法。木音答道:“古人有伯牙钟子期之义,李陵苏武之言,若非志同道合,如何为友。”
回答的中规中矩,冉清轩点点头,又看向顾谨道:“慎之,你呢?”
顾谨一脸平静,对冉清轩道:“师傅,何谓志同道合?”
冉清轩轻轻颔首道:“自然是两人有相同的志趣。”
“若是志趣相投,却性格不合呢?”顾谨盯着手里的书,自顾自说道:“若是你把一人当朋友,他却对你不理不睬,全无所谓呢?”
木音眉头微微一皱,侧头看了一眼与自己并排而坐的顾谨,清冷的脸上再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而顾谨只顾看着手里的书,一个眼神也没给。冉清轩看着两人,心里好笑的不行,怕是两个小孩子闹矛盾了,木音自小清冷,一个人惯了,怕是不懂顾谨的心意。
冉清轩摸了摸下巴上隐隐冒出的胡茬,暗自决定这次就不修面了,得把胡子蓄起来,这样才有当人师傅的威严,又看了木音一眼对顾谨道:“既然把此人当朋友,就要多些耐心。”
冉清轩说完,顾谨似有所思,手指轻轻叩在桌子上。冉清轩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两人道:“你们两个再温会儿书,快到午时,我去歇一会,然后咱们吃饭。希声,要好好关爱师弟。”
听见此话,两人皆起身,微微低头,等冉清轩出去后,才又重新坐下。木音忍不住又侧头看了一眼顾谨,眼睛竟一时有些迷惘,本来想自己看书的,但想起冉清轩最后一句话,不得不开口道:“你在生什么气?”
听见木音的话,顾谨敲桌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答道:“无事。不劳师兄挂心。”
木音皱了皱眉,将头转了回去接着看书,却良久也没翻一页,良久,索性轻轻把书合上。顾谨看着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木音,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不看了?”
“你敲桌子敲得我心烦。”木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桌子道:“你今日所言,是为我?”
顾谨气结,合着自己生了这么多天的气,正主一点反应都没有。“木希声,你不觉得我们两人一起出门,我找不到你我会担心吗?!”
木音又把头侧了过去,面上露出一丝迷惘之色,想了想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你我还以为是没有给你买吃的你生气了。”
顾谨心里堵得不行,却听见木音将头转了回去,淡淡的补了一句,“以后不会了。”
还不等顾谨表现出惊喜之辞,就听见冉伯在外面请两位少爷吃饭,顾谨站在原地看着木音一身白衣起身出门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几人刚拿起碗筷,就听见冉伯又在外面道:“老爷,老爷,刚刚鲁尚书差人来报,请您去仙味楼一叙,他和刑部的虞尚书静候。”
冉清轩眉头狠狠一皱,这怕是李琰的事扯出大乱子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不避嫌的将三部尚书聚在一起。冉清轩想起还有两个徒弟在,平了眉头放下筷子,对木音和顾谨笑道:“你们先吃,师傅要去吃好吃的喽。”
顾谨和木音起身送冉清轩离开,然后俩人又极有默契的坐了下来,虽然都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长期养成的食不言的良好教养还是占了上风。
等冉清轩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了。冉清轩站在木音的院子前矗立良久,却还是没敲门进去。躺在小阁楼楼顶上乘凉的木音,看着自己的师傅犹豫不决的样子,对拿着酒壶的顾谨比了个收声的手势,一翻身进了顶层的窗户,在冉清轩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木音打开了院门。
冉清轩看着木音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微微一愣神,笑道:“我刚刚还想着看看你睡了没,一想自己沾了一身的酒味,也就罢了,怎么还不睡?”
木音淡淡道:“师傅,你找我有事。”
冉清轩听出木音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语气,叹了口气,站在外面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你是不是和慎之闹矛盾了?”
木音有些错愕,看着自己师傅认真的面容,心里总觉得不对,还是答道:“应该是吧。”
“应该是?”冉清轩笑道:“是不是又把人家惹生气了,你自己不知道?”
木音点了点头,控制住自己不向小阁楼看。
冉清轩摸了摸木音的头,温和道:“行了,回去吧,师傅也回去睡了。”
木音站在门口,看着冉清轩离开才轻轻关上了门,一扭头就看见顾谨拿着酒壶在自己身后站着。顾谨晃了晃手里的酒壶,问道:“你真不喝?这可是我从宁国公府带回来的十里醉,传说此酒开坛的时候十里百姓闻香而醉。”
木音想起上次自己喝醉的时候拍着顾谨的事,耳根一红,可惜天色已晚,顾谨自然没能看见。顾谨看着木音自己进小阁楼,勾起了嘴角,搓了搓手指,跟了上去。
木音把蜡烛挑亮了些,拿起一本书,随意歪在席子上,看见顾谨又跟进来了,轻轻皱了皱眉道:“天色已晚,你不回秦王府,还在这儿做什么。”
顾谨仰头灌了一口酒,一本正经道:“秉烛夜谈。”
木音没有回应顾谨只是抬手又翻了一页书,顾谨端着酒壶凑了过来,“你往里面躺躺,你这席子上还凉快些。”
木音眉头皱的更紧了,将手里的书放下,坐了起来,看着顾谨道:“不知道殿下想谈什么?不如就这样谈吧。”
“是慎之。”顾谨在榻上坐了下来,看着木音,神色难得严肃起来,“你不觉得师傅有事瞒着我们?”
木音微微垂下眼睑,顾谨的头又凑得近了些,看着木音小扇子般的睫毛,像刷在自己心上一样,竟有些心痒难耐。木音似是思索好了,抬起头,却差点和顾谨的脸贴上。木音一惊,向后仰去,眼看着头就要砸在床尾,顾谨赶忙贴上去,在木音砸下去之前用手垫在了木音的脑袋下,却整个人都压在了木音身上,顾谨看着木音受了惊吓,眼里似有水光,衬得眼睛如星如尘。木音不自在的先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按在了顾谨的肩膀上推他一下,羞恼道:“还不起来?”
本来想说的话,被顾谨这一打岔什么都忘了,最后赶走了顾谨,一向好眠地木音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顾谨站在院中看着被关上的窗子,搓了搓手指,勾唇一笑。
这几日,木音感觉冉清轩似有把礼部这一年的事都做完的架势,已经好几日没有在家用过饭了。到日子来听冉清轩讲学的顾谨,看着木音的侧脸轻轻问道:“希声,你说师傅”
顾谨话还没讲完就听见门响一声,冉清轩从外面推开了门,尽管带着笑意,却掩不住满脸疲态。对顾谨道:“慎之,可是想念为师了?”
顾谨笑着行了一个礼道:“正是。”
木音同样向冉清轩行了一个礼,看着冉清轩坐在主位上欲言又止的样子,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倒是顾谨对冉清轩道:“听闻师傅这几日十分忙碌,今日怎的有时间回来?”
“没什么大事。”还是一样的说辞,木音抬头看着冉清轩,听冉清轩接着说道:“这不是一心惦记着今日该给你们讲学了。”
顾谨正准备说话,却被木音一句话打断了,“师傅,你有难处,似与木音有关。”
冉清轩一怔,随后苦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自上次御史王澜检举今年的新科状元李琰苛待嫡母亲弟,冉清轩让云旗拜托吏部尚书鲁正和请刑部尚书虞怀信私下取证,却不想扯出了一件大案子。原来是虞怀信派亲信前往凤翔李氏的本家暗中查证,顺着线索摸到了当地知府,也是严毅时的表侄严肃身上,而最麻烦的还不是严肃伸手揍了李琰嫡母亲弟一顿却栽赃给了李琰,而是,严肃雇来的其中一个打手却没有户籍,而刑部顺藤向下摸,却摸到了他是先帝朝犯了谋逆大罪后全家老少奴仆都畏罪自杀的御史景伯庸的家奴。
冉清轩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十分疲惫,对两个徒弟接着道:“当时,先帝驳回了还在刑部做侍郎的严毅时就地处决的折子,而是要求刑部前去压景伯庸回京亲自审理,却不想,刑部的牢车还没到就传回了景伯庸全家畏罪的消息。这件事先帝一直没有给出定论,却不想本以为被灭门的景家竟还有一个家仆活着。”
………………………………
第三十二章
……》
木音看着自己的师傅,脱口问道:“让刑部顺着线索派人追查下去即可,师傅缘何烦心?”
未等冉清轩说话,一旁的顾谨先开口道:“怕是不能。严毅时如今一手遮天,涉案的人是他侄子,只怕要多加阻挠。”
冉清轩长长叹了口气,对木音道:“慎之说的只是一个方面,更关键的是景伯庸可能并非谋逆,而是发现了严毅时的秘密,才能让当时只是刑部侍郎的严毅时那么着急地在先帝面前上折子就地处决景伯庸,而先帝否决之后,景伯庸全家就自杀了。此事或许会动摇大夏的根本,最不济也是砍掉严毅时爪牙的一个证据。”
木音皱眉道:“师傅的意思是,此事要查,但不能让严毅时察觉?”
“是,但是整个朝堂都在严毅时的掌控之下,不管用哪个部的人去查都会被察觉,若用下人去,又怕是没有结果。”冉清轩嘴唇抖了抖,却不得不狠心说出来,“希声你”
木音起身冲冉清轩行了个礼,脸上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道:“师傅的意思是让希声去?”
冉清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重重的不忍,看着木音道:“这并非是师傅之意。你若不愿,师傅去与鲁老和虞尚书交涉便可。”
顾谨的眉头紧紧锁起来,看了看木音对冉清轩道:“师傅,打压严毅时还有很多时机,就算这个把柄不要,也不可让希声涉险。”
“殿下,我何尝情愿啊,此去路远,凤翔又是李家的大巢,还有严毅时势力的渗透,呵,这一去九死一生。”冉清轩的眼眶似是有些红,对着木音和顾谨道:“但是我与其他两部尚书都以为此事或许会涉及大夏的根本,不然如何引得当时还是刑部侍郎的严毅时冒险杀景伯庸全家”
听见此话,顾谨一愣,木音站在那里,拢了拢袖子,将两手背在身后,淡淡道:“我明日出发。”
顾谨握紧了拳头,良久又松开,微微抬起下巴对木音道:“动摇的是我顾家的根本,你跟着着什么急,此事自然由我来查。”
木音微微一怔,侧头看向顾谨道:“不可。”
“呵,有何不可?”
木音微微颔首,轻轻皱眉喃喃道:“不可,你是很多人的希望,你不可涉险。”
顾谨凑近木音,狠狠问道:“也是你的希望吗?”
木音抬眼正对上顾谨近在咫尺极具压迫的眼神,却不闪不退,看着顾谨道:“是。”
听见回答,顾谨先笑了,笑的恣意,“那好啊,不然一同前去,难道我这个‘很多人的希望’,就该躲在京城里受别人的保护,不敢担当?!”
冉清轩心里一惊,却处于私心没有阻拦,如果秦王同去,木音的危险就会小很多。木音看着顾谨打开门出去,心里难得有一丝迷惘。
顾诀最近总觉得心里不安,果不其然,刚刚歇下午觉,就听见秦王前来。
顾谨看了看顾诀身旁的严毅时,对顾诀行礼道:“臣弟参见皇兄。”
“快起来。”顾诀轻轻笑了笑对顾谨道:“今日不好好在文华伯那里学习,怎的又贪玩进宫了?”
听见文华伯这个称谓,顾谨一愣,后来想起来这是自己皇兄下旨让师傅教导自己时给的爵位。顾谨站在那里答道:“正是为了此事。”
“哦?”顾诀坐在软榻上,看向顾谨,极有兴趣的问道:“是不是文华伯罚你了,你要跑到皇兄这里来告状?”
一听这话,赵成文心里一哂,却对着顾诀笑道:“王爷还小呢,又身子娇贵,自然是受不得罚。”
顾诀也笑道:“德书,你莫替他说好话。要我看,就是文华伯罚的好。”
“皇兄,师傅并没有罚过臣弟。是臣弟有一事相求。”顾谨一掀衣摆跪了下来,对顾诀道:“请皇兄准许臣弟前往凤翔。”
“哦?为何?”
“皇兄可知道师傅的大弟子,也就是臣弟的师兄木音木希声?”
“自然是知道,延平伯的报捷折子上提过,上次登州一役,这个孩子出力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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