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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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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木音感受到自己师傅莫名激动的视线,也不多做理会,静静的铺平宣纸压上镇纸,练半个时辰的大字,顺手试试这新到的据说十分珍贵的紫毫合不合手。
“小音儿,你可有意参加今年的会试?”
木音皱皱眉,叫谁呢这是,不理,接着练字。冉清轩看徒弟不理自己,也不恼,笑眯眯地放下茶杯从摇椅上站起来,凑了过去摸了摸徒弟的脑袋,“小音儿啊,师傅问你话呢。”
木音笔下不停接着练字,淡淡答道:“希声刚才并没有听见师傅问话。”
“唉”冉清轩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师傅老喽,徒弟都不听话了。”
“对,师傅的确不年轻了,还是得心平气和一些才对身体好。”
冉清轩被自己的徒弟噎得说不出话,索性就把脸凑到木音眼前耍无赖。木音不得不停下笔,正色看向自己师傅。“师傅任今年会试主考,若是因为避嫌而令希声无缘前三,想必师傅也不甘心。况且今年及第之人应拜师傅为座师,那您到底是我的师傅还是官场座师。最后,希声还小,尚可再历练三年。”
冉清轩欣慰一笑,“乖徒弟,和师傅想到一起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冉家的老管家慌慌张张地撞了进来,“礼部的两位侍郎,打起来了。”
冉清轩一下子站直了,前后踱了两步,然后才看向老管家,“谁来报的信?”
“是刘主事。”
“他可有交代怎么回事?”
“老爷,刘主事匆匆忙忙说完这句话就转头回礼部了。”
冉清轩皱了皱眉头,听见自家徒弟在后面淡淡的说道:“还能怎么回事。李窍嗟常破斓淖κ锹成惺椋簿褪堑鄣场JΩ蹈崭胀ü成惺榍懒讼嗟忱瞽'的会试主考官,相党又在宁国公世子遇刺一事上失了大半兵部人马。严毅时或是相党另外一人借着严毅时的名头让李值美癫坎坏冒材⑽蠡崾源虻牟唤鍪锹成惺榈牧场9蚀耍氡卣獯未碓谠破臁!�
冉清轩站在那里想了半刻,露了个笑出来,“是了,严毅时定不舍得再失了李Т巳耍欢ㄊ侨美瞽'寻了个云旗的错处来闹大了,云旗又是个沉不住气的。我此次若是有所偏颇,严毅时一定会参我一本处事不公,借此去了我会试主考一职。我若是处置了云旗,必会与帝党交恶,不得不靠向严毅时。”
慕音转身接着拿起笔练字,“但是,师傅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哦?怎么说?”冉清轩也不着急去礼部处理事务了,饶有趣味地看着徒弟。
“师傅觉得严毅时身居高位这么久会如此沉不住气地要刺杀宁国公世子,断秦王臂膀?还是在自己党羽势弱的时候报复鲁尚书?当凡在朝廷这趟浑水中的人都能想的到,这时刺杀宁国公世子会把清整军队的由头白白送给帝党,难道严毅时想不到?所以我猜背后另有其人。”
“不错。”冉清轩点点头,“希声可是有想法了?”
“是,但不敢确认。”
冉清轩对上木音的眼睛,露出一个老怀欣慰心照不宣的笑。
第二天早朝,所有人看向礼部尚书的眼神都怪怪的。听说昨天礼部的两个二把手在礼部打起来了,桌子、椅子都卸了,茶杯碎了一地,可惨烈。更绝的是礼部尚书听说两个人打起来了,连礼部都没回,直接进宫见了圣上,抱着皇上的腿哭了一场,先说礼部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又说自己多爱惜这两个手下,也不忍心去询问到底是谁的过失,只求皇上做主处置,巴拉巴拉。最后皇上好脾气的召两人进宫,一人提点了一顿也就算了,还鼓励三人好好准备会试。这礼部尚书的脸皮也真够厚的。
冉清轩也不在意同僚的看法,只是进殿的时候碰见了相党的户部尚书李骥,冲他温和地笑了笑,可温文,可文雅。
至于后来听说严毅时大骂了李б欢伲仕裁匆サ鄣车拿雇罚瞽'梗着脖子说是为了气一气鲁正和为严相报仇,当然这都是后话,至此按下不提。
转眼间,已是九月末,转月的十月初一,皇上要出行到先皇先皇后陵寝祭拜。冉清轩带着礼部众人忙到脚不沾地,还不忘扔给木音几册医术,美其名曰,小弟子太伶俐了,得多看医书,学的宅心仁厚一点。
十月初一这天,天气倒是挺好,带着秋独有的飒飒之意。皇帝、晋王顾晔、秦王顾谨兄弟三人皆是正装,由顾诀带着给先皇敬香,祭祀天地。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听着自己的兄长低低的吟唱,顾晔脸上没什么表情,而顾谨则是低着头,眉头微皱,先皇先皇后去世时自己年纪尚幼,对父母的印象早已模糊,但那份触动还在心上跳着。
一旁的司礼官,唱:“跪。”除了皇帝、晋王、秦王和司礼官,以及主持祭祀的礼部尚书冉清轩,百官跪拜。突然,破空声自身后传来,顾谨下意识地挡在顾诀前面,离他们最近的礼部尚书冉清轩马上挡住了顾谨。然后刺破皮肉的声音清楚地传到顾谨耳朵里,以至于很多年之后依旧不能忘怀。当一身血的冉清轩倒下的时候,禁卫军已经迅速围了上来,几人见刺杀不成,马上逃离。顾诀下令追查刺客,而顾谨上前一步,把冉清轩从地上搂抱起来。
向来好脾气地顾诀皱了皱眉,破天荒地冷了脸,“禁卫军马上把这里围控起来,帝陵都能闯进贼人,是要朕的父皇母后身后不得安宁吗?!太医近前,其他人等皆由禁卫军护送回府。”
“是。”太医赶忙上前摸了摸脉,冲顾诀行了个礼,“冉尚书这是一剑伤到肺,索性无性命之忧,但只怕以后要落下毛病了。”
顾谨听罢在一旁拱手上前,“皇兄,不如让冉尚书先住进臣弟的王府,再请太医也一同安置在秦王府,冉尚书为救臣弟才伤及此,臣弟于心不安。”
顾诀点点头,对着弟弟笑了笑,“也罢,冉尚书清贫,左右你那里总比他府上要强上一些,太医来往也方便,就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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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三天后,冉清轩悠悠转醒的时候,先看到的是床帐上绣的代表亲王的五爪金龙,一时有点蒙,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暗道一声糟糕,以后怕是就要打上秦王党的印记了。费力的转头看到自家徒弟歪在自己对面那看起来像是临时搬来的一张软榻上翻书。
“咳咳,嘶……”冉清轩本想咳嗽两声引起徒弟的注意,结果牵扯到伤口,疼的直抽了一口气。
木音听见声音,抬眼看了看,然后放下手中书穿上鞋,神色淡淡地走过去,摸头,嗯,不烫,伤口没有肿疡,摸一摸脉,脉象平稳。确认冉清轩无恙后才悠悠开口,“师傅果然神机妙算,前几日让我看医书就是为了今日给您把脉吧?下次师傅醒了,就不要咳了,年纪大了,要平心静气些,做什么之前,不如先吃一粒开智丸,不然冒冒失失扯了伤口,也挺疼的吧。”
冉清轩被气得只剩出的气,但是一看徒弟的脸色又不敢发作,只得在心里暗骂一句混小子。
“希声,你刚才说,我给你的医书,你又看完了?!”
“嗯。”木音一转眼又脱了鞋,歪在软榻上拿起没看完的书接着看,淡淡补充一句,“又不难。”
冉清轩双眼无神的看着帐顶,这是哪里来的妖孽为什么要让我遇到,又看完了,下个月又要多掏多少银子买书,唉………
门外,刘吉小心翼翼地问顾谨:“爷,可要奴才去通报一声?”
顾谨摇摇头转身就走,刘吉只得快步跟上。
“爷,怎么不进去?”
“冉尚书一定不希望在那个时候看到我们。”顾谨想起那个一本正经教训师傅的人,轻轻勾了勾嘴角,真是聪明又有趣。
“爷,冉尚书的徒弟连自己的老师都敢教训啊,看把冉尚书都训到没脾气了。”
“木音”顾谨侧头看向刘吉“是个怎样的人?”
“木音公子,小字希声,十三中了举人,这也算是咱们大夏朝的头一份,天纵奇才,比起冉尚书也不遑多让,乡试时一篇《水师论》艳惊四座,当然这都是奴才听来的。哎呦我的爷,您倒是小心门槛。”刘吉盯着顾谨跨过安歌楼也是秦王卧房的那道门槛,跟上去接着说道:“但是那日我去尚书府请木音公子时,木公子听闻冉尚书受伤时人一下子就愣住了,那种担心的样子老奴绝不会看错。说起来,自从木公子到爷府上来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冉尚书养病那屋,一日三餐都是由丫头送到外间,如今冉尚书醒了,于情于理木公子都该来正式拜会爷了。”
顾谨闻言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向刘吉吩咐道“晚膳之前,本王要去拜会冉尚书,让厨子晚膳多做些江南菜色。”
“木公子,奴婢来送晚膳。”冬荣轻轻敲了敲房门,得到应允后,便推门进来。木音手边一盏麻布灯笼罩住里面的蜡烛,左手松松地支在软榻上,右手握着一卷书,头发用布带松松系在脑后,微黄的烛光下,那不经意的一抬眼,眼中似有星辰绽开,冬荣站在那里看呆了,良久木音轻咳一声,这才如梦初醒红着脸赶紧将食盒放在桌上,捂着脸转身跑了。
冉清轩在床上看得好笑,木音则神色自若地起身,掀开食盒看到里面只有一碗熬得黏稠的米粥,微微皱了皱眉,很显然这是给病号师傅的,那么,我的呢?
木音心中闪过百种可能,但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碗坐在冉清轩床边,看着自己师傅坏笑的眼睛,无视,舀起一勺粥,直接送进嘴里。
“咳咳咳。”冉清轩一口直接吐出来,混徒弟,要烫死师傅吗?!木音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勺子吹了吹再次塞进师傅嘴里,心里盘算着,那个叫冬荣的怎么跑了呢,明日还是拦住她,请她给师傅喂完饭再走好了。木音心里念叨的冬荣,则在王府后花园哀愁的扯帕子,色令智昏呐,刘总管让交代木公子的事怎么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明日不知道扣月钱的时候信芳姐姐能不能求下来情,唉
一碗粥总算有惊无险地大半进了冉尚书的肚子,当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冉尚书可在?顾谨前来拜访。”
听闻是秦王到访,木音打开房门,冲顾谨行了个拱手礼,顾谨回了一礼,木音侧身让开,请顾谨入内,顾谨看到冉清轩挣扎着要起来,赶忙上前拦住,不让冉清轩起身。
“先生因本王受伤,本王心中抱愧,先生不必多礼。”
“如此,便谢过殿下宽厚。”冉清轩一听这话,便安安分分地躺着不动了,一旁的木音则看着自己的老师,心想师傅您这挣扎的一点儿窝都没挪。
顾谨双手递过一张药方给冉清轩,“这是本王从他处得来的一张药方或许对先生大有裨益。”
冉清轩诚惶诚恐的接了,然后递给木音小心收着。顾谨又细细问了冉清轩的伤势,其实按照顾谨的性格,自没有这份耐心,不过因着冉清轩救了自己一命,故有所亲近之意。
“王爷实在是言重了,这次的事都是礼部出的岔子,臣监管不力,若是因此伤了贵人,冉某死不足惜。”
“先前本王随皇兄一直在宫里处理这次的事情,故没能来看望先生。先生不必挂心,此事皇兄已有定论。严相提议将负责祭祀事宜的前礼部侍郎李У髦粱Р拷滴魇拢市衷柿耍⒚滩砍共榇耸拢劣谙壬燃萦泄Γ嗟郑簧筒环!!�
冉清轩听完皱眉思索了一阵,冲顾谨苦笑了一下,“难为陛下了。”
顾谨听罢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冲冉清轩一拱手,“天色不早了,先生早些休息。”转过身对木音说道:“木公子,走吧。”
这下轮到木音愣住了,“敢问殿下,将往何处?”
顾谨皱眉看向身侧的刘吉,刘吉赶忙上前一步,“木公子,冬荣没跟您提及王爷请您一道用晚膳之事?”
木音敛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皮肤上打出一片阴影,缓缓说道:“冬荣姑娘放下食盒便跑了出去,想必是姑娘家有什么要紧的急事。”
刘吉在心里气恼冬荣不成事,却听出木音话里开脱的意思,也不好当即遣人发作冬荣,只好陪着笑脸道:“奴才没管好底下的丫头们,木公子恕罪,是王爷料想公子这几日忧心冉先生病情怕是没有吃好,恰巧今日听说冉先生转醒,情况大好,一是想庆祝一下冉先生大病初愈,二是”
刘吉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谨用手势止住话头。顾谨直接看向木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想请公子与本王共进晚膳,不知木公子意下如何?”
木音看着顾谨,拱了拱手,也慢慢回了个清浅的笑,“却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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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顾谨想,如果见到木音的第一眼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那刚才狠狠惊艳到自己的那个浅笑,便是一笑倾国。
坐在中厅里,两人都没有说话。顾谨的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子想木音的那个笑,而木音则是垂下眼睑抿了口茶,仿佛刚刚相视一笑的那种默契只是幻觉。
好在菜很快就上来了打破了这种尴尬,干汁红烧肉、鱼香肉丝、火腿东瓜夹、清炖狮子头、茶香烟熏鸡、上汤扣三丝、荷叶粉蒸肉再加上一个老鸭汤正好凑了个吉利的八。
顾谨没有开口,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木音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吃相很好看,夹菜吃菜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在消灭了大半菜肴后,木音放下了筷子,顾谨也同一时间停著。
“菜色可还合胃口?”
“王爷有心了。”木音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顾谨,在袖子和桌子的遮挡下偷偷揉了揉自己有些吃撑的小肚子,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木音自小跟随师傅离开江南,对南方的菜色也实在没有特殊感情。但是王爷府上的厨子手艺的确过人,木音多谢王爷款待。”
顾谨仿佛没有听懂木音话中之意,轻轻勾了勾嘴角,“厨子固然是好,但材料也一定要讲究,就像这道鱼香肉丝,单说其中茭白,是本王特意命人从江宁府快马送至京城,一直冰在井里,因为有如此好的材料才能有此口感,而木公子却只重视烹饪之人。”
“王爷误会了,木音并非说材料不重要,而是烹饪之人更为重要。厨子不好,再好的材料都能浪费掉,反之,一个好厨子则能化腐朽为神奇。可见食材的好坏并没有太大影响,不过在于是否增色。”
顾谨直直的看向木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又怎么说?”
“这京城里从来都不会缺米,或好或坏,都能入口。”
木音迎上顾谨的目光,不闪不避神色泰然,良久,顾谨忽而扶额一笑,摇头叹道:“今日本是请木公子用膳的,顾谨却起了一争之心,失礼。”
木音起身施施然回了一礼,“天色不早,木音告辞。”
顾谨将木音送至中厅门前,木音向顾谨躬身施礼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顾谨扯住了袖子,听见顾谨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响起,“治大国如烹小鲜,好巧,我与希声所见略同。”
炽热的气息喷在耳侧,很少与人贴的这么近的木音猛地扯回自己的袖子,耳朵却早已红透了,紧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而顾谨心里想着白玉般的肌肤瞬间变成玛瑙也真是好看,加深了嘴角的弧度。一旁的刘吉看得惊奇,木公子这么文质彬彬,爷怎么戏弄起人家了,良久又悠悠在心里叹了口气,爷虽然看着老成,却也不过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呢,还是得与一般年纪的孩子多接触才好。至于爷为什么不在高公子耳边喷气,嗯,一定是与木公子更投缘,等以后冉尚书病好了,更要多请木公子来府上作客。
更为“投缘”的木音木公子一直走回房间关上门还是愣愣的。一个王爷怎的如此失礼,还有饭后自己怎的就把自己的思想暴露出来了呢,木音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唉,有些后悔了。
“咳。”冉清轩知道自己徒弟赴宴秦王,之所以没有阻止是觉得秦王有品行,是可托大业之人,听见门响想问问自己的徒弟,却一直不见人进来。
“师傅,嗓子不舒服?”木音绕到里间时,神色十分泰然,看向床上微笑的师傅。
“过来坐下。”冉清轩拍拍自己的床侧,“小音儿,这饭也吃完了,你觉得秦王为人如何?”
木音一听自己师傅提及秦王,耳朵淡淡的染上了粉红色,皱了皱眉,“言行不一,也并非朝野所言的少年老成。”
“哦”冉清轩起了兴趣,看向自己的徒弟,“怎么说?”
木音将今晚的事情全部告知冉清轩,自然而然的省去了那个吹耳朵的细节,冉清轩听完后会心一笑。“所以小音儿是觉得秦王想要那个位子,却对你说要守臣礼,这是言行不一?”
“嗯。”
“小音儿,你错了。在师傅看来,这恰恰是秦王的品行所在。于情,当今圣上是他的亲兄长,如兄如父,情不可割。他自然不愿意说当今朝政混乱的原因是其兄长能力不够。于理,圣上是君,秦王是臣,所以他要守臣礼。你们以掌勺的厨子喻君,以食材的好坏说臣子是否贤能。故秦王所言,应把食材变得更好,臣下更为忠心才能更好地辅佐君王,这何错之有?还有那句秦王私下对你说的治大国如烹小鲜,如你所见略同,是他也认为好的君主才能掌握全局。但是当今,咳,是他敬爱的兄长,这话你让他如何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木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为何单单说与我听?”
“英雄相惜,可能是我的小音儿被秦王欣赏,又或许是想要拉拢你成为他的臂膀。总之,你这是入了秦王的眼了,看来秦王的眼光与我一样好啊。”冉清轩洋洋得意的笑起来,随后放缓笑容又接着说道:“师傅怕是已经卷入帝相之争了,如果有一天,我没有能力再护住你,你若是不愿意在待在这里,便回去江南,回到你爹身边,就算你自己没有能力自保,你爹的羽翼也足够宽厚。若是若是,你不想靠着你父亲,你便来投靠、辅佐秦王。”
木音一愣,看向自己的师傅,师傅还像小时候一样把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掰碎了讲给自己听,还总是把自己护在他的身后,好像这次师傅受伤之后,苍老了很多,与记忆里意气风发告诉自己从此我便是你的师傅的那个俊朗的男人有些不同了。
木音轻轻点了点头,给自己师傅了一个极清浅的笑,江南已经很遥远了,而在这里,在京城,能够辅佐一位英明的君主从此青史留名,总比回到江南靠着父亲生活要畅快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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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冉清轩看着自己小徒弟的笑脸,按住了胸口给自己顺气。噫,小酒窝露出来了,可好看,可可爱,呼气呼气,不能太激动。
第二天一早,木音和冉清轩还未醒的时候,不止皇宫,秦王府、晋王府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原因无他,皇上晕倒了。顾谨连早饭都没吃,就带着刘吉匆匆进宫,临走前,交代身边的女官侍从信芳转告冉先生,安心住下,不必多虑。
顾谨匆匆赶到皇帝寝宫外的时候,天还未亮,晋王顾晔也还没到。除了寝宫周围握紧武器严阵以待的禁卫军,只看到赵成文皱眉背着手在殿门前转悠,还有当今皇后虞氏由丫鬟搀扶着也站在寝宫门口,脸上泪痕还没有干,看到顾谨眼睛一亮。而大太监赵成文转眼看到顾谨,眉却皱的更紧了,但还是上前行了个礼,顾谨虚扶一把,“赵公公不必多礼。”
随后快步走到虞皇后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皇嫂。”
“谨儿”虞皇后连忙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秦王,你可来了,皇上他”
“皇嫂,皇兄如何了?”
未等虞皇后说话,身后的赵成文抢先说道:“回秦王殿下,太医已经来过了,皇上是劳累过度晕倒了,现在还没醒。太后吩咐,让皇上好好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特意加重了太后吩咐这几个字,赵成文轻轻抬眼瞄了一眼顾谨。如今的太后郑氏,本是先皇后陪嫁时带来的一个庶妹,是给先皇做妾的。可先皇心疼先皇后柔弱的性子,不愿意有妾侍委屈妻子,故此一直没有宠幸郑氏,终于有一天郑氏按耐不住用手段爬上了先皇的床,还生下了晋王顾晔,先皇先皇后相继离世后,只能尊唯一的郑妃为太后。
顾谨听完赵成文的话,神色不变,只是关切的看向虞皇后,说道:“皇嫂,这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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