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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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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听完赵成文的话,神色不变,只是关切的看向虞皇后,说道:“皇嫂,这里有我,皇嫂先回去休息吧。”虞皇后看看顾谨又看看赵成文,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被丫鬟扶着离开了。
目送虞皇后离开,顾谨冲赵成文点点头,“麻烦赵公公通融了。”
赵成文脸色一变,看来秦王是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要硬闯了,他日若是出了事,郑太后不敢动秦王,受罚的必是自己。想到这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挡在了门前,“请王爷不要为难奴才。”
顾谨皱了皱眉,身后的刘吉立刻上前一步,“小成子,怎的,你要违抗王爷的命令?”
赵成文一看是刘吉,神色倨傲起来,“本监在和王爷说话,刘总管插什么嘴。”
刘吉听完这话,只是冷笑一声,指着赵成文慢慢说道:“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就算是你师父,我师兄还活着也不如赵公公这么敢把自己当主子,想在这宫里论资排辈,你还嫩着呢。要不是当初我师兄好心收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做徒弟,现在你还能活着在我面前站着?你八岁那年偷了宫里一个老太监的尿壶当古董,想必赵公公已经不记得是谁保你一命的吧。”
赵成文越听脸色越差,再一看旁边禁卫军忍笑的脸气得直哆嗦,刘吉似是还不过瘾,整了整衣袖接着说道:“忘了你师父的恩情,倒也还不要紧。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是不是忘了当年先皇后把你从御花园的雪堆里抱出来还让太医救你一命的时候了?赵公公,我看在你师父的份上,且教你一句话,不伺候好皇上,你当你能好吗?”
赵成文一愣,像泄了气一般跪在刘吉和顾谨面前。“师叔,我错了。可我也只是个奴才,太后有旨,我实在担不起啊。”
“我可不敢当赵公公这一声师叔。”刘吉瞪了一眼赵成文,转头看向顾谨,低声问道:“爷,您看?”
顾谨看了一眼赵成文,正色道:“太后问责,赵公公尽管推到本王头上。”
赵成文看着顾谨走向寝宫却在后面不敢拦,顾谨交代好刘吉守在外面,正要推门进去,却被一个穿着禁卫军统领服饰,身形高大面色黝黑的人拦下。
顾谨皱眉问话,“难不成禁卫军的统领也受太后的吩咐拦住本王?”
那人却不答,只是问道:“来者何人?”
刘吉上前一步,怒道“你怎的连秦王也不认识?!”
那人只看向顾谨“若是秦王,可有凭证?”
顾谨摆手让想教训人的刘吉退后,从腰上解下腰牌递给他,“你是何人?”
“回秦王殿下,臣是今日值守泰安殿的统领高既明。”高既明双手将腰牌递给顾谨,行了一礼道:“圣上早就吩咐过,秦王可自由出入泰安殿,开门。”
两侧禁卫军上前打开殿门,顾谨咀嚼着高既明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但一心念着兄长安危,也顾不得多想,进了泰安殿。
顾谨一步一步走到顾诀床榻边,一掀衣摆跪在了脚踏上,看着自己兄长苍白的面容,不由紧抿起唇。顾谨伸手为顾诀拉了拉毯子,看向昏迷的兄长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跪着。外面的刘吉看自家主子进去了几个时辰还没有出来,更是心急,就在刘吉急的团团转要敲门的时候,顾谨打开门走了出来。
刘吉赶忙迎上去,“爷,您可算出来了。”
顾谨将手支在刘吉的胳膊上稳住了身形,看向刘吉问道:“有事?”
“哎呦,我的爷。”刘吉使力扶稳了顾谨压低声音道:“可不是有事吗,您进去不久,晋王爷就来了,不过高统领拦着没让进,在这儿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刚刚郑太后派人过来请您去一趟慈安宫。”
顾谨皱了皱眉,随即勾起了一个笑。太后郑氏,也真是好久不见了。
慈安宫
郑太后看着只给自己行躬身礼的顾谨,保养得当的,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脸上愤恨与不甘一闪而过,然后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亲自上前把顾谨扶了起来,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谨儿啊,哀家许久未见你,倒是长高了不少。”
“托皇兄、太后的洪福。”
“唉。”郑太后叹了口气,拍了拍顾谨的手,“都是哀家的不好,没有管好你皇兄的后宫,这次你皇兄病倒了,都是那些个小妖精不安分,皇后又是个老实孩子压不住她们。谨儿啊,你皇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哀家怎么活啊。”
郑太后说着拿起帕子抹眼泪,顾谨作者不发一言。郑太后看顾谨没有接话的意思,接着抽抽噎噎地说道:“哀家对不起先皇先皇后,皇帝至今没有子嗣,你还这么小,哀家真是”
“太后慎言!”
郑太后被突然冷脸的顾谨吓了一跳,攥紧了帕子,随后又放开,笑着擦了擦眼泪,“是了,瞧哀家这嘴,皇帝定会大好,是哀家太过担心失了分寸了。倒是谨儿对谁都是冷冰冰的,白白浪费了我们谨儿这剑眉星目,以后哪有姑娘敢嫁给你哟。”
顾谨放缓了脸色,“劳太后费心了,本王想起府里还有些事,就不继续留在这里叨扰太后了。”
“你事忙,哀家也不强留你,只是自己要仔细着身体,没事多来瞧瞧哀家。”
顾谨点点头转身离开,郑太后看着顾谨踏出殿门,收起了慈母般的笑,阴狠狠的盯着顾谨离开的方向,指甲在手心里抠出了血印也一无所知。
慈安殿外,刘吉看见顾谨出来赶忙迎了上去,“爷,您早上没来及吃,晌午也没进膳,这马上到晚上了,是不是早点吩咐府里做晚膳呐。”
顾谨向外走的脚步不停,冲刘吉吩咐道:“不必,我不想吃。让宫外的轿子也先回去吧,本王自己走回去静一静。”
刘吉一听顾谨自称本王了,就知道这件事不容自己违抗,便苦着脸应是。等到顾谨走回秦王府时,已经月上柳梢了。顾谨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从后花园翻墙进来,本想回去休息,却看见木音正坐在园中小阁楼的楼顶上喝酒,一轮明月挂在空中,月光给木音渡了一身柔和的光。
很多年后,顾谨想起那一幕,看着身侧之人,那是朕这前十几年心里最宁静的时刻,平和的近乎幸福。
………………………………
第八章
……》
木音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一向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了一丝迷糊。
“木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随意攀爬本王的王府。”顾谨板起脸,想要吓唬吓唬这个差不多一样年纪却比自己闲适惬意的多的木音。
“王爷?”木音收回自己的视线摇摇晃晃的又仰头灌下了一杯酒,“王爷是嫉妒木音能自得其乐吧。”
顾谨无奈一笑,低头看见了托盘上的两个杯子,“怎么,你不是一个人在喝酒?”
木音摇了摇头,“刚才是,可能现在不是了。”
顾谨抬手给自己在另一个空杯子中斟了一杯酒,“难不成木公子早就算到本王要来?”
似是醉意又深了些,木音眨了眨眼睛,“不知来的会是王爷,只不过这里”木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还是期望着能有人来。”
顾谨看着喝多了的木音,往日清明的眼睛此时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双颊飞霞,嘴唇殷红,莫名心里一紧。
木音见顾谨没有做声,又开口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也期望有一个陪你喝酒的玩伴,天家嘛,天潢贵胄,他们他们都不懂,可我懂。”
顾谨一愣,看着有些傻气的木音,笑了,“你懂?你如何得知?”
“因为我是我不告诉你。”木音仰头又灌下一杯酒,“我想我父亲了。”
顾谨拿过酒壶摇了摇,知道就剩小半壶了,索性就把杯子扔了,拿着酒壶喝起来,“你还有父亲可以思念,而我,就算见到了长兄长嫂,也不可随意亲近。”
“为何?”木音抬手覆在脸上,“是他们对你不好吗?”
“如父如母。”顾谨又仰头灌了口酒,“受制于人,又怎能任性妄为。”
“你你你”木音转头看向顾谨,因醉酒而绵软无力的手想要拍在顾谨的脸上,“你,你是谁啊?”
顾谨下意识地一躲,木音没能拍到人,重心一空,眼看着就要从房顶上翻下去,顾谨一惊,连忙扶住木音的腰,十三岁的少年喝了酒,软绵绵的任人抱着,头还无意识的在顾谨的肩膀上蹭了蹭,眼看着就要睡着了,还在迷迷糊糊的问:“你是谁啊?”
顾谨皱眉看着怀里的人,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以前父皇母后在的时候,自恃着天家的身份,就算亲近也只是摸摸头、拉拉手,后来皇兄和皇嫂虽然疼爱自己,也不会有什么逾矩的举动。后来的伴读,高景云他们似乎也和这种感觉不太一样,就算推杯换盏、两肋插刀,好像也不是这种抱着他还挺暖和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暖和。顾谨一手紧了紧手臂,一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木音的身上,不是赏月吗,今天的月亮挺圆的。
第二天一早,木音头痛欲裂,冉清轩经过前一段时间的调养,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此时他正瞪大眼睛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小徒弟。
“哟,小音儿醒了,想不想吃点东西?”
“师傅。”木音揉了揉眉心,“我记得我好像在赏月。”
“不错,秦王把你送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冉清轩摸了摸下巴,心思一转,“你昨日怎的跟秦王在一起喝酒?”
秦王?秦王!木音突然愣住,揉着眉心的手轻轻的放下了,昨晚的一幕幕全都又想起来了。冉清轩看着自己徒弟的脸色由白转黑,心里更加好奇,“难不成昨晚是和秦王一起邀月饮酒谈人生?小音儿昨晚没拍着秦王的脸问他是谁?”
“师傅。”木音黑着脸,想起昨晚的丢人事儿,后悔的不行,“师傅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今日就搬回去吧。”
“小音儿怎的如此着急?莫不是羞于再见秦王?”
“师傅说笑了,我为何羞于见秦王,不过是想念家中的老管家了。”
冉清轩看着自己徒弟一副很讲道理的样子,心里好笑,也怕把人逗急了,只得起身说道:“也好,左右没有大碍了,总在别人府里叨扰也不好,你随我一起去向王爷辞行吧。”
木音下床穿鞋,神色坦然,“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去吩咐下人收拾屋子。”
说完也不等冉清轩反应,换完衣服就出了门。冉清轩看着一向悠然的徒弟这次这么快,笑着摇摇头,去安歌楼向顾谨辞行。守在安歌楼外的刘吉一看冉清轩来了,连忙跑上前扶着,“冉先生唉,您这伤还没好怎的就出来了,有什么事吩咐奴才一声不就好了。这些个没眼力见的,看见您也不知道扶着,看奴才好好罚他们。”
冉清轩好脾气的笑了笑,“秦王府的下人很是尽心,是我想出来转一转,才不教他们跟着。刘总管,不知王爷在府里吗?”
“冉先生今日可来巧了,按理说这个时候王爷一早就进宫侍疾了。可不巧的是王爷昨晚染了风寒才没进宫,如今在房里练字呢。不过冉先生的伤势也刚刚好了一点,王爷也病着,冉先生再染了病气可就不好了。”
冉清轩连忙问道:“我倒是无碍,就是王爷染了风寒严重吗?”
“不严重不严重。”刘吉连忙摆摆手,“就是昨晚坐在后花园小阁楼的楼顶上喝酒见风了,刚才太医来看过了,不碍事。来,冉先生,这边请。”
喝酒见风了,冉清轩心里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小音儿还不告诉我,果然让我猜中了,看小音儿早上那副样子,也定是昨晚抱着秦王问是谁了。
等刘吉通报完了,冉清轩进了房门,看见顾谨就要下拜,却被顾谨一把扶住,“冉先生的伤还没好,不必多礼。”
“王爷事多本不该来打扰,只是臣今日准备带着劣徒回去了,特来辞行。”
顾谨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没有一丝惊讶,反倒勾起了一个了然的笑,“冉先生要走,想来也是深思熟虑过了,我也不虚留先生了。刘吉,多给冉先生备些补药,请先生一并带回去补补身体。”
“多谢王爷,冉某因病叨扰王爷和府上许久,劣徒又十足的顽劣,给王爷添麻烦了。”
顾谨似是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木音很好。”
一旁的刘吉则是在心里暗叹可惜,这怎么木公子就要走了呢,还想多留他几日跟王爷作伴呢,唉,也罢,反正与冉府离得并不算远,他日多多请来便是。
回到冉府的木音速度很快的把老管家给自己师傅派去收拾行李,家里的房间每日又都有人打扫,无事的木音则自己坐在房里拿着书卷发呆,顾谨一个王爷,活的也不如寻常自在,木音想起顾谨仰头喝酒时侧脸那不知命的悲戚,摇了摇头。
冉清轩回到自己的府邸后,又仗着有伤在身,皇帝身子还未大好没有临朝,养花弄草逗徒弟的自在了大半个月,听说皇帝要临朝了才忙不迭的回到礼部销假,毕竟事情攒的多了,处理起来也很麻烦。
………………………………
第九章
……》
顾诀大病初愈,眼见着又快到十月底了,初冬的天气却已经让顾诀不得不裹上厚厚的熊皮。朝臣见皇帝反朝,先是以宰相严毅时为首表达了一番对皇帝的关心。
“圣上龙体康健,实是万民之福。”严毅时站起来先冲顾诀行了个礼,然后接着说道:“冬日寒冷,恐圣躬违和,臣提议,在大殿上修建地龙。”
严毅时话音一落,阶下众臣议论纷纷,户部侍郎最先跳出来反对,“皇上,马上就要到年底了,京城各个部门还有地方官员的俸禄都不是小数,加上今年秋天的收成不好,又要下去一笔赈灾银子,新年之后各国使节到访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为了安稳国计民生,请圣上三思。”
严毅时回头看了一眼户部尚书李骥,李骥像是没有看见严毅时的暗示一样,继续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其实满肚子苦水。严相的儿子又要纳小妾,严相想通过修地龙捞点油水出来,可是户部财政确实支撑不住,李骥既不能反驳,亦不可赞成,只得站在那里装死人。
本来蠢蠢欲动的严党众人听见户部侍郎将一顶国计民生的大帽子扣了下来,也只得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敢多言,严毅时心里埋怨李骥不成事,但是皇上这边的面子还得过得去。
“是臣忧虑皇上龙体,一时没有思虑周全,还望皇上恕罪。”
“严爱卿有心了,咳咳”顾诀又咳了两声,一旁的赵成文赶紧递了帕子,在后面给皇帝顺气,顾诀缓过来便摆手让赵成文退下,对严毅时接着说道:“爱卿可还有事?”
“这”严毅时似是踌躇了一下,又向顾诀躬身接着说道:“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鲁正和看到严毅时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这老东西怕是要提立皇太弟之事了。顾诀抬手示意严毅时接着说,严毅时躬身应是,“皇上龙体欠安,怕是平日忧心朝政的缘故,可皇上至今未有子嗣,臣斗胆请皇上许亲王入朝观政。”
严毅时此话一出,朝堂顿时鸦雀无声,鲁正和更是气的脸色青白。亲王?直接说晋王不就得了,秦王不过十四岁,还未成年没有入朝观政的先例。入朝观政这是太子的特权,这和直接立晋王为皇太弟有什么分别?顾诀愣了一下,随后和缓的露了一个笑容,“严爱卿待朕之心,朕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知礼部,冉爱卿怎么看?”
立储之事本该是掌礼法的礼部带领众臣上书,此时冉清轩见皇上点到自己,知道再也躲不过了,反正自己身上已经被贴上秦王党的标签再也不能保持中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如就为秦王谋划一二。冉清轩大大方方地站出来,先向顾诀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道:“入朝观政本是储君的特权,不知严相可是有意请圣上立储?”
冉清轩此话一出,本来鸦雀无声的朝堂一下子像炸开了锅一般,严毅时的脸色更是不好看。“冉尚书这是什么话?!本相不过是忧心圣上龙体,想请亲王入朝为圣上分忧罢了。”
“哎,严相莫急。”冉清轩笑眯眯的拱了拱手,“既是为圣上分忧,那便是圣上的家事了。圣上的家事咱们这些做人臣子的还是不便插嘴。”
鲁正和在一旁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心里却畅快多了。这先帝钦点的探花郎果然名不虚传,如今只是初露锋芒却把严毅时那个老货说的哑口无言。本以为会就此打住这个话题的顾诀却示意冉清轩接着说,这下不仅鲁正和以为自己的学生病糊涂了,连严毅时也愣了一下。
冉清轩很快反应过来,明白这是皇帝想给自己一母同胞的秦王政权但暂时又不想开罪严毅时,便清清嗓子接着说道:“臣以为陛下如今春秋正好,实不必担心子嗣。就算是要请两位亲王入朝观政,晋王殿下刚刚及冠,秦王殿下也年纪尚幼,不如再等两年,秦王殿下过了十六,再请两位亲王一同入朝观政。”
鲁正和历仕三朝,很快明白了皇帝和冉清轩的用意,立刻出声附和。严毅时见冉清轩没有把晋王排除在外,加上此前折损了渗透进禁军的势力,和修地龙的事儿被驳回,也存了韬光养晦的心思,便不再死咬着不放。
入朝观政的事儿一定,朝臣们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只除了被顾诀特意点到询问案情进展的刑部尚书虞怀信还苦着脸站在大殿中央,“圣上恕罪,那拨刺客实在太过狡诈。兹事体大,臣也不敢打草惊蛇,只查到了一点线索,在跑马场刺杀安国公世子和皇陵惊驾的刺客似是同一拨。据安国公世子所言,这些人用的是长刀,看路数似是东瀛人。”
朝臣的注意都被虞怀信吸引了过去,而冉清轩则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户部尚书李骥,在心里冷笑一声。而顾诀听到东瀛,瞳孔骤然一缩,想起了八年前自己的父皇满身是血从东瀛的战场被送回皇陵安葬的场景。
“啪!”顾诀的眼睛血红把手边的骨瓷茶盅扔了下去,众人一惊慌忙跪下。气急了的顾诀缓缓开口,和往日的温和大相径庭,“又是东瀛,我大夏连一个区区东瀛都制不住,朕要你们何用?”
“臣等罪该万死。”
顾诀揉了揉头,慢慢冷静了下来,“是朕急躁了,虞尚书,朕命你全权彻查此事,缉拿刺客,给先皇先皇后一个交代,给朕一个交代,也给安国公府一个交代。”
从没见过顾诀发这么大火的朝臣都伏在地上不敢说话,胆子小点的更是浑身发抖。皇帝发火中心的虞怀信颤颤巍巍的向顾诀叩了个头称是,直到顾诀站起来走了,还伏在地上不敢动,最后还是鲁正和将人扶起来,好生安抚着命人送了回去。
顾诀下了朝,就在后殿看见了自己的皇后,虞皇后见到顾诀连忙上前将一件披风给皇帝披上,顾诀嘴唇动了动,却还是冷了脸,“你的叔父不成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回到你的宫里去,别在朕的面前碍眼。”
………………………………
第十章
……》
虞皇后听见顾诀训斥,唯唯诺诺的向后退了两步,才敢抬头细细打量了顾诀一眼,红着眼眶向顾诀行了一礼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顾诀身后的赵成文轻轻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顾诀的脸色,又垂下了眼动了动右脚,不远处的福顺知道自己师父的意思,便轻手轻脚的退下转身去了慈安宫。
“你是说,你师父让你来告诉哀家,皇帝今日因虞尚书之事训斥了皇后?”郑太后漫不经心的呷了口茶,看向地上跪着的福顺。
“是,奴才不敢撒谎。”
“很好。”郑太后点了点头,“你和你师父的忠心哀家都明白,以后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下去领赏吧。”
“奴才谢太后恩典。”
郑太后看着福顺出去了,冷笑一声,“这皇后还真是深情,皇帝如此不喜欢她,她还扒着不放。倒也真是怪倒霉的,次次皇帝发火都能让她赶上,也罢,哀家就送她一个恩典。”对着自己身边的大太监招了招手,“你去告诉皇帝,皇后是国母,切不可让国母难看,让皇帝好生安抚。”
等到郑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也走了,珠帘后的晋王顾晔才慢慢走了出来。顾晔的相貌六分像先皇,四分像郑氏,正是这四分相像,硬生生把俊逸刚朗的五官添上了阴鸷,顾晔坐在了郑太后的软榻上,随手捏起了果盘里的一颗核桃,在手里慢慢把玩,良久开口,“母亲不怕皇后有孕?”
“不会,皇帝一向不喜虞氏。更何况皇帝刚刚在前朝训斥了虞怀信,而母后让皇帝好生安抚皇后,虞怀信得知必会感谢母后而更加怨恨皇帝。”郑太后轻轻拍了拍顾晔的手笑道:“这以后岂不是你的助力。”
顾晔捏着核桃在手心里打转,看向郑太后,“儿子听说前些日子后宫的井里又死了个贵人。”
听到顾晔提起这个,郑太后的脸一下子阴沉起来,恨恨的低声说道:“那个小浪蹄子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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