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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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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忠看着站在眼前的墨非玄一阵心惊,只听墨非玄笑了笑,缓缓道:“怪不得陈中丞不让我进来,任谁看到自己门下的弟子受到这样的待遇都不会如我一般脾气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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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陈忠看着一地的狼藉,想起之前墨非玄似是只抬了抬袖子,心中更加敬畏,低着头在那里没有出声。
墨非玄看了一眼陈忠,对徐茂道:“手滑了,想必徐台主不会介意吧?”
徐茂冷汗直流连连摆手,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才敢开口说话道:“自然自然,闲墨公不必介怀,小事一桩。”
墨非玄点了点头,侧头看了一眼顾谨,顾谨温和一笑,对徐茂道:“徐台主,本王将木御史带走了,这间屋子您看?”
“正事要紧,殿下不必担心屋子。”
徐茂看着墨非玄一行人离开御史台,缓缓呼出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对陈忠苦口婆心道:“闲墨公在祖皇帝朝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就算对上祖皇帝,也往往是祖皇帝让步,更不要说他还是文武双绝的奇才,你对上他,能得什么好处,还是赶紧找几个人把木御史的房间收拾收拾吧。”
“是。”陈忠心有不甘的应了一声,又道:“秦王倒是打的好算盘,自家师祖毁了自己师兄的屋子却要我们来打扫。”
徐茂走出两步,听见这话,又折了回来道:“你说的是,别扫了,直接把一直空着的江南御史主簿的那间房子给木御史收拾出来吧。”
“那岂不是违制?!”
徐茂对着陈忠无奈苦笑了一声,道:“你当木御史跟着去一趟汴州,闲墨公会让他空手回来吗?救灾的功劳往木音头上一按,皇上必要将木音的官职提一提。”
说完,徐茂转身离开,看也没看陈忠的脸色。
墨非玄将人带出来后,直接吩咐了给你们两个三日的时间收拾行李,三日之后便离开京城前往汴州。
木音在尚书府接了个圣旨,将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也已经到了傍晚,随意吃了点东西,木音便决定早些休息,刚刚回到自己的小阁楼就看到了顾谨提着一个食盒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里跳了下来。
木音扫了顾谨一眼,又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眼食盒,没有说话直接歪在了榻上,而顾谨则会意的打开食盒,端着一碗蜂蜜绿豆桂花粥坐在了木音身边。
木音看了看顾谨,漫不经心道:“殿下又有何事?”
“无事。”顾谨将绿豆粥塞在木音手里,道:“尝尝,是用进贡的野蜂蜜熬制出来的。”
木音端着碗也不客气,直接吃了起来。顾谨看着乖乖吃东西的木音,就像是有一只小奶猫在心里拼命的挠,越看越喜欢,越来越心痒难难耐了。
顾谨小心的伸出手摸了一下木音的头,木音正吃得高兴也不理他,等到吃完了将碗塞回顾谨怀里时,才不经意的对上了顾谨的满是疼惜的眼神,木音心里突然一动,随即便低下了头道:“秦王府的轿子回去了吗?”
顾谨一愣,反问道:“轿子?”
“你不是坐轿子来的?”
顾谨对上木音满是困惑的眼神,摇了摇头,“不论是轿子还是骑马都太显眼,我是自己来的,怎么这么问?”
木音呼吸一窒,想起了刚刚那满满一碗没有撒漏痕迹的绿豆粥,感觉自己的脉搏似是跳动的更加不正常了。
而顾谨见木音答话,反而自己想明白了木音纠结在何处了,索性就凑在木音身边道:“你在想什么,嗯?给你吃的东西,就算我走的再快,也不会漏掉一滴。”
木音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种被顾谨放在心上疼的感觉让木音的心跳如雷,木音有些懵了,不确定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能抬眼呆呆的看着顾谨。
顾谨被木音难得一见的呆萌的眼神,红红的脸蛋勾的下腹一紧,慢慢凑近朝思夜想的人然后在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便离开了。
木音感触到唇上一碰即离的热度,脑子不甚清醒,但却知道似乎自己在渴求着更多,木音的舌头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落在顾谨眼里,却像是勾起天雷地火的火苗,轰的一声让顾谨直接抱住了木音,深深的吻了进去。
顾谨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味道,就被木音一巴掌拍在了背上,知道人是迷糊过来了,害怕他再想上次那样咬伤自己,便急忙松了口。
顾谨的嘴唇离开带起了一条银丝,看起来**又妖艳,在木音羞恼之前,顾谨抢先一步将那东西擦掉了。木音红着脸,没有搭理顾谨一翻身又躺下了,背对着顾谨。
木音有些不安的在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想起来这四年的时间里,顾谨占有过自己,在旁人面前说过自己是他的娈宠,可是当在郊外碰到丰臣义昭,将自己护在车厢里的是他;在登州时,连去几封信让邓长安护住自己的是他;寻来一副山水圣人的画作给自己做生辰礼物的是他;抱着自己喝酒的是他;在凤翔自己受伤时,不顾身份背着自己的也是他;自己身陷囹圄的时候,来救自己的还是他…
一件件的事情似是数不清一般浮上木音的心头,木音轻轻将眼睛合上可满眼满脑子满满的都是顾谨,脑中的那根弦似是断了一般,木音突然坐了起来,看着顾谨,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语塞坐在那里与顾谨四目相对。
顾谨伸手扶住了木音的后脑勺,将额头轻轻贴近木音,笑道:“怎么了?”
见木音还不说话,顾谨又接着道:“之前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御史台竟敢这么欺负你,以后不会了,你的事,任何事,一件一件我都会当成最重要的事。”
木音没有躲,而是有些闷闷道:“跟你没关系,若是我一到御史台便要人为我出头,那我以后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傻?就算你不愿意拿着师傅的名声过日子,还有我呢,我的名声都给你,你尽管拿去狐假虎威。”
木音不说话了,良久,才低声道:“顾慎之,我有事瞒着你。”
顾谨轻轻笑道:“我知道,等你想说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的。”
“你不怕我害你?”
听到木音这话,顾谨将头搁在木音的肩膀上,低低的笑了,笑声一下下砸在木音的心上,“我心你在这里,人也在你这里,就算现在你说要我的命,我也愿意给你。你说,我还有什么可值得你图谋的?”
木音重重的叹了口气,将顾谨的头从自己肩上推了下去,看着顾谨,认真道:“顾慎之,你是不是故意的?”
“哦?怎么说?”
“你知道我从小是师傅带大的,可师傅给我的关爱很有限,所以你就这样拼命的对我好,让我的心一软再软,逃无可逃,然后就这样喜欢上你是不是?”
“是。”顾谨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又真了几分,慢慢靠近木音,低声问道:“所以,木希声,我现在得逞了吗?”
木音表情一僵,伸出手臂跟顾谨保持着距离,才淡淡道:“我不知道。”
顾谨看出木音眼里的松动和动摇,心中狂喜,却面上不显,对木音道:“我现在不逼你,反正我等得起。”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过,两人按照墨非玄的命令到了尚书府的门口时,只见两辆外观朴素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墨非玄听到声音,从一辆马车中懒懒的伸出手,掀起帘子道:“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们这些年轻人折腾,你们去那辆马车吧,没事不要来扰我。”
木音听见这话,知道怕是墨非玄故意给他和顾谨独处的机会,当下便脸颊发烫,对墨非玄道:“师祖,我们还需要在一起讨论如何救灾,不如让希声与您一辆,必不会扰到您。”
墨非玄微微蹙起眉头,看了一眼门边自己来送行的蠢徒弟一脸赞同的表情,当下就把帘子放下了,清冷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不行。”
冉清轩比木音表现的更加沮丧,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可是目光在接触到木音身后那似笑非笑的顾谨时,又斗志昂扬起来,活像一只护着鸡仔的老母鸡气势汹汹的拍了拍顾谨的肩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慎之,护好你的师兄,为师不想听到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而顾谨仿佛没有听出冉清轩语气里的警告一般,笑眯眯的道:“师傅放心,师兄对于慎之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人,慎之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人伤了师兄。”
木音听到顾谨的话,透红的耳朵动了动,面无表情的转身向冉清轩行了个礼算是告别,就直接上了另一辆马车。
冉清轩听到顾谨的话,气的胡子抖了抖,却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得看着顾谨向自己行了个礼之后,进了自家宝贝小音儿的马车,看着两辆马车启程,冉清轩的心里是崩溃的,感觉自己不仅被师傅再一次遗弃了,自家的徒弟似乎也要成双入对了,噫,可难过,至于师傅所说的把自己留在京城是为了看护好皇帝云云,这一大把年纪的心表示我不信!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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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白色的灵堂,黑色的棺木,到处都是压抑的哭声,木音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的,而停灵屋子的正中央跪着的那个孩子也分外的眼熟,乌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和不可抑制的悲伤,一遍遍的哭喊着:“母亲。”
木音的心沉了沉,想被人紧紧揪住一般,想上前抱起那个孩子,可试了一遍又一遍都从那孩子的身体里穿过。
木音放弃了,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听着,屋外的婢女似乎叹了口气,“这些日子,老爷一直在忙着跟新夫人家下聘礼,连看都没来看过小公子和夫人的灵堂。这新夫人娘家这么有权势,可怜小公子还这么小就失去了母亲,也没有显赫的外祖家,定是要被继母欺辱。”
木音的心动了动,竟和那孩子一样充满了将要被遗弃的绝望,而堂中棺材里的那个女人有着记忆中温婉的相貌,总会对着自己轻柔的笑,会摸自己的头,会给自己做点心,从今天起,再也见不到了。
木音伸手将脸上的两行泪水擦去,喃喃叹了一声:“母亲。”
顾谨在木音哽咽的第一声时,便已经将人抱在了怀里,此时看着怀里人紧紧抿着唇,眼泪却像开了闸一般流下来时,心更是被狠狠揪住了。
木音缓缓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顾谨一脸疼惜的在擦自己的眼泪,木音神情一晃,坐直身体抓住了顾谨的手,“你会不要我吗?”
顾谨对上木音湿漉漉的眼神,眼神中带着从未见过的脆弱与恳求,顾谨将木音抱住,一遍遍抚摸他的背,安抚木音,“没事了,有我在,我一直在。”
木音将下巴垫在顾谨的肩上,轻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自己狂躁不安的心跳在一点点平静下来。
良久,木音才推开顾谨,淡淡道:“谢谢。”
而顾谨好似没听见一般,幽怨道:“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便要这样扔了我?”
“不要跟高景云学这些东西。”木音说完,撇过头去,撩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而顾谨在木音后面轻轻笑了一声,上前半拥着木音,在木音耳边道:“你看秋叶都红了。”
木音点了点头,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已经走了两天了,最迟明日就能到。”
“嗯。”木音似是不习惯被顾谨这样抱着,挣脱了顾谨的包围圈,掀开帘子对前面的马车夫道:“你进去歇会儿,我来驾马车。”
“不不不…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驾车的车夫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被木音一句话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摆手道:“您放心,您指出来我一定改,您不要辞了我,我家就指着我给人驾车养呢。”
木音看着差点就要给自己下跪的车夫,沉默一瞬,道:“你不要害怕,我没有辞退你的意思,只是想许久没有驾过车,有些怀念罢了。”
车夫战战兢兢,抖成筛糠道:“真真真真的?”
“嗯,我不骗你。”
木音在另一侧坐下,在车夫半信半疑的目光中接过缰绳,马儿竟稳稳的走了起来。坐在车厢中的顾谨,苦笑的扯了扯嘴角,躬身出去拍了拍车夫的肩膀,示意车夫进去休息。
这下车夫看两人的眼神都变了,却还是不敢动,做这行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主人家都出来驾车了,让车夫进去休息。
而顾谨似是看出了车夫的顾虑,对车夫道:“你且进去休息吧,赶了两日车你也累了。我师兄喜欢驾车,等他玩够了,我们还需要你出来帮忙。”
顾谨的话无疑给车夫吃了一粒定心丸,只见车夫感激涕零的对顾谨道谢,然后慢慢进了车厢,进到车厢的那一刻,险些被车内的装饰看花了眼,毛皮的垫子上面用金线穿着一颗颗小翡翠珠子,赤脚踩上去既舒服又降温,更不要说小几子上放着一看就好吃的点心还有白玉杯子里装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车夫的心跳了跳,吞了口口水,喉头滚动一圈,然后背对着这些器物,在车厢的脚踏上小心的躺了下去。
顾谨一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的垂下去,看了一旁依旧坐的笔直的木音,笑道:“还是师兄会玩,这里果然比车厢里自在多了。”
木音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顾谨,然后开口提醒道:“小心你的腿不要剐蹭到路边的野草,有的有毒。”
顾谨点了点头,又看向木音,道:“你怎么会驾车?”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个。”
木音顿了顿,道:“真的是因为这个。”
顾谨看着木音一脸认真,勾起唇角笑了,“那我怎么不会?”
“你入师门晚,不知道师祖的规矩,墨门最重视的就是外出历练,而驾车是一项最实用也是最基本的技能,你入师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五了。”
顾谨看着木音皱着眉,一脸你开蒙没开好的表情,顾谨忍笑,一本正经道:“那就要麻烦师兄教我了。”
“……”
两刻钟后,木音面无表情的站在路边看着一辆马车侧翻在路边的软泥里,其中还慢慢爬出了一个车夫,一辆迷茫的看着众人。
听到动静的墨非玄下了车,看见眼前的场景,沉默一瞬,拍了拍顾谨的肩膀道:“咳,年轻人,不要总是那么冲动,这以后传出去以为我墨门都是好色之徒呢。”
木音依旧没有表情,可总是感觉师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木音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而顾谨则轻咳了一声,对墨非玄道:“师祖误会了,我让师兄教我驾车,可是技艺似乎不够纯青,所以不小心把车驾翻了。”
墨非玄看了看刚刚从泥潭中爬出来的车夫,再看看身边两个徒孙干净整洁的衣服,挑了挑眉,只要自家人没吃亏就行,不过,我让你们俩在车厢里好好培养感情,没事跑出来驾什么车,思及此,墨非玄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顾谨,道:“我看你不是技艺出了问题,而是脑子出了问题。”
木音看着顾谨被墨非玄骂,却只能低着头应是,心里的笑意在唇边一闪而过。只听墨非玄接着道:“把事情处理好了再上车。”
“是。”
木音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小包碎银子放着车夫的手上,歉意道:“我师弟不懂事。麻烦您将这辆马车直接赶回京城冉尚书府吧,这里是盘缠和您的劳费。”
木音看那车夫接住了银子,便转身离开,上了墨非玄的马车,顾谨还留在后面又跟那车夫道了个歉,墨非玄端起茶杯看了木音一眼,悠悠道:“你早晚是他的皇后,还害羞什么。”
闻言,木音愣了愣,正准备开口说话,却看到顾谨上来了。墨非玄看到顾谨,同样用一副慵懒的眼神悠悠的打量了一眼,开口道:“水灾刚过,土地松软,最容易把马车陷进去,你们会功夫能在翻车的瞬间出来,我那车夫可不会,我可不想再看到一个泥人,坐在我的马车上,就都给我老实点。”
顾谨无奈的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谁能想到英明的秦王殿下没有栽在严毅时手里,也没有被晋王顾晔束缚住手脚,而是在一辆马车上翻了船。
有墨非玄坐镇,马车终于在晚间顺利的到达了汴州城。顾谨先看了一眼,而木音看着墨非玄,此时就听闭着眼的墨非玄开口道:“去汴州城最大的酒楼。”
顾谨有些意外的问道:“师祖不是来救灾的吗?”
“这跟我住的舒服些,有什么矛盾吗?”墨非玄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谨,挑了挑眉道:“我来救灾就得住在窝棚里吗?我花的又不是国家的银子。”
顾谨看着墨非玄一副爷有银子爷乐意的表情,感觉没什么错处,但是和自己平时接受的要勤政节俭的教育不同,顾谨皱了皱眉,问道:“师祖不在乎百姓的目光吗?”
墨非玄看着顾谨,不知道自己的徒孙是被自家徒弟带坏了还是被这大夏的文官教错了,只见墨非玄正色道:“且不说你我,单说百姓日日辛勤耕作是为了什么?”
“活下去。”
“有了生存的保障之后呢?”
“活的更好…”
“生存是**,生存的更好是更高层次的**,对不对?”墨非玄看着顾谨点头,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来,接着道:“百姓辛苦是为了活的更好,而我有条件去活的更好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难道只许百姓追求,而你我只能退而求次吗?”
顾谨被墨非玄一席话灌入脑子,觉得十分有道理,可是细细想来却又觉得别扭。墨非玄看着自家两个徒孙一脸深思,又道:“你们是被那所谓的伦理给束缚了,勤俭的是贤主,奢靡的是昏君。压抑着自己的**勤俭的,定是此时国力微薄,不得不如此,而因奢靡被称为昏君的则是因为国力撑不住他的挥霍。”
“当所有的事情都在一个你可掌控的范围里,那么世人凭什么对你品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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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顾谨若有所思,而木音似是想明白了,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师祖,你来替圣上调查救灾款为何不够用,不该是私下查吗?您如此高调的住在最好的酒楼,不就是等同于告诉李床樗寺穑俊�
“命格都挺好,怎么脑子都这么不够用?”墨非玄看了一眼木音,发现那孩子还在执拗的看着自己,只得叹口气道:“朝堂上李骥明明白白的知道我要到汴州,他会不告诉李穑康比唬忝挥性诔貌磺宄睬橛锌稍?墒锹砩暇鸵诔橇耍樯矸莸氖焙蚰阕急冈趺春ィ艺庋纳矸荩刹桓忝且黄鹜低得!�
墨非玄话音刚落,就听到车厢外士兵的声音响起来,“都下来,查车。”
木音按住了顾谨拿腰牌的时候,淡淡道:“你的身份太显赫,还是用我的吧。”
木音从怀里摸出一块御史台的令牌,从窗户递了出去,道:“我是御史台监察御史木音,奉皇上之命前来汴州。”
那士兵显然是一早就收到了消息,看到令牌忙恭敬的又递了回去,放了木音一行人进城。顾谨坐在位置上,看了一眼木音,摇了摇头道:“怕是汴州知州都要坐不住了,京城里突然来了位监察御史。”
木音瞥了一眼顾谨,没有说话,而顾谨看着木音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更是稀罕的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向木音剖白心迹之后,他的小音儿似乎越来越生动了,思及此,顾谨就想抬手摸摸木音的头。
墨非玄坐在主位上,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则轻轻抬起了眼皮,看到顾谨正准备上手,突然出声咳嗽了一下,木音一惊赶忙离顾谨坐的远了些。
顾谨没有摸到木音的头,眼神幽幽的看向墨非玄,而墨非玄好似一无所知的闭着眼坐着,嘴边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几人到了汴州最大的酒楼,也就是仙味楼在汴州的分店,却被小二告知只剩两间上房了。墨非玄挑了挑眉,木音也皱起了眉头,两人同时看向了顾谨,顾谨温和一笑,对小二道:“你们老板在吗?”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顾谨一眼,此人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袍,外面罩了一件薄纱,手肘上扣着一件嵌着蓝宝石的护腕,一看便知非富即贵,更重要的是这位客人的腰间挂了一块刻着‘玉’字的墨玉。小二在仙味楼里跑堂,其眼力见非一般人可比,知道眼前人的身份贵重,态度更加恭谨了起来,对顾谨道:“我们店主今日去临县谈生意了,不如委屈三位贵客挤一挤先住下,明日店主就回来了。”
顾谨看向墨非玄,一副我尽力了但是没办法的样子,墨非玄轻咳一声,看向了木音,见木音皱着眉头的样子,道:“也只能这样了,都先住下,木音跟我一间。”
木音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而顾谨嘴边的笑意则渐渐加深,顾谨身边的小二打了个寒颤,心道,奇怪这初秋怎么这么冷了。
顾谨现在可以确定墨非玄就是故意的,若非要问个为什么,只怕就是墨非玄的恶劣整人心理再作怪。顾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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