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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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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现在可以确定墨非玄就是故意的,若非要问个为什么,只怕就是墨非玄的恶劣整人心理再作怪。顾谨看着墨非玄带着木音离开大厅上楼的身影,唇角又加深了一点弧度,转身去交付租金了。
几人吃完晚饭,顾谨刚想开口问明日的安排,就被墨非玄打住,“明日只管跟着我走便是了,不要问那么多。”
墨非玄话音刚落,仙味楼里便闯进了一队官兵,小二一惊,正准备上前打探消息,就看到汴州知州喘着粗气进来,扫视一圈,直接闯到三人的桌子前,顾谨来不及阻止,掀起官服就拜了下去,“汴州知州王腾达参加秦王殿下、闲墨公。”
这下,整个仙味楼都安静了,众人打量顾谨一行人的眼光渐渐变了味,若不是有那一队官兵在一旁守着,只怕毫不意外下一刻就有人扑上来。
墨非玄高深莫测的哼了一声,木音侧身避开这个礼,顾谨温和的笑着,将人扶起来道:“王知州的消息倒是灵通,本王和本王的师祖、师兄是奉皇上之命来救汴州的灾的,王知州这么热情,怕是把知州大印和相关文书,以及朝廷送来的银粮都已经准备好交给我了吧。王知州果然是百姓的父母官,这般有能力还得让其他地方官都向你学习啊。”
王腾达看着顾谨伸出的手,表情瞬间像吃了个苍蝇一般,吐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明明自己是奉严毅时的命令来暴露秦王等人的行踪的,可如今被反将一军,那粮仓里的粮食早就被李敉炅耍睦锘鼓艽粘隼丛俑私鳌�
王腾达的冷汗直下,哆哆嗦嗦道:“殿下,那粮食都已经分发给受灾的百姓了,如今已经没有余粮了。”
“哦?是吗?”顾谨适时表现出一脸好奇,紧接着又问道:“粮食分完了,那账册呢?”
“账…账册倒是有,只不过不在臣手上…臣臣臣得回官府给您拿。”
王腾达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顾谨站了起来,缓缓踱步到王腾达眼前,笑道:“王知州什么都没交给本王,就准备这么走了?”
顾谨笑意又加深了,向前又走了一步,逼近了王腾达,轻轻道:“王知州耍本王玩呢?”
王腾达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顾谨的眼前,“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臣只是知道王爷来了便兴冲冲的赶到了酒楼,时间仓促,并没有来得及准备王爷要的东西,王爷饶了下官吧。”
场面一时落针可闻,所有的看客都在看着两人,若是今日顾谨处理不好,只怕今天晚上汴州的所有显贵都知道顾谨不好相与,借着身份欺压当地知州。
而王腾达似是想到了这一点,越发的有恃无恐,干嚎的声音越来越大。只见顾谨猛地退后一步,一脸不解的样子,对王腾达大声道:“王知州这是何意啊?本王只是奉皇上之命来救灾,是来救命的,何时说过要你的命?王知州这样诬陷本王,莫不是因为你将救灾的银粮中饱私囊,故借本王来掩人耳目?!王知州,你竟是这样的人!”
王腾达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顾谨会这样撕破脸皮说出来这些话,这时只听顾谨对着一圈的食客道:“请诸位都莫要离开做个见证,本王在这里等王知州一刻钟,请王知州将账册和库房的钥匙一并拿来,不妨请在座各位都一起来查查账。”
若是仙味楼里坐的都是普通的百姓,只怕涉及官府之事时人早就跑光了,可仙味楼不是谁人都能吃饭的地方,这里坐的都是汴州府的权贵,此时闻见了政权风向的气味,既不表态也不离开,只是默默选择坐在这里观望。
王腾达此时更是傻了眼,若是他不照办,恐怕顾谨现在就能从怀里掏出代表亲王的玉佩将他就地看押,倒不如拼上一把,看看这位王爷是不是如传闻中那么厉害。王腾达跪在那里喘了几口粗气,对顾谨行了一礼道:“请王爷稍坐片刻。”
顾谨点了点头,王腾达转身屁滚尿流的向外跑去。
顾谨坐回了木音身边,看着木音不受一点影响的还在吃东西,心里好笑,却克制住自己的手没有摸上去。墨非玄对着顾谨道:“不错,有我墨门的风范,吓死那个老匹夫,既然存了心要为难你,就要做好准备被咔嚓。”
顾谨看向墨非玄,低声问道:“师祖早就算到他会来?”
“不用算,严毅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置你于死地的机会,只不过这次你是明着来的汴州,他不敢私自下手罢了,所以想了个阴招,暴露你的行踪,总有人想谋财害命。”
顾谨轻轻一笑,对墨非玄道:“师祖高见,慎之自愧弗如。”
“切,你还嫩着呢,要学的海了去了。”
木音此时似是吃饱了,放下了筷子,看着顾谨低声道:“能拉拢就不要为敌。”
“希声与我真是心意相通。”
木音冷漠的看了一眼顾谨,又拿起筷子接着吃,顾谨看着小爱人透红的耳朵尖,笑的更加恣意了,正准备凑上去说两句话,却被身边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闲墨公…我我我,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那孩子一副澄澈的面容,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墨非玄的心一下子被击中萌点,但还是维持着高深莫测的样子,开口道:“你是何人?”
“我叫风景!”
“哦?定安候风康是你什么人?”
“您认识我爷爷?”那孩子的眼睛又眨了眨,突然有些失落道:“您认识我爷爷,不会就不愿意教我了吧?”
“怎么会。”墨非玄轻轻一笑,捏了捏那孩子的脸蛋,心里想着造孽哟,风康那老匹夫居然有这么个可爱的孙儿,思及此,墨非玄轻声道:“原来是故人的孙儿,你今年多大了?”
“师傅!我今年十岁了!”
………………………………
第八十九章
风景一声师傅直接叫晕了木音和顾谨,墨非玄也是扯着嘴角的样子,不远处风景的父亲,也就是定安候风康的嫡长子赶忙起身冲墨非玄赔礼道:“闲墨公不要见怪,孩子小不懂事。”
墨非玄看了一眼风羿,端起桌上的茶碗道:“你该叫我一声世伯。”
风羿一愣,赶忙行了个礼道:“世伯。”
风景看着父亲和这个笑起来特别好看的爷爷在说话,乖乖站在那里也不闹人,听见长辈说完话,才上前一步,拽住墨非玄的衣角,大眼睛眨啊眨,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师傅,你刚刚说要教我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呢,您是不是也和爷爷一样嫌弃景儿没有习武的天赋?”
墨非玄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始末,风康是个武将,还是对武学成痴的那种人,自己的小孙子没有习武的筋骨,他自是不高兴,思及此,墨非玄看向一脸尴尬的风羿,道:“你父亲还和以前一样固执?”
“世伯误会了。父亲并非是不喜欢景儿,只是…”
“行了。”墨非玄制止了风羿,将风景抱在怀里,轻声问道:“景儿,你知道我?”
“嗯!”风景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道:“景儿在许多书上都看到过您,爷爷以前也经常念叨您,他说,虽然墨非玄不是个东西,但是还是十分有才华的。”
“风景!”风羿脸上青青白白的,制止了自家儿子,然后对墨非玄赔笑道:“家父年纪大了,请世伯不要放在心上。”
墨非玄笑的越发好看了,喃喃自语道:“倒像是那个老匹夫的语气。”
说完,又看向怀里的风景,问道:“你想跟我学怎样辅佐君主吗?”
风景眼睛瞪大了,忙点了点头。
墨非玄笑了,对风羿道:“回家跟你爹说,他孙子我带走了。”
风羿苦笑一声,赶忙道:“世伯不要开玩笑了,风景资质愚钝,不堪重任啊。”
“谁跟你开玩笑。”墨非玄说完,回头瞥了一眼同样震惊的顾谨和木音,慢条斯理道:“还傻看着做什么?叫师叔。”
“”
这下风羿是真的懵了,赶忙让下人回去告诉自己的父亲,怎么这吃了个饭的功夫,儿子都要送人了。
外面传来了一阵军队的声音,随后就看到王腾达跑了进来,一边将账册递给了顾谨,一边气喘吁吁道:“殿下,账册。”
“嗯。”顾谨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就直接递给了木音,木音看了一眼顾谨,向小二借了个算盘,便垂下眼睑专心看账,顾谨盯着木音看了一会儿,便又看向了王腾达笑道:“这么晚了,还劳烦王知州跑这么一趟,真是辛苦了。”
“不敢当不敢当。”
“这账册没问题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查出了一点点小问题,只怕王知州一人担着会很辛苦,本王真是于心不忍啊。”顾谨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一副可惜的样子,对王腾达接着道:“对了,忘跟你介绍了,查账这位便是本王的师兄,让墨非玄的徒孙来查账确实是大材小用了,只是,本王的师兄有个本事叫做过目不忘,意思是这本账册他只要看过一遍,就能默写下来,不仅如此,他还六艺精通,王知州知道,六艺中有一艺,叫做数。”
王腾达听着顾谨一副闲聊的语气,心中愈发的惊惧,头上的汗越冒越多。顾谨瞥了一眼王腾达,唇角勾了勾,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王腾达坐下,“王知州看来是太累了,不如坐下歇歇?”
“不敢不敢,下官坐在这里就行。”
王腾达一屁股坐在门槛下面的台阶上,顾谨看见也不勉强,只是喝了口水接着道:“唉,王知州守着这汴州城兢兢业业也不容易,这汴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换了个知州怕是也没多大的影响。”
王腾达哪里还听不出来顾谨的意思,就算自己因着账册出了事,严毅时一定会保住李В约罕厥瞧洹9私骺醋磐跆诖锏牧成职琢思阜郑崆嵝Φ溃骸叭羰峭踔萦惺裁丛┣罂衫凑冶就酰就跛淙徊徊牛恰�
顾谨的话说一半留一半,王腾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就听到外面又是一阵军队跑动的声音,然后,众人就看到穿着一身劲装的定安候风康出现在了门口,定安候盯着墨非玄一副你抢我孙子,老子跟你拼了的表情,但是又看到此时的局面似乎不适合拼命,便安安静静的直接坐在了墨非玄身边,身后的军队整整齐齐的站着,大有完事再算账的意思。
场面安静下来,除了木音打动算盘的声音,再无其他,王腾达看了看风康身后的军队,心跳的更快了,木音此时看完了全本,将账册轻轻合上,皱了皱眉开口道:“账册不对。朝廷仅在汴州一处每两日都能拨下来三千石粮食,朝中记载汴州有户数十万九千余户,人口五十七万七千余人,每人每天吃粮食三合,一户吃粮一升八合,共是十七万三千一百升,算成石共是一千七百三十一石,两日也就是三千四百六十二石。”
木音抬头看了一眼王腾达,接着说道:“虽然这个数字看似不足,但是,汴州府在耕土地四十万顷,每亩每岁共税十升,一顷地是五十亩,意思是整个汴州每年收上来的粮食总共二百万石,抛去上交给中央的,每年地方上还会留足二十万石。”
“王知州应是在这里做了两年的知州了吧。”顾谨笑眯眯的看着腿不断发颤的王腾达,摸了摸下巴,笑的更开心了,“这两年攒的四十万石粮食哪去了?”
木音淡淡的又替顾谨补充了一句,“还有上一任知州交接时留下的积年余粮两百万石。”
顾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看向王腾达,“这二百四十万石的粮食去哪了?”
王腾达现在心里那个后悔啊,今日怎么就听从严毅时和李У囊罄凑夜私鞯穆榉沉耍饽氖且桓鋈砣蹩善邸⒉谎奘醯耐跻。夥置魇蔷褪且煌访褪薨。褂兴肀吣歉瞿疽簦谷欢杂谥莞幕⑷丝凇⑼恋亍⑺笆照庋宄鼓芩愕们逭庵终耍皇翘煲鑫摇�
王腾达虽然心中惊惧,可毕竟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地方官,还能稍稍稳得住,他看了看周围权贵打量的目光,擦了擦头上的汗,对顾谨道:“王爷明鉴,汴州不是重灾区,所以宋州等周围州县的百姓都向着汴州而来,这些粮食不仅要分给百姓还要分给流民,甚至还要支援其他州府。”
“这样啊。”顾谨轻轻一笑,眼中的怒气却一瞬间迸发了出来,“流民,本王且不说死了多少你汴州当地的百姓,就算有流民,那也要是八十万流民连着吃三年!本王怎么不知道你汴州府流民的生活也这么好了?那城门口饿死的百姓又是怎么回事?!”
“城门口有饿死的百姓?!”王腾达一脸惊讶,然后急忙起身对顾谨行了一礼,道:“王爷请放心,下官这就去放粮。”
顾谨看着王腾达屁滚尿流的背影,却没有出手拦他,而是转头看向木音道:“辛苦了。”
木音摇摇头没有说话,倒是定安候风康重重拍在了桌子上,鼻子里面冷哼了一声,“那个王腾达什么东西,天天就知道鱼肉百姓!”
墨非玄瞥了一眼风康,冷冷道:“你厉害,你怎么不去管?”
“嘿,我懒得管行不行?!”风康又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墨非玄就道:“墨非玄,几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欠了?”
墨非玄又从鼻子里面发出一个单音节,意为懒得理他。这下风康就不干了,捋起袖子就道:“你丫是不是想打架,来啊,打一架!”
风羿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赶忙上前拉了拉父亲的袖子,道:“父亲,这位是秦王的师祖,您别闹了。”
“什么师祖不师祖的。”风康一听这个,突然想起来了,看着墨非玄怀里自己的小孙儿,更生气了,“我说墨非玄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你还想把我孙儿拐走?!你们一门都是点什么人啊?!你看看你徒弟把人家江…”
风康还没有说完却被墨非玄直接扔了一个包子卡在嘴里,只听墨非玄冷冷的道:“你天天只会舞刀弄剑,这么钟灵毓秀的孙儿生到你家还不是浪费了,不如让我带走!”
风康张嘴咬了一口包子,想到刚刚自己差点说了了不得的事情,很自觉的把话题跟上了墨非玄,“什么叫浪费?!会不会说话你。”
墨非玄懒得理他,而风景生怕这个好看的爷爷不愿意要自己,便主动从墨非玄怀里站起来,到自家爷爷身边去,拉了拉爷爷的袖子。
风康刚准备接着骂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孙儿正眨着眼睛看着自己,风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一半,似是跟孩子不知道怎么表现自己的喜爱,只听风康有些不自在的问风景道:“风景,怎么了?”
………………………………
第九十章
“爷爷。”风景轻轻一笑,然后又咬住了唇,撅起了嘴,带着些委屈的神情,显得更加粉嫩可爱,“爷爷,我不是学武的材料,又不喜欢学武,所以您又不喜欢我,不如让我跟师傅走。”
风羿看着父亲的神色有些急,赶忙呵斥儿子道:“景儿,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风康的嘴唇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摸了摸孙子的头道:“我没有不喜欢你。”
“可是您说过,景儿的经脉不适合学武啊。”风景皱着眉想了想,随后又舒展开来对风康道:“孙儿最喜欢读书,爷爷您不是常说,闲墨公的才能独步天下吗?孙儿愿意去学本事,然后回来孝敬爷爷。”
“你记错了,我是说闲墨公不要脸的才能独步天下。”风康对上墨非玄戏谑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又看向自己的孙子道:“你喜欢读书,爷爷就请汴州最好的先生来教你。墨非玄整年都在外面游荡,你跟着他一定会吃苦的。”
“可是闲墨公是大夏最好的先生。”风景的嘴越撅越高,声音却越发的低了下去,“而且,孙儿不怕吃苦的。”
此时,墨非玄似是有些困顿了,站起身来,对风康道:“我的徒弟你先带回去再养一段时间,等到我从汴州办完事就给我送过来,这弟子我收了,你若是不乐意送来,反正我不介意再直接抱走一次。”
听完墨非玄下了逐客令,风康简直就是暴跳如雷,指着墨非玄道:“有你这么耍无赖的吗?!这么大年纪了,要点脸行不行?!”
墨非玄直接无视了风康,蹲下身,看着风景道“作为墨门的弟子,若是你连你爷爷都不能说服,何以游说天下人啊?”
木音和顾谨对视一眼,知道自家师祖就是怕麻烦懒得跟风康再废口舌,所以找了个小劳力。没想到风景一脸斗志的对墨非玄握紧了拳头道:“师傅,你放心吧,徒儿一定会说服爷爷的。”
“嗯,乖。”墨非玄敷衍的摸了摸风景的头,转身就上了楼,“带着你爷爷和父亲回去吧,晚上风大,别让你爷爷闪了腰。”
风康听见墨非玄的话气的满脸通红,呼呼呼的喘气,风羿赶忙上前给父亲顺气,低声道:“父亲,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秦王殿下还在这儿呢。”
似是被风羿提醒了,风康赶忙向顾谨行了个礼道:“臣定安候风康拜见秦王殿下。”
还没等风康拜下去,顾谨赶忙笑着将人托住,道:“定安候不必多礼。”
“唉,老臣失仪,让殿下见笑了。”
“老将军威风不减当年,何来见笑一说。”
风康没有接顾谨的话,而是恭敬的告辞离开。顾谨站在门边看着风康离开,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随即又换成了无奈的笑意。
顾谨转过身想找木音,却没想到木音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只有勉强还能站的住的店小二站在顾谨后面,看到顾谨看过来的视线,店小二赶忙上前道:“殿殿殿殿下,小小人已经让人去通知了老板板板了,您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顾谨温和一笑,道:“你不必紧张,本王不会为难你。只有一点要记住,本王师祖脾气不好,不要让不相关的人靠近我们的房间,可记住了?”
“记记记记住了。”
仙味楼里看了场好戏的权贵,此时的目光都若有若无跟着上楼的顾谨,如今大治帝顾诀还没有子嗣,却身体愈发的糟糕,下一任的帝王就在晋王和秦王中间产生,到底要站谁的队,可是一件关乎家族命运的大事。
顾谨在墨非玄和木音的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抬手敲了敲门,就听到墨非玄的声音传来:“进。”
顾谨一进去便看到墨非玄只穿着一件中衣,外面披了一件雪白色的鲛绡,头发用了一根发带松松绑住,就坐在那里看书。
顾谨回身将门关上,看向墨非玄问道:“师祖,木音呢?”
墨非玄的唇角轻轻勾了勾,似是十分愉悦道:“在里面洗澡。”
顾谨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仙味楼的上房,十足的宽敞、华丽,一进门的地方放置着六把檀木的椅子,每两把椅子中间还放着一个小几子,椅子后面是鎏金立灯,再往里面走就要过一道圆拱门,圆拱门里面放置的是书案,最里面才是卧房和洗澡的地方。
墨非玄顺着顾谨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又笑了,“看什么?再看你也吃不到嘴里,年轻人还是清心寡欲的好。”
顾谨将目光收回,看着眼前的墨非玄,嘴角轻轻一勾,“师祖,我们来做个交易。”
当木音穿着里衣从里间洗好出来时,只听到砰的一声门响,而顾谨就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茶,出去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木音皱了皱眉,将目光从门上收回来,看向顾谨道:“师祖呢?”
“师祖说,要一个人睡,那样清静些,就派我来陪着你了。”顾谨起身将木音推回里间,边走边道:“都到了秋天了,怎么还不注意爱惜自己,晚上凉,你刚洗完,别受了凉。”
木音被顾谨一把按在床上坐下,然后顾谨找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帮木音擦起头发来。木音别扭了一下,也就乖乖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任顾谨动作。
顾谨看着那白玉般的耳廓缠上了湿漉漉的黑发,动作愈发的轻柔起来,木音脸色微红,半晌才道:“你怎么把师祖气走的?”
“想听?”
“嗯。”
“我们也来做个交易。”顾谨动作不停,声音也没有变化,可眼里的笑意却越发真实了起来,只听顾谨道:“这是个秘密,我要交换你一个秘密。”
木音抿了抿唇,对顾谨道:“你先问吧,若是我能回答你,我就跟你交换。”
“你是不是喜欢上本王了?”
木音一怔,本以为顾谨今日从定安候的嘴里听出来了自己的身世,要询问自己,却没想到是这个。顾谨仿佛知道木音在想什么一般,轻柔的抚过木音的发丝,嘴里的语气也越发的亲昵,“我不会逼你说那些你不想说的。而个问题,这是我唯一想知道的秘密,好像若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我满腔的爱都找到了落脚点。”
木音被顾谨的语气蛊惑到差点就将‘是’字说出了口,可是一想起自己的身份,又生生在嘴边按了下去,木音回头看了一眼顾谨,面无表情说了一句,“你猜。”
顾谨简直就要被自己家的小奶猫气笑了,“我猜?”
“嗯。”
顾谨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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