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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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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晔捏着核桃在手心里打转,看向郑太后,“儿子听说前些日子后宫的井里又死了个贵人。”
听到顾晔提起这个,郑太后的脸一下子阴沉起来,恨恨的低声说道:“那个小浪蹄子不知怎的,没喝下我赐的红花,白白让她得了个龙种。不过晔儿你放心,母后发现这小贱人有孕之后,就安排了她侍寝了几次,顺便让赵成文给皇帝加大了药量,这不皇帝一昏迷,就让她死了,旁人只当她是畏罪,嫔妃自戕,她爹更不敢说什么,都做干净了。她带着个龙种死,倒是抬了她的身价。”
“母亲给全后宫的嫔妃都灌了红花,那皇后呢?”
郑氏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虞氏是个怕事的,皇帝又不喜欢她,不足为虑。况且就算她爹虞国公死了,她叔父虞尚书和虞家的门生还在,母后明白,虞皇后只可拉拢。若是给她也灌了药,母后倒是省心了,只怕要逼急了虞家。”
顾晔捏碎了手里的核桃,眼角一挑,“先皇后未曾亏待过你我,请母亲为自己积点阴德。”
“晔儿,你这是什么话!”郑太后大惊直接抓住了顾晔的袖子,低声问道:“你不想要那个位子了吗?!”
顾晔冷笑一声,慢慢伏在郑太后耳边轻声道:“庶妹妒忌嫡姐,嫁了同一个夫君却爱而不得,如果儿子没有猜错,先皇后的死跟母亲也似有关系。母亲何苦打着本王的名义来玩这些阴私报复在顾诀身上呢?”
郑太后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身影,脸色有些苍白,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儿子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郑太后定了定神,扯着自己的丝帕,心里告诉自己,总有一天顾晔会明白做母亲的苦心。
另一边虞皇后在自己宫里得到了泰安殿的传召,缓了缓脸色,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进了泰安殿。顾诀正在练字,身旁没有服侍的人,显然是一早就退了出去。
顾诀一抬眼就看见自己的妻子正站在桌案前看着自己,两人对视一下,像赢了游戏结果的孩子一样,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顾诀站了起来,绕过桌案走到自己妻子的身边,虞琬抬头看着自己的夫君,记忆中那个温和俊逸的少年长大了却也憔悴了。虞琬忍不住将头扎在顾诀怀里,顾诀抬起手抱住妻子,爱怜地摸了摸妻子的头发,用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琬儿,你受委屈了。”
虞琬抬起头,笑着说:“琬儿才不委屈。”
“还不委屈呢,眼泪都出来了。”顾诀低头在虞琬的眼角落下一吻,“今日责怪了你叔父,他怕是要怨我了。”
“夫君放心。父亲走前都交代叔父了,知道你有难处,不会怨你的。”虞琬伸手环住顾诀的脖子,吐了吐舌头,甜甜一笑,“况且若不是责罚了叔父,夫君又训斥了我,郑太后怎会给你我二人独处的机会,全都让夫君算对了。”
顾诀轻轻点了点虞琬的鼻子,“也就是你在这种日子里还会这么开心。若不是怕我亲近你,郑氏知道后对你不利,我真想日日将你带在身边。”
虞琬红了脸,趴在顾诀怀里,“你少哄我。”良久又叹息一声,“夫君,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护住你的这个孩子。”
“我何曾骗过你,更不会负了你。琬儿你别怨我,很多很多事我都身不由己,还有那个孩子同样也不是我的。”顾诀紧了紧手臂叹息一声,“等谨儿长大了,我就带你走,四海为家,做一对神仙眷侣。”
虞琬静默良久,缓缓抬头冲顾诀一笑,“好啊,夫君去哪,虞琬生死相随。”
这些日子朝堂无事,所有的朝臣全都松了口气,连严毅时和鲁正和见面也都互相行礼一派祥和。冉清轩让老管家搬来了张摇椅,难得清闲在院子里晒太阳,木音看见自己师傅的懒散样子,皱了皱眉,“师傅今日不用去礼部处理政事?”
“今日云旗销假回来了,之前我已经将各国使节的安排留在礼部了。他呈给皇上就行了。”冉清轩打了个哈欠,“小音儿,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咱家的年货置办好了没?”
听到年货,木音转身回去练字了,冉清轩好奇招来老管家问这是怎么了,知道是秦王给送来了不少东西,随即了然一笑,原来这还在别扭着呢。
………………………………
第十一章
……》
冉清轩微微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丽使者李载厚,摸了摸自己的头,嗯,这也不烫啊;但是怎么这么疼,倒是李载厚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哈哈,冉尚书,又见面了。”
冉清轩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李使今年来得比去年还早。”
“那必须的。”李载厚上前拍了拍冉清轩的肩膀“来得越早才显得我王越有诚意。”
冉清轩再次给李载厚了一个极其应付且难看的笑容。你来早了有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我倒是硬生生地要早忙二十天。云旗看着冉清轩难看的脸色,在后面使劲憋笑,这个李载厚是礼部极其出名的老熟人,作为高丽使者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第一年晚到了五天,结果这两年来得越来越早,去年早来了十天,当时把还没有做好迎接外来使节收尾工作的礼部折腾的人仰马翻,幸亏今年冉清轩听说高丽使节还是李载厚带着礼部提早收拾了出来,才没有被这位比约定好的时间早来了二十天的高丽使节打得措手不及。
冉清轩眼睛一转,侧身把云旗给拉到自己身前。云旗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冉清轩对李载厚介绍道“李使,这是礼部侍郎云旗。去年招待李使的李Ю钍汤傻鞯交Р咳チ耍衲昃陀稍剖汤烧写钍箍珊茫俊�
李载厚一听冲云旗露出一个笑容,拱手行了一礼“有劳云侍郎了。”
云旗赶紧回了一礼,冉清轩满意地摸了摸下巴,拍了拍云旗的肩“好好招待李使,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找户部批。本部就先回去处理别事了,云侍郎陪李使转一转。”
“是。”云旗看着冉清轩穿着紫色官服的背影,呆愣了两秒,怎么感觉自己又被冉部堂坑了呢。转头看向李载厚“李使是先到驿站安顿,还是另有安排?”
李载厚摸了摸鼻子,憨实的脸上露出一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去年李侍郎事情太多,经常找不到他,我又对京城不熟悉,害怕耽误了大事也不敢自己瞎转,所以一直没什么机会游览京城。不知云侍郎愿不愿意陪我随意转一转?”
云旗一听,这必须得代表大夏朝满足高丽来使的要求啊,连忙道“去年礼部事忙,怠慢李使了。今年李使想一游京城的心愿,云旗定会推后其他事情来满足,那李使的行李不如先行安置吧?”
云旗身后站着皇帝为了保证来使安全特意排出的一对禁卫军,个个目不斜视,佩刀而立,很是威风。其队统领正是高既明。李载厚想了想对着最靠近自己的两个属下招了招手,用高丽语说了句话,那两人迟疑了一下,就带着其他六人和行李先去了提前安排好的驿站。
“云侍郎,我们走吧。”云旗看了看李载厚把手下都打发走了,俨然成了一个光杆司令还放心地在京城转悠,不由愣了一下。李载厚则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道“我跟他们说,这京城我年年都来,更何况有云侍郎和禁卫军在,大可不必担心有什么危险。”
远处的高景云拍了拍顾谨的肩膀“顾二,你看城门口那个笑得跟傻子一样的是谁啊。”
顾谨瞥了一眼高景云“那是近三年的高丽来使李载厚。”
高景云收到顾谨鄙视的眼神,无所谓地耸耸肩“这几年的宴席本世子眼里只有跳舞的美女,这货长得这么丑,本世子当然不会记得了,倒是旁边那个绯色官服的,唉,那不是礼部的云旗吗。”
顾谨只觉得云旗身后的那个禁卫军统领分外眼熟,高景云见顾谨不理自己,便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接着说“这云旗好像也挺傻的,听说之前掉李Ц诘目永锪耍瞽'你知道吧,就你们家老二的师傅原来是礼部侍郎,后来祭祀出问题让严毅时给调到户部当主事了。前一段时间多震惊啊,礼部的两个二把手打起来了你都不知道吗?唉,顾二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高景云顺着顾谨的目光看过去,当即眼睛都直了,看见高既明有往这边看的趋势,吓得赶紧掉转马头,一甩马鞭就走。顾谨不明所以,但是知道高景云不会乱来,只得赶紧掉转马头跟上。
刚从糕坊出来的木音,听到不远处急促的马蹄声,下意识用袖子遮住了还冒着热气的饼馁上,马蹄声过去,木音看着微黄的面饼上的一层灰,皱眉望向顾谨扬鞭离开的背影,默默把饼馁用油纸包好揣进袖子里,随后又进了糕坊再买一份,反正父亲给的作为今年压岁钱的十万两银票已经收到自己的小箱子里了。
顾谨一路跟着高景云从城门口纵马回城,然后进了仙味楼常年给宁国公世子准备的房间。仙味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厨子更是从全国各地请来的名厨,这里是达官贵人的宴请之所,更是寻常百姓可望而不可即之地。在遍地是勋贵的京城,宁国公府之所以能让他人高看一眼,便是因为如今的宁国公不仅是跟着先皇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更是八年前东瀛一战中拼死将先皇背出来的人,虽然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先皇的命,但是如今的皇帝,当年的皇长子如今的皇帝顾诀红着眼睛对着宁国公一拜的场景让所有人都知道宁国公府是本朝谁都撼动不了的存在。
顾谨看着充分沾了他爹的光的高景云,冷着脸坐在了他的对面问道“说说吧,跑什么?”
“呵呵呵”高景云干笑几声说“那个没什么,就是我饿了,急着来吃饭。”
顾谨微微一笑把手里的马鞭按在了桌子上,高景云下意识地一抖“你你你,顾二你得保证不能给我说出去。”
顾谨眼角一挑,高景云哭丧着脸,太吓人了“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
“你也看见了,就站在云旗后面的那个禁卫军统领叫高既明,是我小姑的儿子。他本来不姓高,但我姑父死得早,我祖父怕他们孤儿寡母的受委屈,硬是给接了回来。但是吧,我小姑嫁人的时候,我爹还没有从龙之功,就是个破落的勋贵,所以我祖父就给我小姑寻了个富商嫁了,后来我爹厉害了,我祖父又觉得我小姑低就了,正好我那小姑夫死了,就硬是让人家的孙子跟着母亲姓了高。其实吧,我爹也觉得这事儿我祖父做的不地道”
顾谨摸了摸自己的马鞭“说本王想听的。”
“是,我的小王爷。”高景云一看顾谨手里的马鞭,立马耷拉下了脸,视死如归的说“我这个堂弟今年十七,小我两岁,两年前跟你现在一样大的时候被选入禁军,如今已经是正六品振威副尉,你知道我爹这个人吧,军功起家,就喜欢实打实有能力肯吃苦的,这小子特别合我爹的眼,拿着小我两岁,注意是比我小的堂弟当榜样从小数落我到大,我现在一看见高既明我就犯怵。”
高景云看着顾谨眼里要溢出来的嘲笑,立时怒了,扑过去扒住顾谨的肩膀“顾二你有没有良心啊,你知道我受了多深的荼毒吗,你还笑得出来,你还嘲笑我,我要跟你拼了。”
顾谨伸手环住高景云的肩膀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后将手缩回袖子里两个手指在一起轻轻摩擦了两下,果然不如木希声软和,顾谨想到木音,微微有了笑意,看到高景云正看着自己,咳了一声正色道“上次我皇兄身体不虞,我在泰安殿前见过你这个堂弟一面,很是忠勇,且有谋略,可堪大任。”
高景云撇撇嘴“我知道了,我只能老老实实地守着宁国公的爵位,但是他是有大本事的,该有一番作为,所以我上次趁着马场遇刺的事整顿禁卫军,就把他调到泰安殿去了。”
顾谨颔首一笑“辛苦了。”
高景云媚眼如丝冲顾谨抛了个媚眼“奴家不辛苦,只要爷高兴了,来,爷,让奴家好好服侍你,亲一口,么嗷!嗷!顾二别打了,嗷嗷嗷,不敢了不敢了。”
………………………………
第十二章
……》
木音回到冉府后,盯着用油纸包着的饼馁想了半天,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勾起了一个笑,招来了老管家。“冉叔,把这个送到秦王府,交给他们刘吉刘总管,就说这是我从城郊糕坊买来赠予秦王的。”
等到顾谨晚上回到秦王府的时候,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个油纸包。一旁的刘吉满脸写着快打开,顾谨冲刘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给自己打开,就看到秦王府的胖管家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成不成,奴才可不能帮爷打开,这是今儿下午木公子派人送来的,这朋友之间就得互相送些小东西才能联络感情。”
顾谨扶额,又来了。上前打开那个油纸包,因为时间长了,又有油渍着衬得饼馁上面的一层土越发的明显。顾谨眉头一皱,看向刘吉“他可有带什么话给我?”
“木公子好像说是从城郊糕坊买来送给爷的。”
城郊糕坊?顾谨思索一阵,是了,必是今日追高景云的时候扰到木音吃点心了。顾谨有些好笑地揉了揉眉心,对一旁的刘吉说“明日去城郊找找这个糕坊,把他家店里的各色点心一样十斤送到冉先生府上,就说是本王给木公子的赔礼。还有,把这个扔了。”
“是,不过爷”刘吉刚想劝顾谨别辜负木音的心意,就看到上面一层灰,又默默把话咽回去,接过油纸包,转身退了出去。
顾谨坐到桌案前,还没拿起笔,就听见刘吉在外面敲门“进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奴才是去扔饼馁来着,但是这油纸包里掉出来了一张团好的纸条。”
顾谨皱眉从刘吉手里接过来一张浸满油的纸条,只见八个清秀的字迹“跑马一事,尚未定论。”
顾谨右手拿着纸条,左手轻轻敲击桌案。刘吉站在一旁不敢惊扰,良久听见顾谨开口“事关重大,我现在要走一趟冉府。刘吉你留在书房,替我看好秦王府,本王今日身体不适,现在已经歇下了。”
刘吉收起了玩笑的脸正色道“是,奴才明白,爷大可放心。”
月上中天,顾谨翻墙的功夫又一次在冉府发挥了作用,好在冉府地小人少,在找错了好几个房间之后,秦王爷终于找到了木音的住处。
当顾谨从窗户跳进屋子里时,发现木音正披着银狐皮的大氅,盖着一床被子歪在软榻上,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顾谨一点也没有夜闯别人家的自觉性,径直走到了木音前面,把软榻上的被子向里面推了推,直接坐在了软榻上。
木音依旧有些惊讶地看着顾谨,这人果然和上次一样没有礼貌。“秦王可知,请来的是客,不请自来的是贼,尤其是跳窗户的莫不是要做梁上君子。”
“嗯,自然知道。不过,难得的是今日木公子没有问本王是谁。”顾谨看着木音的脸一下子红了并且有慢慢黑脸的趋势,怕把人给逗恼了,纸条上的字不得答案。只得正色道“咳,本王今日深夜来访,不过是为了木公子的那张纸条。”
“夜的确深了,木音有些困倦了,是该安寝了,不如请王爷改日再来。”
“此事事关重大,本王实在不得安枕,不如就在这里和木公子抵足而眠。”说着就要把自己的外衣脱了,木音看着顾谨,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一个王爷如此失礼于人前,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且慢。”顾谨看着按着自己衣服的手,真是应了那句“指如削葱根。”白皙颀长,骨节分明,很是好看。顾谨忍住想要捏一捏的心思,神色坦然地看向手的主人。
木音收回手,坐直了看向顾谨“王爷今日闹市纵马,若不想明日被人抓住由头,不如拿宁国公世子跑马遇刺一事挡一挡相党的问责。”
闹市纵马,往小了说,可以说是年少顽皮不懂事,往大了说,可以说到德行有亏。果然,顾谨皱了皱眉,看向木音“这两件事如何联系在一起?”
木音不答,只是裹紧了自己的大氅“若是明日相党推出一个御史说宁国公世子和秦王闹市纵马,只管教你的人说昨日城外似有东瀛刺客的身影,自会有人帮秦王把这件事挡下来。”
“哦?”顾谨凑近了木音“你是不是知道马场之事,宁国公世子遇刺另有蹊跷?”
木音裹紧了银狐皮向另一边挪了挪,垂下眼睑“我现在困得紧,还请王爷不要一再扰人清梦。”虽然没有问清一切,但是燃眉的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顾谨的心微微放下了,这才发现木音的脸被银狐皮衬得呈现出一种微粉的颜色,长长的睫毛盖在下眼睑上,看起来乖巧的像个娃娃一样。顾谨心里柔软了一片,扯了扯木音的大氅“木希声,你别裹得那么紧,回来我让人给你修个地龙好了。”
没有听见木音回答,好像还有小小的香甜的酣声,顾谨不由勾唇一笑,把人轻轻放平在软榻上,小心地替他盖好了被子,看着木音睡得粉扑扑的脸犹豫了半响,还是伸手小心地戳了一下。嗯,还是那么软和。窗户轻响两声过后,木音的睫毛颤了颤,打了个哈欠,翻身裹紧了被子,一夜好梦。
第二天,御史台果然有御史出言弹劾秦王和宁国公世子闹市纵马。还没等这个御史说完,宁国公立马跪下了“皇上啊,都是老臣管教无方,那个逆子还是这么顽劣不懂事,今日老臣回去一定打断他的腿。”
未等顾诀说话,先请弹劾两人的御史,也上前一步“宁国公不必如此自责,闹市纵马万一伤及百姓必成大患,宁国公世子和秦王难道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吗?”
宁国公也不看那个御史,接着向顾诀跪着说“圣上容老臣说一言,昨日逆子并不是无故闹市纵马,是在城门口看见了八个东瀛人。自从逆子在马场遇刺,在这种事上就胆小的很,才快马回城的。为着圣上安全,臣请皇上明察京城东瀛人一事。”
“宁国公觉得这就是令公子闹市纵马的理由”
“哎,御史不必言重。”自从上次严毅时提出修地龙被户部侍郎驳回,而相党的户部尚书李骥没有出言帮衬严毅时被骂了一顿之后,更是很少开口了,这次难得开口,连严毅时都不由看了他一眼,生怕李骥又乱了自己的计划。李骥笑了笑,对顾诀拱手道“世子和王爷还是孩子呐,事出有因,又年纪尚小,关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不伤皇上的脸面也就罢了。至于宁国公世子说的东瀛人,想必应该是高丽使团。因着昨日礼部云侍郎去户部申领高丽使团的一些花销,臣好事去看了一眼高丽使团,高丽和东瀛相距不远,身长相貌也很相似。”
顾诀微微沉吟片刻,对着宁国公笑道“国公快快请起,李尚书也说了,想必是高丽使团,让景云不必忧心,好生安抚安抚,毕竟年纪还小。至于秦王,一个王爷没能表率臣子,就罚他禁足三月。”
严毅时一愣,却也知道皇帝有心偏袒,只得瞪了一眼李骥,跪下称赞圣上英明。
………………………………
第十三章
……》
“哎,顾二,你行啊,你怎么算到让我爹这么说就会没事的,你是不是拿住李骥的什么把柄了?”高景云抓起桌子上刘吉特意从城郊糕坊给自己家王爷带回来的点心直接放入了嘴里“哎,哎!哎!!这个点心在哪买的,好吃啊。”
“我并没有李骥的把柄,解决之法是另一人告知我的。”顾谨略略思索了半刻,看向高景云“我本不欲让旁人知晓此人,但是我有招揽其人之意,你们以后或许会共事早告诉你免得你以后生了轻视之意。此事我告诉你,你不可告予任何人。”
高景云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能让顾二这么正式说出来的不知道是何等人物,拍了拍点心屑,凑近了顾谨神秘兮兮地说道“你放心,我不说。”
“礼部尚书的弟子――木音。”
木音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搬张躺椅盖着毯子,一晃一晃地晒太阳,手边放着分量十足的各色点心。冉清轩回来看到这副画面,也拉了张椅子坐下,挨个点心尝了一口“不错,你又去城郊糕坊买点心了?”
“不是。”木音又懒洋洋地拈起一块放进嘴里“秦王送我的赔礼,刘总管说,各色十斤。”
“十斤?!”冉清轩看着桌上剩的每样不足三斤的点心,又看了看木音的肚子,艰难的问道“这些是你一个人吃完的?”
木音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师傅“每样都分成了两份,一份留下,一份赠予冉叔他们了。剩下的每样五斤也不多吧。”
见惯了木音对于爱吃的东西食量惊人,但还是不免抽了抽嘴角,一样下了两斤,你确定不撑吗。“秦王为何要送你点心?难不成今日早朝上御史提及的宁国公世子和秦王闹市纵马一事是你出的主意?你为何肯帮秦王了?”
木音将书摊在脸上,许是太阳暖和的缘故,一向清冷的声线如今平添了一份慵懒“为了吃点心啊。”
冉清轩得意一笑,定是小音儿开始考虑我上次说的辅佐秦王之事,亦或是我现在被打上秦王党的印记,我的乖徒弟是为了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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