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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成皇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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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刚一回到京城还没来及向远在登州的木音写信,就已经收到了各方的压力,首当其冲的便是严毅时要求以囚禁钦差、救灾无果等罪名治罪尚在京中养病的谢耀,甚至想一举夺了谢耀的世子爵位。且不说,李ё魑嗖焓欠竦钡闷鹎詹钪テ拘灰白派O涨巴菘诤拥溃筒荒芙涔鸵槐使聪詈蠊私髁瞎げ可惺榱纬嫌隆⒈可惺槲攀里暌约澳黄穑庞眯灰目嗬徒涔至耍戳嗣瘟怂迹詈笕绰涞霉嗟帧�
顾谨揉揉自己的眉头,将蹦跶来的高景云打发去照顾谢耀,就收到了顾诀让其进宫的旨意。可是令顾谨没想到的是,这次坐在泰安殿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兄长,还有虞皇后虞琬。
“这次从汴州回来,你积累了不少人望,做的很好。”
与顾诀脸上的满意之色不同,虞皇后则是一脸心疼,“谨儿从汴州回来瘦了不少,汴州虽然富饶,但到底有过一场大灾,只怕是吃不好也睡不好吧。”
还不待顾谨说话,顾诀看着自己的妻子打趣道:“我可听说,闲墨公吃住都在仙味楼,那仙味楼的厨子比我的御膳房只怕还好些。琬儿有空担心他瘦了,但不如好好想想给御膳房里添几个好厨子,或者是你亲自下厨做上一道菜,那我也别无他求了。”
虞琬脸色微红的看了一眼顾诀,接着又看向顾谨,道:“谨儿不忙了便来宫里,皇嫂给你做几道好菜补补。”
顾诀摇摇头,无奈叹道:“真是偏心呐。”
顾谨看着自己的皇兄皇嫂,之前和严毅时斗法的疲惫渐渐抹去,眼中的笑意愈发真实了起来,“皇兄日日守着皇嫂,却还要与我争风吃醋,我心中甚是吃味啊。”
“瞧瞧,你把纵成什么样了,都敢顶嘴了。”顾谨脸上笑容更甚,看了一眼自己妻子后,对顾谨道:“你今年也十九了,虚岁就二十了。明年行冠礼的时候,连带着亲事也一起办了,你早些有了妻子子嗣,我也你皇嫂也早些安心。”
顾谨的笑容一瞬间僵在脸上,而虞皇后则笑着如唠家常一般道:“前一阵子,我借着院中桂花盛开邀请了不少名门闺秀到宫中来赏花,其中又不少姑娘都是才貌兼备,皇嫂一会儿便差人将这些姑娘的画像和出身送到你府上,你好好挑一挑,看上哪一位来与皇嫂说,皇嫂安排她进宫来,你好好看看。”
顾谨边听虞琬说话,边想自从自己从汴州回来,师傅便一直闭门不见自己,每次的借口都是礼部事忙,原以为师傅这是知道了自己与希声的事在生气,却不曾想师傅是想借这个来提醒自己,要为亲王选妃,礼部自然事忙,是自己疏忽了。
虞琬见顾谨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便开口接着道:“谨儿可是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闺秀不妨说出来,有皇嫂替你做主。”
若是不是闺秀,而是名门贵公子呢,顾谨看向顾诀和虞琬,开口道:“二皇兄还没有王妃,我不能越过皇兄。”
顾诀看顾谨脸上的推脱之意,心里的猜想被证实了七八分,当即笑容淡了下来,道:“太后已经替二皇弟挑中了李尚书家的大小姐李淑清,明日上朝便要宣旨赐婚了。”
顾谨看顾诀的神情,已经明白定是自己的皇兄知道了什么,此次将希声调到登州去,只怕便是为此,不过好在登州有长安在,只要希声不回京,自己便可毫无顾忌的争一争。
顾谨并不打算隐瞒自己对木音的情意,便道:“臣弟的确是有心上人,只不过他还没接受臣弟。”
虞琬一怔,安抚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顾诀,随即笑道:“我们谨儿这样优秀,看上的姑娘自然也不会差,哪家的姑娘这样好的福气?”
顾谨抬头直对上自家兄长不悦的视线,道:“当朝礼部尚书冉清轩的大弟子——正五品御史主簿木音。”
这下顾诀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怒道:“顾谨!你身为亲王,当为天下先,你却行为如此不检点,与自己的师兄苟合,你简直丢尽了顾家的脸面。”
顾谨听完顾诀的话,一掀衣摆跪了下来,语气却十分坚定,“我与木音并非苟合。我中意于他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我认定他了。”
顾诀被自家弟弟的反抗之言,气的脸色惨白,道:“他是什么身份?!若是没有闲墨公,没有冉清轩,你当他是什么?就算是天纵奇才,又能怎么样,朕的大夏能人异士这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的身份配的上你吗?!”
顾谨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顾诀,缓缓笑了,“那又怎么样?大夏自古以来也有数十位亲王,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既然皇兄觉得我和他身份不般配,那谨儿便去配他的身份。”
顾谨此言一出,就连虞琬也坐不住了,顾诀看着顾谨连说了三个“好”,却没忍心将顾谨废为庶人,却当即下旨,秦王为国祈福,居秦王府内,非召不得外出。
顾诀离开前,走过顾谨身边,低声怒道:“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也不迟。”
虞琬看着顾诀离开的背影,心中焦急,上前将顾谨扶了起来,柔声道:“谨儿,因着那丹药,你皇兄的脾气越发暴躁,你顺着他些便少受些苦楚,你…他并非是有意罚你的。”
顾谨摇了摇头,温和笑道:“皇嫂,我不怨皇兄。但是,这次我不会妥协,我要定木音了。”
虞琬皱了皱眉头,重重叹口气,“那皇嫂便趁你皇兄心情好的时候,向他提一提…”
顾谨却摇了摇头,“这是皇兄所不能容忍的,皇嫂不要去触怒皇兄,我自有办法。”
………………………………
第九十六章
等邓长安和木音到了登州大营,左腾渊已经带着一众将士和东瀛士兵拼杀了起来。站在城楼上的余诗歌和郑沬良看到邓长安和木音来了,都向旁边让了让,让两人站在最中间。
充作战场指挥的郑沬良看到邓长安,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东瀛人来的凶,左腾渊一早就打开城门和他们打起来了,胡老六又是个只会用蛮力的粗人,所以我就被留在城楼上了,正好,你俩来了,人家也可以下去杀敌了。”
邓长安点了点头,示意郑沬良可以离开了,木音则向余诗歌询问现在的战况,余诗歌的眉头蹙起,对木音道:“我也是刚从营帐中出来,来的时候左副将已经和东瀛人打起来了。不过,这次东瀛人中领头的似乎是个身份不低的人物,看战局似乎是我们劣势。”
邓长安看着不远处东瀛这次派出的大将丰臣德康,是丰臣家颇有分量的一个小辈。丰臣德康似乎也正在看城楼上的邓长安,头颅高高扬起,嘴边似乎还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丰臣德康对着身边的近臣招了招手,“这上面哪个是邓长安请来的木音?”
那近臣指了指站在邓长安和余诗歌中间的人,低声道:“这个木音十三岁中举,十六岁中状元,十七岁官至正五品,是他们大夏闲墨公的徒孙,被称为天纵奇才,三年前咱们差点登上登州的城墙就是被这个木音坏了事,还折损了不少兵马,此人不可小觑。”
丰臣德康冷哼一声,“这种模样的人放在我丰臣家就是一个得宠的禁脔,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他怎么说?”
那近臣低下头,恭敬道:“大人说,要尽早将木音除去,这人会是咱们刺杀大夏皇帝的一个阻力。”
除去?这样清冷的相貌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哭红了眼的样子一定很好看,这样一想竟还有些舍不得。
木音感受到远处那道视线太具有侵略性,不由皱着眉头向后退了一步。邓长安盯着被重重包围保护着的人,对木音道:“那是丰臣义昭的侄子,丰臣德康。”
丰臣义昭的侄子,那也算得上颇有渊源了。只听邓长安接着道:“他是丰臣家颇有天赋的小辈,却被派来登州战场,只怕这次东瀛又要有什么动作了。”
丰臣德康冲着身旁的近臣招了招手,近臣赶忙将弓和箭递上,接着只见丰臣德康将箭对准木音,一支箭破空而来,木音的瞳孔缩了起来却没有后退,邓长安面色凛冽的用剑鞘将那支箭打掉,看向骑着马靠近城墙的丰臣德康,一字一顿道:“偷袭无武力之人是为不武。”
“呵,我跟你们打交道这么长时间,听得懂你在说什么。武不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丰臣德康对邓长安说完,又看向木音,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打量木音的眼神更加露骨,“木公子真是好胆识,何苦跟着这一群将死之人呢?不如到我丰臣家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木音听完丰臣德康的话,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清浅至极,却看得丰臣德康眼都直了,只听木音缓缓道:“上次令伯丰臣义昭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不知现如今他的伤势可好了?”
丰臣德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盯着木音放出了狠厉的光,咬牙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东瀛的酒,不论是敬酒还是罚酒,我都不想吃。”
“你…”
丰臣德康话还没说完,就被剑的破空声打断了,只见左腾渊已经跟丰臣德康的护卫缠斗在一起。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而这次丰臣义昭带来的士兵又尤其的多,就像是要跟邓长安鱼死网破一般,登州的士兵面对东瀛的人海战术也抵抗不住了。
邓长安看着城楼下缠斗的人,此时若能杀了丰臣德康,毫无意外能够扭转战局,而此时丰臣德康就站在城楼下,正是个绝好的机会,邓长安不再犹豫,顺着城墙便几步跳了下去,正好堵住丰臣德康要离开的去路。
左腾渊看到邓长安下来,眼中神色晦暗不明,但很快压了下来和邓长安背靠背杀了过去。
木音在城楼上看着邓长安和丰臣德康,眉头越锁越紧,一旁的余诗歌则对木音道:“木兄,且不说小将军能不能杀了丰臣德康,若是杀不了,又如何挽回危局?”
“我不知道。”木音摇了摇头,“登州的将士有一大半都在城外拼杀,若是此时动用大炮,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余诗歌点了点头,道:“左副将直接带着将士杀出去确实是太过心急了。”
听到余诗歌的话,木音心里的不安却愈发的明显,而此时的左腾渊看中了一个机会直接出手将剑送入了丰臣德康的胸口,只听‘噗’的一声,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杀的一身血的胡老六看见丰臣德康被杀,兴奋的当即嚷嚷了起来,“兄弟们,杀啊,东瀛的主将已经被杀了!”
东瀛主将被杀,对于登州士兵的鼓舞是巨大的,而东瀛的士兵的士气一瞬间就成了一盘散沙,众人欢呼着越杀越勇,而邓长安和左腾渊的形式却不容乐观,两人被丰臣义昭的护卫围在中间,若是不能杀了邓长安,只怕回到东瀛去也是要被丰臣家问罪斩杀的。
木音眉头狠狠一皱,正要将离得最近的郑沬良调回邓长安的身边,却看到邓长安身后的左腾渊被一剑刺中左肋,软倒在地上,邓长安的后背暴露在东瀛死士眼前,就是这么一刹那,东瀛死士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刀,从上到下劈了过去,邓长安虽有所觉侧身避开,却只堪堪避开要害。
左腾渊目光一凛,奋力趴在邓长安的身上,企图以身体遮蔽东瀛死士再次伤了邓长安,左腾渊的背上中了数剑后,胡老六和郑沬良也带着人冲了过来和东瀛死士缠斗在一起。
东瀛人知道大势已去,而此次的目的似乎也已经达到,便抱起丰臣德康的尸体带着人马迅速的撤离了登州战场。胡老六架起邓长安,郑沬良背着左腾渊,带着人马迅速撤回登州城关上了城门。
邓长安忍着剧痛,眼里尚有一丝清明,看见了正为自己把脉的木音,颤抖着手才怀里掏出了将令交到木音手上,“我…父亲…回来之…之前,军队…交…交给你。”
邓长安嘴唇苍白却坚定的举着手里的将令,木音知道此时不是推脱的时候,便收下放在自己怀里,对邓长安道:“放心。”
邓长安点了点头,便似脱力一般昏了过去。木音知道邓长安虽然没有伤到脏器,但是剑伤在横贯背部,实则危险重重,斟酌片刻写下一张方子,交给郑沬良,便转身回到登州城楼,却没有让人打扫战场,原因无他,邓长安生死不明,军队少了主将东瀛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丑时,本欲趁着黑暗偷袭登州海岸的东瀛士兵,刚刚踏上大夏的土地,四面的炮声便纷纷响起,一时间逃窜的东瀛士兵不知几何,借着炮火的光,埋伏多时的登州将士全都冲了出来趁乱对着东瀛士兵一直砍杀,几乎是单方面的凌虐,带领东瀛士兵的主将看着不远处登州城墙上站立的身影,恨恨的磨了磨牙就冲着登州城墙不管不顾的杀了过去,在攀上登州城墙之前,却被两人截住了。
“哟~这不是田中将军没?这么急急忙忙的去哪啊?不如到我们登州城坐坐吧。”
“嘿嘿,木公子让我们在这儿埋伏,果然捉到一条大鱼。”
田中骏听到此话哪还不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大骂了一声:“八嘎。”正准备咬舌自尽却被郑沬良眼疾手快的塞进去一团稻草,然后将田中骏的手脚全部打断,捆了起来。
战争的局势从一开始就是登州军营压倒性的优势,打的本以为能偷袭成功拿下登州的东瀛士兵一个措手不及。木音看着被压到自己眼前的东瀛大将,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对郑沬良道:“不必在他身上多下功夫,只需要向东瀛放出话,自然会有人来跟我们谈条件。”
郑沬良点点头,道:“我们以前也抓到几个东瀛将军,但每次还没审他们就自杀了,这些人嘴硬得很,人家也不想跟他多废功夫。”
胡老六此时也带着人收拾好了战场,看到一脸恨意却说不出来话的田中骏,先上前踢了一脚,然后才兴奋的对木音道:“这次他们东瀛一下死了近一万士兵,哈哈哈,看见那累的跟山一样高的尸体我就解气,刚刚一把火全烧了,剩的灰我全扔粪池里了。”
木音强打起精神对郑沬良和胡老六道:“此次东瀛伤亡惨重,元气大伤,必会安定一些日子,不如趁此机会和东瀛签下停战协议。郑副将,请你放出话,就说我们愿意以田中骏的一条命换两年的安定。胡副将,你按照此前长安分好的队伍进行训练,一队训练,另一队休息,以此罔替。”
………………………………
第九十七章
胡老六摸着头憨厚一笑,应了,随即转头就出去了。郑沬良看了几眼木音,道:“还有些见识,好了,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木音轻轻摇了摇头,而站在门口等郑沬良的胡老六见人还不出来,冲里面吼了一声,“媚娘,还走不走了?”
“作死啊。”郑沬良回头吼了回去,然后看也不看木音,扭着胯,边走边道:“来了来了,就你最没耐性。”
木音看着两人离开,心下舒了一口气,将眼睛轻轻阖上了片刻,又睁开了,东瀛那边很快就会有动静,签下条约之前,自己都不能懈怠。
听到自己儿子重伤的消息,延平伯邓业成安顿好夫人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赶往军营,随行的还有一直哭闹的小拖油瓶。
木音在营帐中看到延平伯怔愣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将怀里的军令交给延平伯,道:“抓到了田中骏,就等东瀛派人来议和。长安的伤有些重,但性命无忧,昏睡几日便会醒来,这是他昏睡前交给我的兵符,完璧归赵,幸不辱命。”
延平伯看着木音眼下的青黑,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道:“我知道了,你且去休息吧。”
木音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世伯,给朝中的折子我已经写好了,就放在桌子上,世伯若是觉得可行,便差人誊抄一遍,递上去吧。”
在延平伯应允后,木音便缓缓离开了。邓长宁抓住正在看木音折子的父亲的衣摆,凑上去看了一眼,疑惑道:“美人哥哥的字这么好看,为什么还要找人再誊抄一遍?”
延平伯看完了折子,心下正感慨着,怎么他冉清轩的徒弟就这么厉害,突然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延平伯抬手就弹了一下长宁的脑门,假怒道:“知道你希声哥哥的字好看还不抓紧时间练,从明天开始加练一个时辰的毛笔字。”
“我不!我宁愿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嘿!你这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希声哥哥向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中了举人,你现在连字都写不好,你让你爹怎么有脸见冉清轩?!”延平伯似是不过瘾,又在儿子的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现在营房里都在摩拳擦掌准备跟东瀛好好干一架,你别给我捣乱,回家看着你哥去,什么时候他醒了,你再来告诉我!”
“疼死了!我要告诉娘亲你又弹我脑门!”
“你去啊,去啊。”延平伯一脸得意,对邓长宁道:“你娘亲让我安顿在你外祖家了,登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打仗,我可不想你娘亲涉险。”
“哼!”邓长宁冲自家的父亲扮了个鬼脸,正欲离开,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爹,你不回家看看哥哥吗?”
延平伯一愣,随即缓缓摇了摇头,哪一个父亲不心疼儿子,但若是回家看了长安,只怕自己要心绪大乱,又怎么能安心对敌,思及此,延平伯冲自己的小儿子道:“你哥受伤的消息,我刻意瞒着你娘亲,若是这两日有你娘的书信,不是大事你都自己回了,不用再来问我,明白吗?”
邓长宁也不问那么多,边向外走边道:“知道了,真是年纪大了,啰嗦哟。”
延平伯笑骂了一声“臭小子!”,又坐下来拿着木音的折子发呆,木音将战况战果都写的清晰明了,甚至连与东瀛的谈判条件和希望达成的谈判结果都全部写了下来,只是,这中间丝毫没有提及他自己的功劳,只是淡淡的归功于邓家的几个副将,这份心胸旁人不及,延平伯想了想从笔架上拿过一只毛笔准备下笔添上木音的功劳。
随后将折子交给了余诗歌,让他誊抄一份,虽然木音如今官职升的很快,但是圣上可不是原来那个好脾气的圣上,如今那些金丹的后遗症愈发的明显,圣上也愈发的喜欢猜疑别人了,这封木音笔迹的折子以延平伯府的名义一交上去,只怕下一个被猜疑的对象就是他延平伯府了。
延平伯想的没错,当顾诀看到战报时,脸色都是阴沉的,原因无他,虽然不是木音的笔迹,但是看到那一大段叙述木音功劳的话,还是觉得分外的刺眼,可那是为国效力的功臣,偏偏顾诀又说不出什么。
第二天早朝,顾诀将延平伯的折子呈给宰相和几部尚书阅览,没想到最先开口的竟是兵部尚书闻世镪,“陛下,臣以为延平伯说的没错,这一战重挫东瀛,又抓了东瀛大将,为了安抚军心,东瀛定会派人来谈判。故臣以为当选良臣前往议和。”
顾诀不动声色的看了朝臣一眼,问道:“爱卿可有推荐的人选?”
“臣,臣以为御史主簿木音当得起议和钦差。”闻世镪心里有些打鼓,毕竟木音资历尚浅,此时推举他为钦差只怕不能服众,但是话已经出口,断没有收回的道理,闻世镪拢了拢心神接着道:“木音才学出众,在登州又立下大功,更重要的是,他十分熟悉登州的战况,若是另派钦差怕是还要先收拾东瀛人的手段,不能如木音一般为大夏争取最大的利益啊。”
顾诀还没有说话,倒是严毅时先哼了一声,若是朝堂上最不想看到木音的,除了顾诀就是严毅时了,木音找出证据杀了他的侄子还断了他的财路,严毅时上前一步道:“陛下,臣以为,木御史虽然占有先机,但毕竟年龄尚小,唯恐心性不够坚韧,若是中了东瀛的圈套,卖国投敌,我大夏岂不是又少了一位能人,不如派李Ю钍汤汕巴钍汤稍诖舜尉仍种谐杉ú凰祝杉淠芰Α!�
自从顾谨回来,便将李琰从吏部调出来,派到汴州去堵上了王腾达空下来的缺。而严毅时见自己的女婿俨然成了秦王一派,也就破罐子破摔的大力扶植李骥的亲侄子李А@铉淙徽甲爬铈餮印⒀弦闶迸龅纳矸荩创用挥性谡饫锩胬痰绞裁春么Γ故堑昧饲赝醯亩骰荩急冈阢曛荽笫┤拧�
顾诀在严毅时和闻世镪中间相互权衡着,虽然对木音很是不喜,但也并不想让相党的李Я炝苏夥莨Γ舨可惺槁痴涂闯隽说弁醯挠淘ィ苯诱玖顺隼矗溃骸氨菹拢家晕酝庖楹湍耸抢癫康氖拢蝗缜肴缴惺榕沙隼癫抗僭庇肽居芬煌桃樘踉记┒┮皇隆!�
毫无疑问,鲁正和的话正中顾诀的下怀,只见顾诀点头对冉清轩道:“冉爱卿,礼部可有人选堪此重任?”
冉清轩心里一阵不爽,自己站在那里都没有说话却又被推到风口浪尖,一边是自己的大徒弟,另一边又是君威难测,皇上对希声看来已经起了不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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