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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还是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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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开瓶盖想试着倒在纸张上看有没有用,犹豫半天,苏苏还是放下了饮料瓶,不敢冒险。
万一用饮料失败了,也算是损毁纸张怎么办。
事情似乎变得有些棘。
唯一的线索就是纸张,哦不对还有支笔。
苏苏扒拉出这支笔,翻来覆去地看也只是很普通平常的华2b铅笔,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面对着两样东西发愁,苏苏尝试着把意识探进纸张和笔里。
纸张的描述是,这是一张特别白的纸。
笔的描述是,这是一支普通的2b铅笔。
没有帮助。
苏苏转着眼神看向该隐。
他看到苏苏看过来,翘起嘴角,给苏苏一个魅惑的笑容。
苏苏仔细回想该隐的话。
只有一个问题。
只有一个答案。
不能交流,不能离开,不能损毁纸张。
仅此而已。
所有的信息,要么来源于笔和纸张。
要么来源于该隐。
如果选择等待对方犯错出局或许会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被动绝不是最佳方式。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什么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
苏苏的意识潜进温柔的深海,依稀恍惚想起了埋藏在自己记忆深处,差点被遗忘的一部电影。
终极面试。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问题,不过他们是八个人,而这里只有两个人。
那样一场面试,找寻的是问题,在八十分钟的争斗里,人性袒露无遗,而问题一开始就提出了,只是需要倾听。
苏苏明白了。
她放下里的纸和笔,微微松了口气,内心对血狼道了一声抱歉。
或许如果他没有被该隐的话语刺激到,不会思路紊乱浪费这么多时间,或许如果自己没有看过那部电影,自己也不一定能答出这个问题。
可是没有如果,结局暗暗之早已确定。
什么因得什么果,在他们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注定了结局。
苏苏叹了口气,出声道,“先生,n,没有问题。”
血狼在苏苏出声的时候就抬起了头,听到她说的话,血狼微微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慢慢地反应过来,血液上涌。
他也明白了,头皮涌上来一阵发麻。
该隐眯起眼睛,忍不住啧啧赞叹,“你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答案。”
苏苏摇摇头,“运气罢了。”
血狼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苏苏,低低地念了声“保重。”
“抹茶获胜,血狼出局。”
“任务进展,/。副本任务完成。”
宣布死亡的声音和电子械音同时响起。
在漫布的白光里,血狼一字一顿清晰地道,“救命之恩有缘再报。”
看着血狼的样子,苏苏一怔,他已经彻底消散在了白光里。
还有会再见吗?
关于刚才的那局游戏,一开始,该隐就说了,只有一个问题。
只有一个问题。
问题就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一个思维的局,如若不能从桎梏跳脱出来,很难发现。
难的不是回答,而是发现问题。
“不错。”
该隐很是惬意地喝着饮料,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暗红色宝石般的液体,他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又是一个瞬移到了苏苏身边。
他摸摸苏苏的头,像是摸自家的狗一样。
“有必要这么恶趣味吗,非要激怒他。”苏苏无奈地叹息。
该隐的眸子闪了闪,“当然要让你们,全部都一个一个按照程序死去,这种极致的美感,看来你这种蝼蚁是体会不到了。”他可惜地摇摇头,又凑到了苏苏耳边。
“而且,如果他没有被激怒,你不一定能赢。”
“不过,说到做到,你获胜了,自由了。”
该隐的嘴角浮起笑容,呢喃像情人的低语。
他又一次咬破了苏苏的皮肤,呢喃着道,“只是你的罪恶,真的让人很意想不到呢。”
苏苏的血液开始流失。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她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失速度快了很多,大量的血液奔向被该隐咬破的地方,所有的供养都停滞了,只为这个疯狂吞噬的黑洞传输。
出于生物本能的直觉和对危险地恐惧让苏苏想逃,却动弹不得,她的脚发抖,被压制在了沙发上,该隐全开的气势压制和失血造成的体力流失,让她无法挣扎。
漫长的时间下,由于缺血缺氧,苏苏的心脏开始狂跳,大脑开始出现幻觉,无法集注意力思考,全身的力量流失。
她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开始涣散,已经是临死的征兆。
内心忍不住咒骂不讲信用的该隐,在隐隐约约,苏苏终于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她似乎模模糊糊感觉到力量开始停止流逝,又有什么开始回流。
意识沉进无边黑暗。
苏苏游走在漫无天日的黑暗,周围有点点星光闪烁。
天地一片虚无。
温柔的海浪缱绻。
意识在黑暗与海洋之间徘徊,她依稀感觉到好像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流进了自己的咽喉。
熟悉的疼痛感席卷而来,灼烧着她的血液她的灵魂。
冰冷与火热交替,苏苏在疼痛下钻进了意识的深处。
在温柔地深海处回归胎儿时期的蜷缩姿势。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发生着变化。
而意识以外的苏苏,正脸色苍白地蜷在一张床上,繁复的花纹从她的伤口处蔓延成一片,藤蔓交错,一个清晰的十字架印在娇嫩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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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曾是神
() 苏苏缓缓地睁开眼睛,伸出遮住灯光,等长久未见光造成的不适过去,她打量了一下四周。
仍然是自己进入伊甸园以前的那个自助餐厅,只是当时无人的悚然已经被喧沸的人声所掩盖。觥筹交错间,好像在伊甸园里的那几天只是苏苏自己打了个盹。
她有些发愣,她本来以为自己死了。
没想到居然还是活了下来。
而且,四扫了扫,以前看不清的东西变得更加清楚了,远处的人举着杯子喝东西,背上的血管都能一条条数出来。
抚上自己的颈边,苏苏找到餐厅的厕所,走进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灯光一下子暗下去,昏暗的洗间,一股凉风吹过,微小的气流都很很清晰,全身的细胞都沉浸在黑暗。
外表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苏苏总疑心自己是不是变好看了。
皮肤好像更白了,眼睛变得更加深邃,颈边有一个黑色的藤蔓缠绕的十字架,衬映着雪白的脸,格外醒目。
摸摸这个东西,像是天生自带的一样,没有丝毫异样。也不知道这东西,带着去上学会不会被骂,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
身体的变化很敏感,不可能发现不到。
力量充盈着身体,自由呼吸的细胞在欢笑。
回忆起该隐最后疯狂地吞噬自己鲜血的场景,苏苏已经大概明白了。
虽然在唯物主义的熏陶下长大,但是经历这么些神奇的事情,苏苏已经很淡定地接受这些神奇的事情了。
恐怕该隐已经把自己转化成血族了。
自己居然已经连人类都不是了。
只是不知道这身体,究竟会不会畏光。
呼唤出系统面板,人物一栏,抹茶后面跟着一个括号,里面写着血族两个字。
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苏苏嘲讽地看着自己的面容。
自己好像已经对生命的流逝失去了感觉,也不再动容,好像从骨子里就透着股冷漠。
洗把脸出门,苏苏没有和许莹莹道别,客服的话和最近的经历让她明白自己的人生已经转折,这些浮世间的人与情,或许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了。
而且,经此一别,后会无期。
见惯了离别,其实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苏苏摸摸自己的脸,这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了无牵挂。
走出楼房,沐浴在阳光的下面,月的太阳灼热,铺满世界。
没有烫人甚至烧伤的感觉,也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阳光下汗毛都清晰可见,和正常人毫无区别。
松了口气,正准备出门,一个怯怯的声音叫住了苏苏。
“池……苏苏……同学,你好。”
苏苏转过头,一个模样已经几乎淡得没有记忆的身影正站在自己面前,红着一张脸,周围还有好几个八卦的同学。
这是一张清秀的脸,还有着少年未长开的青涩。
苏苏默了默,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内核已经不是十二岁的小孩子,这种事情她很懂,非常懂。
“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
小男孩青涩的脸像是月的苹果。
可是苏苏很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
不过年而已,却恍若隔世,在记忆的长河里变得模糊不清。
在周围同学的起哄下,苏苏有些迟疑地,慢慢地吐出,“你是谁?”
她知道这样或许会有些尴尬,但是她确实已经忘记了男孩是谁,而且如果这样能够断了男孩的念想也好。
男孩愣了愣,绯红从脸上褪下去,“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苏苏摇摇头,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
“确定吗?我有不是表白的事情要告诉你。”
男孩的脸忽然变得很正经,很严肃。
咬咬唇,苏苏无奈地摇头,这个年龄的小男孩能搞什么鬼。
像是时钟“滴”地一声轻响,苏苏很明显地感受到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风吹树叶的窸窣摩擦消失了,汽车行驶在马路上的风驰雷霆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呼吸滞住了,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苏苏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同时心里也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招惹到什么东西了吗。
只有刚才的那个小男孩还仍然在呼吸喘气,他很安静地看着苏苏,像是在看着她,又好像是透过她看穿了千万年的时空。
他的眼神和之前变得完全不一样,不再是羞涩的男孩。
“池苏苏,你好。”
温柔而又缱绻的语气,和该隐仿佛毒蛇吐着信子般的呢喃天差地别。
这语调里,是真的有着某种名为温柔的东西。
“不知道该称呼你为命运还是神,命运这么二的名字果然也是只有你才会取呢。”
他没有和苏苏对话,只是眼神安静地看着苏苏,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往外吐。
苏苏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他说话,但是潜意识里她知道,这个人知道些什么,她没有打断,只默默地听着。
“也或许,你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你曾是命运,你曾是神。”
“但是,听到现在的你,一定知道自己是池苏苏,最早的那个你。”
苏苏蹙起眉头来,想要发问,可是不管她说什么,男孩都没有一分回应,像是早就被设定好程序一般,只是按部就班地把他想要表达的东西抖出来。
可是他的眼神,真的好温柔好温柔,甘愿付出一切般的温柔。
“我知道现在的你也许会很困惑,但是你要相信,光明必将照亮黑暗。”
“哦不对。”
那个仿佛离苏苏好远好远的人仿佛低低地笑了,“你或许才是黑暗,你曾经那么骄傲地站在世界的顶端。”
“不过,我终于找到你了呢。”
他好像很开心地笑了,“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苏苏的心里猛然一痛,细细密密针扎一样的痛楚腐蚀着她的心脏。
“但是我会一直帮助你。”
“你要明白,你只要一直一直活下去,终将重新君临。”
“我会是你的助力。”
苏苏怔怔地看着男孩,泪水止不住地涌了上来,她自己都不明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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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父亲
() 苏苏呆呆地看着男孩,似乎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摸到自己一脸的泪水,以及内心深处无法忽略的失落感,自己都有些诧异,但是好像又是意料之。
四周的秩序已经恢复了正常,汽车的鸣笛与吹动衣角的风声充斥在苏苏的耳边,眼前的画面从来没有变过,却仿佛穿越了千年。
上一世,上一世自己有没有在同学聚会上碰到他和自己表白呢。
苏苏尝试着沉浸在记忆的长河里,从零星的记忆片段里提取关于这段时间的记忆,却失望地发现,早已在岁月的冲刷下变得只剩模模糊糊的剪影。
男孩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刚才的那种醉人光芒,变得茫然且无辜,他咬住唇,低低地嗫嚅着,“抱歉。对不起打扰了。”
怯懦的声音,和颤抖的声线同刚才完全不一样,似乎是瞬间变了一个人。
苏苏明白,刚才恐怕是有什么特殊的契,就像打开了某个程序一样,男孩身上或许是下了蛊一类的东西,把另一个人的意志寄托到他的身上来表达。
从未怀疑过世界真实性的她,当然想不到,这就是个固定程序,就同隐藏的过场动画一样,固定的人,和固定的话语才可以打开阀门。
她不知道,他已经等待了她很久很久了。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低着头,蚊子般挤出两个字,“陈星。”
掀不起一点波澜,这是个很普通的名字。
虽然明知道可能性很小,苏苏仍然试探着问道,“你还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陈星无措地抬起头来,“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抱歉……”
苏苏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抱歉我先走了。”
陈星点点头,把脸埋得很深。
苏苏叹了口气。
这还真的是装完逼就跑,什么都没说清楚。
什么命运,什么神……怎么这么二呢。
自己明明只是个循规蹈矩普普通通的高生,刚刚参加完高考,就重新回到了小学时代,重回六年级。
虽然看起来更像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而不是重生,也不过是规多了个游戏系统,发生的事情诡异了点危险了点……而已……吧。
这种超出自己常理认知的事情,究竟是什么鬼玩意儿?
还君临世界,太二了吧,热血漫看多了吧。
可是为什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呢。
摇摇头,苏苏努力忽视心那空落落的一块。
她更愿意相信,自己记忆里实实在在的东西,相信自己现在真切所碰触到的东西。
所以尽管后来她曾经无数次离真相那么近,却一直游离。
几乎没有人能够跳脱自身纬度和固有印象与思维。
苏苏把疑惑藏进了心底,仍然很平静地生活。
小学毕业考苏苏考得不错,很顺利地考上了荷城第一学。
许莹莹堪忧的成绩果然也没有发挥好,只留在了小城。
至于萧然,虽然成绩不咋地,但是后台好像还挺硬,苏苏得知他也进入了荷城第一学,不过两个人不再是一个班的同学。
毕业聚会萧然没有去,两个人也就一直没有再见面。
两个月暑假转瞬即过。
回忆起这两个月来,苏苏有些迷迷糊糊,似乎和前世没什么区别,所以也没什么记忆。
当天晚上,苏苏的妈妈池莉做了一大桌子菜,满满当当放得桌子都塞满了,完全不是正常的两个人的分量。
苏苏有些慨然。自己就要离家了。
这一世的话,这应该是苏苏妈记忆里苏苏第一次离开小城,长期客居,所以自然相当不舍。
她的情绪很是低落,眼睛里还盈着泪花。
苏苏妈夹了筷菜,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把菜塞进嘴里,把泪水憋下去,和菜一起往里咽。
她看了眼苏苏,又夹起一大块菜放进苏苏碗里,颇有些局促的样子,“吃菜,吃菜。”
别的也什么都没有说,还趁着苏苏不注意偷偷抹了抹眼角,可是现在苏苏的视力极好,她这点小动作又怎么能瞒过苏苏的眼睛。
苏苏叹了口气,夹了几筷菜到池莉碗里,语气温和地劝着池莉多吃点。
池莉一边点头一边把苏苏夹给她的菜大口大口塞进嘴里,堵得说不出话来,忙碌的咀嚼会让她稍稍好受些,无暇顾及快要涌流出来的泪花。
女儿的第一次离家让她有些措不及,未曾做好心理准备,从此一个人的孤寂就要长随,也无法见证苏苏的成长。
她吃得太急,猛地呛到了,然后开始咳嗽,脸色通红。
苏苏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池莉顺过气来,眼眶通红。
“苏苏,你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听老师的话,不要挑食……”
池莉话说得有些颠倒四,混沌不清,泪水不止迷住了她的眼睛,也堵住了她的嘴。
苏苏轻轻地应声,没有反驳,没有拌嘴,完全不像从前十一年的池苏苏。
上一世的分离让重生回来的她格外珍惜池莉还活着的现在。
“要是,你爸爸在就好了。”她叹着。
苏苏抿着唇没有说话,只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池莉的背,眼神微微有些暗淡。
池莉揉揉眼眶,“你爸爸都出去几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苏苏的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池莉的背,听到这话,她的一下子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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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孑然独行的游魂
() 苏苏的瞳孔收缩,她的又继续轻轻抚着池莉的背,掩饰着因为震惊带来的颤栗。
“爸爸?”
池莉应声点头,声音里是无限的惆怅。
苏苏嘴唇有些发白,她颤抖着声线,重复了一遍池莉的话,“爸爸出去几个月了?”
池莉有些困惑地回头看了苏苏一眼,不过她没有发现苏苏的异常。
“对啊,都四五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家里的相册放在哪里,走之前,我想看一看。”
尽力维持住自己的声音,但是抑制不住的鼻酸涌上来。
池莉没有疑心,她现在沉浸在苏苏即将离家的悲伤,闻言只道女儿担心想家,还出言安慰道,“我给你找一张带上去学校。”
说到这儿就做,池莉也顾不得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在空调的凉风下渐渐不再冒热气,翻箱倒柜地找着相册。
很快,池莉就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来,轻轻抚开表面的薄灰。
苏苏凑到一边,看着池莉翻开相册,一股呛人的灰尘争抢着跳动在空气。
相册装得很满,自己和父母的合照居多。
苏苏轻轻地触碰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男人的脸,抑制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变得有些冷漠了,没想到还是会被这样的东西影响心神。
苏苏其实没有爸爸。
从她有记忆起,就是和妈妈两个人相依为命,随着年岁见长,她也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双亲不健全。
她的记忆力没有父亲的影子。
而后她因为一些缺失的东西和母亲的关系也并不好,总是争吵,直到后来她死了,苏苏才放下。
家庭的感情缺失对孩子的影响是深远的,因为对这个世界最初的认识和期待就来源于家庭。
缺失了原始感情的苏苏对人始终是淡漠的。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来是有父亲的。
苏苏终于肯定,这里已经不是自己原来所存在的世界,而是一个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的她,家庭美满幸福,或许未来会比她更美好。
不过现在,这个身体被鸠占鹊巢,也不知道原来的那个她的意识去了哪里。
这个世界的大致走向和自己原来存在的世界是基本一致的,只是秩序诡异了些,以及目前苏苏发现的关于父亲这一点不同。
如果自己的世界一开始就是健全的,或许后来的自己,就不会陷入无边黑暗里了吧……
黑暗……后来发生了什么……苏苏摇摇头,把莫名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
她翻看着相册,贪婪地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的脸。
他一定就是自己的父亲,只是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因为某些原因而缺席了苏苏的人生。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苏苏还可以发现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子。
翻着相册,从很久以前的已经泛黄的老照片,到近些年新鲜的合影,看着那个男人从青涩到成熟,贪婪地汲取这些过往,好像就可以弥补自己缺失的那么些年。
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苏苏有些怔愣。
照片上的男人和孩子笑得很灿烂,在游乐园里亲密互动,一起游戏,一起欢笑。
明明是如此熟悉的一张脸,却和自己毫无关系,完全是不属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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