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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还是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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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男人和孩子笑得很灿烂，在游乐园里亲密互动，一起游戏，一起欢笑。
明明是如此熟悉的一张脸，却和自己毫无关系，完全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其实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
这些过往，都属于另外一个池苏苏，都是她的成长印记。
自己的灵魂来源于另外一个维度，这个父亲终究不是自己的父亲，甚至于这个妈妈，也不是自己的妈妈。
某种酸酸的味道涌上来，苏苏出声问道，“妈妈，你记得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池莉一愣，然后温柔地笑了笑，“当然记得。你最喜欢吃鱼肉，喜欢辣椒，也很喜欢抹茶。”
抹茶……
自己的确很喜欢抹茶，但是那不是在十二岁这个年龄的事情了……
果然终究是不同的啊，虽然，她们俩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同一个人，喜欢的口味也是如出一辙，但是这个世界的池苏苏在更早的年龄就喜欢上了尔后的她才会喜欢的味道。
池莉了解的是这个世界的池苏苏，不是她。
终归是……不一样的啊。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仍然不过是独身一人罢了……
苏苏突然有些哽咽，她的语调带上了些哭腔，“妈妈，我不喜欢抹茶。”
她别扭地想要扭转过来，想要把这个世界盖满自己的痕迹。
“你不是很喜欢抹茶吗？”
池莉有些惊讶，“满屋子的抹茶味零食，抹茶饮料，你不喜欢？”
苏苏带着鼻音摇摇头，“不喜欢。”
池莉探上她的额头，“苏苏你发烧了吗？”
苏苏晃开她的，心情有些低沉地说自己困了然后就回了房。
池莉也没多说什么，精心挑选出了一张全家福，放到了苏苏房里，然后就开始收拾碗筷洗碗。
苏苏躺在床上，沉默地看着池莉进屋放下照片，沉默地听着池莉唠叨，沉默地看着她出门去。
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家庭始终是她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是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可是她没有了。
她没有家。
她终究是个孤身一人的游魂飘荡在这世上，孑孓独行。
池莉的爱给的是另一个池苏苏，不是自己。
自己能爱吗，自己该怎样呢？
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苏苏咬住了苍白的嘴唇，更何况，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
到陌生的地方去，和另一个池苏苏告别。
那不是自己。
可苏苏还是忍不住把桌上的全家福收进戒指里。
这些时间苏苏已经吃了些水果了，戒指已经空了不少，不过又被她采购的食物什么的堆满了。
偷偷地走到客厅，把客厅的果盘上摆满自己从伊甸园里带回来的水果，把这些留给池莉。
苏苏回到屋里，呼出了一口气，终究是要告别的。
窗外的星辰已经爬上了黑夜的幕布，幽幽地在几十万光年外闪烁着，安静的夜里，孤魂在陌生的世界里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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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绿皮火车
（） 第二天，苏苏起了个大早，拖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池莉也早早地起来送苏苏去车站。
池莉一边唠叨一边给苏苏塞各种零食，那个年代还有某种名为站台票的东西，池莉直到把苏苏送上火车，还在絮絮叨叨不忍离开。
苏苏有些眷恋地回头望了望这片土地，然后便头也不回地上了火车。
既然注定漂泊无依，不如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
绿皮火车的年代感十足，掉落的漆皮，拥挤的人群，满地的瓜子壳，空气的汗臭味，全部展开在苏苏面前。
一路推攘着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苏苏松了一口气，运气不错，旁边的位置是一个长发的小姐姐，看着很清秀干净，不是浑身臭汗的老大爷。
对面的大爷大妈正在磕着瓜子，肥胖的身子塞在狭小的座位上，聊着家长里短大城小事，口水唾沫齐飞，瓜皮与地板一色。旁边的女生正安静地闭着眼，耳朵里塞着耳，听力极好的苏苏能听出来是英语听力四级。
摆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让坐在靠走廊一边的女生给自己让一下，苏苏坐进了靠窗的位置。
看到苏苏落座，对面正在瞎聊的大爷大妈瞥见了苏苏，目光和话题就转向了苏苏这边。
“小姑娘去哪儿呢？”大妈笑眯眯的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嘴里剥着的瓜子可一点都没停，不得不让苏苏佩服。
“荷城。”苏苏简单地回答了问题，就斜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人流。
大妈啧啧叹了声，把嘴里的瓜子皮呸地吐到地上，“这么小的姑娘就让你一个人出远门啊？这爹妈也太不负责了吧，想我们家那个宝贝孙子……”
大妈似乎没看到苏苏一脸不想说话的表情，得不得就开始扯得很远很远，苏苏也不想搭理她，只是被吵得烦了，转过头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大妈，大妈看到苏苏的眼神，莫名就停下了嘴里的声音，连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她有些气恼地嘟囔了一声，没再讲话。
已经被转化为血族的苏苏的五官都是清冷的，而且带上了嗜血的气质，她的眼神已经对于一些人来说有了威压。
终于安静下来了，苏苏转过脸去仍然看着窗外，火车已经开了，速度渐渐地提起来，车两边的风景快速地向后退去，火车正在向着未知的前方开去。
苏苏压抑下心的莫名烦躁，把探进背包里实际上是从戒指里拿出来了一桶泡面。虽然血狼口空间器并不稀少，但是她在现实生活并没有看到有人用空间器，所以还是收敛着点的好。
把泡面撕开，调料取出来，苏苏走到火车车厢之间的热水区接水。
车厢和车厢之间的空地倒八歪地躺了不少人，都是些没有买到票只有站牌票的人，他们大多聚集在这种地方，有的人还靠着行李睡得酣熟，肚子一起一伏，打着平缓的呼噜。
只有一个人斜靠在车厢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吐着烟圈，他穿着相对干净很多，看到苏苏过来便掐了烟冲她点点头。
苏苏眨眨眼，这人还比较有素质。
她接了开水，等水淹没过泡面便拧了水开关，等了一分钟把水倒在旁边的洗池里，又重新拧开开关接水到推荐水位。
端着泡面回了位置，把盐和蔬菜包倒进去，油包盖在泡面盖子上等待它融化，用叉子把泡面盖插上。
等了两分钟，苏苏把油包打开很轻松地全部倒进了泡面里，把盖子撕下来反扣放在一边，刚刚剩的调料包垃圾都放在泡面盖上。
泡面很香，但是充斥着工业香精的味道，在拥挤的车厢里混合着油汗味着实不算多么美妙。
慢条斯理地吃完一桶泡面，水还是温热的。
苏苏把所有垃圾塞进泡面碗里，便端着面桶又走到了车厢头。
坐过绿皮火车的都知道，不管是垃圾桶，厕所还是热水，都安置在两列车厢的连接处，也就是车厢头。
仍然是刚才乱八糟躺在地上的人，阻碍着路过的人的脚步，但是刚刚那个靠在墙边抽烟的男人不见了，只余下空气里淡淡的烟草气。
闻着这股烟草气味，苏苏的心跳莫名加速，她感觉到有些口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按耐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苏苏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四处看了看，甚至走到了隔壁车厢去瞅了一眼，都没有看到刚才那个男人。
她有些困惑，或许是到别的车厢去了？
自己这才吃了几分钟，或许他烟瘾都不一定过得了，这么快就跑那么远了？
苏苏往回走，车厢里的座位上都坐满了人，挤得满满当当，绝对是没有空位给无座的人坐一会儿的，自然也没有刚才的那个男人了。
摇摇头，把脑子里的东西都甩开，苏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靠在车窗边，浅浅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苏苏看了眼自己上的表，当时从伊甸园里兑换到的两千人民币的绝大多数都用来买了这块表，50防水级的男士表，质量相当不错，而且还有电和指南针的功能。在她目前的状态下，表远比实用。
才刚刚过去半个小时而已。
尽管这辆火车是字开头的直达车，从这里到省会荷城仍然要足足个小时。
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现在车厢里的空气已经相当浑浊，人多大量吸收氧气，排放出二氧化碳，空气氧气稀少造成大脑缺氧，会让人昏昏欲睡，更何况绿皮火车的灯光向来不明亮，苏苏四周打量的时候，发现不少人或仰或趴地已经睡着了。
走到车厢尽头的洗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照了下镜子，无意间瞥向镜子旁边一个小小的对外的窗口，窗外一片黑暗，看来是进山洞了。
走出洗间，苏苏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握了握拳头感觉力量仍然很充盈，苏苏松了口气步伐很轻松地往座位上回去，没有一丁点阻碍相当顺利。
没走几步，苏苏的头皮一阵发麻，她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
！！
………………………………
第三十一章 不存在的车厢
（） 刚才苏苏来泡桶面的时候，车厢之间的空地上还挨挨挤挤地全是人，苏苏需要在人与人之间找空地踩过去，虽然不算多大的阻碍，但是也很麻烦。
而这一次，苏苏慢慢地回头，这小片空地上空空如也，没有人，没有行李，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掏出车票，红色车票上黑色的字明明白白，这是一辆直达列车。
这意味着，途不能下车。
如果有一两个人换了位置还可以理解，但是当时这里至少有八个人，如果不是什么特殊情况，不会集体走掉。
或者，哪个车厢空出了位置么？
不对，不对……
不可以下车也就不会空出位置，这里的人，就是莫名其妙的到了别的地方去。
而且第一次过来泡桶面的时候，有几个人正睡得酣甜，没道理这么快醒了还搬着行李换了位置。
苏苏摸了摸臂，空调的温度偏低，不过她已经被转化成血族了，体温本来就偏低。
继续往下一个车厢走，车厢里的状况和苏苏所在的那节车厢差不多，大多数人都闭着眼在休息，少数清醒的人也是昏昏欲睡。
仔细嗅嗅空气，汗味混合辣条泡面的气味，还有空调氟利昂的味道，杂乱的味道很难分辨出是否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心跳加快，不安的感觉从上车没多久就开始了。苏苏检查了一下戒指，行李箱已经被她偷偷塞进了戒指里，还剩下披风、符印和一些食物，伊甸园里带出来的水果已经被苏苏啃得差不多了，加上种族转化的原因，她现在的身体素质是相当好，不管是听力视力还是力量。
咽了咽口水，苏苏加速从车厢间的通道飞奔而过，同时扫视着两边座椅上的人。
很不正常。
虽然在火车上是很容易困，但是环境限制导致睡眠并不会太安稳，而且很多人会嘻嘻哈哈笑闹打牌。然而现在却有些诡异地安静。
睡着的人太多了。
苏苏坐过深夜的火车，直到深夜两点，仍然有很多人没有入眠。
而且，座位并不满。
有的车厢几乎一整节都空掉了。
既然会有无座票卖出去，说明硬座是卖光掉了。同样的价格，如果能买到硬座，想必只要头脑没问题，都不会买无座。
即使有部分人计划有变或者时间没赶上没有上车，也空不了如此多的位置，而且空在同一车厢。
直达车不能途下车……
这说明，有一部分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苏苏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皮肤，空调温度好像有些太低了。
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底，苏苏看了看表，才过去五分钟，现在自己的速度着实快了不少，虽然还没达到影视剧小说里的程度，但是慢慢地成长下去，潜力是无限的，而且五分钟自己并没有觉得累，连喘气都没有。
满腹疑惑地转身，苏苏一直吊起心脏，提防着意外的发生。不过还好，并没有什么洪水猛兽之类的东西突然出现攻击上来。
她决定先回自己的位置拿上书包，虽然里面是空的，但是包本身还是有用的。而且现在虽然有一点蹊跷，可是还有两个多钟头就该到站了，捱过去也就没什么事了吧。
飞速地往回奔跑，留下一串残影，根本没有一个意识清醒的人，否则恐怕会惊呼出声来，这样的速度不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
跑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位置，还有那个唠叨的大妈，苏苏咬住了嘴唇，又看了一眼车票，五号车厢。
看看这个车厢上标注的车厢号――负。
负……
这是什么玩意儿……
国内客运火车一般是十八节，有时会加一两节，编号顶多也就是一到二十。
负……这是一节不存在的车厢。
“叮，触发副本‘莫比乌斯环’。副本任务，逃离车厢。任务时限，十二个小时，任务失败惩罚，死亡。副本难度d级。”
莫比乌斯环……为什么是这个…
而且，又是死亡，苏苏叹了口气。
苏苏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看起来貌似都是正常的人类啊，只是苏苏实在是不记得，这些人是否是刚刚在火车上的那些人。
继续往前面的车厢走过去，苏苏遥遥地就看到了一个鲜黄的负四。
果断转身回头，向反方向走过去。
经过负号车厢，苏苏看到了下一节车厢是负二。
如果这样的顺序是对的，那么苏苏还能回到原来的车厢……吧？
苏苏已经加速飞快地略过了负一，甚至还经过了零号车厢，站在新的一节车厢面前，她看着面前那个显眼的负一，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用初数学的数轴来表示，即零的左边从右到左是负一到负无穷，零的右边从左到右是一到正无穷。零的左右最近的整数分别是负一和一。
而在这里，零的左右都是负一。
仿佛从零开始对称。
苏苏飞快地继续往下跑，负二，负，负四……
当苏苏站在负十号车厢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国内车厢一般都是十八节，偶尔加车厢也不过是加一到两节，也就是十八到二十节，如果真的是以零号车厢为对称，那么最多到负九号，加起来共有十九节车厢。
如果有负十，那么就会有二十一节车厢。
而且，没关的车厢门让她很清晰地可以看到，在这节车厢后面，还有无数节车厢，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苏苏僵硬地转头看向车窗外，车窗上倒映出她的影子，马尾高高扎起，曾经像星星的眼神已经变得像一片平静的死海。
完完全全的黑暗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天真。
捱到个小时以后，这辆车真的能到站吗？
潜意识里被忽略的东西浮上脑海，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就是一片黑暗，这都已经过去至少二十分钟的样子了，窗外仍然是一片黑暗。
很少会有这么长的山洞。
并且，很安静。
太安静了，不是火车过山洞时会发出的声音。因为风的原因，火车过山洞的时候总是会有呜呜的风声，这绝对不是在山洞里。
仔细地盯着窗户外，是一丁点亮光都没有的黑，纯粹得像是一块泼墨的幕布，什么都看不到。
一辆不存在的列车，在黑暗无声地开向未知，车厢里，苏苏苍白的脸边，一个嘴角咧到耳边的小丑正无声地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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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存在的马戏团和小丑
（） 感觉到一股幽幽的凉风在自己的颈边荡过，苏苏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慢慢转过头去。
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说不上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苏苏再次检查了自己的戒指。
东西都在，掏出传送石，尝试着传送到荷城第一学去，果然没有效果。经过上一次的副本，苏苏很容易就能明白，自己又掉到了一个副本里去。
不过现在的情况着实不明朗，苏苏把传送石塞回去，打起十二分的防备来，戒备着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苏苏猛地起跳，转身，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摇摇晃晃的玩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玩偶很矮，只到苏苏的膝盖，大大的脑袋顶着上红通通圆乎乎的鼻子，咧到耳边的嘴角，夸张的腮红晕得很奇怪。一顶尖尖的帽子扣在头上，愣让他看起来高了不少。
不过很明显，这玩偶是照着小丑的模样做出来的。
玩偶走动的时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它好像想努力微笑，嘴巴咧得更开，僵硬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哪儿响起来的，但绝对不是嘴里。
“欢迎来到不存在的马戏团。”
声音很大，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场子里，向着观众席致辞，要让万千观众醒来一样。
而果然……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了。
刚刚还闭着眼睛或者一脸睡意懵懵懂懂的乘客们，一个接一个地睁开了眼睛，齐刷刷地把视线投向了这里。
他们的表情都很麻木，没有一丁点笑意，绷紧的脸皮上皱纹都不带一丝，眼神空洞，明明眼眶里面都有着眼珠，却让人感觉无法聚焦。
苏苏只感觉到非常诡异，他们对这个小丑的出现好像毫不惊讶，更或者说，苏苏莫名觉得他们似乎应该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惊讶。
不过很可惜，这些人的表情根本没有变化，就像……完全没有感情一样。
上一次在伊甸园里碰到的野莎已经堪称面瘫脸了，但是她的脸是活动的，是会有微小变化的，呈现出一种人类的正常状态。
而这些人的脸，呈现出一种胶着的状态，像蜡像一般。
完全没有感情……这些东西真的能称之为人类吗？……
苏苏吞了一口口水，如果真的是要打起来，她并不自信可以灭掉全部的人。
就算种族转化了，她也仍然还是只幼崽。
不能硬拼，不能硬拼，而且即使把这些人全弄死，自己还是在这辆车上，回不去。
要找副本关键……会是这个小丑吗？
“你会表演什么？”僵硬的声音在苏苏的耳边响起。
她猛地前跳回身做出，掏出一把之前在超市买的水果刀，做出防御的姿势来。
这个小丑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刚刚站的位置的旁边，但是以他的高度，声音明显不可能是他发出来的，苏苏能很清楚地听出来，刚才那个声音是在她耳边响起来的，她甚至能感觉到说话时气流流动的感觉。
可是，苏苏一边警惕着那个小丑一边四处打量，周围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
她握紧了里的刀，这是唯一能稍稍让她安心些的东西。
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次，“你会表演什么？”
“会表演会怎样，不会表演又会怎样？”苏苏一边四处观察一边提问。
“会的话，我考核你，你可以加入我的马戏团，成为我的伙伴。”
“不会的话，你就只能坐在那儿，观看我表演了，就和他们一样。”
那个声音倒也没有恼怒，很是可以称得上温和地回答了苏苏这个问题。
不过……和他们一样？
看看那些坐在位置上表情麻木的人们，他们空洞的眼神让苏苏很怀疑，这些人究竟有没有自我意识了。
这话可真称不上多么善意。
“那请问我如何才能下车？”
“火车到站了自然可以下车，只看你愿不愿意下了。”那个声音竟然笑了。
愿不愿意下……如果成为那些人那般模样，恐怕真的下不了车了。
虽然这个小丑看起来没什么战力的样子，但是还是小心为妙。
于是苏苏很干脆地回答道，“我会表演。可以成为你的伙伴。”
小丑的嘴角咧得更开了，仿佛为找到一个同伴而开心，“你会做什么？”
这一下，倒把苏苏难倒了。
现代社会看过马戏的人倒真不多，苏苏对马戏的唯一了解大概也就是来源于学作品和影视节目。要让她表演，还真不知道能干嘛。
“你有扑克牌吗？”苏苏只能记得以前跟着电视学过一点小魔术，或许，能管用吧？
“咕噜咕噜咕噜。”
一阵轮胎滚动滑过地面的声音响起，苏苏警觉地回头，一个装着轮子的托盘不知道从哪里滚了过来，上面放着一把扑克。
“请用。”
苏苏抓起扑克牌，熟练地切牌洗牌，挑出了四张a，把四张a翻出来给小丑看了一眼，然后把四张牌放到牌面最上面。
“看好这是四张a，我把他放在了最上面。”
四处看了眼，没有地方可以当桌子用，苏苏有些尴尬地开了口，“有位置可以放牌吗？”
刚刚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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