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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荡漾:老公请宠我-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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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雅泣不成声,无法继续说下去。司徒雪霏脸色惨白,原来,母亲婚前还有这样一段不可告人的往事。她摇摇欲坠地走到李兆骏面前,问:“这是真的吗?你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

    “千真万确,雪霏,这就是我突然与你疏远的原因,因为我得知了身世,不能再……不能再对你有男女遐思。我曾经很喜欢你,发自内心的,你是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我小时候抱着幻想,等你十八岁就娶你为妻……雪霏,我很抱歉,不能隐瞒到底,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会好受些。可是,我又很想对你解释,我不是不爱你,只是不能用那种方式爱你……”

    司徒雪霏突然崩溃,一声又一声地尖叫,那叫声无比凄厉,路漫漫忍不住捂住耳朵。

    “我不信,你们都是骗子,骗子!”她拉开门狂奔而出。

    路漫漫看见司徒修远站在屋子中间,盯着李兆骏,他的手在发抖,面色惨白,好似随时会晕倒。她忙走过去问:“你还好吗?”

    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不,我不好,我觉得头很痛,又想吐,我喘不过气来。”

    路漫漫顾不得许多,忙打内线,把司徒修远的护士叫来,一起扶他回房间,给他打一针,让他躺在床上睡觉。

    “漫漫,不要走,陪我。”

    “我去看看你家人怎么样。”

    “不,别走!”司徒修远像个孩子一样,皱着眉,苦着一张脸,冷汗淋漓。路漫漫心疼,抚摸他的头发,低语安慰,直到他睡着,她才能脱身。心急火燎地回到餐厅,那里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可以想象,这时候谁会有心情吃饭?

    她跑去李梦晓每次来司徒家留宿的一间套房找人,果然,李兆骏在那里,佣人送了饭菜和糕点,他正在陪女儿吃。

    路漫漫不敢妄言,只好打哈哈:“你们先吃饭,其他人呢?”

    李兆骏冷冷地说:“宅子大得人会迷路,天知道都躲在什么地方。要不是我已经给家里佣人放假,我早就离开。这会儿让女儿吃饱饭,我们马上就走。”

    “我……我随你去吧。”

    李兆骏看她一眼:“修远肯放人?”

    “他打了针吃了药,会睡到明天日上三竿。”

    “真像个病人,他要颓废到几时?偌大一个司徒家,如今是个空壳子,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有。”

    路漫漫鼓起勇气说:“还有你啊,兆骏,你是定海神针,人人都信任你,依靠你。”

    李兆骏不吭声,三两下扒光碗里饭菜。路漫漫也饿极,就着李兆骏的一杯茶,用手捻起碟子里的几样糕点吃掉,过年,甜点大都是糯米做的,吃几个就撑满胃,很饱足。

    路漫漫穿上外套,拎上包,跟着他一起出门,她开自己的车,这样,想离开的时候可以离开,不必麻烦别人接送。管家急得一头汗追出来:“路小姐,您去哪?少爷若找不到人要发脾气的。”

    “我明天一早就回来。”

    “路小姐……”管家一脸哀求。

    路漫漫叹口气:“我几时说话不算数?我说回来,就一定会在出现。若是少爷醒来,你就说我出去买东西。”
………………………………

正文 正文_340、我跟他,你选谁?

    到了李兆骏家,保姆去安顿李梦晓,给她洗澡更衣哄睡觉,路漫漫帮着李兆骏收拾一下屋子,佣人这两天没来,家里有些凌乱。

    李兆骏自嘲说:“我真的需要一个妻子,这日子过得真邋遢,佣人一放假,屋子就成垃圾场。”

    路漫漫不敢接话,只是麻利地将一篮子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去清洗,顺便把浴室地板擦一遍。

    李兆骏去拉她起来:“难得来我这里,谁让你做苦工?来,我们去书房喝杯酒。”

    路漫漫看他心情似乎轻松一点,拍拍胸口打趣说:“幸好是邀请我去书房,若是去卧室,我可不干。”

    李兆骏嘴角上翘,笑说:“男人要想扑到一个女人,才不管时间地点呢,在书房一样办事。”

    路漫漫噤声,脸红红的,跟着李兆骏走进书房。他手里拎一瓶红酒,打开,给她倒上半杯。

    “你来,是有话跟我说吧。”

    “我想听你说,那一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李兆骏盯着她的眼睛:“你有足够的时间听我说故事吗?”

    “秉烛夜谈,够不够?”

    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李兆骏点燃一盏薰衣草蜡烛,脱掉鞋子,打横倒在沙发上,路漫漫盘腿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洗耳恭听。

    “起初,一切都很美好。小时候,我父亲是个新晋律师,一表人才,在业界崭露头角,为司徒集团工作,渐渐闯出名堂。我母亲是著名作家,交游广阔,美丽大方,学贯中西。我觉得我是天下最幸运的小孩,有这样一对完美的父母。那时年纪小,并未察觉异样,比如,父母为何不同房。比如,为何我六岁之前都在美国生活,而父亲只是偶尔来探望我。我到盛京之后,母亲与司徒夫人有金兰之谊,来往密切,加上父亲常在司徒家出入,我简直就是司徒家的孩子,把他们家当做自己的第二个家。我、修远和雪霏,很快打成一片,上学放学都混在一起。”

    “司徒夫人对你好吗?”

    “极好。童年时,修远有什么,我一定会得到同样的一份。给他买名牌脚踏车,同时也给我买一辆。过年时,修远的压岁钱有多少,我得到的红包也一样厚,不少一毛钱。我们上同一所学校,穿同个牌子的衣服,他所享受的,我从不欠缺。那时不懂,只觉幸福,心怀感激。到读中学时,司徒家打算送他们兄妹去上瑞士的私立贵族学校,雪霏缠着我,叫我一同去。我母亲本来不肯,要带我回美国升学,我因为太喜欢雪霏,便缠着父母,说我也想去瑞士。那学校极贵,开销很大,母亲拗不过,还是答应了。我很高兴,她真是一个慷慨的好妈妈。”

    “后来呢?你为何没去?”

    “因为,我知悉了我的身世。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初夏温暖的周日,雪霏买了一条新裙子,欢天喜地来找我玩,我带她出去吃冰淇淋,骑脚踏车绕着老城兜风。玩到下午回到我家,两个人都累得眼皮打架,我们一起……一起在我房间的床上睡觉,她那时候剪个妹妹头,大眼睛尖下巴,娇俏可人,钻在我怀里,抱着我的腰,睡得像头小猪。”

    路漫漫试探着问:“没发生什么吧?”

    “我不是变态,那时雪霏才十二三岁的样子,还是个小女孩,我虽喜欢她,还不至于做出逾矩之事。”

    “但是,还是出事了?”

    “对,我们相拥而眠的情形被我父母撞见,当时我母亲走进房间,拍拍我肩膀,把我叫醒,让我去书房睡午觉,然后我父亲开车把雪霏送回家。当晚,他们几个大人应该是连夜商量对策,决定不能放任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我跟雪霏都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荷尔蒙旺盛,若果真一起去了瑞士,脱离父母监管,天高皇帝远,一时激情,做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可是罪孽深重。”

    路漫漫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握住李兆骏的手,把脸贴上去,轻轻摩挲。

    李兆骏接着说下去:“第二天,我母亲慎重其事地把我叫到房间,关上门,跟我长谈。她尽可能地用委婉又浅白的话,告诉我,我不能像男孩子喜欢女孩子那样对待雪霏,只能是哥哥爱妹妹。我当时很困惑,追问不休,母亲只得把我的真实身世坦白。”

    “你一定很震惊。”

    “是,我十七岁了,突然被告知妈妈不是真正的妈妈,而那个对我总是很大方的卓雅阿姨,才是我母亲。这种冲击不亚于晴天霹雳。”

    “你哭了吗?”

    “没哭,但是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三夜没说话。”

    “大人很着急吧。”

    “那位亲爱的卓雅阿姨来探望过我,据我母亲描述,我用一种探照灯一般的眼神盯着她瞧,不吭声,看得她如坐针毡,落荒而逃。”

    “那眼神里一定有谴责,悲伤,困惑和愤怒。她无法面对你。”

    “我也无法面对雪霏,我从小就喜欢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恨不得我们都快点长大,我娶她为妻,生一堆冰雪可爱的孩子,个个都像她。”

    李兆骏眼里流下泪来,抬手遮住眼睛,还是忍不住,他抓过一个枕头捂在脸上,把呜咽声都掩住。路漫漫不说话,只是靠在他身边,告诉他,她在这里,她在倾听。他哭泣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坚强得太久,需要释放。

    “后来,我反悔,决定跟母亲回美国去读书。雪霏大哭大闹,跑来抓住我的衣服不放,骂我说话不算数是小狗。她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大人拉都拉不开。我也哭得一塌糊涂,却有苦难言。那种puppylove在大人看来是小豆芽一般,掐掉就没了,可对于十几岁的孩子,却是巨大的伤痛。我好似心被挖去一块一般,用了漫长的时间才淡忘。”

    “你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我母亲就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她是个富有爱心,又温柔可亲的女人,没有她,我不知怎么熬过那段时光。我跟司徒兄妹疏远过一阵子,后来是母亲带着我去瑞士探望他们,再见面,依旧亲热,雪霏还是会欢呼着跳到我身上,像考拉一样挂着不松手。我觉得很快乐,虽然那不再是爱情,而是另一种感受,也同样令我心满意足。”

    “司徒夫人有没有跟你谈过,跟你解释?”

    李兆骏沉默一会儿,轻声说:“有好几年,我拒绝跟她说话。在我二十岁生日时,她到美国来看望我,带我去最高级的餐厅吃饭,她在烛光里拉住我的手,对我说,她背负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和痛苦,但从未后悔当年的抉择,冒着身败名裂和难产而死的风险,她生下了我,看见我长大成人,她为我感到骄傲,我是她的长子,是她的心肝宝贝。她愿意付出所有来换我叫她一声妈妈。”

    “你原谅她了吗?”

    “我哭了,我理解了她。她当年如果选择堕胎,也许会更轻松,而生下我,却是一辈子的牵挂与责任。她不过是一个女人,有许多身不由己的苦衷。但是,我没有叫过她妈妈,至今没有,我只认定梦云是我母亲。母亲,并不仅仅是给予孩子生命的那个人,而是陪伴他成长的,保护他,关心他的那个女人。梦云女士是一个成名作家,她却把人生中最美好的二十几年都奉献给了我,我今生今世都无法报答她如此盛情。”

    “她真是一个奇女子,她与你父亲并未结婚,那,她有别的恋人吗?”

    李兆骏陷入回忆,甜的,也是苦的。他哑声说:“她有过几个男朋友,但从不带到我跟前,即使在我知悉身世之后,她也没有再嫁。我曾问过她,为何决定要收养我?”

    “她怎么说?”

    “她说,因为她身体有疾,无法生育,一直引以为憾。她亲手抱我出世,替我清洗,剪去脐带,裹在襁褓之中。她觉得我就是她的孩子,是上帝送来,成全她做一个母亲的梦想。她有我就足够,不需要一个丈夫。她视我如己出,她的家人也都宠爱我。她去世后,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但是,她给我最宝贵的东西,是她无私的爱。”

    “真好,兆骏,你有这样传奇的母亲。”

    “是,我深深爱她。”

    路漫漫忍不住问:“司徒夫人那边的家人,可知道你的存在?”

    李兆骏微笑,反问:“你可知卓家是什么背景?”

    “当然,提起卓家,盛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这一家至今显赫,权势滔天。”

    “那就是了,如果卓家知道司徒夫人婚前有过这样荒唐的情史,还有个私生子,那将是多大的丑闻?因此,我从未和卓家人相见,在社交场合,我只是大律师李建明和名作家梦云的儿子,如此而已。”

    “委屈你了。”

    “有何委屈?你看修远和雪霏,有钱有势,大富大贵,可是他们快乐吗?他们未必有我这样自在潇洒,我并不觉得生活中有遗憾,也从不感到自卑。金钱,当达到丰足之后,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就好像人吃饱之后再吃,只是撑得难受而已。自幼我享受丰富的物质生活,并未匮乏。因而,我没有呼天抢地,抱怨命运不公。千万别同情我,同情对我而言是侮辱。”
………………………………

正文 正文_341、你要跳楼就爽快跳!

    路漫漫抚摸他的胳膊,说:“司徒小姐得知这个惊天秘密,恐怕难以接受。”

    “是,整件事伤害最深的恐怕就是她。这些年,我不是不知道她对我的感情,但苦于无法回应,也不能解释。只能以花花公子的表象来伪装我是个滥情的人,但愿她对我死心。”

    “她不是和叶青谈恋爱吗?”

    “可是,她仍旧没有勇气和他走到一起,家族的压力令她退却。某种程度上,是我把她推向那条路的,她不再轻易付出真心。我心疼雪霏,所以她再骄纵我都容忍她。是我亏欠她。”

    “为了少年时的青涩情感?兆骏,别傻,什么事都背在肩上,你会累垮的。”

    李兆骏真的很累,他说:“我想睡一会儿,你别走。”

    “好,我不走。你去休息。”

    “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路漫漫用晶亮的双眼凝视他,说:“我们正在办离婚,不是吗?我若那么随便,那真是荡妇,我去客房休息。”

    这个寒冷的冬季,对于享受着充足暖气的人家而言,只是意味着冰雪世界的美景而已。司徒雪霏彻夜难眠,她吃了安眠药,断断续续地迷糊着。半梦半醒之间,她又看见Kai。那个有着一双漆黑大眼睛的男孩子,浑身都在往下滴水,脸色苍白地站在她床头,天真无邪地问:“雪霏阿姨,什么叫野种?”

    司徒雪霏痛苦挣扎,想要逃开。突然,Kai朝她贴近,他胸腔出现一个大洞,手里捧着血淋淋的心,困惑地问:“为什么我必须要死呢?因为我是野种吗?可是我的心一样是红的啊!”

    她尖叫着醒来,汗如雨下,整个人好似从水里爬出来那般。她跑去浴室洗脸,在镜子里看见一张女鬼一般阴森憔悴的脸。

    第二天早上,路漫漫在李兆骏的客房醒来,抓起手机,关闭闹钟,准六点。她快速洗漱,悄悄去厨房弄吃的。赶时间,不方便开火煮食物,她翻出冷牛奶泡麦片果腹。

    “你真早。”李兆骏在背后跟她打招呼,路漫漫吓一跳。

    “我想早点回司徒家。”

    路漫漫闷头吃麦片,不敢看李兆骏的脸。

    “你很清楚,我一日不签字,你一日仍是我的妻子吧?”他低沉的嗓音暗含着谴责。

    路漫漫答非所问:“你知道司徒修远有枪?”

    李兆骏沉吟片刻,点点头。

    “那你可知道,他现在吃饭睡觉都把枪藏在身上。”

    李兆骏大惊:“他拿枪做什么?”

    此时,路漫漫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直视李兆骏:“智慧如你,岂会不知?枪,要么用来杀我,要么用来自杀。爱之深,恨之切。我若轻举妄动,他定会和我同归于尽。他干得出来这种事,兆骏,司徒修远已在疯狂边缘。推他去天堂或地狱,都在我一念之间。不,正确地说,由你决定。你可以拖着不离婚,折磨他。抑或放手,给我们三人自由。”

    “漫漫,你不爱我吗?我们难道不是因为彼此相爱才结婚的吗?”

    路漫漫垂首思索片刻,如此回答:“是,在那个时刻,我确实爱你,想与你一起看细水长流。可是,当我看见司徒修远像破碎的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时,我想到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叫他去死,那种心痛,难以言表,我醒悟,我愿意自己死一百次,也不愿看他受苦。我对你的爱,可以驱使我与你结婚,但是,不够相爱一辈子,就像一支小小蜡烛,一朵火苗亦可提供光明与温暖,却终有烧尽的一日。但是,我跟司徒修远之间的情感,是熊熊燃烧的野火,那火焰从未熄灭。我决定面对自己的真实感受,如果你恨我,我愿承受一切后果。”

    李兆骏安静地听完路漫漫的倾诉,他并未流露出愤怒,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已练就炉火纯青的隐忍功夫。他只是云淡风轻地说:“我是个男人,过不了这一关。我爱的女人,岂可拱手让人。漫漫,不必多言,我不会签字。”

    路漫漫悲伤地望着他,说:“你想制造更大的悲剧吗?”

    “既然是错,何妨错到底?我整个人生都建立在悲剧的底色之上,可是不战而败,不是我的作风。”

    路漫漫长叹一声,洗干净碗,走去玄关穿鞋子外套。李兆骏抄手站在那里送她,路漫漫也站着,二人凝视。她伸出手来,轻轻摩挲他还未剃须的脸颊:“你虽然是修远的大哥,可是,他像棱角锋利的金属,你像温暖的实木,圆润而质朴。兆骏,你不忍心伤害任何人,我不会看错你。”

    “最善良的那一个,注定被伤害,是吗?”

    路漫漫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走出楼道,雪落无声,她在一夜新积下的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如果一切不愉快都可以像大雪覆盖天地一样抹去就好了。

    开车回到司徒家,司徒修远还未醒,她松一口气,回房间沐浴,换件衣服,把仪容收拾一番。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管家来敲门,说:“路小姐,司徒少爷起床了,在找您呢。”

    她将头发随手一拢,便快步走去楼下司徒修远的套房。

    他过着睡袍,靠坐在床头,黑发凌乱。床边小桌上放着双人早餐,咖啡热气腾腾,散发出香味。

    “漫漫,你睡得好吗?”

    “不错。你呢?”

    “我吃了药,像死过去一样。我的记忆越来越乱,昨晚似乎发生了一件大事,我记得兆骏说了什么,雪霏在尖叫,妈妈在哭泣,李叔在发飙……我在做什么?我是晕倒了吗?”

    “你头疼,护士带你离开去打针。”

    司徒修远端着黑咖啡,慢吞吞喝完。好似从长梦之中苏醒一般,问:“兆骏说,他是我们的大哥,是妈妈和李叔所生,这是我梦里的胡言乱语,还是真的?”

    路漫漫看着他眼里的迷雾,叹息,回答说:“是真的。”

    司徒修远的太阳穴突突跳,他用力揉,伸手去抽屉里翻他的止疼片,哗啦啦倒出一堆在手心里,路漫漫夺过来,只给他一粒,守着他吃下去。

    “我……真笨,早该看出来的。没有人无缘无故对别家的孩子那么好,母亲是对兆骏关怀得过分。小时候,但凡给我买什么,必然给兆骏买一份同样的。一有机会就把兆骏叫到家里来吃饭过夜。我一直以为这样做是感激李叔对司徒家鞠躬尽瘁,并未起疑。如今回想起来,蛛丝马迹遍地都是。妈妈恐怕更爱他,兆骏能干、稳重又顾家,比我更像一个孝顺儿子。”

    路漫漫不吭声,这是司徒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随便插嘴,自找麻烦。

    “漫漫,你说,我好,还是兆骏比较好?我们是兄弟呢!”他问得那么轻松自然,简直恐怖。

    路漫漫打起精神说:“你比较俊美。”

    “哦?如今是男色时代,看来我比较吃香。你更爱我,对不对?”

    路漫漫凝视他的脸,面对家中这样大的丑闻,他居然是那样云淡风轻的表情,好似有人跑来对他说,某家航空公司的飞机失事,死了两百人。他也会用同样的表情挑一挑眉,说,哦,真是遗憾。

    “修远,你要不要考虑看心理医生?我很担心你,如果痛就尖叫,愤怒你就大喊。悲伤就哭,快乐就笑。你现在的情绪实在诡异。”

    司徒修远微笑了,那样明朗的微笑在一个失忆的英俊的男人脸上出现,真令人心碎。

    “如果我哭泣,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可是,漫漫啊,我不会哭。假如我是你的眼泪,我会躲在你心里,不要你悲伤。如果你是我的眼泪,我不敢哭,怕一哭就失去你。”

    路漫漫没辙,站起来,深呼吸,在屋里来回走,心乱如麻。

    司徒修远还在那边自言自语:“如今别人会怎么议论?一对兄弟抢一个女人,恐怕要说你是红颜祸水了。漫漫,都是我不好,是我缠着你。若有人骂你,我一定保护你……”

    他还在絮叨,佣人冲进来说:“少爷,小姐要跳楼,快去救人!”

    司徒修远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奔出去。佣人一指,司徒雪霏在阁楼上面。卓雅披着晨袍,站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喊:“雪霏,你给我下来!”

    路漫漫拨开人群挤进去一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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