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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之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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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问话，芳儿不敢离去。老老实实低身回道：“回夫人话，小姐嫁来时。芳儿便跟在身边了。”
候莫夫人道：“这些年你尽心服侍唐易语蓉，所做所劳我与柱国都看在眼里。很是不错！”
芳儿微感诧异，什么时候夫人会注意到自己一个丫鬟了？恭敬回道：“这些都是芳儿该做的！”
候莫夫人点点头，忽的问道：“天葵已至？”
芳儿脸瞬间通红，虽不解主母意。仍是老实回道：“今岁已至。”
只听夫人呵呵道：“却是可以圆房了。”
她话一落，场下两人神情立变。不同者，夏芳儿一脸喜色。为何？陪嫁丫鬟又有通房丫头一说，照夫人意。难不成是要将自己许给唐信少爷。
夏语蓉却是惊色，倒不是她善妒。芳儿许给自己夫君，她是万不会阻拦的。只是，从母亲刚才的心性来看。必是恼了芳儿，哪会许给唐信。她慌不迭道：“母亲，芳儿太小。早了些啊！”
候莫夫人摆手道：“女子天命如此，不会小的。”
芳儿见小姐拦住，还道小姐不喜，心中却也不愿放弃这难得机会。叩头道：“芳儿一下人，只凭夫人小姐做主。”
夏语蓉怔住，没想自小在旁的芳儿会说出如此话来。候莫夫人笑笑，那笑意却更似嘲意。“前些日，辛管家向老身打听。说是能否将芳儿许给他家二子”
下首两人顿住。那辛管家二子肥蠢如猪不说，二十多岁的人了连屎尿都不能自制。那明明就是个傻子啊！芳儿脸色惨白，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了夫人。只是连连叩头哀求：“求夫人饶了芳儿，求夫人饶了芳儿！”
“饶你？”候莫夫人平静道：“一件喜事。何来你如此模样！”眼神却是瞄向一旁的夏语蓉。
芳儿毕竟是从小跟在身边的丫鬟，与夏语蓉情同姐妹。她不得不出声说道：“母亲。芳儿一向贴心，为何为何要许给辛家？”
“原来你们是看不上辛家二子啊！”候莫夫人若有所思，缓缓道：“倒也是。芳儿毕竟是你与唐信身边的人。许出去的人倒也不能太差了。”
她轻抚着匣子，云淡风轻道：“看你带宋全有功，如今给你换个主子服侍。那马福原是唐信亲军，被委以照顾宋安母子方才未领得军功。如今既然已回来，朝廷便会赐他官品。你嫁过他。以后，便随着夫家，好好照顾宋安吧！”
“母亲今日为何偏要将芳儿许出去。”夏语蓉颇为不忿。她猜到缘由，心火竟是有些压不住。依仗着候莫唐信与怀中孩子的身份，第一次与候莫夫人顶嘴。“母亲干嘛要为那贱人母子出头？他们凭什么？”
候莫夫人眼中怒火一闪，盯着她寒声道：“你又凭什么敢与我放肆？”见她搂住孩子闭着嘴不吭声。夫人笑笑道，“想来你是凭着唐信与宋全将来为我候莫一族的族长。”
她话音猛的提高，“你夏氏女不过是在一个恰当的时机，站对了方向而入的我候莫府中。为妇者，当有自知！难不成你以为这候莫一族的女主人，将来必定是你？话说才学、妇德、容貌。你自觉哪一点比得上唐信看中的那人！”
夏语蓉瑟瑟发抖，全身如针刺般麻木，也不知是吓得还是气得。她跪伏在地，哭泣道：“语蓉知错，还望母亲原谅语蓉妄言。”她紧紧搂住孩子，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一个劲的埋首认错。
孩子见母亲哭泣，不明所以，哇的一声跟着哭起来。候莫夫人心中一软，也不愿再继续数落儿媳。低喝道：“抱起孩子坐到一边！”
那芳儿哪还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嫁过去，以往的所作所为必定少不得被莫青甄阿福教训。她泪眼摩挲的望向自家小姐，只见夏语蓉都被夫人训得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不敢说半句多话。只得自己跪爬着来到夫人面前，“夫人啊！求您开恩，不要将芳儿许给那马福。芳儿离不得小姐，也离不得少爷啊！”
“选一个，马福还是辛家。”候莫夫人语气不容置疑，定下了心思要好生整治一番这恶婢。“或者，你离开我候莫府也行。还你民籍，自己出府生活。”
芳儿傻眼，她自幼当夏语蓉的贴身丫鬟，哪里懂得什么生计。家中都还靠自己时时救济，若是离了府上，自己还能往哪儿去。
她左右难断，想着马福总是好过那辛家二傻子。将来说不得还有机会回到小姐身边，于是就要答声。
“夫人却是忘了。我马福已算不得候莫府人，夫人您荣华尊贵，倒也做不了我马福的主。”门外传来男子的声音，怒气难压，对着候莫夫人也是一点不敬。
阿福牵着宋安进屋，告礼后强忍怒气问道：“夫人，当初小姐与府上的约定可还作数？”
候莫夫人并不对他言语动怒。淡淡回道：“此事是我府中管教不严。正是要给莫姑娘与宋安一个说法。”
她看着躲在阿福身后的宋安，脸上青肿未消，只是一个劲的拉着阿福想要离去。又紧张又害怕，连眼神都不敢望自己一眼。她不由得心中一痛，和蔼道：“宋安，到祖母身边来。”
宋安哪里还敢过去，低着头小声道：“夫人对不起。今日是宋安不对，我这便与阿福叔离去。求您别惩罚阿福叔。”
阿福纹丝不动，大声道：“夫人，请您将打少爷之人交予阿福。”
芳儿浑身一个激灵，求助的望向夏语蓉。
夏语蓉不敢在母亲面前放肆，但阿福她也不瞧在眼里。她站起身，就欲开口训斥。却被候莫夫人冷眼一瞥，惨白个脸又只好坐回去。
候莫夫人见着宋安不肯过来，脸上愧疚更甚。她指着芳儿道：“此等女婢，你娶回家去，倒也辱没不了你的身份。”
阿福摇头：“只求夫人交出打人者。我马福攀不上府上之人。”
候莫夫人道：“我说的很明白了。你娶回去，愿打愿骂，那是你马福之事。”
阿福反应过来，随即怒视芳儿。挥手便欲给这恶婢一巴掌，只是手在空中。见着芳儿不过十五六岁，柔柔弱弱蜷在一旁，那里还挥得下去。他自视大好男儿，这欺负弱小女子之事倒是真做不出来。
他犹犹豫豫半天，恨恨一甩手喝道：“恶婢，他日你在敢辱我家少爷。阿福必惩之！”转过身，牵着宋安就欲离去。
“谁让你走了。”候莫夫人声音提高，不满的说道。
阿福转过身，将宋安挡在身后。不卑不亢道：“夫人还有吩咐？”
“你不愿意娶，莫姑娘却一定愿意让你娶。你去将她喊来！宋安就留在我这里等你们。”她站起身，一步步来到二人身旁。见着孩子垂首，她轻轻拉住他，柔声道：“祖母很喜欢你的礼物。”
阿福撤了手，叹息一声。让出身位，出门寻莫青甄去了。
宋安很是着急阿福叔离去，又不敢违背夫人。只是抽噎道：“是是是宋安的错。夫人不要怪我。”
他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些什么，显然是被吓着了。候莫夫人眼泪盈眶，第一次抱住这个孙子，轻轻在他耳边道：“今日是祖母误会你了！”
………………………………
九十三章
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惹得一干下人远远避开，生怕触到了少奶奶的霉头。
“莫氏，你这贱人。抢我夫君，夺我丫鬟，你还要拿走我什么？”屋内桌椅屏风斜倒，满地的瓷碗碎片。一通发泄之后，夏语蓉瘫坐在床头，低声呜咽，“你还要我什么，还要拿走我什么！就连母亲现在也偏帮于你，是不是这候莫府少奶奶的位置你也要拿走。”
芳儿跪在一旁跟着哭泣。她哪里想得到原本寻个机会替小姐出气，结果会惹出这么大的事，连带着把自己也套进去了。想起那莫氏女离去时那愤怒的眼神，以及那冷冷的话意。她不由得一颤，赶紧求着夏语蓉：“小姐，救救奴婢啊。芳儿若是真到了莫家，怕是活不了啊！您再去与夫人说说啊！”
夏语蓉无力道：“小姐我哪里还能帮你。在母亲的眼里，我又哪里算的上这柱国府的少奶奶。且去吧，收拾行囊嫁给那军汉。以后多留点眼色，也好少受点罪。”
夏语蓉的无奈，芳儿只感绝望。她埋首叩头，戚戚道：“小姐，芳儿不能再服侍您和少爷了，还望以后多多保重自己身子。”
夏语蓉何尝又舍得这个贴心的丫鬟，只是母亲话已出口，便是父亲大人也是改变不了的。她抚摸着芳儿的脸，安慰道：“以后想来你也是会留在府中照顾那小子的。无事时，你我姐妹也可常常见面。”
想到以后服侍宋安，芳儿心里如同吃了苍蝇般恶心。忍不住大哭道：“小姐为什么啊，为什么夫人要芳儿去服侍那野小子啊？芳儿明明服侍小少爷的啊！”
夏语蓉原本瘫软的身子，听到芳儿无意之话后猛地一直，喃喃自语道：“服侍那野小子。母亲，她究竟想的是什么？”半晌，她脸色逐渐惊恐，“不会的，父亲也是不允的。”
“莫氏，你真想鸠占鹊巢？”她缓缓站起来，神色变得坚定，“你欺负我也好，可是宋全却不能被你那野种压下。”
芳儿抬起头，泪眼摩挲问道：“小姐，您在说什么？”
“收拾好你的东西，速速随那军汉去莫家。”
芳儿见着小姐变色，不敢继续哀求，转身就打算离去。
“放心，你离开不了多久的。”夏语蓉淡淡说了一句。
芳儿如闻仙音，回头惊喜道：“小姐您的意思？”
夏语蓉神色略显阴暗，道：“那莫氏母子想要代替我母子的位置。也怪不得我下狠手了！”她吩咐芳儿：“尽量留在莫氏身边，摸清楚她平日的规律。进府时便告诉我。”
“小姐，您要干什么啊？”
“我要那贱人死！”夏语蓉脸色狠厉，压低着喉咙一字一句说出口。
十一月初九，候莫夫人大寿。刚至卯时，整个候莫府便动起来了。
宋安辰时起床，换上了一件新衣。用过早膳后，便来到大门。今日全族都要参加夫人的大寿，是以族学休课。他却是守着想要接着母亲与师傅。
人渐渐多了起来，却只听得报门人时不时吼个一两声。倒多是一两家携众而来。说来也是，想候莫夫人身份可谓双重尊贵，当今长公主又是柱国府上主母。能来参与她寿诞之人，可说只有权贵中的权贵。
宋安候了一阵，却见门外人越来越少，到后面居然空无一人。他有些诧异，正想问问那些个门童，却只见们房门忽的全都跪下。“铛”一声锣响，一队宫廷侍卫护着一辆明黄马车居住，两旁十余名宫中内侍手捧各色匣子小步紧跟而至。
“皇家！”
离着那队皇室马车百米，一只更大的车队停在青龙大道。为首一位老者，紫色柱国将军服，身材不高却极有威严。站在车队最前方盯着皇室的马车，便是将街道隔离开来的禁军将士们也不敢靠近他，更惶说将他驱逐。
上次在国子监外调戏莫青甄的王管家轻步靠近老者。脸上没了那日的骄狂，有的仅是恭敬与谦卑。
“老爷！崔柱国也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有声音传来，“老王，车队定在此是何意？炫耀你王家的富有吗？速速上前，堵住我家的人了。”
声音有些飘忽，似是中气不足。老者威严的脸在听到这声音后露出笑脸，转过身向来的那人望去。
来人同样紫色柱国府，身形却比王柱国高了不少。只是整个人消瘦，犹如一根大竹竿。脸色带青，眼眶周围隐有黑色。
崔柱国来到王柱国身边，轻咦一声。那些禁军又往后退了几步。
“原来是皇家的车队。”崔柱国若有所思的笑道：“怪不得你王家也不得不停下啊！”
王柱国并不在意对方的调侃，道：“却也无法。陛下上心，派来得最早！吾等只得在外等着。”
“呵呵，长公主寿辰。陛下这做皇兄的自然热心了。”崔柱国若有所指，说着只有两人才听得懂的话。
王柱国哂笑一指皇家车队道：“可刘家还是那么小气！”
崔柱国微楞，随即用力拍拍王柱国，哈哈大笑。
宋安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花样百出的礼物。先前那皇家送来的礼物好歹从府上大门便可进赖。后面那王崔两位柱国送的有几样礼物居然是硬生生靠着近百人力，又是搭梯又是爬墙才堪堪将东西弄进府里。
这两家与柱国大人的关系有多好啊！宋安猜测着，却感觉柱国大人在看到那些东西时，脸上似乎并非很高兴。
宋安再候莫隋礼出现后就悄悄避了开来。他的旁边，是夫人喊来陪着他的红拂。莫青甄到时，便要由红拂引着她母子进到内厅。
红拂对宋安并无恶感，上次所为也不过是受奉尊命。在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莫青甄才出现在门口。
宋安欢叫一声娘亲，几步上前抱住她。莫青甄放下手中礼品，轻轻搂住他，笑颜问道：“宋安等了多久啊？”
宋安眨眨眼道：“一早就在这里了。娘亲怎么这么久啊？”
莫青甄无奈的瞅瞅刚刚离去的那两家，“场面太大，人太多。娘亲也是在外侯了好久。”
这时红拂走过来，道：“莫姑娘，夫人等候多时了。身为主家，还请尽快随红拂过去。”
莫青甄楞了楞，平静道：“姑娘误会了，青甄不过外客而已。担不起夫人如此场面，这些礼品就请姑娘帮忙带给夫人吧。我与孩子说些话便会离去。”
红拂修为虽高，于人事却差了不少。她怔住，想到你怎能如此对待夫人的热心。口气就生硬了不少：“莫姑娘，夫人对你不差。还请不要拂了她的面子。”
莫青甄自幼湥О粒仓皇且蛭鬃硬挪坏貌坏屯酚诤蚰６哉庠鍪值暮旆餍闹幸彩遣淮婧酶校溲曰氐溃骸耙睬牍媚镎展艘幌虑嗾绲拿孀印！�
候莫夫人虽是一片好心，想要照顾宋安的感受。但在莫青甄心中，虽是很感激夫人对孩子所做的。但自己无名无分，哪会不知廉耻的参与到人家内堂亲人之中。只是这些话，却是不好出口，反倒让人以为自己拿捏。
红拂呆住，不知如何是好。这是宋安小声道：“姐姐，宋安还要在此等候师傅。你不用陪着我了。”
红佛知宋安是为自己解围，眼下僵持下去也没甚办法。只得告一声得罪，自顾回去交待。
红佛离去之后，她母子二人好不亲热。宋安现在极少与娘亲一起，自是有说不完的话想对莫青甄说。而莫青甄见着孩子身子愈加的稳妥，心情也是大好。憧憬着几年后母子二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师兄。师傅在那边等你。”母子间的亲热让二人忘了四周。知道杨应彦站到旁边，一脸坏笑的提醒到宋安。
“啊！”宋安见着他，又望望远处一脸阴色的师傅。心道不好，师傅最是小气，昨日特别说到要自己引进府。此时他连忙对着莫青甄说了句“娘亲等我，我带师傅过来。”一溜烟的赶紧跑过去。
莫青甄有些讶异，见到眼前这位公子不就是上次那店家吗？又怎么会称呼宋安师兄？
杨应彦一礼：“婶子好。在下杨应彦，乃是候莫宋安的师弟。”
“噗嗤”一声，莫青甄忍不住笑出口。这杨公子看着比自己也小不了几岁，却是如此称呼。
杨应彦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无奈身为宋安师弟，辈分上只好低了莫青甄一头。
莫青甄止住笑，很是不好意思。连忙道：“不用如此。你与宋安师兄弟称呼即可。”
杨应彦摇摇头，那股子迂腐又来了，“尊卑岂可乱来。莫说我与宋安师兄弟，便是将来小侄的妹妹嫁于师兄。这声婶子也是不会错的！”
莫青甄更是惊讶，“你是那家公子？”
“正是！”
二人这对话着实尴尬，好在此刻宋安与罗业携手而来。
“娘亲，这是我师傅！”
“师傅，这是我的娘亲！”
莫青甄还是首次见着孩子时时念着的师傅。心中感激他真心对待宋安，当下一福谢道：“有劳先生为孩子操心。本该早日拜见，只是一直不得机会。还望先生原谅！”
罗业一见莫青甄，便皱着眉不做声，片刻，才出声道：“应彦，你祖父将到。与你师兄一同前去拜见！”
………………………………
九十四章
他盯着莫青甄，眉头越来越皱，却是一句不发。看得莫青甄红晕渐起，眉宇间隐带恙怒。才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莫娘子命格暗晦，近些日还请多加留意。”
他自小在学宫长大，读圣贤书，行君子礼，与世俗间极少接触。为人处世就只有自己一套标准。
对着自己爱徒的娘亲，他并未多想此话有什么不妥。你是我弟子的娘亲，我便实话相告，多做准备以防患然。
莫青甄本以为宋安的师傅登徒子一个，却是没想到罗业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她性格坚毅，极有主见，命相一理倒是不大信的！暗自不免对罗业看低了几分。
她淡然一笑，反道：“闻亲子说先生学宫高才。难不成也信此道？”
罗业晒然笑道：“诸子百家，千般学说。却也看什么人去学了！”
莫青甄道：“先生倒是自负。”言语中已有奚落之意。
罗业眉脚微垮，略有不悦。但看在对方身份，仍是道：“若是他人，我自不必管他。但你乃宋安之母，我不愿因为你而毁了我那弟子。”他顿了顿，严肃道：“你大可不信我，但为了宋安。希望你近日多加小心一些。”
他性格高傲，见着对方不信自己。也不愿继续说下去，转身便离去。留下莫青甄一脸发呆的站在原地。
宋安小跑着过来，轻轻摇摇她手，“娘啊，你在想什么？师傅似乎有些不高兴啊！”
莫青甄回过神，暗道你那师傅神神叨叨，为娘又怎么知道。她蹲下身，摸摸孩子的头问道：“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见着了杨大人吗？”
宋安点点头，随即有些不安的往她身后躲了躲，“柱国大人在那边，我便过来了。”
莫青甄抬头望去，见候莫隋礼陪着一老者，身旁几人中杨应彦也在其中。一行人正往这边而来。她心有所悟，便站起了身子。
“你便是候莫宋安之母？”杨柱国来到莫青甄身前，哈哈笑问道。
候莫隋礼不答，神态倨傲。莫青甄却也不多望他一眼，摆好礼数，恭敬回道：“小女子莫氏，见过杨柱国！”
杨柱国见她举止得体，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身旁一中年人道：“廷洪，来见见你这未来的亲家。”
中年人走出来，温和的笑了笑，开口道：“莫娘子好，在下杨廷洪。”
莫青甄还礼，牵出一旁的宋安，“对着叔父见礼！”
杨廷洪笑呵呵的看着宋安，对他的脸并未露出丝毫不悦。
“杨叔叔好！”宋安双手一合，躬身过腰，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
杨应彦一旁坏笑道：“师兄却是错了。该当跪身行礼才对！”
他话一出，众人顿时莞尔。下跪之礼只敬五上，杨应彦分明是调侃。
莫青甄也被他话逗得笑了。杨家上下对宋安的态度很是让她欣慰。虽然联姻也许仅仅是场面下的交易，但对现在的宋安来说，这些情感却是难得能感受的。
众人皆笑，只有候莫隋礼板着一张老脸在旁不吭声。杨柱国瞧得气氛，也不好将主人家晾在一边。他开口道：“隋礼啊！人都到齐了，咱们到里屋吧。站在这外面，对下人总是不好的。”
确实，这两大柱国往外一战。下人们个个胆颤心惊，生怕不小心惹了两位不快。手上的活计都慢了不少。
候莫隋礼点点头，领着杨家人就朝内堂走去。
走了几步，见着莫青甄母子站在原地未动。杨柱国微感诧异道：“你们不一起？”说完下意识的看向候莫隋礼。
候莫隋礼脸一黑，喝道：“候莫宋安，还不过来！”
宋安被他吼得浑身一抖，左右瞧瞧，竟是反抗道：“我我想与娘亲一起。”
候莫隋礼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二人。倒是莫青甄道：“宋安，过去。跟着柱国大人一起。”
娘亲的话宋安不敢不听，极不情愿的一步步挪过去。
“不一起？”杨柱国再道。
莫青甄一笑，淡然道：“小女子上门送礼是感激柱国府为我孩儿所做。并未有其他多余想法。”
似是在说给杨柱国，更像解释给候莫隋礼听。
她站在原地，脸上笑容恬静。落落大方不见丝毫小女子作态。饶是杨家一众见多了世间女子，此刻也由不得不从内心赞一句：好美的女子！
杨柱国心有所触，只觉面前这个女子像极了几十年前西湖边的那场相遇。他又有些愤怒，这等女子为何会看上候莫唐信？如何能被候莫隋礼看轻？
于是，他开口了：“莫娘子，我这孙婿好像不愿你离开。候莫府虽未请你，但老夫我以亲家之名邀你随我一同出席。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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