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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之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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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从德仍是背对着他道:“师傅从来没有说是传给某一个人。师兄我,自然也是可以拿走的。”
老和尚苦笑两声,叹道:“照师兄如此之说。‘定国神甲’帝摩尼也可觊觎一番了?”
“当然可以!”李从德淡淡道:“不过却是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师兄的能力,帝摩尼是在很多年前就是佩服的。”老和尚一步步靠近李从德,神色不悲不喜。“闭死关多年,肯定更胜师弟许多。帝摩尼本不愿如此,可为了当初师傅传我‘俯云’的本意。我不得不尝试一番了!”
“当年师兄勾结夷人,师弟本以为那是走投无路下的无奈之举。也曾劝过三师兄莫要赶尽杀绝,留的一方理念总归不是坏事。可如今看来,师兄你还是入了歧途。大师兄不忍责你,二师姐不愿理你,三师兄也已逝去。那么只有师弟我试试能不能将您拉回正途了!”
也不知李从德听到了哪一句,身子慕然一抖。跟着也转过了身子,见着老和尚微笑着。冷哼道:“你倒是学会心计了!”
老和尚低头一笑,白色须发随着嘴角动作而颤抖,模样说不出的滑稽可笑。李从德一怔,过往的岁月禁不住从脑海中游荡。
下一刻,只见他双手合十,手背微弯,双掌之间握有深紫佛珠一串。一段枯涩难懂的密言极快的从他嘴里念出:南么三曼多钵驮喃晗鹤莎诃。
天鼓雷音印!
守护在岛中三方的墨家孟让三人只听雷音从天而至。顿时四周树木飒飒倾斜,潭水浪涌泛起。便是离着尚有十数里,也不免耳膜嗡嗡响个不停。来不及过多惊讶!三人迅速按住自己手中机具,注入修为。
从远离小岛的潭边岸上,到岛沿的东南西北四方。立刻有无数绵绵御弦铺张开来,一层又一层蔓延至上空,如同春蚕吐丝作茧将整个岛空覆盖。随着御弦愈发的厚重成型,刚刚如雷的声波渐渐被控制住仅在岛中。仔细望去,东南北三方稳如磐石,而西方似乎稍有薄弱,隐隐可见晃动。
远在岛沿的墨家三子尚且如此。而正对老和尚的李从德仿佛并不在意师弟这出其不意的蓄力一吼。
不知何时出现一辆丈高铁车。三足支撑,深埋入地,露于地面部分暗金包裹,两旁护板遮挡,正上方五尺来长炮口对着老和尚。便是在右侧,大大红色“籍车”两字。
李从德站在籍车之后,雷霆一击尽数被当下。他脸色平淡,就连衣袂也未飘动。视线越过籍车,对着老和尚道:“这些拗口难懂的番语,也就只有你才背记得下来了!”
老和尚并不意外他能挡下。只是手印高举,示意道:“师兄可懂师弟苦心?”
“你且不够资格训我。佛家十六密印,你一一展示给师兄吧!”
窒息、闷热。
籍车上方炮口喷出的火焰似乎连空气都烧燃殆尽。火红中夹带着淡蓝色的火焰凝而不散,如同一把长棍直直朝老和尚而去。
几乎是同时,光芒大盛。金色的‘卍’字由佛珠中显现,旋转不停。那火焰近身不足三尺,老和尚像是感觉不到炽热的高温。左手平放腰前托举状,右手法印,神态平静低颂:“我自不动不惑,求得阿蜜栗多,妄火不得近。”
便是墨家精心准备的大阵也不能完全遮隐住两人的斗法了。跳动的烟火,漂浮的水泡,你追我赶,交缠而戏。两者相斗而产生的烟气,不多时弥漫了整个小岛。远远望去,白色的水雾中红蓝呈现,便像是神秘仙境之地落入凡间。许多唐民的望着明潭此处,惊讶的不知该如表达。有那神教中人,趁势引领不知情的百姓高呼:“神址临世!”
遥远的盎西曼,坐落在三大联盟帝国之间的一座小城里。圣洁的白玉将此处呈圆弧形与世隔绝开来。城中间有一处巨大的广场。其后,即是繁琐精密的大片黑色建筑。
这里便是教城!盎西曼两亿人视为与神灵沟通的地方。
“查曼!你是否觉得有些炎热呢?”
小室,一位老人以询问的语气望向守候在身侧的侍从。他头戴无边帽,宽大的连衣袍,通体白色。胸口处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装饰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白芒。
“教尊大人热吗?”叫查曼的侍从赶紧道:“我这边让人送些冰块过来。”
教尊有些出神,说完一句话后便闭上了眼。
查曼等了半晌也不见大人回应,躬身正要出去安排时。却听到教尊大人开口道:“将留在城中的大主教都叫来,我在圣殿等他们。”
空旷幽静的教堂行道上,教尊一人独行。手中的圣杖跟着他的思绪轻轻敲打在精美的毛毯之上。
“东方的故人啊!有多久没有你们的讯息了呢?”
………………………………
十九章 还有他人?
五年前,孟让以一己之力独抗三位圣贤。那场对战之后,整个古邦大漠的地势生生都降了近九尺。孟让当时虽借有神甲之力,可他本身的修为也已是这天地间最强横之一了。
只是现在,看着天空如同神迹显现般七彩斑斓的外泄元气。两位师尊的斗法,已经影响了天地间本身的规则。便是他,也是有心无力了。他此刻全神贯注的控制着狂暴乱窜的元气,尽力不让他们波及太远。
让人担忧的是,自己三兄妹坐镇的东南北三方尚在可控范围之内。而西边,六子那边明显力有不及。狂风咆哮着卷起十数丈的浪花层层推进,空中爆炸此起彼伏,声同闷雷。万幸的是。西边崇山峻岭人迹罕及。如若换至其余方位,怕是唐国早已乱作一团。
他不解师傅的安排,为何要安排六子近乎送死的举动。只是身为弟子,他不能,也不敢质疑自己这位心机深沉的师傅。忽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目光不可置信的望向西边,以至于操控法阵的手都微微禁不住发起抖来。
“师弟,稳住心神。”
师兄的话从东边淡淡传来。孟让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岛中心。眼神中除了无奈,更有无穷的愤怒!
雾气渐渐散开,两人的身影变得清晰。李从德身前的“籍车”已化为一滩破烂。他头发散批,衣衫褴褛,身上的露出的肌肉青一块红一块,颇为狼狈。不过他神情仍是那般平淡,双手负在背后淡然的望着老和尚。
老和尚外表并未有何变化。铜杖立于身前,袈裟完整。身旁无以计数类似蜘蛛一样的绿色东西爬遍了周围。
他脸色略微有些潮红,身上的袈裟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随着铜环嗡嗡不停,将那些恶心爬虫从身旁驱赶开来。
“这万甲虫确实有些烦人!”他抬头认真的对着李从德说道,“师兄您一人灭一城的手段如今用在师弟身上。还真是抬举帝摩尼了!”
李从德平静的叙述道:“弑弟我却是不敢的。师兄只是想留下你而已!”
老和尚厌恶的看了眼身旁四周的甲虫。鼓腹之下八只脚泛着绿光,嘴角处每一滴垂下的液体都侵蚀着地表。
“这等东西被你门下的弟子用于汉地不少军士,极为恶毒!”老和尚皱着眉站直身子:“师弟不敬了!”
他重重往前一步,整个小岛微微一颤。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环迅速扩散,密密麻麻的甲虫刹时震飞至空中,下一刻便化为尘埃。
只是一脚。刀劈不死,斧砍不烂,让曾经数万盎西曼军士绝望的万甲虫就那么轻飘飘的灰飞烟灭了!
甚至,让人未曾察觉到此处有过这些令人恐惧的生物出现过。
李从德并没有出手阻止,缓缓将右手拿出来,手掌中只剩半截身子的虫子蠕动着。他似乎被风吹得眯上了眼睛,垂耷着眼皮,意味难测道:“在你们眼里,我便一直是这种人么?”
老和尚微怔,随即低首道:“师弟不是这个意思!”
“大师兄儒雅,二师姐冷淡,三师兄正气。而你,向来一副慈悲悯人的作态。”李从德盯着那半截虫子,自言自语道:“很多你们觉得难做的事情,都是师傅交给我和老六去做的。”
“久而久之,你们似乎习惯了。三师兄永远是正气光辉的形象。而我,则被你们划入了阴险残忍之流。”
“师弟不是”
李从德打断了他的话,“是与不是,我很早便已经知晓了。刚才你的那句话,只是向我证明而已!”
望着黯然垂头的师兄,老和尚有些不忍,也有些难受。
“我李从德,十五岁跟随师傅。屠城、灭军、戮民,为这个民族做了一切不愿做又不得不做的事。可到头来,换来了什么?逆贼?华奸?这就是我所拯救了的民族对我的称呼?”
他捏碎剩下的半截虫子,手轻轻举了起来。
“师弟,留下来看看吧。师兄我不光以前做的,还是现在做的,才是我华族真正的历史。”
“师兄,你着魔了!”老和尚哀哀低叹了一句。
潭水咕噜咕噜的如同烧开般翻涌,岛上的树林唰唰唰带起的风声响个不停。老和尚神色无奈的双手合十,缓缓往前走了一步。
“妙音观世音,梵音海潮音,胜彼世间音,是故须常念。念念无生疑,观世音净圣,慈眼视众生,福聚海无量。嗡、嘛、尼、叭、美、吽!”
老和尚身后巨大金色观音宝象凭空而现。慈面善目,三面一身,身前神兽拱卫,身后臂手无数,每掌中一眼,或睁活闭。其形态,与世间常人所拜奉完全不同。
下首孟让三人禁不住一顿,同时哑然失声:“千手观音佛!”
便在宝象显现同时,潭水与密林同时传来两声声清啼,其声如鸟,声巨如嘶。白色青鸾挟狂风从密林而出,紫色鸑顺倍痢�
两只大鸟从北、西两地突兀而显,气势如虹的狠狠朝着宝象扑来。
老和尚神情庄严,两手一结宝瓶为善平和,一结金刚摧伏怨恨。
“观音千印。师弟只余两者,还望师兄理解!”
“嗡嗡”如靡靡佛音祥和,“唧唧”似轰轰电声尖锐。只可见双方相撞时,老和尚与李从德同时脸色一白,禁不住蹬蹬几步后退。无数支佛手中的眼睛淡漠的看着两只神鸟,闪出刺眼金光朝它们抓去。而神鸟眼中暴戾之气更甚,挥舞着尖爪利齿狠狠将其扇碎。
潭外的常人只见到岛中上空云层浓郁不化,金色,紫色,白色的云朵翻涌不停,煞是好看。而处于潭中心的孟让三人则是有苦说不出,一边要尽力防止元气外泄,一边还要勉力控制真实景象流传与外。若非李从德将神甲定于阵眼,光凭他是兄妹三人的修为。怕是早已遮掩不住!
西边已经不受控了。潭水上一层厚厚的水雾,那是强大的元气导致水面被蒸发而成。座下的六子已经感觉不到他们修为的波动。孟让心中的那份惧意愈发的强烈了!
或许只是瞬间,也或许过了许久。白色与紫色的神鸟毛发散乱,神情萎靡的匍匐在地,是不是低低惨鸣两声。李从德双手满是鲜血,无力的垂耷着。
千手宝象消散了,老和尚袈裟早已化为灰烬,露出精装的上身,身前的铜杖也只遗两幅铜环。而双手,仍是与刚开始般。一手宝瓶,一手金刚。
一地的狼藉。除了那座巨大的石像,方圆十数里只剩一片虚无。
“师兄,我中毒了!”沉默半晌,老和尚才开口,不带任何感情的叙说着一个事实
“是我!”李从德走近几步,微笑道:“但不致死。”
“师弟我是这个意思吗?”老和尚抬起头,认真的问道。
“你坐着,而我站着,所以你要留下来。师兄就是这个意思!”李从德认真的回答他。
“这是师兄的解释?”老和尚神情有了变化,眼中闪过愤怒。“青鸾鸑耸峭继谏衲瘢窨啥运侨绱讼伦鳎 �
“下作?哈哈哈。”李从德疯癫狂笑,“汉人辱我折我骂我,那三师兄下作吗?这世上,只要有胜利就能遮掩一切。这个道理,很多年前我就懂了!”
“你一定能赢?”老和尚艰难的站起来,上身的肌肉里隐隐有绿紫两色顺着经脉流动。他眼神空洞,不带着的一丝感情。“师兄的魔怔,帝摩尼无能为力了。接下来,师弟只想尝试尝试能不能争取将它湮灭了!”
李从德脚步停了下来,平淡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些波动:“你要走到那一步?”
老和尚不答,双手开始结印。
林云城,周氏与邻居刚跨进天门寺进奉香火,慧音师徒坐在老和尚常作的那颗树下诵念佛经。忽然,众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同时将目光聚在了一处。
寺殿正间那座威严的金佛忽然金光大现,如同流水般笼罩住了寺庙,乃至整个林云城。众人虽身在金光之中,但仍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座金佛活过来了!
双手合十,双眼半睁半闭,冲破殿堂直朝太阳而去。
下一刻,整个林云城。不,应该说整个唐国都看到了令他们不可思议的一幕。
世界转瞬陷入了黑暗,紧随而来的是寂静,是惶恐,是窒息。原本带来光明的太阳,化为了昏黄。黯淡的日冕中,一只明亮得似是吸走了所有光辉的金色手掌从日中伸了出来。太阳在这一刻化为了金佛,天地间似乎连空气也被攫取走了,只剩下一片光亮。便是,那佛坐下的金莲,神圣而又庄严!
眼见着那手掌分明是压顶而来,但又能明显的感觉到那股祥和正意,似是仅仅轻微拂过,雷霆万钧只朝一处而去。所有的唐民都跪下了,从心底里为这真正的佛家神迹屈服而跪!
那手掌缓缓压下,却又遇到了极大的阻力。因为,有无数类似蔓藤的绿意反而向上。缠绕着,侵蚀着那股金色。似是想要将它推回进太阳之中!
岛中间,孟让三人已然昏厥。李从德已经不在原地了,只有那座巨大的石像此时保持着单手顶天的姿势,另一只手缓缓向漂浮在半空的老和尚搂去。
金掌每落下一尺,石像双脚便深陷地底三尺。而石像巨手每前进一尺,老和尚身上便渗出滴滴金液。两人僵持着,汲取着天地间一切能为自己所用的元气勉力靠近着对方。
如此下去,两人会两败俱伤。这是老和尚的意愿!但,不是李从德的意愿。
于是,一股柔和的力量从西而来,轻轻推了老和尚一下。便是这一下,天空中的绿意随即大盛,石像的手掌也已经裹住了老和尚。
稍微一愣,他便明白了,苦笑着摇摇头就要放弃。但下一刻,那股力量稍有停顿。随即,不知何处而来锋利的杀意硬生生斩断了和尚背后的力量。石像同时一顿,佛掌立刻卷起反噬的磅礴之力从天而落。
“放肆!”
冷冽沙哑的女声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
二十章 开始
纯白的光柱从最高的那座塔尖直冲天际。其势神圣威严,其形凝而不散。数千有幸被挑选而来的教众见到此景,无不诚服磕拜在广场之外,颂扬他们心中女神所展现的神迹。
就在信徒们以为神迹将会一直延续下去时,天空中忽的传来一个声音!
“放肆!”
虽然不懂这两个音节的意思。但所饱含的凌厉杀意是让广场上数千信徒都感受到了!
片刻,一股令人绝望的杀意从天而降。那一刻,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感觉。
“死!”
耀眼的光芒爆开。整个城中的居民再次恢复视力时,惶恐的望着十里外的那座正缓缓倒向大海山峰不知所措。
教堂主殿内,查曼脸色惨白的扶着教尊大人。下首,五名大主教或躺或俯,眼神紧闭。竟是同时晕厥了过去。
“大人?这这”这里是教城,数千年来的神临之地。是什么人,竟敢对此出手?查曼惊恐的站在教尊身旁,面色惨白道:“您没事吧?”
教尊摇摇头,示意不用搀扶。眼神瞟了一眼主殿,轻轻叹道:“唤人来将五位主教接走。另外让圣女到我这来一趟!”
他袖口有些残破,神帽有些歪斜。拿起神杖转过身缓缓朝着来时的小室走去。
西唐明潭,亦仁沉默望着天空中消散的佛像。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南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拭干嘴角的鲜血,低低悲戚道:“师傅,徒儿尽力了!”
卡其斯山脉之巅,一处延伸之外的峭壁上。宋安站在这里有一整日了,大家都盯着南边出神的看。他跟着望,除了无垠的树林和白云,什么也看不见。
大师兄只待了一小会儿,便神情黯然的离去。二师姐低斥了一句,愤怒挥舞剑鞘斩了一记后,跟着脸色铁青的也离去了。原本话不停的先生坐在大石上沉默不说一句,而往日开朗活泼的八师兄耷拉着头匍匐在地。
身为最小的弟子,宋安也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一同感受着不知名的悲哀。直至太阳斜落,先生才转过身,眼角竟然隐隐有泪痕还在。
“老幺,你学会了修行会做些什么?”
“啊?”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宋安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道:“弟子弟子没想过啊!弟子只是听大师兄说要治好病便要向向先生学习。我我想治好病,去找母亲。”
先生墨色的双眼眨了眨,根本看不出眼神。但语气似乎有些不满,“我的弟子怎能如此没有抱负”顿了顿,又偏过头去。“不过你这想法倒是简单,省得了许多野心。你身子骨已经熬出来了。明日,便开始学习吧!”
除了二师姐没出现,大师兄与八师兄都在。先生走到一处木桩旁,看似漫不经心的摸了摸,问道:“要修行,便先要知晓何为修行。”
“我问你,你认为这世上所呈现的万物。是由什么组成的?”
宋安怔住,咯噔半天不知该如何回答。
先生等了半天不见他回话,原本高深莫测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急躁,“你傻啊!这么简单一句都理解不了?”
宋安只好老实回道:“弟子不知先生所指”
眼见先生又要发飙,大师兄温和的提示道:“九师弟,万物也指一物。比方说你认为这水,这树是怎么来的。”
宋安悟了一丝,看着身边一棵树不确定的回道:“是由树干,树枝,树叶组成的。”
“那树干,树枝,树叶又是由什么组成的呢?”先生追问道。
“是由树筋,树脉组成的。”
“那树筋,树脉又是由什么组成的呢?”先生再问道。
宋安快要崩溃了,这树筋树脉也是当初师傅罗业闲来无事剖开树干告诉他的。剩下的,他哪儿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问到这里,先生似乎知道他已到了瓶颈,没有在逼他回答。只是再次轻轻摸了摸那半截树桩,忽然间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开!”手掌呈刀,狠狠劈下。
木桩,纹丝不动,一缕淡淡的鲜血顺着先生的掌缘缓缓流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两人一虎目瞪口呆的望向先生。
半晌,先生面容扭曲的望向八师兄,咬牙切齿眼神示意:“你他娘的找根铁树的树桩来是什么意思?”
八师兄虎身不自觉向后缩了缩,委屈解释道:“难得山下的铁树开花了。闪闪觉得很是稀奇好看,就顺便取了一根回来。没想到,没想到师傅您会亲自示范给小九儿。”
先生嘴角微微一抽,缓缓收回手掌藏在身后,向着八师兄一步步走去。
八师兄怪叫一声,嗖的一声便没了踪影。先生脚步不停,随手捡起一根木棒追逐而去。“你娘的,别跑。老子今天要吃虎掌,泡虎鞭。”
宋安已渐渐习惯了这对师徒之间的打闹。转过脸,无语看向大师兄。大师兄笑着解释道:“师傅身体与咱们不同。师兄接着为你讲解吧!”
没有先生刚才那般的气势,也没见大师兄有如何动作,那树桩便忽然化作了一对木屑。宋安惊奇的看着眼前飞舞的木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大师兄做的。
“懂了吗?树桩是由这些木屑组成的。”大师兄看着宋安,认真的说道。
宋安只是一愣,随即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揉碎后一挥,回道:“那树叶,也是由叶沫组成的?”
大师兄满意点头,继续道:“再看。”
“嘭”的一声,刚刚还漫天飞舞的木屑在下一刻竟然消散到无影无踪。宋安傻住,呆呆望向大师兄。
“这世上,还有组成木屑的的东西。只是,你现在看不见罢了。”大师兄微笑着,随手取来一杯水。只见杯中的水先是化为滴滴水珠,然后便像刚才那木屑一般消散不见。“这世上的任何肉眼可见的东西,都是由一颗颗极小肉眼不可见的微粒所组成。修行者称呼它们为元气。而修行,就是感知到它们,掌握到它们,然后利用它们。”
大师兄话语一落,宋安便见到原本消散的木屑与水滴又出现了。只是在眨眼之间,一段完好的木桩出现在眼前,刚刚空荡的杯子中再次盈满了清水。
宋安摸摸的木桩,又看看水杯。惊喜的说道:“大师兄。这这就是先生要教宋安的吗?”他小孩子心性再这一刻迸发,喜不自禁道:“好神奇,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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