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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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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茶水从壶嘴中缓缓流出,敲在那软银的杯子上,发出叮咚的清脆声,卫甲眯着眼睛,看着这杯子,只见那杯子一如往常,才冲天一点点头。
天一微微一笑,“小兄弟莫要见怪,行走江湖,心有谨慎,可没什么不好的。”
王长饮见这作势便知道是在验证有没有毒,他自知这回算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也只好尴尬一笑,“不打紧不打紧,几位贵客能喝的上我小庄的清茶,已经算是赏脸了。”
天一尝了一口清茶,一股子灵性突然如颗灵果爆浆在嘴中一般,眼睛一亮,这灵茶味清而富神韵,隐约茶水之中有天地灵韵蕴藏其中,确实佳品。
他连忙说道:“给主母送上去吧,味道极佳。”
卫甲听了也是惊奇,虽然天一对于主母而言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可若放在古松宗,他天一可也是叱咤风云的宗门长老啊,吃的喝的皆是精品,没想到这弹丸之地竟然还有他天一能眼前一亮的精品。
………………………………
第四章 道姑
吱。。。
马车的门打开了,里面传出来一股王长饮没有闻过的熏香,那味道清心醉人,就如同晚春时节那开满枝头的槐花香,小少爷能够感受到这味道的浓厚,却没有感觉有香料过重后的刺鼻。
小少爷心中暗自咋舌想道:“不亏是名门贵族,哪怕是马车,讲究这熏香的味道。”
也不知为何,闻了这香气总给人一种头脑清明的清爽感,王长饮感觉就像是在盛夏时满头大汗,突然被人从头上浇了一桶凉水一般,舒服的几乎想要叫出来。
“好香呀!”
小丫头可没有王长饮这么多心机,她乐呵呵地笑道。
“不得无礼!”王长饮立刻清醒过来,转过头去赏给小姑娘就是一个爆栗。
只见那门中先迈出来个麻布鞋子,随后便是一身极素的道袍,也未见什么动作,一个神情清雅的美道姑就已经站在了车外,那道姑并未描眉画眼,更是素面朝天,可那皮肤却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吹弹可破,一双桃花眸子更是顾盼生辉,如此相貌本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可是这冷漠的神情却偏偏又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万的感觉,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冷酷感。
那双冷漠美眸扫过少年少女,突然,她看向了那个壶,素眉微皱,声音清冷,“这壶,是哪里来的?”
小阿入自豪地回道:“我爹爹的,这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
“这壶,不错。”冷漠道姑点点头,接过那银制杯子,轻轻吹了下茶水水面,只见这水面如同被微风轻吹的静湖,隐隐之家能感到有流光闪耀其中,就如同那照耀湖面的太阳,闪出那波光粼粼的美感。
道姑貌似略有惊讶地挑眉道:“这茶,也不错。”
小阿入更自豪了,她挺起小小的胸膛,得意洋洋地说:“我们的茶,天下第一!”
这话一出,可把王长饮给羞红了脸,这都是天上来的人物,什么宝贝什么珍馐没有见过,这丫头可算是把他们茶庄的脸面给丢尽了。
可没曾想那冷漠道姑竟微微颔首回道:“天下第一,或许吧。”
“那是!”小丫头得意道。
那道姑目光看向了小女孩,轻声问道:“小姑娘,这茶是你爹爹制的?”
“对嘞!”阿入点点脑袋,嘿嘿笑道:“都是我爹爹做的,我爹爹做的可好了。”
“你爹爹是何人啊?”道姑又问道。
“我爹爹叫张安康!”小阿入很是乖巧地回道。
道姑皱皱眉头,叹口气,“这下,可就糟了。”
天一是个多会审时度势的人,这一杯清茶,竟让主母连续皱了两次眉头,他顿时感觉,这小庄子,恐怕不一般。
“主母,怎么了?”天一问道。
冷漠道姑摇摇头,没有理他,反而继续对阿入说道,“听说你父亲就在这茶庄里工作,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雇佣他干些事情?”
“可以,当然可以了!”王长饮抢话道,“太可以了!”
道姑冷冷瞥了这少年一眼,“你又是谁?”
一听终于到自己了,王长饮兴奋地一鞠躬,高声道:“在下是这个茶庄的少主子,这个茶庄都是我爹管着,张叔也是我们茶庄的茶工,我就能提我爹做主了,等我张叔回来了,一定跟着贵人去一次青城山。”
道姑冷视着这少年,听他说完了这么多,一口喝干净了杯中的茶水,一言不发回到了车上,没再发声。
留下个正弓着腰做礼的少年一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间,王长饮的笑容僵硬了。
天一一看势头不对,连忙拉少年起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家主母性格比较冷淡,这一言不发就是答应了,放心,到时候若人真去了,我们报酬一分钱都不会少给你的,我们不缺钱。”
王长饮显然还没有他爹那份能屈能伸的本事,但也只好尴尬地笑笑,应下来,一旁的小阿入迷茫地看着小少爷,又咬起手指头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一微笑道:“小兄弟,不知道那张安康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们了,我爹和张叔应该走得不远,很快就会回来吧。”王长饮平静了一下心态,强行在脸上摆出一个微笑,说道。
“我们比较赶时间,希望能在明天太阳落山之前看到他,”天一笑道,“若是能今天见到他,报酬,翻倍!”
“翻倍!”王长饮立刻抛开了刚才的不爽情绪,瞬间,仿佛无数的金币落在了他的头上,他兴奋地想到,“不愧是大人物啊,高傲是真的,有钱也是真的嘞!”
“就是翻倍,莫说翻倍了,若是你那位张叔叔这能帮我们在山上做出点什么来,翻三四倍都不是问题,钱对于我们而言,远远比不得这次事件重要,”天一微笑道,“不过,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顶天也只能有你们两个加上你们的父亲知道,如果让我知道了有第五个人知道了,那很抱歉,一分钱都没有。”
“不会,绝不会!”王长饮拍着胸脯道,“我们干这行的就是讲究一个信用,您放一百个心,贵人们先在这歇息一下,我马上安排几位贵人的住处,打扫的肯定干干净净的!”
说完,他就拉着还在发呆的小阿入往家里跑去,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刚刚做礼时候小儒生的风雅,活脱脱就是个小奸商啊!
看着那少年离开的背影,天一示意了一下卫甲,卫甲点点头,悄悄后退几步,身影退到了黑暗中,渐渐化为无形。。。
“主母,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天一在马车窗口旁边低语道。
冷漠道姑那清幽的女声再次传来,“那个张安康,不是个一般人,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是,”天一应道,“这小镇虽然挨着青城不愿,但此地的灵气顶多算是还充沛,万万没有达到洞天的钟灵毓秀,可这里出产的灵茶蕴含灵力竟然比灵药谷的茶还要浓厚,肯定是炒茶之人的功劳。”
天一感慨道:“如此手法,绝非等闲之辈,不说造化通天,也至少是半山腰上的人了。”
“如此人物,待在这一破落小镇,更是最后一个出青城山的人,此中,必然有妖。”清幽女声道。
天一微笑道:“不过主母,有我和卫甲二人在,更有主母把关,即便他是个山上猛虎,渊底蛟龙,咱们也能降龙伏虎,乖乖叫他听命!”
“这次绝不可出什么乱子,这是铮儿唯一的希望了。”
突然,那女声出现了一丝柔情,不过很快又变成了冷漠。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阻碍我的计划!即便,他是山顶人!”
………………………………
第五章 张安康
自从妻子死后,很多人就说,这个汉子,怕是完了
张家汉子从小是个木木讷讷的人,学什么东西都学的很慢,他爹老张头是庄子里面出了名的炒茶高手,一手炒茶的技艺出生如化,不知道有多少外来的学徒想要把这一招学到手里,可即便是动作、位置、茶叶、工具跟老爷子一模一样,这炒出来的茶叶,却总是感觉火候不到,差这么一点点。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却能让这个茶叶味道能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张安康长大了,小时候呆呆傻傻的毛病没了,可为人木讷的感觉倒是一点都没变,有时候比这木讷还多了点迂腐,老头子临终前他的多少学徒跑来看他,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也只有张安康一人,跪在窗前,呆着个脸,一滴眼泪都没有落。
随后的头七入葬,也是一滴泪水都没有落。
人都说这汉子估计伤心伤是傻了,也有人说他没良心,自家老爹去了都没掉一滴眼泪。
从老爷子下葬之后,庄里里的人就突然发现张安康不见了。守孝可是村子里面的大事情,这张安康竟然连孝都不守了,邻里邻居便嚼舌根来,骂他肯定是没良心遭天谴死了。直到五年之后,那木讷汉子竟然带了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回来,那美娇娘无论针线编草,还是煮饭烧菜,样样精通,很是贤惠。人们又说这是傻人有傻福,嫉妒者则是骂道他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也不知为何,张安康回来之后,一手炒茶的工艺却突飞猛进,没几年就达到了他爹手法成熟之后的水准,只不过这家大业大的几亩茶田却早就在他外出的几年中被周围几个邻居瓜分殆尽了,只剩个几亩可供他勉强糊口。张家汉子为人不争不抢,也就随那群邻居去了,这名声才算是由臭变香,成个茶庄里面个响当当的汉子。
或许真是红颜薄命,这美娇娘生下孩子没多久就重病缠身,张家汉子疯了似的到处找郎中到处找药,还爬上了青城山求符水救人,最后也没能留住他老婆的性命。
从那天起,张家汉子便又开始呆呆傻傻起来。
王泉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深夜赶回家中,本就臃肿的身体呼哧呼哧的像是头耕累了地的老牛,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着,满头的汗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看得王长饮很是心疼。
“爹,不是说明天晚上之前到就可以吗?你这么急什么啊。”
王长饮递过一条沾湿了的毛巾,又给自家老爹沏上一壶茶,坐在旁边说道。
王泉费力地摆摆手,深呼吸几口平了平气,说道,“生意场上的事你还是不懂,那是群什么人,那是天上来的贵人,你叫贵人等咱们?”
“我能看出来,张叔对于贵人们可是重要的紧哦,”王长饮笑道,“说不定还就等了呢?”
“还就等了?”王泉瞪大了眼睛,高声道,“咱们算个什么东西,敢叫人家等?你知道我这几次跑商让这群狗官都拖累成什么样子了,更何况看那贵人的姿态而不是一边的官宦家庭能有的,搞不好就是世家来人啊,得罪了他们,你还想不想当官了!”
“我知道了,老爹,小点声,”王长饮无奈道,“你这大嗓门的毛病应该改改了。”
“用你教训我?!”老王泉吹胡子瞪眼道。
“不管怎么样,如果报酬真能到这个地步了,咱们还真得谢谢你钱叔,”王泉感慨道,“能翻上四倍,那可就是咱们四年灵茶的钱啊,换成铜钱子了,不得放满一个屋子!”
“是啊。”王长饮眼神中也流露出了神往,羡慕道。
“你什么时候去找我张叔?”
“你个财迷,连你爹喝口茶你都催!”
。。。。。。。。。。。。。。
“要去青城山?”
张安康从面皮上来看倒像是个武人,近八尺的身高,一身爆炸性的肌肉被一层薄薄的麻布衣服盖着,脸庞犹如被石匠雕刻出来的雕塑,万年不变的一个表情,却也流露出一种非常坚硬非常顽固的蛮劲儿,他的一双眼睛很小,眯起来更是如同一个缝,让外人基本看不到他的瞳孔,更猜不透他的内心。
不过这个汉子似乎也没什么内心戏。
“对!”王泉嘿嘿笑道,他搓着手掌,说:“老弟你不是十年前去青城山给人送过灵茶吗?正好有群贵人要上一趟青城山,这不就叫着你给带个路,那报酬,肯定能供阿入和长饮两人去省城念书了。”
“女孩子家不用念书,你也有钱,用不着这报酬。”张安康强硬地回道。
王泉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也有预料,劝道:“安康,我知道那山上的符水没能治了伶郡的病,是你一个心结,但是人走了人就是走了,谁也拦不住,可活着的人总要活着对不对,这是笔大生意,挣了钱了咱们五五分账,到时候咱的生活可就比现在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了,人总是要会变通的不是?”
“我用不着这么多钱,”张安康站起来,拿过一个铲子,硬邦邦回道,“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
“不是,我说老弟啊,人可以固执,但不能愚蠢,这么大笔钱搁在你脸上你都不要,这就不是从痴情了,是傻啊!”王泉急道。
张安康回过头来,皱眉道,“你说我傻?”
王泉急忙转移话题道:“不是,你说,我这么多年有没有坑过你!”
张安康冷冷看他一眼,回头再锅上点上火,哼道:“没有。”
“当初伶郡生病了,还是谁给你垫的医药费?”王泉问道。
“你。”
“跟我做生意,是不是说好我管人,你管活?”
“是。”
王泉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我现在以一个茶庄老板的身份命令你,让你去,你去不去?!”
“不去!”
“你!”王泉气急,狠狠一挥衣袖,“榆木脑袋!”
茶叶在锅中翻炒起来,在锅旁摇曳的火焰摇曳着片片翠绿的灵茶,隐隐约约,有股莫名的香气飘荡出来。
。。。。。。。。。。。。。。。。
“你张叔不愿意!”王泉一到家门口,看到自家儿子那双比自己还要财迷的眼睛,就气道。
“怎么会!”王长饮惊道,“张叔木讷是木讷点,可他又不傻,这种好事都不同意啊?”
“唉。”王泉重重叹口气。
“我现在倒不是担心这钱的问题,如果只是这点钱不要也就不要了,大不了咱们自己慢慢赚,只是咱们这边已经答应贵人了,再出尔发尔,日后你若是入朝为官,这恐怕是一大障碍啊。”王泉无奈道。
王长饮点点头,神情落寞,他又抬起头,此时的神情就是个无助的孩子,一脸悲哀地看着自己父亲,说道:“那可怎么办啊,爹爹。”
“能怎么办,等我准备些彩礼,再备些上号的茶叶,给贵人们送过去赔罪吧,但愿他们能原谅我们,”王泉叹道,“实在不行得罪了就得罪了,天底下难不成得罪个人还不能活了?!”
“啊!”王长饮一屁股坐在地上,愁眉苦脸的像是个失去了心爱玩物的小老虎。
父子都没有发现,在屋子角落的某个阴暗处,突然一道黑影从窗户那里掠过。
。。。。。。。。。。。。。。。
“怎么样了?”天一急切地问道。
卫甲摘下那黑色夜行衣的口罩,摇摇头。
“果然是有麻烦啊,”天一无奈道,“早就听主母说过,那个张安康应该不是个普通人,能最后一个下山,一下山那青城又突然闭山了,不难不让人联想啊。”
“联想什么?”卫甲问道。
天一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或许这青城闭山,跟这个张安康有关!”
“什么?!”卫甲惊道,“那不就是个普通的茶农吗?竟有本事让这天下道教双峰之一的青城山闭山?!”
“十年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天一无奈道,“王朝更易,新帝登基,我本以为这青城山闭山只是因为看不惯丰仁帝的很多作风,不过现在看来,恐怕这事情,没这么简单啊。”
“少主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卫甲急道,“张天师驻守京城镇压天下气运根本脱不开身,药王谷又说了,这病的病根是在气运上,若是找不到这青城的剑气把少主的牵连给斩开,少主恐怕,恐怕就。。。”
“你急个屁!”天一骂道,“亏你还是个从心境界的高手,连从心所欲都做不到,还敢妄图求得自在造化?”
“现在当务之急是撬开那个张安康的嘴,”天一沉思道,“不过这回,恐怕只是我出面已经不够了。”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天空,“青城山闭上之人,怕是山上人啊!”
“唯有山上人,能在山上语!”
………………………………
第六章 父女
农家小院,总有一种别样温馨。
虽然自家的田地被人分了,可这邻里邻居的还算念着多年前老张头的香火情,这张家祖祖辈辈住的宅子还在。宅子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了,还是张安康和妻子一起收拾了很久的结果。
窗台上的那个盆栽已经只剩个盆了,旁边那颗陈伶郡种下的树已经有些干枯了,小阿入正拿着个木质的小桶,用长柄木勺轻轻撒着水。嘟着嘴巴,轻轻哼唱道:“小树小树快长大,快长大,快长大~”
张安康看到自家女儿的孩童心性,眼神闪过一丝温柔,他走过去摸着女儿的脑袋轻声道:“这小树,年纪可是比你都大啦。”
“比我大也是小树呀,”阿入笑嘻嘻道,“因为我是小孩儿呀!”
“阿入是小孩儿,是小孩儿,”张安康微笑着说道,“这棵小树在你娘走之后就枯死了,你再怎么浇水也没用的。”
阿入抬起小脑袋,两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爹:“我知道阿爹有办法让这小树活过来!”
“哦,你怎么知道的?”张安康微笑道。
“那次我见到了,”小阿入得意道,“那次茶庄里有个人被熊抓了,快死了,我看到他头上灵魂都要出来了,结果阿爹站在旁边,轻轻给那人说了几句话,那灵魂就回去了,人就活了!”
张安康摇摇头,“可不是我让那人活的,是你母亲哦。”
“我阿妈?”阿入问道。
“这是你妈妈的本事,我只不过是个偷学者而已,”张安康温柔道,“等你长大了,你也就会了。”
“我也可以吗?”小阿入兴奋道。
张安康笑着点点头,“等你长大了,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等阿爹死了,我就救活阿爹!”阿入认真地说道。
“哪有你这么咒阿爹的?”张安康苦笑道,突然,他面色一变,看着女儿轻声道,“阿入,去找你长饮哥哥玩会儿,好吗?”
“爹爹又要工作啦!”阿入不满道,“才多久就赶我走。”
张安康微笑着摇摇头,轻轻捏了下女儿小巧玲珑的鼻子,“我怎么会赶你呢?只不过过几天阿爹会很忙,现在得多做一些,你给阿爹点时间,好吗?”
“好吧。”阿入不情不愿道,“你快一点呀。”
“一定。”
看着女儿离开的身影,张安康脸上的柔情渐渐退去,一股淡然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他昂然道:“来者,现身。”
在门口出现一股奇异的波动,两道人影如水中鱼跃起而出一般,虚空乍现,一道身影是个素袍的冷漠道姑,另一道身影则是个壮年劲装男子。
张安康看了看这两人,对着如神仙般的出场毫无惊讶之色,他淡然道:“这是古松宗的遁法。”
天一微笑着点头,“正是古松宗的寒枝遁法。”
“就是你们要让我带路去青城山?”张安康看了眼二人,冷笑道,“他赵坤老儿倒真是有本事啊,就连古松宗的主母都牵扯进来了?”
冷漠道姑声音清冷道:“如今这自在境的人物倒是不值钱了,随便到个偏僻的小庄都能见到一个。”
张安康冷声道:“若是十五年前能少杀些人,恐怕这自在竟的人数还要翻上一倍。”
“张维贞啊张维贞,当年一夜杀破汴京城那顶天立地的好汉,竟没想到会龟缩在这个地方养伤,”道姑冷笑一声,“丰仁说得没错,你身上的味道,果然不干净,怪不得当年宁死也要上这将闭山的青城山。”
“我身上干不干净,用不着你管,”张安康冷面道,“青城对我有恩,我张维贞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们二人,逼不了我。”
“你知道此地有我宗宗人多少人吗?”道姑突然说道。
没等张安康回话,她就接着说道,“此地有我古松宗共十一人,与我相关的也只有这十一人。”
“而此地,有多少跟你相关的人呢?”
张安康面色一冷,死死盯着她,“你想动手?你若是动手,我敢保证,等你登上青城山,就绝无在争造化的机会了。”
“我不想动手,但我绝不可让任何人阻挡在我的面前!”
道姑声音愈冷,身上气势愈盛,最后一字出口是,身上气势已然如同座险峻山峰,陡峭崎岖,在这山峰之上,仿佛有一棵度过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松,老松松枝盘虬卧龙,可松针却翠绿如春。
“自在。”
张安康冷冷道,突然他气势如波涛大海般狂放开来,如同一个滔天巨浪,席卷苍穹,他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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