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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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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惹得一身臭。
“儿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说着,魏普就已经推门近来来,看自家爹爹正看着一卷古籍,连忙继续说道:“儿子认为,寄回到了!”
“怎么个机会到了?”魏昆仑紧锁着眉心,耷拉着脸,如同一条正在休憩的老龙。
魏普说道:“父亲一定知道了,胡春秋,去了。”
“嗯。”魏昆仑算是答应了一声。
魏普接着道:“这难道还不是机会吗?胡春秋一走,胡家肯定大乱,正是我们覆灭泽川帮的最好的时机!”
“覆灭泽川帮?”魏昆仑放下古卷,摘下自己那老年的晶片眼镜,看着魏普的那双如同老鼠一般的小眼睛,沉声道:“然后呢?”
“吞灭了泽川帮,就是我们将手插到西北农田的第一步啊!”魏普奇道,“难道这不是我们一直的策略吗?”
“一直的策略?”魏昆仑说道:“谁说的?我说过我们的策略就是插手农田了吗?”
魏普一时间楞了,他呆呆地说道:“您。。。您没有。”
“那还谈什么一直的策略!”魏昆仑冷声道:“好好干完你自己的事情,一天到晚的好高骛远,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父亲!”魏普惊叫道:“如此天赐良机,难道父亲就丝毫不动心吗?!”
“天赐良机?!”魏昆仑突然笑了,他的眼神中尽是嘲弄和戏谑,“这就是你认为的天赐良机?”
“不是吗?!”魏普瞬间被这样的眼神激怒了,他的脖子红了起来,站直身子,大声道。
“不是!”魏昆仑一下拍着桌子站起来,双目若火,“我告诉你什么是天赐良机!”
他一指东院,大声吼道:“那,住在那边的三位才叫做天赐良机呢?懂吗?你可知道,从圣的一句话,对你的二弟有多么重要?!你二弟如今正是仕途大好的年岁,在衍圣公府执教十年,无论是入道还是入世,只要往前迈出一步,当官至少三品,修行至少从心!你以为他胡家是怎么从我们的地盘一步步起来的,是靠那个表面精明实则愚蠢的胡春秋吗?错!靠的是那个远在江州的胡亥言啊!胡亥言几品?你动脑子想想?不过一个从四品,就能把一个普普通通的世家发展到我们几百年才有的基业啊,若是你二弟能到三品,那胡家又哪里又成为我们对手的资格?!”
“父亲!”魏普怒道:“那也得从圣看得上不是?!”
“什么看不上?!”
“二弟!”魏普吼道:“二弟也得从圣看得上啊!”
他吼完了这句话,顿时感觉脚下一虚,后退两三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同样是面红耳赤的父亲,半张着嘴,眼神有些呆滞。
他轻轻咳嗽了两下,站起身子,转身出去。
门外,正是他三弟魏哲。
“怎么了,怎么又吵起架来了?”魏哲皱眉道。
“三弟,”魏普眼神突然有些阴冷,说道:“父亲,真的老了。”
“什么意思?”魏哲奇怪道。
“凡是都是孤注一掷,家族可经不起这样的家主,”魏普大步迈开说道:“我去召集小运帮帮众,今夜,就灭了泽川帮。”
“父亲同意了没有啊!”魏哲看着他大哥远去的身影,拔高嗓门喊道。
自家的大哥却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顾自地走开了。
魏哲叹口气,走进屋去。
老爷子还坐在位子上,喘着粗气。
他微微叹口气,走到父亲身边,手轻轻拍了拍魏昆仑的后辈,轻声道:“大哥也是为了家好,你别怨他。”
魏昆仑沙哑着声音,道:“他一直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他能看明白,但他不去看,有些事情他本该理解,但他不去理解。”
魏哲苦笑着摇摇头:“大哥,有时候还真是有些孩子气。”
魏昆仑沉声道:“打小他就这样,看不惯我和你娘稍微偏心一点,如今都快五十的人了,这脾气还一点都没改。”
魏哲笑道:“也就是有这样的禀性,他才能和江湖上那群三教九流的人都打成一片不是?我就是个武夫,成就破了天了也就这样,二哥虽然读书多,但书生气太重,当个先生还好,真让他去干事,未必见得能多好。比来比去,还不是大哥最舒心?”
“舒心是舒心,可他这脾气,我又怎么敢把家主的位置交给他?!”
一时间,一老一小,相顾无言。
………………………………
第二卷 前夜 第十五章 争
浩浩汤汤,数百人齐聚一堂的威势,如同梁山聚义,又如同虎狼同啸。
魏普站在这数百人之前,神情阴冷。
天气虽热,但这月光却还是冷,冷若冰霜。
那冷若冰霜的月光映照在魏普的面孔之上,将他的五官映照出一块又一块的阴影,他今日的头发梳理的很仔细,头上的冠是铁质的,让这本来肥胖的面孔上突然增加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站在他身旁的,是个古铜色肌肤身材壮硕的汉子,他也换好了皮甲,手里拿着长长的勾刀,神情严肃。
一群人在黑夜中点燃着手上的火把,静悄悄的,如同地狱归来的鬼魂。
“人都感到齐了吗?”魏普沉声道。
大东应道:“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不想来的,估计也等不来了。”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就开始吧。”
魏普说完,走到身后的椅子上坐下,静静看着面前这人海。
三百余人的小运帮,汇聚一堂。
那一连串的把火亮光连成一片,犹如一条宛转盘踞的火蛟,正叱咤四方。
大东走到众人之前,声音洪亮,如同洪钟:“兄弟们,你们到了。”
“你们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你们来到了这里。”
“对此,我很感激,”大东说道:“小运帮的建立,我不是发起人,却是一直参与其中的元老,从一开始的五六个人,到几十个人,再到如今的几百人,我们的帮派越来越大,我们的威势,也越来越强。”
“可你们还记得吗?当初你们入帮时候,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加入这个帮派?”
大东接着道:“因为没办法。我们都是穷苦人,有的是差夫,有的是农户,有的只是船上给人端茶送水的小厮,有的则是负责打扫清理茅厕的佣人。我们是这世界上最穷苦的一群人,也是最不被人瞧得起的一群人。”
他抬起手,高吼道:“所以,我们站在了一起,越弱小的人越要在一起生活,越贫弱的人越要相互帮助,而在我们背后,一直支持我们,一直守护我们的,正是本应该最瞧不起我们,最厌恶我们的魏公子!”
他一指坐在后面的魏普,高声道:“如今,魏公子带给我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诸位,想要听吗?!”
众人异口同声道:“想!”
大东吼道:“就在昨天,我们听到说,泽川帮背后的那个大靠山,那个狗官!被人杀!苍天有眼,那群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人终于要得到惩戒了!”
“太好了,终于能为我那可怜的孩子出头了!”
“让他们抢我们的商铺,活该,哈哈!”
大东接着吼道:“可是!可是如今的知县是个废物,他不敢下令,更没有任何能力去惩戒那群混蛋!”
“什么?!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官官相护,当官的每一个好东西!”
“都杀了,都杀了才好呢!”
魏普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冲大东点点头。
大东也点了下头算是应了一下,转过头去,大声吼道:“所以,我们不能靠别人,更不能靠那群根本不靠谱的狗官们!我们要靠,就要靠我们自己!”
“靠我们自己!”众人大吼道。
“众人,随我,出征!”
“是!”
数百名的小运帮帮众带好自己的面罩,拿好刚刚发放下来的武器,在黑夜中奔跑了起来,那数百人的步伐是如此的嘈杂和扰乱,只是隐隐约约,有一股杀气蒸腾。
怒火一但被点燃,只有用血才能将其熄灭。
——————
睡虎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手上的木牌。
“幺鸡。”
旁边一个抹着浓妆的女子挥手打出个牌去,身上那浓厚的香粉气似乎都沾到牌上了,浓厚的味道在大堂中四处打转。
“三条。”
“二饼。”
“碰!一条。”
突然,睡虎一把把牌推开,皱着眉头怒道:“不玩了不玩了,什么东西,这一晚上赔了多少了。”
他一把把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拉过来,抱在怀里,在那女子的脖子旁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皱着眉头道:“玩了他娘的一晚上,输了他娘的一晚上。玩个屁!”
“嘿嘿,大哥,别输不起啊。”
“输你个臭皮!”睡虎一下子站起来,“你们玩,老子困觉去了。”
“老大,真不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找个婊子来还能打一晚上麻将?”睡虎冷笑一声,拉着那女子就往楼上跑。
推开房门,拉上床帘。
几个小弟兄也只能相互看着笑笑,继续手上的麻将。
突然,大门轻轻被推开了。
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壮硕男子轻步走了进来,左右看看,笑着问道:“几位大哥,打牌呢?”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一个家伙大声骂道。
“对不住对不住,我找贵帮派的几位大哥有点事情。”大东笑道。
那家伙仔细看了看这壮硕汉子,突然皱眉道:“你,你不会是大东吧?”
“怎么,你认得我?”大东惊喜道。
“你不是小运帮的人吗?怎么到我们这边来了?”那家伙皱眉道。
“这话可就说错了,”大东摆摆手,“这怎么就是你们这边了。”
“嗯?”
“这,也是我们的地盘,”大东冷笑一声,“兄弟们,上!”
此话犹如一个大江的水坝猛然被人炸开,人群如同蜂拥的水流,哄然而至,前几个人身上都带着血,手上的钢刀,于空气摩擦出一点点轻微的声响。
几个打牌的一时间懵了。
怎么回事?怎么,怎么突然就跑过来了,那几个放哨的呢?他们怎么没过来通报?
一把长长的钢刀遮住了他的眼睛,那刀锋如同秋水一样拂过他的喉咙,鲜血喷涌如同瀑布。
“杀!”大东大笑着高吼道。
帮众们一脚踹开那摆放整齐的桌椅,那桌椅上摆放的垫子和那满桌子的麻将木牌被踹的乱飞,一滴滴的木质铜板被人毫不吝惜地踩在脚底下,有些兴奋的帮众甚至直接拿起手上的长棍直接乱舞起来,酒罐瓶子碗,被砸的稀碎,好酒被棍子打出水花,飘洒在空中,落在地上,与地上被人带进来的泥土混在一起,发出一股带着土腥气味的酒香。
“你们几个,跟我上楼!”大东冷笑道。
“是!”
几个人手持大刀风风火火地跑上楼去,一个一个地搜着那楼上的房门。
“找到了!”一人冲这边高声喊道。
大东点点头,缓步走过去。
他走到那帐子的旁边,用手上的刀尖轻轻挑起床帘。
一个神色惊恐的女子尽力地缩在她身后的男人的怀里,那睡虎抬起眼睛,看了看大东,笑道:“这么快吗?”
“心意已决,自然要雷厉风行。”大东冷笑道。
睡虎咋舌道:“我一直以为只有那魏普是个人物,没想到啊,你大东,一个普通的背夫出身的贱民,竟也有如此魄力。”
“看人不准,遇人不淑,你说说你这辈子,是不是活到狗上去了?”
“看人不准,只是看你一个人不准,遇人不淑,更是笑话,”睡虎摇摇头道:“你真的以为你已经赢了?”
“我们要的不多,铲除了你们,静夜司和玉京楼的人也不会如何追究我们,”大东笑道:“此后河口就剩下一家了,更加安定和谐。”
睡虎就是如此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大东拿刀尖拨开那女子的衣襟,瞥了瞥,冷笑道:“还有什么遗言,一并说了,别到时候到阎王面前去喊冤。”
“大人,大人这不管我的事啊!”那浓装女子梨花带雨地悲哭道。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真到刀尖上了看的还真是清楚。”大东笑道。
他不耐烦地接着道:“快点,有什么遗言赶紧说了,别到时候再哭冤!”
“我还真有几句想说的。”睡虎点点头。
“有屁快放!”大东骂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这么淡定?”睡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东没由来的心里一凉,沉吟着想了想。
“你总不会认为我一粗汉,和那群秃驴一样看破什么狗屁生死了吧?”睡虎笑道。
“你为什么?”大东皱着眉道。
“我惜命,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惜命,”睡虎说道:“所以当我在得到胡春秋死的第一时间,我就十分爽快地转换了阵营。”
“阵营?”大东眉头锁的很紧,“你背叛了胡家?”
“这是哪里话,我身上都被胡家的烙铁在脸上烙好了胡家两个大字了,我倒是想逃开这奴籍,我也得走得开啊。”睡虎笑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大东忽然怒火中烧,暴怒道。
睡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往外一指。
大东脸色煞白,转身跑出门去,走到门口。
无数的刀锋,指着他。
他大吼一声,手上的长刀舞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墙,他的身形猛然向前冲去,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老牛,他的全身肌肉开始鼓动坟起,带着庞大的力量硬生生将几柄拦他去路的刀砍断!
他冲到那楼梯口,却见,一个青衫读书人,带着与那睡虎一样的微笑,静静看着他。
………………………………
第一卷 青城 第六章 相识
农家小院,总有一种别样温馨。
虽然自家的田地被人分了,可这邻里邻居的还算念着多年前老张头的香火情,这张家祖祖辈辈住的宅子还在。宅子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了,还是张安康和妻子一起收拾了很久的结果。
窗台上的那个盆栽已经只剩个盆了,旁边那颗陈伶郡种下的树已经有些干枯了,小阿入正拿着个木质的小桶,用长柄木勺轻轻撒着水。嘟着嘴巴,轻轻哼唱道:“小树小树快长大,快长大,快长大~”
张安康看到自家女儿的孩童心性,眼神闪过一丝温柔,他走过去摸着女儿的脑袋轻声道:“这小树,年纪可是比你都大啦。”
“比我大也是小树呀,”阿入笑嘻嘻道,“因为我是小孩儿呀!”
“阿入是小孩儿,是小孩儿,”张安康微笑着说道,“这棵小树在你娘走之后就枯死了,你再怎么浇水也没用的。”
阿入抬起小脑袋,两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爹:“我知道阿爹有办法让这小树活过来!”
“哦,你怎么知道的?”张安康微笑道。
“那次我见到了,”小阿入得意道,“那次茶庄里有个人被熊抓了,快死了,我看到他头上灵魂都要出来了,结果阿爹站在旁边,轻轻给那人说了几句话,那灵魂就回去了,人就活了!”
张安康摇摇头,“可不是我让那人活的,是你母亲哦。”
“我阿妈?”阿入问道。
“这是你妈妈的本事,我只不过是个偷学者而已,”张安康温柔道,“等你长大了,你也就会了。”
“我也可以吗?”小阿入兴奋道。
张安康笑着点点头,“等你长大了,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等阿爹死了,我就救活阿爹!”阿入认真地说道。
“哪有你这么咒阿爹的?”张安康摇头道,突然,他面色一变,看着女儿轻声道,“阿入,去找你长饮哥哥玩会儿,好吗?”
“怎么了,阿爹?”阿入一侧脑袋,问道。
张安康笑着摸摸阿入的小脑瓜,宠溺道:“听话。”
“嗯。。。”阿入有些郁闷地应了一身,小身子蹦蹦跳跳,跟个兔子一样地跑掉。
“真是活泼。”
不知何时,一个一身素雅道袍的清冷道姑已经站在了那农家汉子的身旁,看着那远去的小小身影,轻轻说道。
那道姑的双手隐在巨大而宽松的道袍下面,只有一支黑褐色的如雷击木木枝一样的拂尘,自她那盘好的手臂中弹出头来,那拂尘上的三千白丝在日光下闪耀,如同一川飞流瀑布,从那道姑的肘间,一路流淌到她的膝盖。
“当年的你,可不比我家阿入深沉多少,”张安康笑笑,他一指旁边的乘凉亭子,笑道:“别客气,座。”
“谁人跟你客气?”道姑冷笑一声,“不过说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可没有漏出一点儿的马脚。”
“人往山上爬,越高看得就越远,”张安康笑笑:“爬到了山顶上,能看见的可光是山顶的风景,还有自己一路走来的旅程。”
“若是飞到那山上,就连未来的一丝迹象,也能捕捉些许了。”
他走到那乘凉的茶亭之中坐下,拿起一个小小的引火夹子,夹过来一块还热着的木炭,放到小炉子的底部,又从旁边引进院子的活泉里舀出一小勺子水,倒进那被热的滚烫的茶碗之中,笑道:“粗茶淡饭,希望不要嫌弃。”
“谁敢嫌弃你,”道姑冷笑一声,拿过那小小的茶碗来,轻轻抿了一口,点头应道:“如今喝遍了这天下的茶水,能比得过你的,不超过三家。”
“过缪了,”张安康苦笑道:“这我可担当不起。”
道姑看他一眼,冷声道:“你以为我是在恭维你?”
“难道不是吗?”张安康一愣。
“你也配!”道姑啐他一句,摇着手上的拂尘掰着手指头数道:“龙虎山的乌龙,京都的绿山,还有你蜀地的龙园,天下三绝。”
道姑美眸一瞥,轻笑道:“只可惜啊,自从丰仁陛下喝过那乌龙之后,就再也没有我们的份儿喽。”
张安康笑道:“乌龙是张老头的地盘,能弄出点来都是本事,喝不到也是正常,不过我这上好的龙园,管够!”
“几年不见,倒是阔绰不少啊。”道姑取笑道。
“说阔绰算不上,就是装傻充愣久了,难免这心就硬不起来了,”张安康摆摆手道:“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找你?你还真以为我是来拜访你的?!”道姑大笑道。
张安康傻眼了,他呆了一会儿,那黝黑的面孔不自然地红了一下,憨笑道:“不是来找我的啊。”
“还真是给你脸了!”道姑大笑道:“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十五年前叱咤风云的茶圣啊,要屈尊我这天下第一宗的主母来三顾茅庐?”
“误会,都是误会。”张安康有些羞赧道。
“我来这里,是受人之托,”道姑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她一双本来清冷的眼睛眯成两条线,头微微低下,手撑着下颚道:“你猜猜,我来干什么?”
“皇帝所托?”
“聪明!”道姑冲他竖起大拇指,咯咯笑道。
张安康也渐渐收敛了笑意,严肃沉声道:“是为了青城山开山一事吧。”
道姑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
“默认了?”张安康肃穆道。
道姑笑着,微微点点头。
张安康霍然站起身来,开朗笑道:“没事的话呢,你就在这住两天,咱们两个叙叙旧,有事的话呢,我也不留你,过几年阿入长大了,我就带她去拜访拜访你,看看你这个天下第一宗到底气派不气派。”
道姑不满地气急道:“张安康!你还真是翻脸就不认人啊,刚才还亲亲密密的,怎么这一会儿就要走啊!”
张安康摇头冷静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十五年前就吃透了,让我带你上青城,三个字,不可能!”
道姑不管不顾地大叫道:“不是,你连我为什么要去都不知道,怎么就拒绝了啊,你知道当年我们为了找你费了多大功夫吗?在外宣称你已经死了,对内现在连我几个最为亲近的手下我都不敢告诉你他们你还活着,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啊!”
“十年前的事情,我很感激,”张安康说道:“当时你们为了我和伶郡的确付出了很多,这些恩情,我张安康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绝对不敢忘记,但是,青城山对于我张安康来说,难道就没有恩情吗?十八年前我从青城山下山,背叛师门,我当时宣称这辈子我不回青城山。可是十年前,为了伶郡我还是回去了,不仅回去了,甚至还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了青城闭山,到现在我还内心有愧,有愧于青城恩师对我的栽培,更有愧于十年前因我而死的师兄弟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合上眼睛,抿了抿嘴唇,说道:“你过你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让我在想起这些伤心事,好吗?”
“还有,出去之后,千万不要提你我修行的事情,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还活着。”
道姑狠狠瞥他一眼,“知道了,混蛋,只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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