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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电影联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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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阿飞前脚刚走,一女警员便敲门走了进来,对刘婷宇道:“刘Sir!死者家属已经联系上了,现在正等待核对死者身份!”
这个消息对刘婷宇而言无疑是锦上添花,专案组成立第一天就打开了两条主线突破口,忙丢下喝了一半的汤羹,抬步向门外走去。
“死者家属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和死者什么关系!是从事什么工作!”
刘婷宇脚步不停地对女警员询问着。
此时距离案发已超过24小时,这件案子业已在第一时间通过媒体传得沸沸扬扬,死者家属这么晚才现身警局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女警员小小倾慕之情显露于色地回答道:“死者的男朋友是当下大紫大红的台湾明星林庆承,他委托经济人在今天下午主动联系我们的!”
“台湾人?演艺明星林庆承?”
刘婷宇虽很少关注娱乐新闻,却也对这个花边新闻不断的FUR乐团当家花少有所耳闻,只怕今天过后,香港警方不单会出现在法制报的头条,也会在娱乐报占有一席之地了。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来到了接待室,女警员正要推门而进的时候,刘婷宇考虑到死者家属的公众形象,便对女警员交代了一句:“让他们来我办公室吧!”
督察办公室,戴着黑色墨镜的林庆承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不时地看看手腕的时间,一副坐不住的样子。
刘婷宇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帘,看到楼下早已围满了狗仔队和追星粉丝,手中高举“男神我爱你”的牌子,狂热地叫嚣着,要不是十几名警员在门口严阵以示,警局怕是要被人群踏平了。
“哎呀~多放点牛奶,少放点糖,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经纪人摇摆着男人的水蛇腰接过女警员倒了一半的咖啡,又根据自己的口味猛加了一勺牛奶,翘着兰花指细细地品味起来。
“不愧是当红的大明星,一会儿走的时候我得派一个巡逻车队保护你才行!”
刘婷宇调侃地从窗外收回目光,坐在林庆承面前的座位上。
女警员递了杯咖啡过来,她轻轻抿了一小口,展颜一笑道:“林先生是台湾人哦,方便透露一下和被害人的关系吗?”
林庆承坐着没动,眉头却是深深皱了一下。
一旁的经纪人接过话道:“哎呦警官,你这是什么口吻,你在审问犯人吗?我们家庆承可是大明星耶,要是让媒体误会了,那可是会有损公众形象的!”
经纪人没有一点买账的意思,接着道:“再说了,我们今天是来核实Mary的身份,剩下是你们警方的事!”
刘婷宇敛去嘴角一丝冷笑,“放心,你们在这里的谈话内容绝对保密,我只是有些疑问,需要你们配合我了解一些情况,我想,你们也希望警方能早日破案,给社会媒体以及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林庆承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有了些动容,却仍努力保持着镇静道:“我没有任何答案可以给你,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女朋友被残忍的谋杀,他竟然没有太多的悲伤,反而做出一副冷漠姿态?
刘婷宇很快便发现了林庆承额头淌下的细汗,可见他的冷漠完全是装出来的。
在冷漠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害怕,究竟是什么?
刘婷宇从座椅上站起身,双手支撑着前倾的身体,紧紧盯着林庆承的宽大墨镜道:“我总是问我的属下,我们每天面对那么多的凶杀案,恶性案件,不是杀人放火,就是绑架跳楼,厌恶性的工作,为什么还要做下去?”
林庆承微微抬眼,与刘婷宇咫尺之遥的距离中,他在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没有看到一丝杂质,那么纯净无暇的眸子,深深倒映着自己掩藏在墨镜下的恐惧。
只听她继续道:“我也不知道值不值得,所以我经常去停尸房,那些尸体好像跟我说,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刘婷宇目光始终如炬,林庆承却随着她举起的手聚焦在了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正是Mary被害时死亡的样子,红色的血从两腿踝骨处流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不规则的血圈,经纪人只看了一眼,便从口袋里取出手帕干呕了起来。
刘婷宇依然对着林庆承道:“我会告诉自己,如果我放走一个坏人,明天就有一个无辜的尸体躺在街上,如果这个案子破不了,届时,全市媒体便会大肆宣扬香港警方的无能,就会有更多人质疑警方威严,挑衅暴力犯罪的极限,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
083 会跳舞的红皮鞋(六)
林庆承缓缓从脸上取下墨镜,望着照片的眼睛有些黯淡,英俊的面容也显露出些许悲伤神色,陷入了呆滞的失神状态。
刘婷宇非常适机地拿起纸和笔,“现在,请你配合我回答几个问题,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情人关系,就是你们口中的男女朋友!”林庆承机械般地道。
刘婷宇接着问:“你们交往多久了,同居了吗?”
“半年多,一个星期前我们还住在紫荆公寓,后来吵了一架,我就回台湾了。”林庆承似是一边回忆着往事,眼眶微微泛红。
问了一些铺垫性的问题后,刘婷宇接下来切入到了主题:“死者被害前有没有怪异的举动,比如情绪不稳定,有心事,或者她身边出现过可疑的人!”
林庆脸上神色从一开始的恍惚,逐渐变得疑惑,继而是极度的不安和惶恐,也不知道他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思绪。
刘婷宇像是把一颗心头提到了嗓子里,急忙道:“你不要着急,仔细回想一下!”
漫长的几分钟过后,林庆承恢复了以往的神色,重新把墨镜戴在脸上,却是冷淡地说出句“抱歉,我真的帮不上你!”
言罢,他起身对旁边浑身不舒服的经纪人道:“Helen!通知专车来接我,我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Helen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立刻从怀中掏出手机通知了司机,刘婷宇沉沉地出了口气,没想到对方会这样不配合,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但从林庆承刚才的一系列反应来看,他和死者Mary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只是到了此时此刻,这个问题明显已经无法问出口了。
放下做了一半的记录,刘婷宇也跟着起身,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只见林庆承隐隐不耐烦地转过身,“刘督察若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我的律师!”
刘婷宇见他态度已经显露出敌意,只得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林先生你不要误会,感谢你能这么配合我的工作,一会儿我会派一队人送你离开,如果你想起了什么的话。。。。”
她从办公桌上拿了张名片双手递给林庆承道:“上面有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联系到我!”
“不用麻烦了,公司有保镖和车辆会护送我,我暂时不想和警方扯上什么绯闻!”
林庆承不领情地说完,还是接过了刘婷宇递来的名片,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带着Helen离开了警局。
“出来了!出来了!林帅出来了!”
楼下等了许久的狂热歌迷原本被晒得直打蔫,忽然死灰复燃地活泼起来,闪光灯摄像机各种法宝通通祭了出来,争相寻找可以把偶像当成背景的自拍角度。
一辆奔驰商务车及时开了过来,四名外籍保镖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由身材矮小的Helen负责断后,护卫着林庆承一路披荆斩棘。
刘婷宇站在窗前看着林庆承坐进了商务车,自语地说了句:“案子一日不破,我们都要失眠的!”
这天晚上刘婷宇并没有回家,而是在办公室搭了张临时的床,像这样的加班已经不是第一次,一来是因为所有的同事都在加班,她身为专案组负责人也不好意思有片刻放松。
二来为了节省回家路上的时间,椅子虽然睡得不舒服,但疲惫了一天的神经稍一松懈,一闭上眼睛困意也随之而来。
西九龙急诊室警卫处,一名值勤警员从岗亭内走了出来,此时夜深人静的街道对面只有一座报亭,与同样亮着灯光的警卫室遥相呼应。
警员迈步朝报亭走了过去,老板靠在座椅上打着呼噜,旁边的电视机里正上演一场球赛。
解说员和老板的呼噜声是此刻街道上唯一的声音。
他从报摊上挑选了几份法制报,也没有去惊动老板,轻轻在桌上丢了几枚硬币,手拿着报纸转身朝警卫室走了回来。
这名警员叫廖伟,原来也曾是西九龙分局重案组的一员,自从十年前那起“连环少女失踪案”之后,他便主动申调到了这处不引人注意的小小岗亭,一守就是十年。
坐在只有几平方的岗亭里,把买回来的报纸打开来铺在桌上,忽然有人在外面轻敲了敲玻。
廖伟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看到那人时眉头也是一皱,仿佛看到了一个不想见的熟人一般,作无视状,低下头继续浏览着报纸。
那人身穿一身便装,也曾是参与当年调查“少女连环失踪案”的一名警员,正是西九龙分局后勤内务部的法医官老蔡。
敲了敲窗户也没人搭理,老蔡只好绕到岗亭的门口处,走进后自来熟地找个椅子坐下,把手里的白酒瓶往桌上一放,苦笑着道:“怎么?这么不想见到我啊!”
那瓶白酒就放在廖伟的手边,却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致,淡淡道:“我在执勤,不能喝酒,如果你想找个陪你喝酒的人,你来错地方了!”
老蔡对廖伟的冷淡充耳不闻,自顾地拧开白酒盖子闷了一口,咂咂嘴道:“你有多久没去看过你姐了!”
廖伟放在桌上的双手微微用力,不觉间已攥成了拳头,一直以来他刻意回避的那些东西,那些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又被人无情地撕裂开来。
又闷了一口烈酒,老蔡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叹息着道:“还记得庆功宴那天吗?当年我们兄弟十一人,总警司亲自为我们颁发嘉奖,多威风啊!”
吸了口烟,老蔡迷离着双目继续道:“我还记得你姐姐廖督察对媒体的演讲,她说作为一名警察,不管遇到多么危险的环境,我们都只能勇敢的面对!”
许是他的话触动了某些陈年的回忆,廖伟稍微缓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目光也变得平和了一些。
老蔡却在这时声音一沉,隐隐痛苦地道:“可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们这班兄弟也只剩下你我还穿着警服,他们不是死于意外,就是拖家带口的迁往境外,这些年我一直退隐在后勤部,整天面对着各种死因的尸体,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混到退休,拿着政府的养老金等死。。。”
老蔡的香烟在原本就不大的岗亭内弥漫着,他的话语到了最后渐渐低沉下来,慢慢没了声音。
廖伟神色开始动容,冷声道:“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说这些的吧!”
“它又出现了!”
老蔡紧接着说出一句:“那个人皮舞鞋又出现了!”
“怎么可能!”
廖伟电击一般从座椅上惊起,不信地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姐明明已经把它。。。”
似乎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就像当时的自己一样,老蔡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丢了张照片过去,继续闷着头吸烟。
廖伟不可置信的目光便停在了照片之上,那是一双红色的舞鞋,仿佛下一刻便会从照片里跳出来,踏着活跃的舞步。
一把将照片翻扣起来,惊讶和恐惧的情绪时难平静,瞬间明白了他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
廖伟断然摇头道:“不!会死的!会死的!我姐在出事前警告过我,让我不要再碰这件案子!”
一口气把香烟吸到根部,接着吐出了一大口浓的烟雾,老蔡的神情变得刚锐利,正视着廖伟道:“那件案子产生的咒怨我们已经背负了太久太久,呆在这小小的岗亭里你或许能逃过它的纠缠,但你一辈子也找不回失去的尊严和羁绊!”
廖伟再次收紧了拳,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夺过老蔡的酒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下去,脸色涨得通红地道:“让我想想,再想想!”
掐灭了烟头扔在地上,老蔡起身从怀里掏出份报纸丢在廖伟面前,临走时留给他一份挚热的笑容:“你那份不是最新的!”
报纸头条一排大字分外醒目:“香港警方正式对紫荆公寓凶杀案做出回应,称已成立行动专案组,由西九龙分局重案调查科刘婷宇高级督察担任组长,警方有信心在十日内查清案件!”
“明天上午等我电话,我们一起去看看廖督察!”
廖伟从报版头条上回过神时,老蔡有些蹒跚的背影已经走得远了。
他看看瓶中所剩不多白酒,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长乐路花旗银行门前的十字路口。
这条街即便到了晚上也是车流不息,虽然此时已近凌晨2点,但仍有许多夜生活糜烂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在街道徘徊。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烈酒有些上头,难道自己醉了吗?
周围的声音变得失真,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老蔡用力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等着路口的信号灯变色。
这时,一辆双层大巴从口路拐了过来,车里除了司机只有寥寥几名乘客。
当大巴从眼前经过时,老蔡的视线立时清晰起来,在后车门的位置,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就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
084 会跳舞的红皮鞋(七)
大巴车很快便从老蔡身边穿过,信号灯转变为绿色。
这时,老蔡发现站在自己旁边一起等信号灯的女生忽然惊叫起来,并惊恐地向后退去。
老蔡被吓了一跳,然而此时,身边的几个路人竟全都定在了原地,全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
老蔡吃惊之下,也低头向自己看了看,仿佛有一个影子正在脚下汇聚,不过那并不是影子,而是大量的鲜血正从他裤腿中流出。
“啊!”
老蔡袖子里也在滴着血,而且滴血的频率越来越快,几秒钟就已经练成了血线。
他身体里的血液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体内流失,就好像被放进微波炉里的冰淇淋,经过加热瞬间融化,最后只剩下一具蛋卷空壳。
老蔡发出痛苦的声音,求助地看向所有围着他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接近他,没有谁敢在午夜的街头帮助这样流血不止的人。
这太离奇诡异了。
流失的血越多,老蔡的意识也越来越沉重,勉强向前走了两步,心跳从急促趋于缓慢,最后随那具摇晃着倒下身体渐渐停滞。
即使他的身体已经倒下,但那些血却更加疯狂地往外流淌,不多时便形成一片积血洼,延伸到了人行斑马线上。
可奇怪的是,在血液流淌过的地方,竟有一块地皮滴血不沾,前面是两块三角型印记,后面则是两块小圆形的两个点,仿佛有一双无形的高跟鞋踩在那里。
那正是一双高跟鞋的鞋印。
当那具身体一毫升血液也不剩的时候,那双鞋印也开始渐渐被血液覆盖,没有留下一点它出现过的痕迹。
专案行动组成立第二天,刘婷宇匆匆吃过早餐便一头扎进了工作,技术科这边还是没有发现一点头绪,以紫荆公寓为中心的一千米范围内,从案发2点前后半个小时的监控录影中再也没有看到“影子”。
那个拄着拐杖的人影,几如鬼魅般在惊鸿一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此同时,小赵负责的广记也是大海捞针,经过两天的排摸走访,两双鳄鱼牌的皮鞋都磨成拖鞋了,工商局,税务局都也问过了,还是没有人知道关于那间工艺坊的具体位置。
早上7点半钟,刘婷宇把仅有的几条线索重新整理了一下,在会议室的白板上标记出来——
疑似嫌犯的人影——目标嫌疑人身高175左右的男性老年人!
死者生前的亲密男友林庆承——有一定知情嫌疑,但拒不配合!
死者被害时穿过的红色高跟鞋——经过DNA化验及法医官老蔡提供的线索,这双鞋为曾经连环少女绑架失踪案的重要证物!
十年前连环少女绑架失踪案——案件已被侦破,结果却出人意料,负责侦破该案件的高级督察廖丹被送进精神病院,当时的警务处高级警司自动辞职,至今去向不明,所有参与案件侦办的警员全部离奇失踪。
广记工艺坊——疑犯制作人皮舞鞋和自杀的地方,由于时间太久,香港城区不断建设,已经找不到关于这间铺子的确切地址。
看着白板上罗列出的这些线索,刘婷宇把它们重新标出了主次的顺序。
看来要想查出真相,也只能先从十年前的旧案开始查起,从这条线上打开突破口。
一旦她决定这样做了,接下来将面临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她必须先找出当年参与侦破该案件的警员,由这些人协助她,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理出头绪。
心中已有笃定后,刘婷宇立刻想到了老蔡。
在分局这些人中,也只有他资历最深,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自己就是当年专案行动组的一员,但从他叙述的话语中,刘婷宇十分肯定,他对那件案子的了解不止如此。
拉开会议室的房门,正好负责接待女警员路过门外,刘婷宇立刻叫住她:“小何!帮我叫一下后勤内务部的老蔡,让他来会议室见我!”
“好的!刘Sir!”
二十分钟后,刘婷宇等了又等也不见小何回来,正要走出门时,小何却回来了。
但她并没有看到老蔡,只见小何脸色十分难看,结结巴巴地说:“刘。。。刘Sir!刚才通讯台传来消息,昨夜凌晨有同事在长乐街猝死,身份已经核实,就是我们后勤内务部的法医官蔡帆!”
上午9点,后勤内务部验尸房。
年轻的验尸官薛奇还只是刚从医学院毕业没多久的菜鸟,他看着躺在台子上的这具尸体,冰冷僵硬,面无血色,死时还保留着因痛苦而扭曲的狰狞五官。
这个人昨天还和自己大谈人生哲理,可是今天却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从未想到过入行警察没多久,接触过的尸体也才十几具,其中一具竟然是自己的师傅。
房门被推开,一众警员鱼贯而入,第一个走进来的人是刘婷宇,薛奇下意识站在了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刘婷宇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感觉特别突然,此刻亲眼见到老蔡的尸体依旧感觉不能相信。
尸体裸着身体,上面只盖了一层白布,昔日的同事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死不瞑目。
“他是什么死的!”
刘婷宇在这种时刻依然能保持冷静,阿飞立刻递来了资料袋,回答道:“蔡医官是凌晨2点左右途径长乐街时离奇猝死,这里面是现场同事采集回来的照片和口供,根据目击者的叙述和我们从花旗银行提取的监控来看,他当时并没有受到外力因素的袭击,很可能是一种奇怪的病症,我们只好称之为离奇猝死!”
“离奇猝死?”
刘婷脑中产生了一个疑问,快速拆开牛皮资料袋,把里面的目击者口供和照片同时取出,开始一张一张地翻看,边问道:“查不出死因吗?”
在场没有人接话,刘婷宇见那些照片上全是暗黑色的血迹,一大片连在一起,老蔡的尸体就爬在血块之中。
她怎么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伤口,可以让一个成年人放这么多的血出来,挖心割脉也不至如此吧!
刘婷宇在众人的沉默中看完了所有的照片,还是没有人回答她的疑。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的薛奇开口打破了沉默:“师傅的死因是失血过多!”
刘婷宇把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身影,紧接着问出一句:“伤口呢!”
即使她和薛奇之间有那么点距离,刘婷宇却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刘婷宇不由把目光转移到了面前的尸体身上,抬手把白布掀开到腰部的位置,上半身并没有看到明显的外伤。
“没有伤口!”
薛奇终于鼓足了勇气喊出这么一句既矛盾又耸人听闻的出来,失血过多且没有伤口,他在医学院就已经解刨过许多具尸体,该克服的恐惧都习以为常了,唯独面对着这具尸体,他重新拾回了第一次解刨的恐惧感,甚至比那时候还要强烈的多。
闻言,刘婷宇愣住,再看看蔡帆死时的狰狞表情,一种突然其来的恶寒迅速游走过全身,不觉间,手心已沁满汗珠。
一个成年人活活流尽了5升的血液,还是在没有任何外伤的情况下。
可是,这样诡谲的事她又何能够接受?
不单单是她,在场其他警员也都默默地擦着额头冷汗,香港6月的天气正值酷暑,他们都感觉身在俄罗斯没有暖炉的冬天般寒冷。
气氛再一次陷入沉闷的寂静。
刘婷宇暗暗握紧了手里捏着的一叠照片,沉声道:“既然是猝死,就走正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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