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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修仙归来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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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逸春楞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点了点头。
的确。
那些个顶尖大家族,将纯正血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让女嗣外嫁也很正常,传承香火一事,留给男嗣即可。
“而方才,我观那云家的女子,与那黑袍修士极其亲密,甚至以道侣自称……”
说到这,书生皱了皱眉,只感到煞是古怪。
人有长情也没错,哪怕是身为云家女,难免也会在不经意间,产生情愫,偷偷摸摸尝个鲜也就算了,真要动真格的……恐怕是不敢的。
可那女子,却是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亲密……
难道她就不怕家规的惩戒么?!
“诗兄慎言!”
穆逸春可不敢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以免陷入其中。
有些人,只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便因此丢掉了小命,这种事情他见过太多太多,在南陵,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
“或许,这是你我二人的一个机会也说不定……”
书生眼中浮现出一抹精光,冷不丁问道:“穆兄,我且问你,就观那女子方才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语,可曾有一丝顶尖家族的涵养在内?”
“这……说实话,是有些古怪。”穆逸春迟疑了一下。
哪怕只是稍微有点脸面的名门望族,言行举止都有规有矩,更别说云家那等庞然大物了,只会更家规森严,教育有序。
“云家之人,会不知青楼?”
“云家之人,在明知家规的情况下,岂敢如此胆大包天的我行我素,与男子卿卿我我?”
“云家之人,又岂会看得上一个炼气后期的小修士?”
书生连续三声反问,竟使得穆逸春一时间语塞,无言反驳。
“你是说……”
穆逸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目惊愕,下意识惊呼出声:“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云家的人!”
“穆兄莫要激动。”
书生轻笑,压低声音道:“不知你是否仔细注意到,那两人浑身是血,而且是从城门那边的方向走来的,再结合其在楼下时三言两语的交谈,恐怕,多半是第一次来南陵……”
两人吹傍晚的风潮,诡异的安静下来。
一人脸色来回变化,阴晴不定,似乎是在做某种决定,另一人则是继续沏茶。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书生把控着茶温,面目严肃道:“若是对了,你我二人或许可以趁此机会接触到云家,此事办漂亮了,一旦被他们看上眼,从此为其卖命,好处多多!”
穆逸春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的饮下。
良久,他才沉着脸问道:“为何要带上我一起?”
“很简单,我怕一人兜不住。”
书生说道:“你负责去带人来,我负责出面,万一弄错了,你我二人共同赔礼、赔罪,如此一来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小不少,可一旦对了,多你一人,也不会影响到我今后的飞黄腾达。”
“你这个念书的,倒是个实在人。”
穆逸春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放下,“这事,我干了!”
“一言为定。”
书生的茶已然沏好,又一度的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一次,他面带松开眉宇,难得的品尝了一口,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热茶滚烫入喉,书生享受着余韵,淡淡道:“去吧,明早我要见到人。”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窗边的男人
是夜,一家干净的朴实客栈。
客房里,方牧坐于茶桌边,手搭在桌上,把玩着一支竹青色的毛笔。
他手腕翻转,凭空勾勒出一个淡墨色的‘灭’字。
霎时,烛光悄无声息湮灭,只剩下窗外打霜的月光。
“有点意思……”
方牧若有所思,又抖动着手腕,一个光字浮现,虽说字迹称不上优雅,可却能驱散房间内的黑暗。
“这就是夫君在竹林遗迹中,得到的那件传承法宝吗?”
夏兎坐于床榻,晃动着脚丫。
她一双眸子眯成月牙般,吃吃道:“笔出成文,果真神奇!”
“功法我有,灵丹妙药我也不缺,只差趁手的法宝。”
“如今有了青铜飞剑,外加这支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毛笔,实力能上升起码三两成!”
方牧难得的笑了笑。
这趟竹林遗迹之行,收获颇丰,倒是不错的意外之喜。
那留下传承之人,除了刻下剑意与枪意外,什么都没留下,却唯独留下了这支毛笔,想来,此笔绝非凡物。
宁可自毁石碑,这说明至于在那人眼中——
这支毛笔,比他的道更为重要!
“没有与这法器相搭配的功法吗?”夏兎问道。
“应该用不着。”方牧摇了摇头。
此笔乃是法器,能施展出多大的威能,纯粹是看施法者的修为与能力决定的。
同样是光字。
方牧写出的光,只能照亮这客房,而前者则是能照亮整个地宫,其差距不言而喻。
正思索着,方牧忽然眉头一皱,将笔收入储物戒中。
与此同时,夏兎也警惕地看向了窗外。
“咦?”
声音先至,而后才是一道人影倒落,轻笑道:“竟能察觉到我的气息,不错。”
穆逸春整个人倒勾于窗边,一双眼睛咕噜盯着夏兎,来回打量。
他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贪婪之色,不过很快又压了下去。
方牧面不改色,端起粗茶品了一口,淡淡道:“阁下三更半夜,鬼鬼祟祟,有些说不过去吧?”
穆逸春笑了,道:“呵,你可知你正处于怎样的凶险处境中?”
“说。”方牧只此一字。
穆逸春身形灵巧,安稳跃入窗内,开门见山道:“罢了,我也懒得与你废话,这位小姐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炼气后期能染指的,你若还算识相,便……”
威胁之言,戛然而止。
锋利的剑尖,距离他只差分毫之寸,快若雷霆!
方牧右手的三尺青锋,刺破穆逸春脖颈些许,血丝溢出。
他侧身背对穆逸春,左手握着从未放下过的茶杯,将杯中的苦涩粗茶饮完,平静道:“说。”
细细冷汗,于穆逸春脸颊浮现。
咕隆——!
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满脸难以置信,自己……可是筑基初期的修士!
虽说在南陵,拥有这等修为着,大把的有,可从整个比例上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了,毕竟绝大多数修士,都是炼气后期、炼气巅峰。
能修炼到筑基,已经超过了起码八九成的南陵修士。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平凡无奇的小修士手中……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在对方的剑面前,他竟看不透摸不准,仿佛就连挣扎抵抗的能力都不曾有……
天骄!
绝对是平辈中的佼佼者!
能做到越级战斗的,无一不是天赋异禀者,而能如此干净利落,不留任何余地的,更是天骄中的佼佼者!
这等存在……
“该死,看走眼了!”
穆逸春内心已然将那书生暗骂了个千百遍。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既然能让云家流落在外的后人,都甘愿死心塌地,为其相夫教子的家伙……又岂会简单?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云家后人看上眼的,多半也是天骄的存在!
那书生恐怕早已猜测到了这一点,因此才让自己来动这个手,而他只需要在背后出谋划策……
真是好生缜密的计算!
他估计那书生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对方会妖孽到这种地步,一个照面使得筑基初期毫无反抗之力!堪称离谱!
“道友冷静,好说……好说……”
穆逸春几乎快要被吓尿了,瞧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便知这还没出全力。
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内心不断快速思索求生之法。
方牧也不急于一时,静静等待他的话语。
他必须弄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自己和夏兎这才初来乍到,什么事都没发生,又怎会被人盯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这样的……”
穆逸春将傍晚黄昏时,在春香楼阁台上所看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提起到书生这个人,故意藏了一手,以免到时候毫无翻盘的机会。
“云家?”
方牧皱了皱眉,看向夏兎。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云家之名了,第一次是昔日狐妖所言,据她当时的反应来看,似乎那云家的确是个不可小觑的大家族。
夏兎摇头,道:“我不认识什么云家,而且,我也不姓云。”
“绝不会错!放眼整个南陵,也只有云家的血脉,才拥有红瞳!”
穆逸春一口咬定自己的判断,说道:“你既是云家流落在外的子嗣,迟早有一日会被发现,不如趁早主动前往,由我亲自带路,你能认祖归宗,我也能早日交差,毕竟我是为云家办事的!”
这话,他早就思索好了的。
为云家办事!
光是这么一句话,就足以保住自己的性命,谅那黑袍剑修也不敢拿自己……
哧的一声。
方牧松开剑柄,凌空一掌推动剑首,将其拍飞,刺入到毫无防备、自信满满的穆逸春脖颈中!
“不……”
剧痛混迹血液传达浑身,穆逸春捂住喉咙,在这等狠厉的力道下,迫使他连续踉跄数步,整个人跌落出窗外。
他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可思议,死活也想不明白,这黑袍剑修明知云家权势滔天,不自乱分寸也就算了,怎还敢痛下杀手?
然而,穆逸春永远也等不到这个答案了,挣扎了没几下,便失去了生息,死不瞑目。
在杀伐果断的方牧面前,任何勾心斗角的铺垫后路皆是无用功。
………………………………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云家来人
“夫君,他既然是为云家办事的,那……”
夏兎眼中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道。
“错了。”
方牧将剑御回,擦拭着剑尖上的腥臭鲜血,摇头道:“倘若真是为云家办事,走的就是大门,而不是窗外了。”
夏兎怔了一下,而后点头。
的确,那云家在这人口中,既是那般的权势滔天,能够为云家办事自然会觉得脸面倍增,风光无限,不大摇大摆带人来敲门才怪。
“收拾一下,得换个地方过夜。”方牧道。
“这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
话说到一半,夏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他可能还有同伙?”
方牧摇头道:“不清楚,为了保险起见,多留个心眼总归是没错的。”
说是收拾,实际上除了拿出来换洗处理的衣物外,没什么是需要动的,当即,俩人出了客栈。
已是丑时。
夜很深了,人迹三三两两,街道上的修士寥若晨星。
南陵修士多,但南陵城也大。
夜间活动的修士还是很少见的,放眼望去,也难以看到几个走动人影。
“走得这般匆忙,谁来收尸?”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方牧停住脚步,夏兎警惕回头。
温文尔雅的书生,提着一壶茶正走来,萧瑟的月光打在他身上,十分悠哉。
秋风凛冽,吹起他两鬓几缕长发。
“这些,收个尸还是绰绰有余的。”
方牧洒落几颗灵石,滚滚落地,引起了少数几名走夜路的修士侧目。
不过……
他们看了几眼后,便匆匆离去,不愿被卷入麻烦中。
“只是这些,恐怕不够。”
书生一手托着茶壶,另一只手心涌动温火,煮着他的茶道。
方牧淡淡道:“吃得多了,容易把自个撑死。”
“错了。”
书生摇头道:“这些钱,不是用来收已死之人尸的,而是用来为活人订做棺材。”
“几副棺材?”
“一副。”
“这样啊……”方牧瞥了一眼夏兎,“你觉得呢?”
夏兎盯着那书生,冷冷道:“这些钱银够了,给一个穷书生订棺材,用得了多少?”
书生摇头晃脑:“非也,非也,我等寒门学子,还有大把的圣贤书没读够,又岂甘愿埋黄土?”
“圣贤可没教你努力当他家狗腿。”方牧笑了笑。
闻言,书生皱了皱眉。
他冷哼一声,斥道:“倒是个尖牙利嘴的小子,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你是第一个比我更能说会道的,就是不知你的剑,有没有你这张嘴厉害?”
“一试便知。”方牧的手,搭在了玄铁剑的剑柄上。
肃杀之气,自街道上弥漫开来。
书生脸色微变,不可思议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了不起,这等杀意,不是寻常的炼气期,难怪你能杀死那穆逸春。”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任何退意。
“我不如你。”
书生大方承认,心甘示弱。
方牧眯起了眼睛,握剑的手微微转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拔剑而出。
街道另一侧,三人成影,吊儿郎当的走来。
一少年郎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看上去莫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却是搂着一名妖艳的妩媚女子。
守护在二人身旁的,是一名孔武有力,沉默寡言的高壮中年男子。
听到脚步声后,书生笑着行了个礼:“大人,便是这位小姐了。”
“哦?”
少年郎盯着夏兎来回看了好几眼,撇嘴道:“确信吗,若是错了,浪费了本公子的宝贵时间,本公子可不会饶了你!”
书生连忙回应,道:“错不了,小生看得一清二楚。”
“开个眼给本公子看看。”少年郎对夏兎说道。
夏兎完全不为所动,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似的。
这下,少年郎脸面逐渐有些挂不住了,脸色阴沉下来,冷哼道:“就算你是外头的野种,也并非直系血脉,充其量也不过是我云家流落在外的一个嫡系罢了,更别说你还不一定是!”
他身边的妩媚女人轻笑道:“童公子息息怒,用不着跟她一般见识,让我来调教调教这个小丫头。”
说罢,她一挥衣袖,一条银蛇吐息而起,窜向夏兎!
“滚!”
夏兎红瞳骤现,胆大伸出手将银蛇抓住,使劲一捏!
血雾爆出,银蛇活生生断成两截!
“果然是我云家之人!”
少年郎眼前一亮,挥手道:“带回家族,仔细盘查,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留下了这么一个野种在外头!”
“是。”
高壮男子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一小步。
这一步,再眨眼时,已经到了夏兎身前,“小姐,得罪了。”
说罢,他欲当擒拿。
任凭谁都心知肚明,夏兎不会坐以待毙,这一点,从方才她的反击就不难看出。
对云家后人动强,一般人还真不敢。
但……
这名中年男子却是毫无惧色,甚至就连一丝犹豫都未曾有,少年公子云童一声令下,他便听从,他自生下来时,终生的使命便是听从云家某位直系的话语,是为死侍。
“此人很强……”
夏兎后退数步,紧皱着眉头。
气息是为最雄厚者,这四个人中,最强的不是那云家小少爷,而是眼前这个沉默寡言,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
“放心,带不走你。”方牧平静道。
此言一出,顿时中年男子剑眉微皱,他背后背着的剑匣,细微鸣动了一下。
少年郎云童呵斥道:“剑奴,杀了他!”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打了狗还要打主人
剑奴今年已是四十有余,筑基中期的修为,这个年龄放在别的地方,也称得上是天赋异禀的天才了。
可他却心甘情愿为云家卖命——
不为别的,只因他如今的所有,都是由云家一手栽培出来的。
主子云童的任何话语,他都会照做不误,哪怕是送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出剑么……”
见剑奴完全没有要出剑的意思,方牧摇了摇头:“如果不使出全力的话,你不是我的对手。”
夜风渐缓。
云童几人忍俊不禁,这话从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口中说出来,太过滑稽。
“弹指间便可杀你。”
剑奴不为所动,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刺向方牧。
以指为剑,锋芒逼迫得让人几乎睁不开双眼,书生为之动容,暗自惊叹于,不愧是云家,连一个贴身死侍护卫都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他死定了。”
云童露出与他年纪不相符的狰狞,露出自信的笑容。
剑奴的本事,他比谁都清楚。
这一指的威能,连他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修为比他还要弱上几分的那个黑袍小修士?
“太慢了。”
方牧拔剑,来去如电。
第一剑挑完,不曾停顿分秒,第二剑、三剑迅速刺击!
剑奴大惊失色,真气笼罩全身,纯粹是凭靠本能,驱使他招架闪躲,避开了致命的二段连刺,第一剑却是没能躲掉。
剑奴腾空后翻数尺,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已然不复完整之态。
方牧抖动剑身,将剑刃上的血迹抖了个干净,左手搭在剑柄上叩紧,一双冷眸盯住剑奴,随时都有可能双手出剑。
啪嗒一声,细微轻响。
一根鲜血淋漓的手指掉落于地,那是剑奴以气成剑的食指。
云童自信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身边的妖娆女子更是娇躯一抖,双目骇然,如同见鬼。
书生暗中后退几步,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终于明白穆逸春是怎么死得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书生才意识到他与方牧的差距,并非那一星半点,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先前没有急着出手,否则恐怕等不到云家来人,自己就已经成了对方的剑下亡魂!
“这不可能!!”
云童瞠目结舌,失声道:“剑奴竟被他挑断了一根手指头?!”
他是剑奴守护着长大的,何尝又不是他看着剑奴一年更比一年实力长进,放在筑基中期堆中,绝对称不上弱。
可却被一个修为低了他足足三个小境界的家伙,伤到了肉身?!
方牧剑气泉涌,杀意凛然。
他并未急着痛打落水狗,而是原地蓄势,剑气一层更一层的高涨,进可攻退可守,万一把对方逼急了来个狗急跳墙,反咬掉几块肉,那就得不偿失了。
剑奴神色凝重,猛地一拍背后的剑匣!
木制的剑匣顿时四分五裂,寒芒乍现,一柄利刃从中飞出被他用仅剩的四根手指头叩住。
“杀!”
剑奴沙哑的声音如沉如锋,仿佛断指之痛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
剑奴不出剑则以,出剑惊人。
他的攻势犹如狂风骤雨般汹涌,与方牧近身搏杀,上下翻打,剑影层出不穷。
当!当!当……
剑身碰撞之声不曾间断,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他竟能与剑奴纠缠得有来有回?”
书生怔怔出神,手中的温茶近乎沸腾,还再不断升温,死死盯着那两道快到模糊的身影。
云童脸色逐渐有些挂不住了。
他阴沉着脸,微怒斥道:“剑奴,你在干什么?快杀了他!莫要再拖拖拉拉,不然我拿你是问!”
剑奴苦不堪言。
他浑身解数施展全部的力量,不但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接下,反而还隐约压了他一头。
噗的一声。
剑影如虹,右臂被其斩断。
剑奴脸色苍白,强忍着剧痛不发出任何声音,左手接过半空中跌落的剑,迅速反击。
嗤……嗤……
梅开二度,方牧接连斩下他的左臂、挑破背脊。
唰的一声。
方牧横剑,架在剑奴的脖颈间,胜负已分,他气息有序,真气稳固,反观剑奴,残肢断臂,真气控制不住的朝外翻腾,失去了所有的抵抗。
“你敢!!”
云童气急白骨哀,怒骂道:“混蛋!他再怎么卑贱,也是我云家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
方牧充耳不闻,看向夏兎,问道:“确定自己不是云家的人么?”
“确定!”夏兎斩钉截铁道。
嗤。
方牧右手一扯,抹断了剑奴的脖子。
他的尸体与其巨大的木剑匣躺在血泊里,像极了人死入馆的模样,为夜色徒添了几分诡异与肃杀之气。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云童几乎快要被气疯了。
这家伙做了什么?
他当着自己的面,杀了自家养了多年的狗!
死一个剑奴,对云家对他没有半分影响,可脸面总归是挂不住的,换做是叶星雨那等级别的无上天骄也就认了,可你……一个无名无姓叫不出名字的小散修,也敢如此不给我云家面子?
简直找死!
“看主人?你也配?”
方牧嗤笑不已,三言两语间提着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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