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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修仙归来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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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在顶尖天骄云渊的刀下活了下来,还杀了云家二十多余资质不错的旁系,且全身而退,说出去恐怕都无人会信。
“你有什么打算?”
半空中,诸葛松腾云驾雾,问道。
芭蕉叶上方牧盘腿而坐,面色苍白,浑身的血迹生了黏稠之意。
他咽下一颗疗伤丹,不卑不亢道:“前辈有话,尽管说便是。”
诸葛松笑了:“你这小子,实力不怎样,小聪明头头是道……”
他顿了顿,又看一眼正于方牧身旁依偎的夏兎,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损了云家的脸面,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还有这小女娃,身上有大秘密,方才的滴血认亲一事,云长生那老狐狸尽收眼底,你二人如今的处境,恐怕不妙……”
方牧看向夏兎。
夏兎捋了捋如意郎君的背,使其顺气,天真道:“我哪有什么秘密呀。”
“不如去老夫那避一阵子吧。”
诸葛松忽然道:“在这南陵,老夫多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待在青封门,安分守己,他云家的手还伸不到老夫的地盘来。”
方牧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毫不犹豫,立刻答应下来:“先前小子便承诺过,若是前辈愿意出手相助,小子愿为其偿……”
诸葛松一阵干瞪眼。
这……
他完全没想到,这小子竟是如此滑头,成为自己门下的弟子,这也算是偿还人情?
敢情在这小子眼里,似乎能让他加入自己的山门中来,是一件让他极其不情愿之事?!
个鬼啊!!
饶是素来沉得住气的诸葛松,此时此刻都险些骂娘。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糊弄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一开始就有了这个打算吧?!
仔细想来,这小子口头说得那么好听,可实际上……自己又是出面又是出力的,弄了半天一根毛的好处都没捞着!
可话又说回来,他还真没脾气!
就算这小子不显露出他那惊世骇俗的天赋与战斗实力,让人刮目刮得眼珠子都要掉的相看,抛开这点不谈,光是他的身份……就足以逼得自己不得不硬着头皮抬他一手。
“早知道就不出手了……”
诸葛松老脸一阵抽搐,又讪讪内心骂娘:“可万一不出手,哪天被那个女人知道了,保不准就给我扣个见死不救的罪名,还不得拿刀跟我拼命……”
想起那个女人的恐怖,他仍然心有余悸。
很少有人知道,如今不可一世,受人敬仰的诸葛松,曾经有过一段极为不堪回首的丢脸过往……
“对了。”
诸葛松犹豫了一下,忽然沉思问了一句:“叶如意,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否?”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应该吧
“叶如意?”
方牧怔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不知诸葛松突然问起这个是为何意。
他不假思索道:“既是叶姓,那应该是叶家的人才对,我对叶家并不熟悉。”
别说叶家了。
初来乍到,他连南陵城的势力分布都不清楚,若不是因红瞳的一场误会,以目前实力的他,就连接触到云家的资格都没有。
诸葛松哑然,白眉不自觉微微皱起。
“不认识……不认识……”
喃喃之声,自他口中不断流传:“难道是我误会错意了?不应该啊……”
那块铜板的气息,骗不了人。
除了那个女人之外,也就只有他才能分辨得出来,纵然是云长生,也无法穿过铜板气息的遮掩,看透方牧是九州修士的本质。
难道这块铜板,是他意外得来的?
不可能啊……
这可是那个女人的贴身之宝,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好东西,又岂有轻易外传的道理……
方牧内心存疑,不妨道:“前辈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诸葛松咂舌,话锋一转:“没什么,你才刚来南陵城,对这里还很陌生,暂先待在老夫的青封门中,有什么事,可以来找老夫。”
正说着,青封门已在眼下。
“叶如意……”
方牧眼中闪过一缕精光,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诸葛松绝不会平白无故的闲扯,既然莫名提了这么一茬,就必然有蹊跷。
“我们还在南陵城内吗?”夏兎啃起了灵石,不禁问道。
九座山峰直冲云霄,宗门林立于九座山峰,接连盘旋,云雾缭绕,倘若说此地已经脱离了南陵的范畴,也不会有人质疑!
“这是自然。”
诸葛松笑着点头,说道:“南陵城说小也小,说大也大,所谓城区范围,并非一定是宅院万千,也有不少绿野仙踪之地,这些地方,大多被强盛宗门盘踞。”
听起来,有那么几分自卖自夸之意在内。
芭蕉叶开始俯冲,落入最中间的一座山峰。
待到脚踩实大地,诸葛松领着两人步行,一边走一边介绍道:“青封门总计一千七百余人,外门弟子一千四,内门弟子三百出头,执法堂主一人,长老十四人,执事十四人,峰主九位,客卿无。”
此等实力,令人咂舌!
也就是说,光是筑基期的弟子,青封门就有三百之多!
难怪青封门战争这等字眼一出,顿时就能让云家千百人闻之色变。
此等实力,放在九州的长河一带,完全是毁灭性的龙头霸主,无人可撼动,随便走出的一名内门弟子,就是与长河聚集地那些高高在上的筑基强者平起平坐的存在!
如此巨大鸿沟的差距……
说不好究竟是灵域修士太强,还是九州修士太弱。
夏兎下意识问道:“为什么没有客卿?还有……宗主呢?是前辈你吗?”
“以前倒也有不少客卿,不过都是过往云烟了。”
诸葛松显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轻描淡写的点了一句:“老夫并非青封门之主,宗主战死于二十年前,至今未出过新宗主。”
夏兎大吃一惊,方牧脸色也微变。
一方宗门,无宗主?!
先前,他们都潜意识认为,诸葛松多半就是这青封门的宗主了,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非所想的那般。
“那前辈……”
“执法堂主。”
“这样么……”方牧若有所思。
似乎是看出了他内心所想,诸葛松失笑道:“我与青封门宗主有些交情,他战死后,我便在这当了个堂主,打理着宗门上下的一些琐事,也算是还当年的一些人情……”
方牧点了点头。
以诸葛松的修为境界,完全可以当得上一宗之主。
他不坐那宗主之位,无非两个原因——
其一,生性使然,闲云野鹤习惯了,不愿接手宗门,只是暂时性的接手。
当然也有可能是青封门不信任他。
根据诸葛松的三言两语间所透露出来的东西,可能大概率是前者,当一方宗门的宗主死去,迟迟未曾有新宗主诞生,便已迎来了最为黑暗的危机时代。
如此情况下,青封门上下千余人,没有道理会拒一位无敌意的灵虚强者于门外。
唯有在灵虚的带领下,宗门才能昌盛。
“见过堂主!”
“堂主!”
山门口,守门弟子见到诸葛松,连忙行礼。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堂主,可不多见,到了他那等境界,完全没必步行走山门,属实罕见。
如此,他们不由多看了几眼方牧和夏兎。
“堂主竟会亲自带人来山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待到几人进了山门后,其中一名弟子不由嘀咕了一句。
其他人也面色古怪。
“以堂主的性子,这事确实蹊跷……”
“就连大师姐都在堂主那吃过闭门羹,那两人面生的很,你们说,该不会是堂主转性了吧?!”
“只是带两个人来,就认定亲传弟子了?说不定那一对男女只是客卿罢了……”
“哈哈,客卿?咱青封门都多少年没客卿来光顾过了?”
“如果连炼气期都能当上客卿,那照我看,咱这青封门恐怕是没多少年活头喽!”
“慎言!当心祸从口出!”
守门弟子们正交谈之际,一道平静的沧桑声,在他们耳边各自响起——
“每人扣罚当月资源,下不为例。”
顿时,几人浑身一颤,乖乖闭上了嘴巴。
他们还是小瞧了灵虚的能耐,隔这么远暗地里传音,还是被听到了。
对于此番惩治,几人毫无争议。
执法堂主便是有如此大的权利,别说他们这些弟子了,哪怕是长老,甚至是峰主来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峰主有九,可这执法堂主却只有一人。
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当年,青封门危机,那些小子为了留住我,不惜让出了执法堂主的位置,除宗主外皆可惩,一视同仁。”诸葛松忽然说道。
方牧脸色古怪。
这话怎么听起来,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暗示味道?
“前辈放心,小子安分守己,不会闹事的。”方牧冷不丁回应,打消对方的顾虑。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诸葛松整张老脸都黑了。
你安分个锤子呢你安分!
进城第一天就把云家搅得个天翻地覆,再给你一阵时日,是不是就敢把八方势力给得罪个遍?
不知为何,诸葛松隐约有些后悔将方牧带来青封门了,总有些引狼入窝的预感……
“这小子不老实,你看着点他。”诸葛松沉着脸,无奈对夏兎道。
相比于方牧,这小女娃看上去就正常许多了,方才一路观察下来,温婉且贤惠,就是粘人了点,对自己也算有礼有貌。
如此,这小女娃心里应该很有分寸……
应该……吧?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有不平
……
青封门近些日子以来,谣言四起,众说纷纭。
有人曾亲眼所见——
诸葛堂主在半月前,亲自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修士进了执法堂!
弟子进执法堂不是什么稀奇事,平日里或多或少也会有犯事的弟子前去执法堂领罚,可问题在于……那两个人并非是本宗弟子!
青封门虽不要求着装统一,但印堂处都会有清晰可见的云雾。
这也是与青封门的修炼心法有关。
但凡青封门弟子,皆修炼青封门秘法之典,印堂具有极高的辨识,外门弟子一层云雾,内门两层,长老三层,锋主无限逼近四层!
无云雾,又是年轻一辈……
“十六日了,整整十六日都未曾现过身,一直都在执法堂里头……”
“难道真是诸葛堂主麾下的亲传弟子?”
“不应该啊,堂主的心性谁人不知,他可是从来都收徒的……”
“那又如何解释那两个外人的待遇?堂主亲自领进?一待就是十天半月?这要是说不是在传心法与门道,谁人信之?”
“……”
这些小道消息,起初是于守门弟子受罚后,心有所郁,借酒不满泄露出。
一传十,十传百。
没过多久,整个青封门大大小小的弟子,都听闻了此事。
不是没人怀疑过此事的真实性,可那日亲眼所见之人,不单只是守门弟子,还有其他弟子也目睹过。
这下,无人再质疑。
对于平庸的弟子而言,此事只不过是一件古怪的趣闻罢了,与他们无关。
可在某些弟子眼中……这无疑是触犯到了他们骄傲的存在。
“你是说,那二人只是炼气期?”
喀嚓一声,茶杯被捏碎。
一名额间两抹云雾的青年男子,心烦意乱地挥去指尖的陶瓷粉末,脸色有些阴沉。
他起身来到洞府外,微微昂首,一双丹凤眼盯着中央最高的那座山峰。
此地,是为洞天福地。
三百洞天有余,筑基期的内门弟子独处居住,福地十四处长老居所,九座山峰,一山一峰主。
青封门规章有序,上到宗规,下至生活起居,无处不是大宗门之威严。
外门弟子,住的乃是山中四合院,条件简陋。
能够拥有一方洞天者,无例外全是弟子中的精锐,真正的内门翘楚!
“裴师兄,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差错!”
一名精瘦的守门弟子,坐立不安道。
他被裴庆生唤来,已有小半响的时日了,除了问自己关于最近在宗门内流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之外,其他的一概不提。
这名守门弟子内心忐忑。
要知道,裴庆生的名声可不是太好,唯利是图,杀伐果断,曾与他有过冲突的弟子,几乎都死在了他的手中,碍于其身份与天资,外加上理由充分,上面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早知会如此,那日就不该多嘴的……”
他内心暗自嘀咕,肠子都悔青了,尤其是当裴庆生捏碎了茶杯后,更为心惊胆战。
“堂主真是……好生偏心!”
“我曾拜访过数次,就连指点都不曾指点过我一二,那炼气期的两人,何德何能?!”
“堂主心有异,总归是外人,非我青封门……”
这些话,裴庆生也只敢在内心宣泄,不敢从口中说出,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引来祸端就不好了。
少顷,裴庆生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那名守门弟子内心一喜,连忙起身道:“那师兄,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急忙离开。
“站住。”
裴庆生冷不丁叫住了他,守门弟子顿时脚步一滞,背后冒出了细细冷汗。
裴庆生盯着他身后,看了半响才沉声问道:“孟师姐可知晓此事?”
“应当是知晓的……”
“嗯。”裴庆生点了点头。
直到彻底离开裴庆生的洞府,走远后,守门弟子才大松一口气。
他看向主峰的悬赏楼,咬了咬牙,暗自道:“此事引起了不少内门天骄不满,我与其他当日守门者沦为众矢之的,这段时间还是借悬赏任务为由,出去避避风头为妙。”
待到他离去后不久,裴庆生自洞府中走出。
九座山峰,灵气浓郁不一。
洞天福地也是如此,不多时,他便来到了一处宁静的洞府前,此洞府的灵气浓郁程度,令人发指!
如此之良地,却无人敢在此地停留修炼。
无它——
此地是为青封门首席弟子,孟芊大师姐的居所。
“孟师姐在否?”洞府外,裴庆生大声问喊。
“何事?”
一道女声自洞府内响起,声之沉稳,让人无法与女修的阴柔联想于一起。
裴庆生整理口吻,沉声道:“关于近期堂主之传闻,裴某心有所感,想与大师姐商议一二。”
“此事无关紧要,有这闲工夫,不如多花点心思放在修炼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堂主的心思,又岂是我等弟子能议论的?你若是不满,大可去找堂主亲自问上一二。”
“呵呵,大师姐心宽,不愿争其一二,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裴庆生冷冷一笑,又说道:“修士必争,堂主老了,愿意留下一门亲传是好事,可怎么说,也落不到炼气期的外人头上,我等为宗门鞠躬尽瘁多年,在如今宗门落寞时不曾离开,堂主所为,实在是寒了我等的心……”
这话,他也不怕隔墙有耳。
就算传到了堂主的耳中,上头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见洞府内沉寂下来,裴庆生又接着说道:“看来师姐心头多多少少也有些怨气,既然师姐不愿当这个出头鸟,那么裴某便先去试探一番底细。”
说罢,裴庆生朝主峰而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除他之外,也有不少内门天骄弟子坐不住了,各自从洞府中接连而出,前往主峰。
诸葛松年事已高。
眼下看似平静的一滩水,却是危机四伏,若是哪一日诸葛松驾鹤西去,南陵城的势力必然惊变,到时无人可保青封门!
而他们,自然要争一争诸葛堂主的传承!
青封门内,暗流涌动。
一时间,长老、执事,乃至峰主,都将这些心高气傲的弟子们的动静尽收眼底。
“不管,不闻,不问。”一位峰主如是道。
青封门高层一致沉默,他们既不好得罪诸葛松,又不愿眼睁睁看着传承流入在外。
“这些小子,如意算盘敢打到了老夫头上?”
正在下棋钓鱼的老人,抖了抖眼皮,眯起浑浊的眼睛:“也罢,这些小子心高气傲久了,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是时候压压他们的锐气了。”
他瞥了一眼屋内正在养伤的方牧与夏兎,不由露出了有趣的一丝笑意。
……
………………………………
第一百四十章 剑不错
“内门弟子裴庆生,求见堂主!”
执法堂前,青年微微鞠躬,涛音如洪,响彻主峰。
他的到来引起了不少弟子的侧目,人心四起,任凭谁都猜得到裴庆生此行是为何意。
不仅如此。
自这只出头鸟喊响第一声后,别处有头有脸的内门天骄弟子接踵而至。
“内门弟子韩新,求见堂主!”
“内门弟子宣丽,求见堂主!”
“内门弟子徐良吉,还请堂主现身一见!”
“……”
但凡有所为,排得上号的内门弟子中的翘楚,大多都坐不住了。
修士必争,修士当争!
谁也不愿轻易错过一位灵虚大能的传承,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当要争上一二。
争不到,顶多也就是白忙活一场,不费事。
可一旦争到手……
将来一飞冲天,从此平步青云,绝非空谈,天骄榜上挤进前二十也说不定!
“执法堂前放肆喧嚣,成何体统?”诸葛松走出,平静淡然。
几乎找不出任何一点威严风范。
他自在惯了,与其他宗门里的那些严厉执法堂人士相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模子与心性。
裴庆生双手抱拳,将自身姿态压低,道:“堂主息怒,我等听闻有外人入宗门,内心存疑,特意来查看。”
“外人?”
诸葛松漠然,道:“且不论是外人与否,那二人乃是老夫所带来的,难道你怀疑老夫不成?”
“弟子不敢!”裴庆生连忙道。
这时,其他弟子也纷纷站了出来,扛分压力。
“既是堂主所带来之人,为何迟迟不曾有入门之礼?”
“莫非是堂主您收下的亲传弟子?”
“倘若是为亲传,那堂主岂非寒了我等千百弟子的心?”
“我等非以下犯上之意,只是心有不甘,堂主在宗门里的功劳,人人尽收眼底,如今正是宗门危机四伏之际,说得难听点,堂主是否有想过……要给青封门留下火种?”
若是一人如此,诸葛松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可说这话的却是不少。
按照其他灵虚强者的脾气,哪会搭理这些弟子,没挨个一巴掌拍飞就算不错了。
也就诸葛松心性仁慈,面对老友的宗门,本就内心有愧,又岂会怒之。
“老夫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一辈的时代了。”
“可老夫……还没死呢!”
诸葛松眼色微凝起,吓坏了不少人,忽然他又话锋一转,悲戚道:“老夫自认为,对青封门于情于理都挑不出诟病所在,不过是想趁着生前还活在世上,留下一点东西给后人,难道就连这点权利……你们也要剥夺吗?!”
声音不大,却是震得九座山峰的其他老人们心神险些破碎。
也不知他这番话,是对眼前的弟子说说,还是别有他意……
“弟子不敢!”
数十名天骄内门弟子,齐齐鞠躬。
再老,也还是灵虚!
他们可不敢真将一位灵虚得罪至死,万一逼得诸葛堂主不得以抛弃青封门,他们可就真没地方哭出。
裴庆生整理了一番话语,说道:“堂主误会了,我等自然不会干涉堂主的私事,只是……有一说一,堂主想留下传承,固然是后人的福气,可这个受益无穷的后人,自身也得有那个资本才是!”
诸葛松一双浑浊的老眼盯向了裴庆生,不喜不悲道:“你是觉得老夫的眼光会出差错?”
“不敢。”
裴庆生答非所问道:“只是炼气期……未免太弱小了些,恐怕是端不稳堂主的毕生所学。”
其他人脸色微变,此等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出人意料的是,诸葛松竟也不恼怒,而是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端得稳么?”诸葛松问道。
“说不准。”
裴庆生摇了摇头,不卑不吭道:“可至少相比于炼气期,弟子还是有些底气的,听说堂主所带来的二人,莫约二十来岁,弟子当年在那个岁数的时候,已是迈进内门,突破筑基,小有名气。”
其他弟子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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