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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被她染指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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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殊生日那天,正好是李麟要离京的日子。

    元骜已经早早的把京城的事务打理妥当,他本想过提前带着李麟走,但他能看出来李麟对京城仍有不舍。

    想到此去她可能不再回来,元骜便陪着她拖到了最后一刻。

    时间慢慢减少,

    三天,两天,一天。

    直到最后一刻,李麟的心中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抬头看着阴郁的天空,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压迫感,觉得近期心神恍然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李麟穿着她那件久违的铠甲,骑在马上。

    与元骜的不同,她的铠甲是鲜红色。

    当初老师孙承宪把这件铠甲送给她的时候就说:女将应当如此,狼烟战火,巾帼风发!

    他一直希望李麟有一天能成长为真正的女将军。

    李麟骑在马上,跟在元骜的身后出了城,待到城门口,她回过头来看看身后繁华的京师,想把景色最后定格在眼中。

    元骜低声说:“走吧。”

    李麟点点头,以后就要回去接着过那种战场上的日子了……

    元骜心中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说:“以后你就接着当你的中军参谋李意。”

    说着,伸手从身上了拿出了李麟的通关路引,扔给了她。

    李麟接过那个牌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手中的路引,问道:“怎么在你这儿?”

    元骜一笑:“你回京城前落在军营里,我看到就帮你收起来了。”

    “原来是被我忘在军营里了……”李麟道。

    元骜说:“原以为你已经用不上,却没想还能再交回给你。”

    李麟低头看着上面的名字…李意。

    这个路引原本是作废了的,因为李麟女子身份在执行任务中多有不便。便经常化名李意扮做男子行事,不过由于军中职位的变动,这个牌子已经很少再用。

    想到自己答应元殊要把这个送给他,她心中有几分迟疑。

    “我想以后,用自己原本的名字。”

    李麟说。

    “这个路引我已经答应送给元殊了。”

    元骜面无表情:“给他做甚么?”

    虽然他没有明确表示过自己对元殊的态度,但语气中他已经把元殊和那些骄奢淫逸的纨绔子弟划为一拨。

    李麟平静说道:“已经答应过了。”

    她看了看远处的京城,心情着实复杂。

    此时,城中正在大张旗鼓的置办生日寿宴

    元殊坐在高高的太白楼上。

    楼下热闹非凡,张灯结彩。

    中午的时候,这里将会进行一场炫丽的杂技表演。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喧闹着,只有他呆呆的坐在上面看着远方。

    他知道李麟此时已经出发。

    下面人头攒动,摆宴的,准备歌舞的,维持治安的,都在为这个日子欢庆忙碌。

    皇帝将会在吉时给他进行加冠仪式,之所以选在太白楼,是皇帝特意占卜过决定的。

    这里接天地之气,天地之智,过了今天元殊就长大成人了。

    然而,元殊对这些已经有了些许麻木。

    他倚着栏杆坐了下来,远处的景物呈现出一片青灰色,他能看到城外红色的钟楼,还能从模糊的风景中看到似有似无的官道。

    正在出神,突然感觉身下的栏杆似有些松动,整个身子往前倾了一下。

    原本他以为是自己没站稳产生了错觉,却没想到整个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直到身体重心整个下降,心中一瞬间的诧异才发现不寻常!

    栏杆竟然断开了!

    当他意识到危险却已经来不及,大半个身子已经在楼外,元殊伸手快速去抓另一边的栏杆,另一边栏杆同样掉落。

    那一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要坠下去。

    正在送水果上来的侍女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打碎手中的东西:

    “啊!长孙殿下掉下去了!”


………………………………

第83章 犹如天神般救命

    太白楼是全城最高的一座楼。

    元殊所在位置是太白楼最上层的亭子中,掉下去必死无疑!

    所有人还在欢呼雀跃,整个楼张灯结彩,此时不知谁惊呼一声,众人看到了从楼顶掉落下来的栏杆。

    抬头,才发现楼上有异动。

    当看到元殊在上面几乎掉下来这恐怖的一幕,地面所有的热闹瞬间就静止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

    元殊在身体坠下来的同时,快速用手握住从楼顶延伸下来的一根绳子。

    本以为自己性命无忧刚要松口气,一低下头整个脸都白了,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正下方是一片削尖了的木桩。

    只要他人掉下去整个就会被穿透身体,身首异处。

    原本那些木桩是为了让杂技团表演用,此时却成了要命的凶器和陷阱。

    元殊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整个人瞬间发抖脸色惨白。

    赶来的荣王看到这幕,几乎昏死过去。

    下面那片木桩子密密麻麻如针,扎在地里面极深,足足有近百根桩子,即使现在动手去挖也赶不上绳子断裂的速度。

    “你们这些废物!快……快去救人!”

    荣王命令那些士兵赶紧去下面接着。然而毫无用处,因为那些木桩每一个都比人高。

    元殊看着地面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尖锐利器,他告诉自己要镇定,自己一定能够获救,可身体仍旧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仰头看看自己手上的绳子,很明显,不会坚持很久。

    “”父王……”

    元殊叫了一声人群中的父亲。

    荣王已经急的流出了眼泪,依旧故作坚强,他走到了元殊下方的木桩中央安慰道:“儿子,别怕!”

    “我……”

    元殊颤抖着声音。

    荣王赶紧喊道:“别说话,保持镇定,马上就把你救下来,一定要抓紧绳子啊!”

    此时一大队兵士已经开始攀爬,准备从楼上把元殊接下来。

    可惜,绳子已经传来了细微断裂的声音。

    元殊手掌火辣辣的疼,身体有些下沉,手上已经划出了细小的口子。

    他低头看看地上所有陌生的面孔,除了自己的父亲,大家脸上都是惊恐,意外,甚至是麻木。

    他知道即使是自己就这么掉下去,就这么摔死,真正伤心的只有他的父亲一人而已,剩下的那些人担忧的只是自己的姓命和罪责。

    突然,一声绳子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兹啦……

    绳子断裂开。

    元殊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与死亡离这么近。

    绳子断开的同时,元殊心中已经完全绝望,……自己居然会在寿宴这一天死去。

    身体刚要下坠,突然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飞身上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是李麟。

    元殊感觉一个人搂住他的腰,拖住了他下降的身体。

    他睁开眼,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李麟的出现犹如天神一般给了元殊一丝生的希望,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出现,身穿盔甲,红色的外披随风而动。

    元殊呆呆地看着她还以为是自己临死前出现了幻觉。

    李麟力气很大,一手拽着另外的几条绳子,一手揽着元殊。

    但显然,这些绳子无法长久支撑两个人的重量。

    “抓紧我别松手!”李麟对元殊说。

    听到这句话,元殊苍白的脸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麟……麟姐姐……”他眼圈红着,刚才抓了很久的绳子,加上惊吓,元殊已经明显力不从心,甚至有些恍惚。

    李麟死死搂着他,“别怕。”

    她看看下面大片的木桩。

    木桩的左侧空地距离较远,如果要把他往空地上扔,力道不够同样会害死他。

    另一面紧邻湖水,李麟看了一眼平静的湖水,心中已经快速想到对策。

    “你会水么?”她问元殊。

    元殊眼神有些涣散,压根无法回答问题,李麟心中道不好,她看出他已经失了魂魄。

    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没了意识。

    元殊对她的问题反应很久,恍惚地摇了下头。

    “元殊!”

    李麟叫了他一声,大声说:“听着!我把你丢出去,你要闭着气,掉进水里之后别挣扎!越挣扎沉的越快……很快会有人救你,听到了吗!!”

    元殊脑袋嗡嗡响,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他下意识地点点头。

    李麟使出力气,用脚踢了下一旁助力,手搂着元殊的腰身甩开,用出毕身的力气把他整个人抛了出去。

    在元殊被抛出的同时,李麟左手的绳子终于支撑不住而断开。

    元殊整个人被抛出去很远从半空坠下,他听到了耳边呼呼的风声,意识越来越淡,最后只觉得头部一阵眩晕,随即冰冷的水钻进了耳朵刺透了全身。

    耳旁有巨大的轰鸣声,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湖中,整个人失去了知觉沉了下去……

    恍惚中,好像听到了父王的哭声,还有杂乱的指挥声。

    ……

    当元殊再次醒来,发现已经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床前围满了太医,一个个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荣王脸色憔悴,当看到元殊醒来喜极而泣。

    “儿子……”

    一切像个噩梦。

    元殊看看房间里所有的摆设,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我……没死……

    他努力坐起身来,下人赶紧伸手扶向他,元殊在所有人中寻找李麟的影子。

    “麟姐姐……”

    侍者赶紧告诉元殊:李麟已经离开,临走前留下一件东西。

    元殊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打开看:是个路引。

    那是个深色长牌,颜色微深,只有菱角部位稍稍磨平,下方写着:行军参谋…李意。

    看得出这个路引主人对它的爱惜。

    元殊紧紧攥着它,喃喃问:“走了么……”

    荣王赶紧让御医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御医安慰王爷:只要意识清醒人就没有大碍!

    荣王擦着眼角的泪水:“好啊,醒了就好!”

    说着搂住了儿子,元殊一直看着手中的那块路引发呆,只是又喃喃说了句:

    “麟姐姐走了……”

    荣王道:“是她救了你,这次不得不说多亏了她。”

    荣王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元殊此刻虽然已经清醒,但身体还有几分发抖。


………………………………

第84章 调查吧,谁干的

    一时间,京城各处风言风语。

    这件事震动了整个朝野。

    虽然官府发文称是太白楼年久失修导致意外,但朝内大臣都心知肚明这其中必有猫腻。

    太白楼是皇帝亲指的设宴地点,提前会派有专人检视查看。

    如今出现这种事故绝非意外。

    刑部查看了太白楼的扶梯和栏杆,确定是被人动了手脚无疑。

    皇帝大怒。

    负责表演杂技的剧团全体被关,并一遍遍严刑拷打,还是没问出谁是这个阴谋的幕后指使。

    有人猜想:这是针对荣王的阴谋,因为那个出事的位置是荣王常坐的位置,荣王喜欢靠着栏杆看风景。

    也有人说,马戏团本就是一拨反贼,借机谋害皇族意欲造反。

    接下来的几天,大理寺再次开工,刑部也无法偷懒了。

    皇帝下了死命令:要彻查此事。

    元殊躺在床上,几天不吃不喝。

    他一直用被子裹着自己,极少说话也不见任何人。

    这让荣王心疼不已,想想那天何止是千钧一发。

    大概是冥冥之中有神明保佑。

    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情感到后怕。

    元殊一闭上眼,脑中就想起当时濒临死亡的那种恐惧。

    假如那时没有及时抓住绳子,直接掉下去,假如李麟没有出现,假如李麟那天穿的平常衣物,而不是坚韧的盔甲……

    或许,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想到那些削尖的木桩和刺骨的湖水,元殊就感到阵阵发寒。

    六皇子和三皇子难得的同仇敌忾,这是对皇族的挑衅,纷纷发誓要找出背后的作恶之人。

    这天,六皇子来到荣王府中探望元殊,得知了他的近况,六皇子表示出了担忧。

    荣王害怕儿子从此自闭下去,已经让温太医来回跑断了腿。

    “二哥,别太担心,让他休息几天就好了。”

    六皇子安慰道。

    荣王重重叹口气:“怕只怕再给他留下什么阴影。”

    “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说的轻巧,那可是要命的事,搞不好再有什么后遗症。”

    荣王最近给逝去的王妃连连上了很多柱香,祈祷元殊早日恢复。

    六皇子忍不住朝元殊房间方向看了一眼。

    此时元殊的房间虚掩,他正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们,白色的睡衣显得身子更单薄了几分。

    六皇子本想进屋去看看他,但下人说元殊谁都不想见。

    此时此刻,还是不要烦他的好。

    安慰完哥哥,六皇子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再次看了眼元殊房间,这一回头,却赫然发现:元殊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正盯着他的背影看。

    他眼中居然露出了难以捉摸的沉静,仿佛像在看一个凶手。

    这突如其来的眼神让六皇子心一下如石头般沉下来。

    他不自在地转过身去,故作优雅地走掉,其实心虚的厉害。

    从容王府出来,六皇子不能淡定了。

    尽管他之前,的确实施过很多这样那样的计谋,但这次,这件事和他无关!

    而且这件事同样也把他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向已声称放弃皇位的荣王动手。

    刚才元殊那眼神有点恐怖啊……

    此时

    李琦和赵臻在密室里面,他俩已经呆了很久,这件事情同样也让他们头疼。

    这看似明显的计谋,却理不出什么关键的头绪。

    赵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发呆,

    开口问李琦:“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李琦摇摇头:“反正不是任何一位皇子。”

    赵臻和他的想法一样,点头说:“本来我以为是三哥和六哥其中的一个……但这太匪夷所思。”

    三皇子和六皇子,就算智商再怎么低也不可能拿荣王下手。

    李琦凝重的说:“其实我有想过,假如朝中除了三皇子和六皇子这二人之外,还有人觊觎王位……”

    赵臻警觉地看着李琦。

    李琦接着说:“然后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又对什么人有利呢?”

    “是啊。”

    赵臻点头:“四哥是个吃货,五哥热衷于修道,七哥常年看不见踪影,八哥整日流连烟花……”

    这几个哥哥各有各自的特点。

    “细思下来,三哥和六哥有绝对的优势,所谓的褚位之争只是他两人之间的争斗,就连我,如果不是父王暗中偏爱,恐怕早已被踩在底下。”

    赵臻对自己的处境非常清楚。

    两人知道雄图伟业刚刚开始。

    李琦又分析道:“那我们反过来想,假如这一次元殊真的掉下去,摔死了,会发生什么?”

    赵臻思索几秒,稍稍打了个寒颤:“会乱,会大乱。”

    此次元殊如果出事,荣王不会善罢甘休。

    荣王不会如平日一般和稀泥维持各方平衡,势必会挖地三尺将朝野查个底朝天,那时侯他不会再理会什么平衡稳定,一心查找凶手,到时朝局就要乱了。

    赵臻此时一个激灵:“难道……做这件事情或许和褚位无关,只想让局势变乱!”

    其实从很久之前,赵臻就有一种感觉。

    他觉得在当朝的大臣之中,似乎隐藏着一个高人,在默默地伺机而动

    这个人如平静海面下的漩涡,不动则已,一动则翻江倒海。

    李琦问正在出神的赵臻:“你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

    赵臻和他对视一眼,郑重点点头。

    “我怀疑,有关!”

    密室之中。

    那个浑身是伤的囚徒刘念,如常萎靡不振。

    李琦直直地站在他面前。

    刘念看李琦站在面前一言不发,知道外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问什么就问吧……”刘念说。

    他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囚禁。

    “如果我问你,你会如实回答吗?”

    李琦似笑非笑的问他。

    那人用沙哑的声音呵呵一笑。说:“我回答之后,你们可以选择性或者不信。”

    李琦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问道:“朝中是不是有安王的余党?!”

    此言一出,刘念也是一愣,他没想到会问这样的问题。

    安王的事情已经过去20多年,他只知道李琦和赵臻在查兵器的下落。

    “这个不清楚。”他说。

    李琦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样,“其实你是知道一些秘密的,何必如此执拗?”

    刘念笑道:“我只有活着,才能保证我的妻儿安全,对你们自然要有所保留。”

    李琦说道:“你要知道,你的妻儿同样是罪人,现在她们都在京城的一角度日,已经是天大的福报,朝中必有奸人,查出他对于我来说只是时间的问题。”


………………………………

第85章 圣旨到(4000字大章)

    刘念固执的闭着嘴,一言不发。

    李琦劝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安王早都入土了,一切已成定数。”

    只听刘念突然哈哈大笑

    “或许是如你猜想吧。”

    赵臻站在墙后,听他这么说警觉地侧了一下耳朵。

    李琦劝刘念:“我们本身就没打算要你性命,只是想跟你合作。”

    只听一声冷哼,刘念说:“让我见一面我的妻儿,我说我知道的!”

    李琦从袖中掏出一个娟帕,说:“人你是不能见了,不过我可以保证她们都安然无恙,这是你妻子新绣的,她的绣工你应该认得。”

    刘念看着那个手帕苦笑一声: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我见她们。”

    “没办法,人多眼杂,以防万一。”

    李琦扇了几下手中的扇子:“相信你心中也清楚,真要见面对你的妻儿未必是好事。”

    刘念叹了一口气,聪明如他当然知道如何权衡利弊。

    “说出来也无妨,倒是你们未必查的出来……”

    李琦静静的等待他说出真相。

    刘念说:“的确有一件事情这么多年来,我不曾对任何人说起。”

    一墙之隔的赵臻听到这话也有几分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刘念说:“多年前的一天,我曾在书房里见到过一封朝中人写给安王的信,后来安王进入房中将我呵斥,收起并烧掉了那封信。”

    “信上写的什么?”李琦忍不住问他。

    刘念说:“当时我只看到最后一句。”

    “别卖关子,说,写的什么。”

    “写着:余在朝多年,无恙。”

    听到这句话,李琦心中一惊。

    余……在朝多年……

    荣王府中。

    此时荣王正端着一碗药来到了元殊的面前。

    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儿子,喝了它就没事了。”

    元殊仍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侧着脸看案上的香炉,香炉正微微冒着缕缕青烟扩散开来。

    这几天,他就这么一直躺着。

    每每想到那惊心动魄的一瞬,就不由自主地后怕,倘若那个时候李麟不曾出现,自己最终力竭掉下去必然粉身碎骨鲜血满地……

    元殊一想到背后有只黑手,一种寒意就涌遍全身,似乎全世界都充满了危险……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所有的明争暗斗都和自己无关。

    长久以来,他虽然嘴上争强好胜,但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遭遇,发生的如此突然竟让他似乎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只是他的安全感被抽的一丝不剩。

    看着他呆呆的神情,荣王知道他这几天胡思乱想。

    劝道:“人哪,最怕想太多……其实很多事情没必要瞎想,咱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元殊喃喃地问:“父亲,你不是已经不争了么?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事?”

    荣王听他突然这么说,把药轻轻地放在了榻上,语气也有几分悲凉:

    “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父王见得多了。你现在已经长大,等你当了郡王……”

    “当了郡王这些事就没有了吗?!”

    元殊打断父亲的开导。

    多年来,元殊虽然任性,却对父亲却一直是敬爱有加。但此时此刻,他的语气并不像在面对长辈,似乎这短短几天已经让他的心境有了大大改变。

    荣王一直是个宽容的父亲。

    在朝中,其他王公贵族还在遵循父爱如山威严教子的时候,他对待元殊从来都是支持和鼓励。

    从小,他就把元殊当作一个小大人看待,大概是自己从幼年开始就跟身为皇帝的父亲有着深深的隔阂,在元殊出生后,他一直努力创造一种平和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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