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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被她染指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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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努力创造一种平和的氛围,从来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去约束和压制儿子。

    这也正是他的开明之处,父子本该是世间最亲近的关系,是生命的延续。

    就是这种最原始的亲情理念,使荣王成为了众多贵族中最有人情味的王爷,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如今这非常时期,荣王本想试图讲一些大道理开导他,此时才发现有太多的道理他以前就已经讲过。

    元殊明显已经有了抗拒,再说那些费嘴皮子的只会适得其反。

    “儿子!”

    荣王整理了一下衣襟,坐在了床榻一角边上,他说:“发生这样的事,我虽然也被吓到,但平心而论却不觉的奇怪……”

    元殊眼帘动了一动,看向父亲。

    荣王接着说:“本来有些事情我不想这样直白的跟你说,但我知道你迟早会见识到。”

    荣王道:“每到皇位交替的时候,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即使你觉得你和这件事情无关,但身在朝局之中难免会成为别人的靶子……很多时候,你甚至都不知道害你的人是谁。”

    元殊静静的看着父亲,没想到他会突然和自己说这些。

    荣王接着说:“只是因为,你身在其中或你的近人身在其中,或是你挡了某些人的路,或是你可以给某些人创造路……”

    元殊若有所思又似乎非常专注,目不转睛地看着父亲,他从来没这么直白的跟他说朝政之事。

    荣王拍拍他:“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吓到你了,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原本针对的是我。”

    “父王……”

    元殊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后怕,问道:“可你一向与世无争,是谁要这么做?!”

    看到元殊语气写着担忧,荣王内心些许感慨,他摸摸元殊的脑袋:“或许是这个王位吧。”

    “可储君不是已经确定是三叔和六叔其中之一吗?”元殊问。

    荣王摇摇头:“未见分晓总有变数,朝廷的事……水太深,事又复杂,你还不懂。”

    元殊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红,低头忍着要哭的冲动。

    “所以……他们就拿我们下手吗?”

    荣王知道给他说这些,未免过于负能量。

    “这件事情我也是猜想,真相是什么,谁都不知道。”荣王说。

    元殊咬了一下嘴唇。

    “别怕!”父亲接着安慰他

    元殊低声问:“……就是说,这种事即使是皇爷爷……也是无能为力吗?”

    荣王并没有直接回答,说:“这种事情,你的皇爷爷同样经历过。”

    他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当年你皇爷爷一共兄弟六人,后来死的死,病的病,如今在世的同辈兄弟…只有瑞王一人啊!”

    说到这,荣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赶紧话锋一转,说道:“说来说去,这就是身为皇子皇孙的无奈,你可千万别没了心志!凡事有父王给你撑着。”

    元殊看着父亲,像小时候那般点点头,他握住了父亲宽厚的手掌,顿时多了无数安全感。

    父亲就是自己身后的一座大山。

    可是父王能保护自己一辈子么?

    元殊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悲伤的想法,他看着父亲眼角隐隐的皱纹,

    是啊,父王总有老去的那天……

    京城关外。

    李麟和元骜正策马疾驰。

    背后快速跟上来一队快马,喊到:“李麟下马!接圣旨!”

    李麟和元骜同时勒马,看他们全部是一身宫中打扮,些许意外。

    “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圣旨?”

    元骜觉得很奇怪。

    李麟勒住马看着那些人。

    负责颁发圣旨的人道:“快快下马!”

    二人从马上下来,随即听到了圣旨中的内容。

    “李麟于危急时刻救下皇孙,功大于过,特免去流放之罪,何去何从自行裁定!”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李麟下意识地看了眼师哥,元骜一脸平静。

    他根本就不知道元殊出事。

    李麟送路引回来时告诉他,元殊的生日宴出了点意外,但没有细说细节。

    元骜看到她手中的伤,也并没有多问。

    如今听到了这道圣旨,心中瞬间知晓大概情况,这是件大事……并不像李麟说的那样简单。

    宫中人把圣旨递到李麟手中,说:“李麟,你已是无罪之身。”

    李麟磕了一个头。

    送圣旨的人也懒得掺和她们的决定,说:“圣旨我已经送到了,其余的你们自行决定。”

    说完便挥袖上马,回皇宫复命去了。

    李麟握着圣旨再次看向元骜。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又来个转弯,明明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去边关不再回来,但圣旨握在手中的时候却又有了几分犹豫。

    “你不是说只是送了个路引?”元骜问。

    “确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无非是元殊从楼上掉下来,正好被我救了。”

    李麟说。

    元骜当然看出她的心思,问她:“你是走是留?”

    李麟想了一会低声说:“我听师哥的。”

    元骜严肃的表情上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你还会听我的?我如果执意让你跟我回边关呢?”

    “这……”

    李麟微微低着头,师哥说的没错,她在犹豫。

    原本京城对于她并没有多少好留恋,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线拉扯着她的心。

    元骜看到李麟脸上的愧疚之色。

    “还说宴会上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恐怕这件事情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李麟低着头,她也无法确定这个事情究竟是意外还是阴谋。

    老师曾告戒过他们,做一个军士行兵布阵,旨在守疆卫国,不准参与任何朝堂之事!

    即使李麟预感到了什么,她也没打算去理会,通过这次坐牢她已经看清了几分朝堂复杂。

    反倒是元骜,对这些格外的敏感。

    元骜看着远方逐渐荒凉的大道,似乎做了极大的斗争,对李麟说: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麟看到师哥的神色,突然间心中有些胆怯,她从小就害怕师兄的严厉,觉得那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元骜站到大道一旁,李麟站到他面前,整整比他低了两头。

    元骜说:“你知道,现在皇帝要选储君,所以暗地里斗争比较严重。”

    李麟点点头。

    这个态势大家都知道。

    李麟好奇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这个,说道:“这些东西终究离我们太远,和我们无关。”

    “不。”

    元骜压根不去理会李麟说什么,缓缓说:“其实……朝里有奸臣。”

    李麟睁大眼睛看着师哥,她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朝里有……奸臣?

    师哥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这是老师的原话。”元骜说。

    李麟抬头看着严肃的元骜。

    元骜接着说:“老师告诉过我,朝堂看似一片太平,却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我猜想,这次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李麟刚要说什么,元骜挡住她要说的话,接着说:

    “所以为什么我这么不想让你呆在京城,因为很快,一场暴风雨将在所难免。”

    “可是……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量?”李麟问他。

    元骜摇摇头,说:“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谁,老师才更担心。”

    李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朝堂一片平静,皇帝身体安康,朝中各事有条不紊,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要搅动天地?

    元骜望着阴沉的天空:“具体我也不知道,只听老师说,他当初自发请命守卫边关,就是因为察觉到朝堂中的不寻常,于是找个机会远离了朝堂斗争。”

    这些话,孙承宪只对元骜提起过,从来没有告诉过李麟。

    让今天的李麟听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她想到元殊掉落太白楼时,身下的那一根根削尖的木桩,不禁也起了一身冷汗。

    元骜说:“现在让你选,是跟我回边疆,还是留在京城?”

    李麟看师哥面无表情的脸,不知如何做答。

    “我……”

    她说不出后面的话。

    元骜看着远方大道上的风沙,显得有几分萧肃。

    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我帮你做选择。”

    李麟紧张的看着师哥。

    元骜道:“留在京城吧。”

    李麟惊异地看他,她本以为他会强制她去边关。

    元骜说:“我知道不管他们做过什么,你都舍不得你的家人,现在老师不让我告诉你的事我也都破格说了,是不想让你在京城当一个废人,既然你对这些好奇,就去查查那个人是谁吧!”

    说完,他快步走到马前,飞身上去勒了一下马缰。

    扭头对李麟说,“我回去向老师复命,如果京城呆不下去,你随时回边关,我和老师等着你!”

    说完策马而去,黑色的背影健壮有力,扬起周围黄色的风沙。

    李麟站在那儿呆呆看着师哥远去的背影。

    这一切,发生的峰回路转!


………………………………

第86章 过去的伤疤(4000字大章)

    此时,郑国公庭院中。

    赵臻和李琦正坐在亭子里,表面上装作看风景,私底下还在低声讨论着这几天的困惑。

    赵臻扇了几下扇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琦手中也拿着扇子,思索片刻。

    “安王出事是20年前的事,20年前就已在朝多年,可见那人岁数如今至少50,甚至60岁往上。”

    赵臻点点头。

    满朝文武,放眼看去的权力大臣,五六十岁的真不算少,算上一些赋闲的王爵公卿就更多了。

    这个人会是谁呢?居然能在朝中隐藏如此之深。

    李琦用扇面打了打脑袋,说:“我更想知道他做这些有什么用?安王爷已死了这么多年,即使他能把朝政翻个底朝天,又能怎样?”

    这同样是赵臻猜不透的。

    如今大理寺已经接手去查,看他们那一贯的尿性,可能进展不大。

    最后估计还得靠他们自己。

    正说着,赵臻的随从自园中小跑了过来,在赵臻耳边说了几句。

    赵臻脸上表情动了动,听完看了眼李琦,说:“李麟被赦无罪了。”

    李琦听他突然这么说,一愣,随即语气带着兴奋:“真的!”

    他瞬间站起身:“皇上英明,宽厚仁慈!”

    “得了吧!”

    赵臻一下打断他。

    说:“你知道我为了让后庭总管说好话,费了多大劲么……”

    李琦真想抱住赵臻脸上啃一口。

    口中连连道谢。

    不过说到底,对于李麟赵臻心中带有愧疚,帮她也是帮自己。

    况且,李麟这次的确立了大功,救了元殊一条命,元殊得感激她一辈子。

    “说实在的,之所以赦免罪名,李麟靠的是自己。”赵臻说。

    李琦知道他的意思,换句话说,多亏了元骜也不为过。

    此时。

    李麟重新站在京城的土地上。

    她思绪复杂脑中想着师哥对她说的话,想着那句“朝中有奸臣。”

    发生了那样的大事,京城之中的气氛有些压抑,各个城门严加搜查巡阅。

    她走回到郑国府,李琦见妹妹回来十分欣喜。

    李琦说:“如今也算是避过一劫!以后咱们一家都好好的!”

    李鳞看着哥哥的神情,平静说道:“其实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李琦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解道:“你已经免罪,不需要再回边关。”

    李麟终于说出她一路思索的话:“我想……以后我还是住在老师的府邸比较好。”

    老师府邸?

    李琦惊讶的看着她,说道:“这才是你的家,你去住那里算什么?”

    李麟面露坚定又隐隐透出一丝苦笑。:“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也想通了很多,爷爷的身子还没好,我也不想让他再有烦恼,先住远一点吧。”

    “爷爷那没事儿,况且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太危险。”

    “老师那我小时候就常住,很熟了。”

    李琦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近日来家人所做所为,心中不免有愧。

    在对待李麟这方面,他们的确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他为难的叹口气,府里已然这样,让她静静也好……

    李麟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些东西,走出府门刚牵马要走,李琦突然抱着一个绸缎面的盒子出来,叫住了她。

    他把盒子交到李麟手上,“我一直想送给你的!”

    盒子比较大,需要双手托着,李麟带着几分疑问:“这是什么?”

    李琦示意她打开自己看。

    打开盒子,一抹鲜亮的水绿色映入眼帘,是一件精工刺绣的衣裳,鲜亮的绿色绸缎绣着白云,带了一层薄纱,是一件好看的女孩裙子。

    李麟看着它怔住了。

    李琦说:“好几年前你写信来,说在边关穿的都是粗布麻衣,很想有一件鲜艳的,绣着蓝天白云的裙子。。。。。。”

    李麟怔怔地看着这件裙子。

    李琦说:“早就给你做好了,一直没给你,就连尺寸都不知道合不合适。”

    李麟心中动容,这件事情太久远连她自己都忘了。

    李琦似乎一瞬间也变得感性了。接着说:“家中对不起你,但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是郑国公的孙女,是父母的女儿。”

    李麟忍住突如其来的悲伤,笑着说:“我知道,一直都是。”

    说完赶紧合上了盒子,“只是这些年我已经穿惯了布衣和盔甲……谢谢哥哥。”

    李麟说着,把盒子轻轻放到马背上,刚准备走。

    李琦忽然在身后又叫住她:“李麟!”

    李麟没有回头,怕他看到自己难受的表情。

    李琦在她身后用一种异乎寻常的语气问:“你。。。。。是不是一直记恨着我们?”

    这个是一直以来他都不敢去想的问题。

    李麟怔了半晌,许久,回过头来,眼中带了些许诧异,看着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记恨?你们已经为了做了很多。”

    李琦知道,发生这么多事情她心中不可能没有想法。

    他握紧了手中的扇子:“其实父母。。。有父母的难处。。。。”

    李麟大度一笑,对哥哥说道:“我一直知道。从来没有怪过父母,也没有怪过爷爷。”

    “是真的吗?”

    李琦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不寻常。

    然而李麟面对这个问题却是格外的平静。

    李麟一路走着,想着刚才和哥哥的对话,一直走到了北街中央,心中的防备才放了下来。

    她心中犹如雪块压着,不沉,但是难受。

    街的路口对面,就是荣王府。

    李麟远远看着门口黑压压的护卫。

    发生了那样惊险的事情,也不知道元殊现在怎么样。

    听说他由于惊吓,多日不吃不喝,一个人闷着把荣王愁的不轻,这么想着,李麟的脚不知不觉走到了王府门口。

    她抬头看看大大的王府大门。

    算了……还是不要去看他了。

    李麟想,毕竟二人的关系已经不像从前。

    现在的元殊即使在病中也必然前呼后拥,自己去不去又有什么干系?

    她站了一会刚要转身走,突然听到了荣王的声音。

    “这不是李鳞么?”

    荣王声音带着和气,他正要进宫去,一出来看到李麟站在门口,荣王虽一身华服却全然没有架子。

    李麟回过头,恭敬地向荣王行礼。

    其实,荣王这些日子的愁眉就没有舒展过,他知道李麟受的冤屈,语气非常和蔼,如同一个长辈: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也委屈你了。你救了元殊,是他的恩人。”

    李麟的头更低了,说:“不敢当,救他是我理所应当。”

    荣王叹口气说:“元殊在房间里,你去看看他吧……”

    “这……”

    李麟有几分为难

    荣王说:“去吧,他一向听你的。”

    看到荣王的担忧儿子的眼神,李麟点点头。

    她一直偷偷羡慕元殊有一个如此疼爱自己的父亲。

    侍卫帮李麟牵了马,李麟走进了府中,这里她曾经来过,还记得大概的布局,只是此时的王府多了无数的铠甲卫士,气氛严肃。

    她记得走廊,记得元殊的房间。

    记得曾经自己在王府中偷偷藏匿好几天,身上起了疹子元殊帮她抹药的事。

    然而,在走进元殊房间的那一刹,李麟还是被触动了,她没想满屋子的压抑如此凝重。

    所有的仆人站在一边伺候,大气都不敢出。

    地上有打散的汤药,所有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元殊一直有在睡房榻前摆一张书桌的习惯,以前没事随性地写写画画,如今也是纸张笔墨乱乱的一团。

    仆人收拾好东西静静地退了出去。

    李麟站在门口,看到元殊正用被子裹着自己躺在床上的一角缩着,可想而知,这件事情的打击对于他来说无疑是空前的!

    听到又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元殊不耐烦斥道:“出去!”

    李麟一直走到了他的榻前,站了一会儿。

    元殊一抬眼看是李麟,整个人也是一怔,他脸色发白眼中空洞,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日的精神,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

    李麟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元殊,如同看着一个少不经事的小孩子。

    她脸上平静如水,眼神甚至没有任何的波澜,问道:“你就是这样养病的吗?”

    元殊蜷缩着身体不说一个字。

    李麟的到来是他没有想到的,虽然她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但元殊的内心深处却是莫名其妙有了一丝动容。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让他的心情多了几分异样。

    但此时此刻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一直紧闭着嘴唇。

    李麟说:“刚才我见到了荣王,他很担心你。”

    说着坐到了他的身边。

    “这件事情虽然惊险,可你毕竟无恙了。”

    元殊听到这,似乎又想到了那个恐惧时刻顿时浑身发寒。

    李麟知道他此时还无法战胜恐惧,语气突然无比的冰冷,如同一个将军看待一个怕死的士兵,威严道:

    “你还是个男子汉吗?你不是立志要当将军吗?!”

    自从发生那样的事,府中所有的人,包括元殊的父亲对元殊都是听之任之温和以待,

    为了照顾他的情绪,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现在李麟对他的训斥,无疑让所有仆人大大意外并捏一把汗。

    李麟看着他说:

    “虽然你命悬一线,但毕竟已经脱险,如今躺在这豪府大院之中,前后有人伺候,精兵重重把守,你何其幸福!

    如今只是发生这样一点小事,你就萎靡不振?你让边关那些日夜处在险境之中的男儿如何看待?”

    元殊依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李麟看着元殊的神情,她知道,此时说这些对他来说过于残忍。

    突逢大变,一个少年又能坚强到哪里去?

    可不能让这件事情完全磨平了他的心志,一旦成为今后的阴影,以后便永远走不出对这件事的恐惧。

    元殊此时的状态她很熟悉。

    李麟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死亡和战争之后的反应。

    那时的自己又比他强到哪里去了呢……

    屋里很静,元殊用被子捂住了头。

    李麟看着桌子一角的香炉里袅袅散发出来的烟,思绪回到了从前。

    “曾经我跟你说的吴敏世子,你还记得吗?”

    李麟问。

    她知道元殊不会回答,也不确定此时他到底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只是心中有一块大石不吐不快。

    她缓缓说:

    “那年的大战,我和吴世子都是第一次上战场,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近死亡。”

    李麟回忆着过去的伤痛。

    “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身边无数的高头大马呼啸而过,四处都是鲜血,地上断手断脚随处可见,甚至连天空都变成血红色……

    即使这样也要拼命的往前冲。

    我知道,后退一步就是严厉的处罚,会被人不齿和嘲笑……

    可前方全是锋利的刀箭,我不想死也不想成为笑柄。”

    李麟自顾自地说着,此刻她已经不在乎元殊有没有在听,只想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后来一只箭射中了我的脚。我想:就算爬着我也要向前,这样老师看到我尸体的时候,也会为我骄傲。

    后来战争结束,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军营。那一天我才知道,所谓的战争不是军帐中的运筹帷幄,不是几个诗人大家谈笑风生的豪迈诗歌,而是黑压压的死亡和伤痛!所有之前想象的波澜壮阔的场景,都变成了恐惧,求生,还有对胜利的期望……”

    “脚上的伤在回到军营之后开始生冷的疼,我从来没有那样恐惧过,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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