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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刀-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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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焕道:“既然如此,那你怎不亲我?”
陆离的心都要化了,双手捧住她的脸,准备来一个深深长长的吻。她却在触到陆离嘴唇刹那,迅速收回,自陆离怀中挣脱,背向陆离,说道:“哼,让你想她。惩罚你,不给你亲。”心中却是说道:笨蛋,快抱我。
陆离甚是欢喜,侧身躺下,一手绕过她身,将她抱住,在她耳后温柔说道:“娘子,今生有你足矣。”
焕焕终于露了笑,抓住他的手,睡去了。
………………………………
二百五十三章 人生几多遗憾
夜,静得很深邃。
焕焕睡得很安稳,从鼻腔呼出的气息轻轻打在陆离手臂。陆离依旧未眠,颈边撒着几束柔长青丝,有些瘙痒,然并不重要。他将睡前之事想了一想,猛然察觉:焕焕原来从未原谅我!直到我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才终于舒了心。她爱我如此深刻,我却因红妆而再三伤她。我的确不是个好丈夫,每每劝自己要放下,却总是想起红妆。
他在心中做了一个选择:倘若红妆未死,披着红纱站在焕焕身旁,我要自二选一,会选谁?
他想选红妆,却在心中只喊出一个“红”字。
他轻轻一声苦笑,心想:我果然是因为愧疚而念着红妆,倘若要我二选一,我定是选择焕焕的。焕焕与我相识九载,无论感情或是羁绊,与红妆相差千里。父亲累年征战打下了无数功德,助我娶得焕焕。有此良妻,夫复何求?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鼻息,轻挪脖颈,过不一会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待他醒来,卯时已过半。
他睁开眼,见焕焕正含笑瞧着自己,不禁疑惑,问道:“娘子,怎么了?”
焕焕笑道:“没什么呀,我只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醒。”
他见焕焕嘻嘻笑笑,心里一阵哆嗦,抬手摸了一把脸,并未摸下什么,“究竟怎么了?”
焕焕道:“你平日里总是卯时不到便醒来了,可现在已经卯时过半,你却还睡得香香甜甜,所以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醒来。”
他惊道:“卯时过半?糟糕,我居然睡过头了,不知巫泽他们。。。”他顾不得穿衣,急忙下床穿鞋要出门。
焕焕在他身后喊道:“他们乖的很,早就在练武场修气了,哪像你这头大懒猪,睡到天亮也不肯醒。”
他舒了一口气,折身走回,在床边坐下,面朝焕焕露笑。
焕焕一喜,嘴角翘的很高,不一会便落下一分,微扬下巴,审问道:“你为什么睡这么久?是不是梦见谁了?!”
他一愣,眼眸逐渐温柔,抬手抚着焕焕脸颊,答道:“我梦见你了,所以不舍得醒来。”
焕焕脸一红,双眼随之一跳,嘟嘴道:“你骗人,你梦见我什么了?”
他道:“我梦见我们住在一间木屋之中,屋后是茂密的森林,大树参天,时有色彩斑斓的鸟儿飞来落在屋顶,叫声堪比天籁。屋前是一片金沙,阳光下闪闪发光,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十分舒服。潮汐涨落都是那样静静悄悄,生怕打扰了我们。夜晚时,空中一轮巨大明月,好似近在咫尺。我们坐在沙滩,你倚着我肩膀,同听海声。”
焕焕心动不已,仰着头双眼迷离,似乎看到了那世外桃源,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钻入陆离怀中,低声道:“相公,我们退出江湖吧,找一个那样的地方,与世无争。”
陆离叹了口气,说道:“我又何尝不想?可玄武门因我而没落,况且我答应了师父,要重振玄武门。不过你既然说了,娘子,待到玄武门再震江湖,名声响彻地府,我便退出江湖,与你共赴那世外桃源,相伴到死。”
焕焕懂事地点了点头,却突然抬起头,似笑似怨,“我发现你这几天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他深情说道:“因为我终于明白你是我心中的唯一。”
焕焕怨道:“那你之前不明白吗?”
他抬臂环住焕焕脖颈便是一个深深的吻,许久才放开,笑道:“你还说!快去做饭吧,再过一会巫泽他们便该修气结束了。”
“好!”焕焕听话地下了床,蹦跳着离去,出门前不忘回身向他扮个鬼脸。
午饭时,刘兰芝心不在焉,夹了一筷青菜要给范嘉志,筷子一松,青菜却落在了桌上。范嘉志道:“娘,你是不是有心事?”
刘兰芝回过神,答道:“啊?没有啊。”
范嘉志道:“那你怎么把菜放歪了。”
刘兰芝转眼一看,见范嘉志面前的碗边赫然躺着一颗小小青菜,颇为尴尬,忙夹起放回自己碗中,一边说道:“不能浪费,不能浪费。对了,折柳,鸡蛋咸肉快吃完了。”
陆离答道:“吃过午饭我便下山一趟。”
刘兰芝强颜欢笑,片刻之后便忧郁了,望着白饭毫无胃口。
陆离与焕焕知其心思,不敢多言,只是催促巫泽等人快些吃饭。
吃过饭陆离便要下山,临走前不忘亲吻焕焕,焕焕自是欣喜,仰着头宛如昔日少女,依依不舍地与他告别。
他下到山脚,使起踏云步,过不多久便到了城外,整理衣冠,迈步而去。
虽久未入城,他并不怀念,径直走去买了一篮鸡蛋与三串腊肉,正要回山,忽见前方有一裹着白色头巾之人扛着糖葫芦靶,心想:子墨他们有不短时间未曾尝过糖葫芦,我便再要四串吧。才迈一步,又想:焕焕与我告别之时面容纯真,与初见她时十分相像,她亦是个孩子呢!
他准备要买五串,迈了三步,又想:嫂子如今寂寞,倘若我只给焕焕买了而不给她买,她是否会愈加寂寞?他索性买了六串。
陆离左手提着鸡蛋篮子,右手拿着六串糖葫芦,手腕挂着三串腊肉,乍一看如同初入大城见啥都新鲜的土包子。
忽有锣声传来。道路中央本有不少人,循声望去,皆退到道路两旁。
陆离见此,以为是什么官将巡察,便跟着退到边上,却远远望见一队人披麻戴孝举着丧旗,才知是丧事。
他叹道:施州卫民风着实不错,见他人悲凉不愿打扰,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待那队行丧之人走近,陆离才看清队首扛着丧旗的竟是张哥,不禁叫道:“张哥?”
张哥双眼红肿低头看路,虽悲痛欲绝,闻见喊声还是转过头来,见陆离,向他稍稍鞠躬,喊了一声“陆大侠”。
陆离道:“你家怎么了?”话才出口他便觉得自己愚蠢:张哥母亲已死,此时躺在棺材里的定是父亲了。
张哥道:“今早我忙完回来,未在树下见到我爹,心中不安,忙去到爹房中,果然见他咽了气。他死时手中捏着一根竹丝,面带微笑。我想,他总算是能够去到地府与我娘团聚了。”
陆离不敢多留,说了句“节哀顺变”就要走。
张哥虽悲伤,叫住他,将丧旗扛在左肩,从怀中掏出一只小酒袋,向陆离递去,“陆大侠,前些日子你师兄帮过我一把,我想报答他却始终找不见他人影。这里有一袋好酒,劳烦你替我转交给他。”
陆离用牙齿咬住鸡蛋篮子,从张哥手中接过酒袋放入怀中,后退至边上,望着他们逐渐远去。锣声与哭喊声混做一团,有白色纸钱飘飘然落下,无人躲闪。有几位年长者甚至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为张匠送行。
他想:张匠到底是城中手艺最好的匠人,造福了不少百姓却唯独没有造福爱人。张哥说他死时手中捏着一根竹丝,面带微笑,大抵就是对妻子的一种怀念吧。
他叹了口气,顾自小声说道:“人生几多遗憾,数不尽尘埃望不穿天涯。”
他回到玄武山时,恰好晚饭时间,众人围在桌旁,见他回来,齐声叫道:“师父回来了!”
他笑道:“回来了,你们想我吗?”
众人喊道:“糖葫芦!”纷纷下桌朝他涌去。
他哭笑不得,将糖葫芦一一分给巫泽等人。
焕焕见他手满,亦下了桌,要帮他拿些什么,他只是将余下的两串糖葫芦交给焕焕,去到厨房放下鸡蛋与腊肉,回来取过一串糖葫芦,温柔说道:“那串是给你的。”
焕焕欣喜,撅嘴道:“这是小孩子吃的。”
他道:“你不要吃吗?”说着便要去抢夺。
焕焕慌忙咬下一颗,一边咀嚼一边向他吐了舌头,调皮又可爱。
他十分欢喜,盯着焕焕望了好一会,才走去刘兰芝身旁,将最后一串糖葫芦向她递去,“嫂子,这串给你。”
刘兰芝微微一笑,接过糖葫芦却是说道:“我不爱吃这个。嘉志,这串给你吧。”
范嘉志叫道:“好!”连忙跑来接过糖葫芦,又回到了三人身边,向他们炫耀手中的第二串糖葫芦。
崆峒派。
连州已将“降龙伏虎拳”练会,虽不精通,只能发挥出两成威力,却已足够惊人。使拳之时,能够听到呼飒的拳风。他并不满足于此,计划着要将此无双拳法展示天下,让众人明白,他才是江湖第一。
他想了一想,便准备以西域人为借口,邀各门派上到崆峒商讨要事。
他本想只邀李鸿道、悟临与黄无晴,转念一想:若是我只邀这三人,江湖众人定会觉得我连州自以为是,不如将所有门派掌门皆邀请了。如此一来,我才好展示这无双拳法。
他拟了九封信,命弟子分别送往武当山、嵩山少林、茶人谷、九凤山、峨眉山、平阳山、龙虎山与衡山。黄无晴居无定所不知身在何处,他便命弟子随便寻了丐帮弟子让其转交。
………………………………
二百五十四章 无晴不是无情物
十日之后,各门派掌门齐聚崆峒。崆峒迎宾之地乃是正义殿,殿门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书“正义殿”三个镀金大字。
殿中有一尊巨大的玄武大帝雕像,其身长三丈,头发披散,金锁甲胄,脚踏五色灵龟,按剑而立。其剑长约一丈五,银光灿灿不沾尘埃。
玄武大帝之下,摆着十张一模一样的太师椅,每张太师椅边上倚着一张桦木方桌。
连州领着悟临等人迈过门槛,入到殿内,一一引座。坐下之后,便有崆峒弟子端茶入殿,摆在方桌之上。
向东主位乃是连州之座,左侧各有向南三把太师椅,离连州由近及远分别坐了悟临、李鸿道与黄无晴。右侧向北之位有六把太师椅,离连州由近及远分别坐了文松师太、路本、乐生道长、通天德与徐行,空出的一张椅子本是为仁念师太准备的,她并未前来。
江湖之人重义,故让文松师太坐了次宾之上位。
黄无晴向来不拘小节,对此排座并无所谓,双眼随意将四周打量,见着那座巨大的玄武大帝雕像,忽笑道:“想不到崆峒也拜玄武大帝?”
连州对他颇为不满,在玄武大帝像前不敢放肆,恭敬说道:“玄武大帝乃是民之真神,拜大帝有何奇怪?”
黄无晴道:“我只知玄武大帝居住武当山,怎么,你连州要拜入武当派?”
连州脸色铁青,不愿再与他斗嘴,只是说“神光普照”便不再言语。
黄无晴却是拍腿大笑,“哈哈哈,连州啊连州,你崆峒派位于昆仑山,不拜西王母却跑去拜玄武大帝,像不像话?”
连州左额青筋已暴起,双眼肿胀怒气腾腾,碍于面子不得发作,悄悄吐了一口怒气,说道:“无论哪路神仙,庇佑民众是真,又何须区分如此清楚?心诚便可。”
黄无晴见他压着怒火,好生畅快,坐在椅上,翘了二郎腿哼着小曲。
连州长吐一口气,好受不少,站起,抱拳向各位一一行礼,说道:“诸位,一月之前,西域狂徒来我中原寻衅,幸得江湖齐心协力将。。。”
黄无晴不耐烦插嘴道:“哪里是江湖齐心协力,若不是玄武门俩小子,我们早就死了。废话少说,开门见山,叫我们来究竟干什么!”
在座之人对于黄无晴这般无礼颇有怨言,虽明面上不说,个个脸上俱是厌恶表情。
李鸿道好言劝道:“黄帮主是个急性子,但也请让连掌门将话讲完。”
黄无晴虽不喜这帮虚伪之人,对于李鸿道却是尊敬的,忙起身向李鸿道行礼,答道:“抱歉,黄某这就安静。”
李鸿道站起,向他微微一笑,转身与连州说道:“连掌门,还请继续。”
连州回以微笑,心中却是不满:姓黄的乞丐对我这般无礼,对李鸿道却是毕恭毕敬,怎么,难道我连州竟不如李鸿道么?锁眉思索一阵,他继续说道:“击退西域之人后,连某人想,是否因我们过于分散而遭对方趁虚而入?若是再有类似情状发生,该如何应对?连某认为,我们应当齐心协力,化零为整,如此才能坚如磐石。”
黄无晴听毕,笑道:“原来你是想将我们吞并然后当上十门掌门啊,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还绕那么多弯子。”
心中计谋遭到如此戏谑,连州怒不可遏,再不管玄武大帝像,抬手指向黄无晴喝道:“臭乞丐,莫要以为你姓黄就可信口雌黄!”
黄无晴哈哈大笑,拍着掌从椅上站起,一边摇头说道:“连州啊连州,装了这么久的君子终于累了,对,我是臭乞丐,总比伪君子强吧?”
连州脸颊一颤,双目血红,眼看就要动手,乐生道长忙劝道:“连掌门,黄帮主,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黄无晴颤肩“哼”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背东而面西,指着连州说道:“你们看看他的椅子,若是一般情况,主人应当坐西朝东,而他呢,却向南偏了几分。连州,我黄无晴虽是乞丐,也懂得一些基本礼仪,似乎只有皇帝的座位才可坐北朝南吧?你这样赤裸裸,让我很为难啊?”
众人循着他手指望去,果见那太师椅向南偏了几分,便小声议论起来。
连州暗叫不好,此举本欲过过干瘾,不曾想竟被黄无晴发现,脑筋急速飞过,转身向椅子望了一眼,恍然大悟道:“果然如此。此座虽是我排,椅子却是由弟子布置的。连某对门下弟子信任的很,故不曾有疑,经黄帮主一提点,这才发现,稍等片刻,待我摆正。”说着,便弓身将椅子摆正。
黄无晴本就不喜他,今日见他将错责推脱到弟子身上,便愈加不待见他了,“连掌门好本事。”
连州没有料到黄无晴会出口夸赞,微微露喜,问道:“黄帮主此话怎讲。”
黄无晴道:“此招弃卒保车着实不赖。”
路本闻之,忍俊不禁。
众人原本不觉此话内涵,见路本窃笑,稍稍思考,便跟着笑了几声。
连州沉着脸,将黄无晴的话回想一遍,才发现其中奥妙:弃卒保车虽是象棋用语,放在眼下情状却是不妥,连州身为崆峒掌门,当为“帅”而非“车”。黄无晴说“弃卒保车”,是在嘲讽他地位低下。
虽明白,他却不敢发怒,毕竟自己有误在先。
黄无晴见他一副苦脸,愈加觉得此人神憎鬼厌,有意落井下石,说道:“以往商讨大事皆在少林,怎么今日连掌门竟将我们邀来昆仑山?你这居心是否过于明显了。”
黄无晴与陈无信不同,智慧超群且言辞犀利,连州实在无法招架,不愿再与他针锋相对,终于平静下来,淡淡说道:“各门派本为一家,在少林与在崆峒有何区别。”
黄无晴冷笑道:“既然本为一家,那又为何要诛杀玄武门!”
少林一会,黄无晴便张口闭口“玄武门”,如今来到崆峒,仍是念念不忘玄武门,这令众人多少有些怀疑。
徐行道:“黄帮主,你似乎对玄武门十分在意?”
黄无晴身心软了下来,瘫坐在椅子上,想起玄武门已去,哀毁骨立。“我还未加入丐帮之时,曾在施州卫行乞,那日阴云密布,眼见着要下雨,而四周无遮蔽之物,我只好躲在一棵树下。当时我已有两天未曾进食,饥肠辘辘,坐在地上仰望天空,生无可恋。过不多久,有人路过,见到我,悄悄走来小声问道:你怎么了。我无力回答,只是转过头,见到一憨厚之人,手里提着一只篮子,篮中盛满白馒头,还有一只油纸袋,我闻到了烧鹅的味道,再难忍受,便扑上去抢夺。
我已饿极,不顾其他,拿了东西便往嘴里塞,未曾发现竟将他的手当作吃的放入嘴中,用力咬下,将他的手咬伤,流出鲜血。我见到鲜血,顿时惊醒,虽饿,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胡来。那时我才发现,他腰间竟有一柄佩剑。
他痛苦地张着嘴,望着受伤的手。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想跑,却又跑不动,只好闭上眼蜷缩起来,过了许久仍未听到拔剑之声,便将眼睛睁开一道缝,却见眼前出现了一片白色。我十分疑惑,睁开眼,见他递了馒头过来。我以为这是死前最后一餐,不敢去接,却听他说道:再饿也不能胡乱吃,咬到我的手还好,要是吃下了毒药那该怎么办。来,这个给你吧。
我听他声音之中全无半点责怪,抬起头,见他面慈目善毫无怒相,才敢接过,三两口便吃完了。他见如此,又接连给了我五个馒头,还给我水喝。往日所见之人,除了对我拳打脚踢便是对我诅咒恶骂,偶尔有心善者肯给我些吃的,倘若我弄脏了他门前之地,却也会赶我。唯他一人,被我咬伤却不计较。
吃他馒头,我便要报恩,他推辞说不用。而后聊了几句,才知他是玄武门之人,再不久他便回去了。自始自终,他从不高高在上,亦不因我浑身污秽而嫌弃。
一月之后,我入了丐帮,虽再未受到欺凌,却时常想念那人,便处处打听玄武门,后来才知,玄武门竟是如此强盛。我便勤加习武,发誓要有一天去到玄武门报恩。
然上天不公,将恨怨洒向玄武门,那日山脚之下,我眼见了恩人,正欣喜,却见一把剑自后背捅穿了他胸膛,待到他倒下,我才看清是丐帮弟子捡了剑将他杀害。
可我能做什么,杀了丐帮弟子为恩人报仇吗?可他与我乃是同门!义字虽只三笔,笔笔艰难。”
说道这里,他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所以我才当上帮主,便是要引导丐帮弟子向着道义前进。”
众人闻之,无不黯然伤神。
连州却是不屑,冷冷说道:“玄武妖门危害江湖,理当铲除!”
黄无晴缓缓转过头,原本逍遥闲散的面庞却是狰狞不堪,两颗乌黑眼珠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紧紧盯着连州,一字一句说道:“连州,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字字冰冷。
连州怎会畏惧?他就是要激怒黄无晴,骗得他出手,好向众人展示自己的降龙伏虎拳,“玄武妖门危害江湖,理当铲除!”
………………………………
二百五十五章 众盟之主
二人剑拔弩张针锋相对。黄无晴双拳紧握,怒目而视,连州面含微笑,胸有成竹。
两旁入座之人虽是惶恐,却不愿出来相劝,俱是笑盈盈地望着二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唯李鸿道紧绷身子注视二人,见情况不对便要出手阻拦。
黄无晴忽得一声颤笑,令气氛缓和不少。李鸿道见此,便也放松地吐了一口气。只在刹那之间,黄无晴蹬地而起,抬掌向连州面门劈去。
连州竖起左臂拦下,右拳已就绪,对着黄无晴胸口砸去。
一来二去十五回合,竟分不出上下。
李鸿道站于一旁望着二人打斗,却也插不上手,只能干望着,盼二人收手。他虽剑法超群,赤手空拳的本事却是不如连州,而今一看,怕是黄无晴的拳脚功夫也在自己之上。
连州虽诧异于黄无晴的拳脚功夫,毕竟练拳三十载,本事自然了得,见掌抬臂,见拳出掌,不忘使上腿脚。忽见黄无晴将腕一锁,接连向他面上轰来三拳,他将身后仰,左掌自下向上劈去,正劈在黄无晴手腕最软处,黄无晴吃痛,动作缓了一分。他便抓住机会,涌起气神,左掌外翻在前,右拳内收在后,右拳迅出,左掌紧随成拳攻向黄无晴下路。气神不出,紧裹着铁拳。
黄无晴面不变色,双手做掌,一上一下包住连州双拳,原地转身卸去他拳力,抬脚向他踹去。
二人分离一丈有余。
黄无晴冷冷一笑,不屑说道:“我当你学得了什么功夫,如此迫不及待,原来是妇孺皆知的摆猴拳。”
连州本欲炫耀,岂知竟遭黄无晴一招破解,然他不愿相信,当黄无晴有意嘲讽,只是回了一句“黄帮主好拳脚!”毕竟自己尚未精通“降龙伏虎拳”,遭黄无晴破解也算说得过去。
黄无晴不愿再留,抱拳与在座之人一一示意,说道:“丐帮事务繁重,黄某便不久留。只要是利于江湖利于天下之事,丐帮定会参与,到时与我说一声便可。告辞!”说罢,下山而去。
无人劝拦。
路本望着黄无晴迈过门槛拐弯消失,叹道:“黄帮主果非常人,与陈帮主相比,不仅修为更高,亦是雷厉风行,做事毫不柔软拖沓,难怪丐帮越来越强盛。”
连州虽不服,心底却也钦佩黄无晴:这个乞丐拳脚不输言辞,俱是如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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