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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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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正做着美梦,梦他与红妆正亲热。红妆侧躺着身子,尽显曼妙曲线,香滑指玩弄着他的脸颊。他一搂住红妆蜂腰,轻轻一拉,两人小腹便贴在一起,有电流自小腹传来,通遍全身,点燃了他的欲火。
他翻身将红妆压在身下,迅速解开她的腰带,右正要伸入她衣内,她却扬起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有些懵,欲问红妆为何如此,却发现在他身下的是李梓,已涨红了脸眼泪汪汪。
他吓得后跳一步,掌撑在冰凉地面清醒不少。“对不起,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李梓幽怨地望了他一眼,迅速用被子裹住身体,点头道:“我知道,你说梦话了。”
他苦笑,抬起右按住太阳穴轻轻用力,只是为遮住发酸的双眼,吸了一口气,鼻子发出剧烈响声,惹得李梓破涕为笑。
“哥哥,那个叫红妆的姐姐很漂亮吗?”
他仍是按着太阳穴,眼泪却已划过脸庞,“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李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你做梦都喊着她的名字。”
他呛出一口气,艰难地撑起嘴角,却是不语,右自上而下抹去眼泪,深吸一口气站起,转身伸了个懒腰,窗外阳光正好。
他佯装揉醒睡眼,将眼泪擦得干干净净,转身笑道:“真是的,揉了太久眼睛都红了,走吧,我们出发去池南,先把你交给赵师兄。”
李梓望着他用力点头。
两人吃了些早饭,又去街上买了些干粮。不得不说乔装的效果的确是好,虽有几人盯着他细看,始终没有认出他是陆折柳,倒是让他放松不少。
正欣喜,却被五人拦住了去路。正是南疆五虎,赤虎一声冷笑,抽剑直指陆离,笑道:“陆折柳,你让我们找得好辛苦!”
“陆折柳?”
众人听到是陆折柳,纷纷窜逃开去,却只是躲在角落窥视着街上人的一举一动。
李梓看出来者不善,并未退缩,只是接过陆离油纸袋侧迈了一步。
赤虎眼闪过一丝凶戾,喝令道:“上!”
五剑齐出,收张有度,如同天网向陆离罩来,陆离并不惊慌,抽出半尘,刀柄紧贴掌心转过一圈,尽数破掉五剑之网。
五虎向后撤了一步,赤虎微微吃惊,“哟,想不到你已经一品了,但就算是一品也难逃我们虎爪!”
虎爪再现,陆离屏息凝神,于剑缝之间穿梭,半尘或横于身前,或架于肩项,刀剑撞击之声不绝于耳,虎爪虽迅,却占不到丝毫便宜。
赤虎做了个眼神,四虎心领神会,佯装出剑,骗得陆离引刀阻挡,紫虎趁射出枚毒镖,陆离早有准备,侧身闪过,顺势带上半尘一刀朝黑虎劈去,黑虎大吃一惊,抬剑阻挡,但清剑如何阻挡半尘?
清剑被劈做两半,而半尘霸气不减,接连两刀,避开了黑虎要害将他砍翻在地。
陆离冷冷道:“若再拦我,小心你们五人性命。滚!”
紫虎见黑虎受伤,忍不住丢掉清剑一声哀嚎扑上前去:“哥,你怎么样?”
黑虎只是胸口挨了两刀,刀口不深,只是入肉一分流了些血而已。
陆离收刀欲走,却见赤虎捉了李梓将剑架在雪白脖颈,望着他冷笑道:“陆折柳,我说过,一品只是比二品难对付些。”
他目瞪口呆,自是没想到赤虎会使出这等段:“亏你们还自称君子,居然挟了女孩?”
赤虎冷笑道:“无毒不丈夫。陆折柳,乖乖放下刀让我们刺你几剑我们就放她走。”
虽冷铁贴着皮肤,李梓毫不胆怯,望着陆离喊道:“哥哥,我不要紧的。”话未说完,赤虎便抓了她头发用力往后一拉,清剑向里一分,有一条殷红渗出雪白。赤虎面目狰狞道:“我们南疆五虎可是言出必行的,你若再不放下断刀,我便要了这女孩性命!”
李梓未露恐惧,陆离却已妥协,他怕自己天煞孤星的体质又害了刚剥出蛋壳的姑娘,半尘脱,双膝跪地。
赤虎狂笑道:“陆折柳啊陆折柳,亏你还是百人屠戮,在我们南疆五虎的威名之下,你还不是投降了,哈哈哈哈!”
两把清剑自后穿透陆离肩膀,他一声惨叫,痛苦不已。
赤虎放开李梓,冷笑着踏步而来,清剑反射着日光,晃了他眼。剑尖挑起他下巴,贪婪的腐臭味在他身旁弥漫,只听赤虎说道:“你可真够争气,这么点时间就翻了一倍,噢我的两万两,你可真是可爱。”
他已无力反抗,只是双眼迷离,望向赤虎身后的蓝天。
李梓见他危在旦夕,万分着急,便将油纸袋朝赤虎掷去。油纸袋只是飞了极短的距离便落到地上摔破。
火虎骂道:“他娘的不怕死的东西,我们老大你也敢动!”说罢一柄清剑刺穿她身体,抽出剑时带出一滩鲜血。
陆离骤然撑眼,一声吼叫:“李梓!”眼睁睁地望着李梓倒在地上。
赤虎嘲讽道:“跟你走太近的人,都该死。”
怒火攻心而红了双眼,两肩疼痛亦无所谓,他一声吼叫,捡起半尘,裹上气神,凉刀如风,疾驰而过,五虎飙血而亡。
他抱起李梓迅速奔去。
躲在暗处看好戏的群众见五虎身亡,无不拍叫好。有人说道:“那个人真的是陆折柳吗?可我看他并不像悬赏令所写面目可憎滥杀无辜,反而是个不错的人啊。”
陆离抱着李梓奔进一医馆,小心翼翼地将怀面色苍白的李梓放在桌上,忍不住往内吼道:“郎!郎!快出来救人!”
倒是有一青面孩童撩帘而出,一脸的不耐烦:“嚷什么啊嚷什么啊。”见到躺在桌上浑身鲜血的李梓却是脸色急变,两步奔回屋内一边吼道:“师父!师父!快出来救人!”
不消一会孩童便又回来,急道:“师父让你把她抱进屋里去。”
陆离小心翼翼地抱起李梓便进到里屋,里屋有两张床榻,一张已躺了一人,面色稍差。
郎于床边站起说道:“你把她放在那张床上,小林,去替我将药箱取来。”待洗了才走到床边坐下,剪开李梓衣裳,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
郎紧皱着眉,双颤抖着戴上口罩,处理伤口时却是斩钉截铁。
一刻钟后,绷带固定完毕,郎取下口罩站起,往另一张床走去。
陆离望着依旧紧闭双眼的李梓,焦急问道:“郎,她怎么样?”
“幸亏未伤到要害,没什么大碍。好了你先出去吧。抱歉,接下来接着替你治疗。”
那位面色稍差的病人只是摇了摇头。
陆离长舒了一口气,从怀掏出一枚碎银放在床边,朝郎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郎救命之恩。”
郎颤颤巍巍地捏起一枚银针,迅速扎入病人身体,嘴里说道:“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我听小林说外面有个人要死了所以先替她治疗而已。”
陆离望了小林一眼,见小林吐了吐舌头,便回以笑脸,小心翼翼抱起李梓撩帘而出。走了几条街买了些干粮和一辆马车,他让李梓躺在马车内,自己坐在老板,驱着马车徐徐而行。
………………………………
第六十九章 星星之火
() 马车徐徐地行,微风缓缓地追,而马车后并无人影。虽有人报了官道出南疆五虎是陆折柳所杀,并未有人知道陆折柳去了哪里,只知道他抱着受伤的李梓狂奔而去。
此时李梓正躺在马车内的软垫子上,为了让李梓躺得舒服一些,陆离特地缓了车轱辘滚动的速度,直到日落,才见到一座城池在不远处。
李梓已醒来,睁开眼见自己在一红盒内,有些恐惧,喊了一声“哥哥”。
陆离闻见声音,停下马撩帘而入,见她终于醒来,脸上阴云立即散开,喜道:“你醒啦?”
她欲坐起,稍稍发力便感到腹部传来剧痛,不由得锁眉以贴腹,才想起白日里吃了一剑,便吐出一口长气。
“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躺着吧。”
“可是。”她深吸了口气,用力欲坐起,陆离有些心疼,迈进帘内将她扶起倚着椅背,她却抓住陆离的连连摇头。
她说:“我要和你坐一起。”
陆离朝后望了一眼,见坚硬老板,微微皱眉:“可是那里坐着很不舒服。”
她嘻嘻笑笑,拍了拍座下软垫:“那我们把这个拆下来,反正我要坐你旁边。”
陆离虽心疼她的伤势,但拗不过她的固执,且内心亦有此想法,便将她抱下马车倚在一棵树旁,又钻进帘内拆下软垫放在老板之上,用绳索固定。
李梓倚在树旁笑盈盈地望着陆离入帘出帘,心空缺逐渐被填满,心里有牵挂的感觉真好。
两人坐在帘外,李梓挽着陆离左臂,陆离右臂握着马鞭,一路欢声笑语。他望了一眼城墙上的“安庆府”,驱车直往城内驶去。
陆离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马车,欲将李梓抱下,李梓却是强忍着伤痛自己跳下马车。
他有些疑惑,并未说出,只是将马车交与小二,对李梓说道:“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李梓却是不言不语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问道。
却见李梓双目含泪一副要哭表情,指着他肩膀小声道:“我不提醒你你自己不会看是吗?”
他低头,见左右两边各红了一块,只是笑道:“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多大点事。”
她瞪大了眼,“多大点事?你看看你流了多少血!”
“我没”话未说完,她却是拉着他的气冲冲地走去,寻了一家医馆,命他老老实实坐下,对郎说道:“大夫,麻烦帮我弟弟看看,他肩膀受伤了。”
“弟弟?”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离,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便揉了揉眼窝,再睁眼还是这副光景。
“对,弟弟。麻烦你快点,他受伤很重,再不治会死的。”
“哦好的好的。”郎自是不断点头,走上前来搭上陆离脉搏,不一会便松了说道,“你弟弟并无病痛啊。”
“那”她涨红了脸,小嘴撅得老高,“那给他开些药,随便什么,补身体的就成。”
郎呵呵笑笑,“小妹妹,药可不能随便吃,就算是补药也不行。”
“可你看,他衣服上都是血,总得给他吃些什么吧。”
郎拉住陆离衣服拽了拽,见衣服上不仅粘了不少血迹,还破了个洞,透过洞看去,依稀可见一块血痂,大约不久之前的确受过伤,但他脉搏并无异样,兴许是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吧,便吩咐徒弟包了些鸡蛋与桂圆交于她。
她好奇地看了看桑皮纸,又放到鼻前轻嗅,忍不住问道:“里面是什么?”
“里面装的是桂圆干与鸡蛋。”
“桂圆干与鸡蛋?如何煎药?”
“只需煮熟便可。”
陆离笑道:“那么请问,拿了药是不是该付钱了呢?姐姐?”
李梓脸涨得通红,将桑皮纸往陆离怀一扔,撇过头去说道:“姐姐没钱,弟弟付钱!”
出了医馆,李梓倒是舒了一口气,轻抚胸口道:“还好没事,吓死我了。”
陆离望着自言自语的李梓,煞是欣慰,忍不住将她搂在怀,加快步伐走去:“姐姐我好饿,请我吃饭吧。”
一刻之前,陆离与李梓迈出客栈不久,范子旭只身进入客栈,要了间客房,与陆离相隔一间住下,又吩咐小二要了些饭菜。
陆离与李梓回到客栈,饥肠不断叫唤,便要了些饭菜,将银两放在柜台,吩咐小二送到房内。
待他们关上门,范子旭恰好从房内走出,只是觉得有些闷沉,欲出去透透气,端着空盘下楼。
小二忙从他接过空盘,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客官有吩咐您说一声就好了,没必要亲自将空盘送下来。”
范子旭只是笑笑:“我只是想出去走走,顺便送下来而已。”
昆仑山。
崆峒派禁地十方殿门外阶下齐刷刷跪着几位弟子,俱是一品高。
骤而十方殿殿门打开,一股无上霸气自殿内涌出,吹得殿外弟子撑不开眼,而霸气直上九霄。
余哲宁双伏地叩首高声道:“恭迎师父出关。”
其余弟子亦喊道:“恭迎师父出关。”
一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白底黑鞋飞出殿门,余哲宁等人以拳应对,不消一会黑鞋又飞回屋内,连州浑厚的声音自殿内传出:“哲宁,不错,不枉我对你如此看,其余人的进步皆在我料想之内,唯独罗明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去数星星了吗?”
众弟子呵呵笑笑。
余哲宁作揖道:“掌门于十方殿闭关修行十载,不知”
有狂笑声传来,“江湖五天象即将改为江湖六天象!”
众弟子又双膝跪地九叩首高呼:“恭贺掌门。”
“哲宁在朝阳殿等我,其余人回去练功吧。”
“是,掌门。”
待连州收了气神,便迈出十方殿,昂首挺胸步伐稳健,身为崆峒派掌门却是穿着简朴,一身素衣长袍显得他弱不经风,而布内**却是胜过钢铁。
迈进朝阳殿,余哲宁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作揖行礼道:“见过掌门。”
他点了点头,取了炷香朝殿内一尊巨大的崆峒派创始人莫辛未金像拜了拜,将香插入金鼎,转身道:“武当、少林和丐帮怎么样了。”
余哲宁道:“他们都未有反应,大约在等待时。”
他双眼微收,点头道:“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时。”
余哲宁点头说是,又说道:“不久前金门遭到灭门。”
“又是陆折柳所为?”
“正是。”
他一声冷笑,“金门灭,只是少了些财物而已,倒没什么大碍,不过不失为一个好理由。哲宁,你派个品弟子打扮成陆折柳模样,去胡乱杀几个人,最好是杀那门的。”
余哲宁鞠躬道:“为何要派品弟子?派明凯去不是更好?”
“明凯本事太高,若丢了性命可不好,而品弟子崆峒派有的是,若是送了性命,权当为崆峒成为江湖第一做些贡献了。”
余哲宁作揖道:“是,掌门。”
嵩山少林寺后院。
善惠正与善顿切磋,却只是十回合的功夫,善惠便败下阵来,扶着法杖气喘吁吁。
悟临很是欣喜,上前道:“不错,善顿你已达天象,有了与玄武门那道士比划的本事,看来江湖五天象得改六天象了。”
善惠于一旁提醒道:“师父,崆峒派的连州掌门大约也要出关了,他是否能够达到天象?”
悟临皱眉沉思,不消一会便展颜笑道:“天象岂是人人都能达到的?连州掌门虽天赋异禀,但缺少至关重要的一环,估计是要在一品瓶颈挣扎到老了。”
晚饭时间,夏柏魏迈进客栈,于柜台前询问道:“掌柜的,还有客房吗?”
掌柜点头笑迎道:“有,客官要几间?”
“一间就够了。我有些劳累,麻烦再送些吃的到我房间,有劳了。”说完便从怀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
掌柜自是看直了眼,双捧了银子放入怀,朝小二招喊道:“快,引这位侠客上楼,再弄些好酒好菜。”
夏威望着他上楼而去,亦抬脚迈入客栈,掏出一锭更大的银子放在柜台,低声道:“我也要一间客房,最好是刚才那人隔壁的。”
掌柜几乎不敢置信,捧了银子端在眼前赏了好久,小心翼翼收入囊,狂喊道:“快,别怠慢了贵客!”
………………………………
第七十章 何以燎原
() 深夜十分,万物入眠,皇帝寝宫内,朱元璋坐在九龙红木椅上,捧着一只木钵发呆。这只木钵是十五年前陆鹰扬赠给他的。当年两人还是讨人嫌的乞丐,在集庆路行乞,他面前摆的是一只残破瓷碗,陆鹰扬面前摆的却是一只圆滑木钵,他有些眼馋,直勾勾地望着那只木钵。陆鹰扬见此,拾起木钵递给他。他虽摆表示拒绝,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木钵。
陆鹰扬笑道:“元璋,咱们谁跟谁啊,你喜欢就送你!”
他自是乐不可支地接过木钵捧在把玩,虽是桐木制造,却十分精良,看得出制造者费了不少心血。他不禁问道:“鹰扬,你是哪里讨来的这只木钵?”
陆鹰扬想起过去,神色逐渐暗淡:“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他亲制造的。我爹是个木匠,本事可好了,街坊们用的家具都是他做的,可惜被元朝的一个官儿子一刀砍死了。”
他捧着木钵如同捧着华丽芒刺,虽耀眼却扎了满鲜血,欲将木钵交还给陆鹰扬:“鹰扬,那我这个还是还给你吧,毕竟是你爹留给你的唯一遗物。”
陆鹰扬却是笑道:“没事,送你!木钵没了可以再造,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元璋,替我收好了。”
他咬着嘴唇坚定点头,将木钵收在怀,右在胸前握拳道:“我一定好好保管。鹰扬,等过些日子我们再大一些我们就从军!推翻暴元!”
陆鹰扬握住他的拳头,正义凌然道:“从军!推翻暴元!”
“而如今,我已黄袍加身,你却去了阴间陪兄弟们去了。鹰扬,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他们都在背后说我是暴君,昏君,又有谁知道我的良苦用心。我从过街老鼠爬到如今俯视天下,其艰苦有谁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人心险恶,才不得不除去那些野心勃勃之人,这也是为了百姓免受灾祸啊。可自始自终,永远只有你斩钉截铁地站在我身旁,我知道,就算我下令要你自尽,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拿起刀割断自己喉咙,。”
“鹰扬,你在阴间过得可还好?明天我让李公公给你烧些兵卒刀剑过去,若有人欺负你,你便拿刀砍他,若阎王敢将你怎么样,你就告诉阎王,你是皇帝朱元璋的生死之交,相信阎王也会卖朕一个面子的。”
“十年了,离儿杳无音讯,放心吧,我若是找到他定不会亏待他,哪怕他要我这皇位,或是要我项上人头,我都双奉上,欠你的,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啊。”
他叹了口气,从椅上站起,年过半百而双鬓斑白,因过度思念更使得心力交瘁,双腿颤颤巍巍走向床榻,将木钵放在枕边,躺下合眼休息。
温州府。
李梓睡得正香,裹着整条被子正做着美梦。
陆离站在床边,望向窗外弦月,心无限哀怅。十年前的夜晚,他在法海寺打坐修禅,忽然眼前一道白色闪电劈过,令他极为不安,鲜见地睁开了双眼,而眼前只有一尊观音金像。
“悟清,你怎么睁眼了?”
“师父,弟子心极为不安,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命注定,不可强求。”
他只能再闭上双眼打坐参禅修业。
待业课结束,他急急忙忙回了家,见家门口围了一群人,而地上尽是斑驳血迹,大约明白**,远远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爹爹,原谅孩儿十年来更名躲藏,离儿始终未忘家仇。如今已有些本事,定会刃胡惟庸!”
泸州,凉街上一个昏暗的角落,躺着几名穿着破旧棉袄的丐帮弟子,鼾声震天。有一人尿急,睁开朦胧双眼起身走出几丈以外小解,刚抖完收进欲回去再续美梦,却见一光头站在那里,冷冷道:“夏南身在何处?”
除了鼾声再无声响,只见那光头断刀砍下,惊起几声惨呼便安静下来。
而那个小解的丐帮弟子背紧贴着墙瑟瑟发抖,安静了许久才敢探出脑袋,望了一眼昏暗角落,忙跑开去,因腿软而摔在地上数次却不敢发出声响,只是咬着嘴唇拼命奔去。
消息连夜传入陈无信耳。
陈无信将书信撕得粉碎,冰冷棱角印着暗红烛光显得分外狰狞。
严城见他这副表情,大气不敢喘,“帮主,这”
他紧闭双唇,重重吐出一口气,眼眶微收凶相毕露,低声道:“一群狗东西,竟敢在我头上拉屎。好,要理由是吗?我就给你个理由!严城!”
严城作揖道:“帮主有何吩咐。”
“替我找个功夫好些的弟子,剃成光头,给他弄一柄断刀,去德安杀几个崆峒、武当或是少林弟子。”
“是,帮主!”
翌日,天未亮,夏柏魏便从房间走出,退了客房向福州府赶去,夏威紧随其后。
早饭时间,陆离与李梓开门而出,见一独臂背影迈出客栈,陆离心一紧,忙下楼追去,出了客栈只见人海茫茫,不由得一阵失落。
李梓追上来搀住他,关切道:“哥哥怎么了?”
他依然是伸着脖子于人群搜索着独臂背影,结果不尽人意,只能叹了口气往回走去,在一桌旁坐下,苦笑道:“我以为看见熟人了。”
李梓道:“哥哥的朋友吗?”
他点头:“是我师兄,对我很是照顾,不嫌弃我笨和烦,我有今天这本事有他一半功劳。”
“那你应该追上去呀,他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他苦笑,右拖住额头连连摇头:“可十几天前我害死他了,他被一把刀砍穿了身子,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每次都是如此,我只能眼睁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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