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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刀-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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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龊蜕小!�
“什么和尚不和尚的,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
女儿嘟囔道:“都怪你,我本来都睡着了,被你们的说话声吵醒的。你真的要借他船吗?小蓝可是你最喜欢的。”
老者摸黑自柜抱出厚厚被褥,腾不出关门,便先由门开着,向外走去。
“爹爹年轻的时候就想着乘着那艘船出海闯荡,可惜爹爹没有那个勇气,如今来了一个这样的小伙子,便将小蓝赠与他吧,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话虽如此,却是有些莫名的失落。他人有勇气做自己不敢做的事,怎能叫他不羡慕呢?
夜已深,屋内四人未眠,各有心思。
老者躺在床上,望着黑暗沉思,忽得有些后悔,陆离虽有毅力,毕竟是一不更事的青年,况且掌船需不少本事,没个一二十年的经历恐怕难以操控小蓝,若他孤身出海怕是凶多吉少。他便在心说道:明日就与那小伙子说说。
妻子依是有些不安,想到又有年轻生命要葬身大海便是心痛,忍不住翻了个身,将搭在老者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心安不少,忽得感受到自己的被一双长满老茧的粗糙的紧紧握住,嘴角微微勾起,便是彻底心安了。
女儿亦是未眠,想起那颗会反射烛光的卤蛋便觉得有趣,以捂嘴防止笑出声来。她想,明天一定要好好看看他。
陆离卧于软暖的被窝之,却是有些急躁。等待总是挠人心窝,未来总是充满变故,是否明日一早能够顺利出海?斟酌再,决定连夜出海,一来化了担忧,二来不愿再麻烦别人。便是悄悄叠好被褥,出门而去。
夜色更浓,在这无月的日子里伸不见五指,他只能缓慢地摸索前去,被凸起的石子绊了一跤,被铺在路面的渔网绊了次,幸好未踩到熟睡的猫狗便下到沙滩。
沙滩很软,每一步脚跟均会陷入几分,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好奇,便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握在,不断有摩擦感自指缝传来,五指亦是感觉到的沙子愈来愈少,过了好一会才终于不再漏出指缝,然所剩无几。
他颇为不甘,又抓了满满一把,此次便是用了大劲欲将沙子紧握,指缝的摩擦感却是愈加强烈,不一会又只剩寥寥。
他忽得有些失落,望着黑暗一番惆怅,仰起头,见夜幕之的点点繁星,若有所思。
大约是孤独的时候更容易伤感吧。他一声苦笑,挥扬将沙子抛向半空,沙子未飞多高便直直落下,有些砸在他脸上或黏在他嘴唇,有些跑入衣领之,惹得胸口一阵瘙痒。
摆在沙滩的小舟只条,俱是与他差不多高度,船后方有木板搭成的船舱而不见锦旗。
他扫视一圈,墨色浓重不见十丈之外,便是无可奈何,只好跃上一条小舟,就地而坐倚在船舷小憩。
天微亮,已可见半里之外,陆离睁开双眼站起,向四周细细审视,沙滩之上仍只条小舟,不由得一阵失落,自言自语道:“老人家是骗我的吗?”
只好摇头,跃下小舟踩着柔软步子随意走动。
东边已有火线露出,将他脸色染得通红。
他望向那条火红,失落的心未有好转,忽得眼前一亮,发现离自己一里之外有一栈桥,栈桥边上泊着不少船只,便是十分欣喜,忙奔跑而去,果见一蓝色船身船尾挂着红色锦旗的船只,长约十丈,船头两侧画着一双大眼,眼神凌厉直望向前方;船竖着两根桅杆,前细后粗,绑着厚重船帆;船后有两船舱,前矮后高,船尾便是一面红色锦旗,此时因无风而无精打采。
他欢快地踩在栈桥朝那轻舟奔去,纵身一跃便踏上甲板。
此时只有阵阵微风,轻舟只是微微晃动。
他寻到船舱,果见一只包裹,打开便见干粮淡水与衣物,心一暖,想起未与老者告别,颇为遗憾。将干粮淡水衣服重新包好,走至甲板,朝老者住所又望了一眼,将缆绳解开,用竹篙将轻舟撑离栈桥,轻舟便缓缓飘去。
他将竹篙放至一旁,走至桅杆之下,抓住粗绳一拉,船帆便放了下来,迎着微风微微鼓起,轻舟加了些许速度离去。
他甚是满意,望着微微鼓起的船帆连连点头,却忽然想起自己并不会掌船,便是十分惊慌欲回到岸上,然轻舟已离开栈桥有些距离,乘着微风愈加远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栈桥逐渐变小,叹了口气,也罢,随缘吧。
老者一家终于醒来,却见被褥已是叠得整整齐齐。女儿颇为失落,吵闹着要再见陆离一面,妻子将她搂在怀。老者却是如释重负,想起那双坚定的眼睛便没由来的开心。小伙子,好样的!
上天眷顾,出海以来一直是晴朗天气,持续刮着温柔的西北风,带着轻舟缓缓飘去。
陆离这才明白为何元稹要诵“曾经沧海难为水”。放眼望去,除却大海再无其他,几乎与天空练成一片,如此广阔,令人心胸顿时开阔起来。他忍不住要作一首诗,抬着右望向碧海憋了许久,高声道:“大海都是水,骏马啊四条腿。”
话才出口便觉着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了两声转头说道:“师兄,我刚”
而身后只有茫茫大海。
他这才想起范子旭已有了自己的家,神色渐暗笑容渐凝,垂着头盯着褐色甲板怅然若失。
在海上漂泊了两日。白昼他坐在船舷望着大海泛着微波,偶尔有几只海鸥飞过,大约是见他孤独,便在他不远处落脚,用鸟喙整理着羽毛,不时望他几眼。亦有些许海鱼会在浅层游水,却是成群结队地嬉戏追逐。
夜晚他便在舱内睡觉,失眠时会躺在甲板,枕着双臂望向星空。海上的星空格外清明,北斗星连成一只勺子挂在他头顶。
第日,清晨,他才睡醒,打着哈欠从船舱走出,双眼正是朦胧,却见有黑点出现在东南方向。
他顿时清醒,轻揉双眼再次望去,见是一座岛屿,顿时兴高采烈舞足蹈。
“蓬莱仙岛我来了!”
………………………………
一百一十九章 岛上有人
() 轻舟直向着那岛平稳驶去,眼见着黑点逐渐变大,直到依稀可辨模样,陆离激动不已,庆幸少时多修禅,此时约莫是菩萨保佑了。
此岛似未经开发,仍是原始模样。
眼前是一片赤金沙滩,比宁波府所见更为辽阔,却是无人无房,更无栈桥之类可做泊船之用的建筑。
待到轻舟搁浅,他便自船头扔下铁锚,铁锚重约百斤,直陷入沙。
他仍是有些不放心,四下张望,见无树桩之类的可做栓缆绳之用的固定物,便一跃而下,趁着轻舟仍在水,将其又往浅处拖了数尺,亦将铁锚挖出,抱着前行了数尺,将其深深按入沙才稍稍放心,拍去上沙尘迈步行去。
岛上空气尤其新鲜,一呼一吸之间心旷神怡,甚至更感受到附在肺部的污秽被这新鲜空气带出体外,便是感慨道:“不愧是蓬莱仙岛,空气四处弥漫着仙气。”却是不见书所说“终年环绕的淡淡灵雾”,忽得转念一想,兴许是自己一双凡胎肉眼无法望见呢?
便是愈加欢快,直向深处行去。
沙滩连着连绵的山丘,有明显的界限将金黑分割开来。
山丘高不过百丈,长着千万株树木,地上铺着矮草,生勃勃,可惜鲜闻鸟声。一刻钟后他便上到了山顶,视野随之开阔,令其触目兴叹。
眼之所见乃是一方盆地。面环山,郁郁葱葱,并未因寒冬的到来而变成一片金黄;凹处是一片平地,其有房屋四十,随意置放,有青烟袅袅升起。每家屋前俱是一片绿色。东边未有山丘阻碍,一片开阔。
他喜道:“果真是蓬莱仙岛,如此与众不同!”便欣然下山,直向那平地狂奔而去,想着兴许能见到上仙古神之类,便是愈加欣喜,脚步愈加快速。
待双脚踏在平地,才见房屋前的绿色是一片菜地,栽着硕大白菜,有小半已被虫蛀得面目全非,菜叶垂在地面,枯成褐色。
些许房屋已然倒塌,被绿色吞噬。其梁柱木桩被拦腰砍成两截,切面整齐,已有绒草立在上头。
他走在小道,望着这新鲜场景,好不愉悦。
正想着,闻见戛然之声,他循声望去,见一妇女端着木盆开门而出,将水洒在屋旁。只见妇女外衣轻薄,依稀可见裹着**的纯白棉衣,秀发未盘起,自然落下披在双肩,白皙脸上却有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自左额眉间过鼻直至右腮。
妇女大约察觉到有人直盯着她看,身子僵了片刻,稍稍转头,见有一光头正盯着她看,便是有些吃惊,丢下木盆跑进屋去。
陆离亦觉得自己有所失态,低下头欲快步离去。
未行几步,却听有男声喊道:“站住!”
他只好停下脚步,埋首静待指责,却见一双硕大布鞋停在他身旁,自是万分吃惊,能穿下如此巨鞋,定非常人!便“噗通”跪倒在地,连磕个响头道:“我无意冒犯,还请上仙宽恕。”
耳旁传来窃笑声,他不敢有所想法,只是低头等候“上仙”发落。
那人伸出将其拉起,声音虽是雄厚却无半点怒气:“什么冒犯宽恕什么上仙的,我妻子说来了客人,让我出来迎接。”
陆离微微疑惑,只当是“上仙”的玩笑话,依是不敢抬头,毕恭毕敬道:“多谢上仙宽恕。”
耳旁的笑声愈加响亮。有人说道:“猫哥,看你把这孩子吓的。”
声音雄厚的猫哥道:“我也不想啊,可他怎么就认定我是什么上仙了。”
“多半是你那大脚害的。”
陆离这才有些动摇,难道他真的不是上仙?便是悄悄抬起头,只见到宽阔胸膛,露裸在外的颈项上有一道淡淡伤疤,不禁有些吃惊,仰起头才见是高大威猛的男子。
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陆离并不算矮,六尺有余,而眼前之人,大约已有尺了吧!难怪有着小船般的布鞋。
村便是炸开了锅,休憩在家的村民纷纷出屋,来见见这“称人为上仙的稀客”。
他被如此众多的目光围在正觉得颇为羞怯,便忍不住低头遮羞。
猫哥见其如此,与众人说道:“好了好了别看了,他是我妻子发现的,理应由我家招待。”
人群之有人喊道:“猫哥你这样就太贪心了啊,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你居然想要将他揽回自己家,我不同意!”
有不少人亦是附和道:“我不同意!”
“不如这样,我们今日在屋外摆个筵席,来欢迎这稀客,如何?”
便是一致同意了。
陆离双目柔和地望向四周,见村民脸上俱是幸福表情,不胜感动。在陆上,所见之人俱要取自己性命,故自己不得不乔装打扮成其他模样,或者趁夜黑无人时赶路,而在此地不仅不需要遮掩,还能享受皇帝般的待遇,不虚此行!
村民寻了一方空地,家家户户从家搬出了桌椅,将空地摆得满满当当。
有人搬出了珍藏许久的佳酿要与他共饮;有人摘下挂了许久的咸鱼炒了一盘佳肴;更有人拿出传家之宝与他欣赏,望他做一番点评。
今日如同佳节那般,气氛浓重。
他身旁已坐满了人,好奇地问他当今天下,更有孩童坐在他腿上,抓着他衣裳仰着脑袋扑闪着双眼要他讲故事,他不厌其烦地为人一一讲解。
“什么,我大唐亡了?”
“如今的天下姓朱了?我就说那个朱温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解释道:“此朱非彼朱。虽朱温亡了唐,未能延续至如今。唐亡后是五代十国,五代十国之后是宋,宋之后是元,元之后便是如今的明。”
“改朝换代如此频繁,也是苦了百姓了。”
“幸亏我们迁得早,寻到了这块宝地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如若不然,指不定曝尸何处呢!”
陆离微微一笑,与众人问道:“请问这里是?”
猫哥解释道:“我们乃是乘舟寻到此岛,见此岛群山环绕风景独特,便将此岛取名为舟山,如何?”
陆离叹道:“妙哉,妙哉。”却有一丝失望自眼闪过。
舟山村民土生土长,生性淳朴,自然察觉不到其眼失望,只当他喜形于色,便是为他倒了一碗佳酿,交与他:“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敬他一杯!”
村民纷纷起立,双捧碗举过头顶,欲与他饮下一碗,他自是不好拒绝,学着他们将大碗举过头顶,而后一饮而尽。酒入咽喉,十分顺滑,便是忍不住感慨道:“好酒!”
“喜欢便好,满上!”
如此五碗,陆离已是酩酊大醉,只觉天旋地转,虽坐于椅上,却以为自己即将摔倒,便是有些焦急,脚尖撑地用力一点,害得连人带椅齐摔在地,他却长舒了一口气,笑道:“差点摔倒,幸亏我反应敏捷。”
众人见其如此,哈哈大笑。
猫哥彼时正在饮酒,见其如此,才入口的酒来不及咽下,直从鼻腔喷出,忍不住拍腿大笑,他妻子白了他一眼,走去将陆离扶正。
陆离却是觉得十分别扭,忍不住责怪道:“嫂子,我坐得好好的,你怎么将我摆歪了?”便又用脚尖点地,摔在地上。
猫哥妻子亦是忍不住,索性不去管他,顾自捂嘴偷笑去了。
忽有沧桑声音传来。
“今儿个怎么这样热闹啊?”
村民立刻变得恭敬,纷纷站起,朝声音源头鞠躬行礼道:“颜公,抱歉吵到您了。”
陆离闻见声音,撇头望去,但见一满头华发的老者拄着拐杖一步一颤向他走来,他便是有些气愤,忍不住道:“老人家,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乱走了。”
因苍老,颜公脸颊的皮几乎脱离了肌肉,挂在下颚随着他的步子而微微摇晃,满脸的老年斑却是显得有些可爱。此时的颜公亦被欢乐所感染露着淡淡的笑,与他说道:“一大把年纪了才要到处走走。”
他嘟嘴道:“万一摔了一跤把骨头摔散了怎么办?”
猫哥顿时皱了眉,厉声道:“贵客不得无礼!颜公乃是舟山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如今已有一百二十高龄。”
陆离便顿时改了脸面,惊叹道:“一百二十?颜公您也寻到过蓬莱仙岛吗?”
村民却是变得面色惨白,望向陆离不言不语。
猫哥面色尤其难看,青一块黑一块白一块,双眼瞪得巨大,盯着陆离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才发现他身旁竟有一把断刀。
有村民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眼要喷出火来。
陆离却是丝毫不觉,只当众人与自己一样喝懵了,便是加重音量道:“颜公,我问您呢,您也寻到过蓬莱仙岛吗?”
颜公呵呵笑道:“蓬莱仙岛乃是仙家所属,我一介凡人如何寻到呢?只是上天有眼,让我活至如此岁数罢了。”
陆离满腔的期待落了空,自是不爽,便以掌拍地,埋怨道:“这里果然不是蓬莱仙岛啊。”不消一会竟睡了过去。
………………………………
一百二十章 前人过错为何要后人承担
() 母亲将孩子抱起,回了屋关门闭窗瑟瑟发抖。孩子颇为不解地抓着母亲衣领,稚嫩的声音满是疑惑:“娘亲为何我们要回屋?不与客人谈天了吗?”
母亲只是将孩子抱得更紧。
空地之上,猫哥走至陆离身旁蹲下,抓起半尘将其放在一旁,按在陆离肩膀轻推了推,陆离睡得很沉,未有反应。
村民俱是双眉紧皱,望向闭眼的陆离面目狰狞,有人撩起衣袖,有人摩拳擦掌,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颜老往前行了几步,抬脚踩在陆离胳膊来回碾搓几次,亦是未得到反应,便是收起笑,脸上的纵横沟壑好似拿刀割出一般,“我当是误入舟山的探险家,原来是欲寻蓬莱仙岛的屠客,幸好不胜酒力,若不然杀你还需费不少功夫!”便是举起拐杖,朝着陆离心窝凶狠刺去。
拐杖才落一尺便被猫哥抓住。
颜老转头瞪着他,低声道:“怎么,你要替我动?”
猫哥紧咬嘴唇,望着酣睡的陆离于心不忍,与颜老请求道:“颜老,我看他面目清秀,不像是个屠客。”
“那你觉得他那把刀是用来做什么的,剃发的吗?”
“我”
“你忘了十五年前的灾祸了吗?若不是那屠客,本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令兄与令子如何惨死刀下,你都忘记了吗?”
猫哥顿时抬起头,双眼变得通红,“不,我没忘!”
十五年前,有江湖人士自宁波府出发欲寻蓬莱仙岛,却是误打误撞寻到了舟山,见岛内村民衣着陌生,便觉着此定有奥义。
舟山居民见有客来访,自是欢喜,端出好酒好菜招呼他,又向他打探新鲜之事。一时间觥筹交错,菜香四溢。
酒过巡,江湖人士饱了肚子,便欲向他们讨些灵丹妙药。
那时猫哥的孪生哥哥狗哥尚在,见他伸出,以为他欲再要一些佳酿,便是端了大碗满上酒向他递去。
他却是煞是不满,怒目圆瞪,抬将酒打翻,厉声喝道:“我要的是可长生不老的仙药,不是这臭酒!”
见其发怒,村民自是慌张,然始终不明白他口灵丹妙药指的是什么,更有村民欲回家取来传家之宝以抚其怒火。
他却是当作村民不识好歹,便抽出冷剑,两剑要了两命,怒吼道:“我要的是可长生不老的仙药!”
狗哥见有村民死去,自是心疼,朝他喊道:“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可长生不老的仙药!”
他却是一声冷哼,“不交是吧?好,我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便是将气神裹上冷剑,抖腕劈出一道凌冽斩击,将狗哥脑袋生生削落,而斩击不停,直向猫哥妻子奔去,猫哥忙向妻子跑去,却是速度不及,眼见着妻子遭斩击噬脸,当场飙血昏死过去。
猫哥双眼圆睁,泪水汩汩滚出眼眶,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大撑地痛不欲生。
江湖人士见其生得尤为高大,心认定他便是传说的上仙,一声冷笑直向他行去,于他身旁驻足冷冷道:“若是再不交出仙药,你的村子可就不报了。”
村本无仙药,要如何去满足这荒谬的要求?猫哥缓缓摇头,咽哽道:“舟山只是一民村,何来仙药。”
他自是不信,气神再起吞噬冷剑,抖腕接连劈出六道斩击,要了十人性命,又将两座木屋砍成废柴。
其更有猫哥五岁的孩子,睁着大眼死不瞑目。
颜公自是心疼,双无力,拐杖“噗通”落地,自己亦是摔坐在地,咽哽道:“此地确无长生不老的药。”
他冷冷道:“不可能,蓬莱仙岛乃是仙家圣地,怎么会没有可长生不老的仙药?老头,你若是再不交出,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颜公道:“传闻蓬莱仙岛在洪波万丈的东方圆海之,四周弥漫着终年不散的淡淡灵雾,其有仙路直通向九天云外的凌霄宝殿。岛上金玉琉璃之宫阙观台数不胜数。你看我们这是有灵雾还是有宫阙?”
他环视一圈,只见低矮木房与绿树蓝天,丝毫不觉有“仙”的味道,便是自言自语道:“难道找错地了?”转念一想,若此地真乃蓬莱仙岛,那岛上居民便是仙人了,若是仙人怎么会任我一凡人宰割,便是自言自语道:“果然找错地了!”而后径直离去。
只留下面色惨白的村民,望着死去的同伴吞声忍泪。
猫哥双拳紧握眼眶微张,含泪道:“如此惨象我怎会忘记!那面目可憎的屠客,那冰冷的屠剑,我永生难忘!”
颜老道:“那你为何护着这光头?”
猫哥望了一眼仍在酣睡的陆离,想起初见时他曾双膝跪地朝自己磕头,想起再见时他被村民围在正而显露出的腼腆神色,想起酒醉时的滑稽模样,实在难以将其与可怖的“屠客”联系起来。“颜老,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颜老脸色一黑,低声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如此八字,却是触目惊心,让猫哥实在难以相信眼前之人竟是平日里慈眉善目的颜老?
颜老自他脸上望见了怀疑,转睛望了陆离一眼,低声道:“错杀是心疚,放过便是害了村民了!若是你,作何选择!”
猫哥却是无力反驳,紧低着头,“可可前人过错为何要后人偿还?”
“就算是错杀,心疚的也是我!你若是不愿看,转头便是!就让我来当这罪人!”颜公使劲从他抽出拐杖,高高举起便要刺下。
却又有村民抓住其拐杖,劝道:“颜老,我也觉得他不是坏人。”
“我也觉得他不是坏人。”
颜老自是气愤,甩开拐杖与众人怒道:“你们从来有觉得谁是坏人吗!就算是十五年前的屠客,你们也说他是被迷了心窍!如今又来一外人,你们又说他不是坏人,难道真要我们被人杀光,在阴间诉说不甘吗!”说话太急,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猫哥忙上前欲替他轻抚项背,他却是不愿,一将其推开,然愈咳愈烈,便是无力将其推开了。
猫哥忙与旁人说道:“取些水来!”
水来,猫哥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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