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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刀-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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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朱元璋挥道:“行了,出去吧。”

    屋内只剩二人。

    常志欢虽遭捆绑,知自己大限已到,不改脾性,睁着怒目瞪着朱元璋,只是可惜未能将利刃刺入彼人胸膛。

    朱元璋却是十分轻松,在他面前顾自饮着爽口清茶,有白白雾气自水面冒出,直过其头顶,而后消失在半空。

    清茶有些烫口,他不得不以嘴哈气,让其变得凉一些,才好下口。饮下两口,心旷神怡,才将茶盏至于桌上,望向常志欢道:“是不是胡惟庸派你来的。”

    常志欢一声冷哼,低声道:“狗东西,想杀你的人多了去了,需要人派吗?”

    他并不恼怒,本就未抱什么信心,问不出就问不出吧,便是喊道:“来人,将他带出去处死。”

    屋内仅剩他一人,背负双来回踱步,十分无趣。余光瞥见地上一团纸,便捡起摊开,乃是自己字迹,如此看来却是显得有些滑稽,忍俊不禁,笑过时候却是一落千丈,心不知所往。
………………………………

一百二十八章 干将剑与陆折柳

    ()  虽险遭杀害,朱元璋却未将胡惟庸唤来,毕竟心事重重,不愿再见他人面庞,徒增烦恼。

    他将那团纸放于桌上铺平,两撑桌站立,双眼盯着白纸黑字,口念叨纸上所写,“因果报应,乐善好施,与天同寿”盯着那片墨色许久,长叹一口气,而后缓缓坐下,倚在椅背自言自语道:“都说善恶有报,朕难道作恶太多?”再一思量,大约是目标过于显眼,引得天下人争相夺取,冒出来个假陆离也就不足为怪了,便是浓眉一紧,低声道:“奎,参。”

    有二人骤然出现在他身前,单膝跪地,一扶膝一撑地,紧低脑袋。二人俱是身穿一套夜行服,浑身被黑布包裹,见不着一寸肌肤。

    他低声道:“你们俩,去寻陆折柳,记着,不要将其身份点破,若是发现,奎回来汇报,参暗保护便可。”

    二人领命,眨眼之后便消失不见,似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

    将如此任务交与二人后,朱元璋稍显轻松,肩膀微塌舒了口气,抬抚摸着满是皱褶的纸面,想起白日与“陆离”的谈话,嘴角竟泛起了一丝笑意。那声父皇叫得我真舒服。

    翌日,早朝过后,朱元璋单独留下了胡惟庸。

    胡惟庸猜测大约常志欢行刺失败,此次是要找他麻烦了。

    果不其然,朱元璋横眉冷目,望着他一声冷哼,于龙椅上站起,背负双,向前两步道:“爱卿,与朕说说,你是从哪寻来的陆折柳。”

    他自是不敢实话实说,只是俯首毕恭毕敬答道:“回皇上,那日臣听说苏州府天降祥瑞,便亲自出门欲寻来以谢皇恩,岂知此乃是民间谣传,正失望,打算回府,却见一人踉踉跄跄摔于眼前,见其如此慌张,臣自是疑惑,将其扶起问他为何慌张,他言有人要取他性命去换赏金,臣这才发现他与悬赏令陆折柳画像极为相似,便小心翼翼问他何名何姓,他称自己便是陆折柳,而后臣就将其带回了府,问他有关玄武门事迹,他起初不愿作答,臣向他保证不会加害于他,他这才一一详述,臣见所言不假,便将其交与皇上了。”

    朱元璋早料到他会将一切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对于他的回答已生戒心,却是佯装半信半疑,锁眉深思,片刻之后点头道,“如此说来爱卿并非主动寻到,而是碰巧了。”

    他忙敬畏道:“一切乃是命注定。”

    “那你可知你这命注定之人昨夜要取朕性命?”

    他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倏忽大拜于地,高呼道:“臣考虑不周,将皇上置于危难之,将大明置于为难之,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他知晓朱元璋性格,若主动认罪,可获宽大处理,若死不认账,便是罪加一等了。

    果不其然,朱元璋摆道:“爱卿为大明出生入死,功不可没,况且昨夜有惊无险,就不惩罚你了。”

    他暗喜,并不表露,依是一副痛心表情直起身子,愧疚道:“多谢圣恩。”

    “不用谢,朕可没说直接免了你的罪,来人,将丞相次子赐死。”

    虽说胡玻锦与他关系一般,毕竟是自己骨肉,如今替自己受死,他自然是痛心疾首,却不得不再俯首谢恩。

    朱元璋见其痛心,心自是舒爽,双眼微扩,于心冷冷道:丞相啊,论算计,我可远在你之上,于外,仍是一副不可触碰的慈祥表情,俯视着跪于殿下的胡惟庸,淡淡道:“丞相啊,长点心吧,下次再犯错,可就没人替你受罪了。”

    下次死的人会是你!他于心狠骂道,却不敢如此直言,只是缓缓磕了一个头,有气无力,“是,皇上。”

    “好了,你下去吧。”

    胡惟庸从未想过失去胡玻锦会令他如此的心疼,虽不及胡蓝玉之死,却不亚于失去左膀右臂,回了府,直瘫坐于椅上,如此坐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管家见其如此,未敢打扰,只是于饭点时间为他送来饭菜放于桌上,弓着腰进,弓着腰出,且不敢有所表情。

    翌日早晨,胡惟庸才回了些许心思,轻轻叹了口气,只觉饥肠辘辘,这才想起昨日一整天未有进食,唤来管家吩咐道:“管家,替我端些饭菜来。”

    管家似讨了媳妇那般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应道:“好嘞,好嘞!”

    胡惟庸才用完早餐,正拿起湿巾还未来得及擦嘴,夏商迈门而入,作揖道:“丞相,范子旭回来了。”

    管家有些不悦,瞪了他一眼,责骂道:“没见丞相正用餐吗?范子旭回来了就回来了,有什么大不了,行了,下去吧。”

    胡惟庸擦净嘴周,又取了一块湿巾擦拭双,待到漱完口才不急不缓道:“管家,将范子旭带来密室。”

    密室内。

    桦木桌上摆着一只长五尺宽一尺高五寸的锦盒,锦盒四周闪着点点银光,有条气势磅礴的金龙舞于锦盒表面,如此视之,此锦盒煞是珍贵,其内所藏定是稀世珍宝。

    范子旭对其却并不在意,只是站于桌旁,面无表情地望着饮着粗茶的胡惟庸。

    “子旭,来,坐。”

    他便直接坐下。

    “将锦盒打开。”

    他便将锦盒打开。

    才打开锦盒,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他反射性闭上双眼,待到热气褪去才睁开双眼,见锦盒内躺着一柄做工尤其精细的剑,其剑身虽是光洁冰凉,却有一朦胧红点嵌于正。

    他自是有些疑惑,盯着剑身红点片刻,转头望向胡惟庸,不知其有何意。

    胡惟庸淡淡一笑,将锦盒朝他推了一推,“这是十二名器排名第四的干将剑,单以剑而论,能排至第。”

    他只是应了一声“哦”,不喜不悲,不卑不亢。

    胡惟庸自是未有想到他竟是一副如此平淡表情,不由得微微吃惊。都说习武者视剑为命,如此神器对于其他习武者而言,与心肝无异,怎么范子旭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大概假装的吧。便是朝干将剑努了努嘴,“握起它。”

    他转头,望了干将剑一眼,未有犹豫,伸抓住剑柄,便有一股灼热感自掌心传来,剑身红点顿时大盛,填满剑身,似乎要炸出来。

    他自是毛孔扩张心跳加速,绽开了笑颜,将剑取出置于眼前细看,连连感叹道:“好剑,好剑!相传干将与莫邪从不分离,怎么只一柄干将剑?”

    “此干将剑非干将,乃是道庭所铸。”

    他“哦”了一声,继续欣赏着干将剑,其嘴微张,难以合拢,若是有右,定要好好将其抚摸一番。

    胡惟庸见其如此欢喜,自是满意。“这剑在我府藏了十年有余,你若是喜欢,我便将这干将剑赠与你。”

    他收了剑,单膝跪地行礼道:“谢丞相!”

    “作为交换,我要你告诉我陆折柳身在何处。”

    他却是轻锁双眉,抬头望去,见胡惟庸仍是一副平和面孔,心难免疑惑,“陆折柳?”

    胡惟庸点头道:“我听夏商说你与陆折柳向来交好。只要你告诉我陆折柳身在何处,你便可握着干将剑大步走出密室。”

    “可,”他低下头,眼珠轻转,“自玄武门山脚分别后,我们未再见面。”

    “若你要找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话虽是平和的话,已有凶戾暴露在外,他听在耳,知晓胡惟庸话意思,然实在不愿将陆折柳暴露于危难之,便起身,将剑放回锦盒之,“抱歉,我答应替你办事,但未答应替你办尽所有事。折柳在哪我不知也不愿知,干将剑交还与你便是。”

    胡惟庸自椅上站起,抬轻拍他肩膀,叹气道:“我知你们兄弟情深,亦知玄武门灭后你愈加珍视陆折柳,所以我才要寻到他,在我这里难道不比其他地方安全吗?”

    “谢丞相为折柳着想,折柳是一闲云野鹤,无法在一地方久呆的。若是没事,我先出去了。”

    胡惟庸未阻拦,只是望着躺在锦盒的干将剑发呆,待范子旭将出密室,才与他说道:“将夏商与夏行健唤来。”

    待二人进入密室,他已将干将剑收起,只留一套茶具放于桌上。

    二人入了密室,作揖行礼道:“参见丞相。”

    他无心与他们闲聊,便是摆让他们起来,“有任务要交与你们。”

    “请丞相吩咐。”

    “你们与范子旭,修为孰高孰低?”

    夏商与夏行健互望一眼,双抱拳道:“我们与范子旭皆是一品修为。”

    “嗯。”他点头道,“夏商,可还记得你上次与我说的范子旭一家身在何处?”

    夏商道:“记得。”

    “去,将母子二人绑来。若是范子旭已在家,便抓了母子二人威胁范子旭,要他说出陆折柳下落。”

    夏商与夏行健又对望一眼,颇为心悸,低头抱拳道:“若他不招?”

    他抓起一只杯盏狠摔在地上,面目狰狞,声低话狠:“那就折磨那对母子,逼他招!挖了他们双眼也好,割去他们脚也罢,如何能让范子旭心疼便如何处置!陆离是吧,陆鹰扬的儿子是吧,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心头肉的痛苦!”
………………………………

一百二十九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  出了密室,范子旭自然是有些失落,毕竟干将剑乃是一柄神器,方才握剑,虽只片刻,却感受到了来自剑灵的召唤,大约此剑亦是十分喜欢他。

    以陆折柳的行踪作为筹码交换干将剑,乍看之下稳赚不赔,毕竟陆折柳修为不浅,就算被寻到亦有**分会可以逃脱,然他实在不愿将陆折柳推入火坑之,便只能忍痛割爱了。

    想至如此,他苦笑摇头,而后深吸了一口气,向四周随意打量,见夏商与夏行健自密室走出,行色匆匆,不禁有些疑惑,他们是否被派了什么任务?一边思索一边盯着二人细看。

    夏商正低头赶路,隐约感觉有视线扫在身上,便转头,目光正撞上范子旭,不禁有些焦急,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如此反常令范子旭极为不安,为何夏商会有如此反应?脑筋飞转,思前想后,猛然反应过来,那二人极可能是要去到宁波府挟持刘兰芝母子!便是大吃一惊,忙折身奔出丞相府,骑上一匹快马向宁波府疾奔而去。

    速度终究不及二夏,待到他气喘吁吁奔至宁波府,已有冷剑架于刘兰芝母子项上。

    范嘉志本是瑟瑟发抖万分惊恐,见他进院,双眼竟闪着微光,立刻冷静下来,向他喊了声“爹爹”。

    如此喊声却让此时的他愁肠百结,挂在刘兰芝面庞的两行清泪让他额蹙心痛,虽是喘着粗气,双目血红地瞪着二夏。

    二夏却是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昂模样。夏商更是将冷剑往内收了收,锋利剑刃划破刘兰芝白嫩的脖颈皮肤,流出了丝丝血条。

    “范子旭,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虽是不甘,虽是愤怒,却是无可奈何,狠盯着夏商低声道:“什么交易。”

    “你将陆折柳的消息告诉我,我将这对母子还你,如何?”

    “这是丞相的意思吧?”

    夏商两声笑,道:“没错。”

    “他为何突然如此想要知道折柳的下落。”

    “丞相的心思岂是你这种屁民能够猜的,快说,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说罢,夏商便是将剑又往内收了一分,刘兰芝脖颈殷红更浓,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他自是心痛,悲眼顿扩,惊呼道:“兰芝!”

    如此的无助在夏商看来却是尤其享受,瞳孔扩张,嘴角轻扬,抖着脚万分得意,“再不说,你的兰芝可就要没命了。”

    乍看之下他只是无助且痛苦,拧着眉狠瞪夏商,然其心已有六种救援方法闪过,很快被一一否定,最终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一声冷笑,嘲讽道:“真是想不到,堂堂一品高会用如此下滥的段。”

    夏商顿时止了笑,怒目圆睁,冷剑松了一分,欲上前与他理论,才迈出一脚,一旁的夏行健便腾出将他拉住,眼珠轻转意识他有筹码在,无需与范子旭计较。

    虽是不愿,他仍是收起了脚,又将冷剑收进一分,依旧紧逼着刘兰芝与范子旭道:“哼,任你挑拨我也无所谓,但,若你再不说出陆折柳的下落,这美人可就要遭殃了。”

    眼见此法不成,他又生一计,走上前两步,盯着夏商片刻,眼珠轻转瞟向夏行健,如此次,忽然顾自抖肩冷笑。

    二夏见其如此,相互望了一眼,自是不解,虽不愿理睬,他的笑容却令二人极度恼怒,忍不住喝道:“范子旭,你笑什么。”

    他愈发笑得张狂,笑得大声,笑得前俯后仰,一边摇着头。

    二夏是愈发恼怒,龇牙咧嘴,夏商抓着刘兰芝肩膀的随着怒火的上升而逐渐使劲,刘兰芝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他虽是心痛,并不表露,只是顾自大笑着,似要将这天笑破,将这地笑塌。

    范嘉志不懂其笑有何含义,只当他分外喜悦,自己身陷危难之,爹爹不仅不来相救还幸灾乐祸,他真的是以前那个宽厚慈爱的爹爹吗?虽然并不能明白,但他仍旧相信范子旭所做的一切俱是为了救自己与刘兰芝。

    范子旭张狂的笑终于让夏商怒不可遏,收起架于刘兰芝脖颈的剑直向范子旭奔去。

    他见状,迅速收了笑,脚跟稍稍离地,膝盖微曲,已是蓄势待发,见冷剑将至,侧身躲过,左迅速握拳,猛击夏商腹部,夏商吃了痛自是无力再挥剑,他乘势追击,以肩膀抵住他下巴,脚尖蹬地怒起,左拳猛击,眨眼功夫便让夏商吃了不少苦头,倒在地上痛苦挣扎。

    他一声冷笑,正要捡起夏商丢于地上的剑,夏行健抓住范嘉志肩膀猛地一提,将其拎离地面,朝他怒喝道:“范子旭,休要胡来!”说着便加大了指力量,掐得范嘉志稚嫩的肩膀“咯咯”作响,范嘉志忍不住发生一声惊呼,才出半声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继续呼喊。

    他已听到,抬头望来,见范嘉志危在旦夕,不得不停下动作,后撤了几步,望着夏行健横眉冷目。

    才移了脚便有些后悔,若是迅速捡起剑朝夏商胸口刺去,夏行健定会放开范嘉志向其冲来,到时岂不是解了危?

    想至如此,才欲上前,夏商憋了口气迅速爬起,一拳砸在他面孔,砸得他脸颊生疼。

    不过一拳,夏商并不解恨,欲再发泄,夏行健提醒道:“夏商,丞相的吩咐是让我们问出陆折柳下落。”

    夏商没好气道:“行了我知道。”便捡起剑欲往回走。

    范子旭却是又笑道:“真是窝囊,我就在你面前还不敢下,怎么,你只有欺负妇孺的实力吗?”

    夏商自是愤怒,然并不予理睬,继续向刘兰芝母子走去。

    “你就去吧,然后将剑架上那女人肩膀。真不知道若是你母亲看到你如此废柴会作何感想。”

    夏商脚步骤停,紧握冷剑,睁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脚下黄土。

    夏行健知其性格,暗叫不好,夏商从来不愿别人提起其父母,一提及便会失去理智,忙喊道:“夏商,莫要与他计较!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将母子二人带回丞相府,再拷问也不迟!”

    范子旭又怎会看不穿其心思,见其如此消沉,又见夏行健如此着急,便知方才话语对夏商有莫大的杀伤力,便连接说道:“我猜你母亲一定不想见到此时的样子,颓废,窝囊。”

    “她怎么不来看看自己的窝囊儿子?也对,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定是会心疼的吧。”

    “毕竟是一品高,却沦落到挟持妇孺,如此不尊道义,也不知道你父母是如何教导你的。”

    夏商猛地转身,两条浓眉骤然跃过额头,双眼顿扩瞳孔急缩,大片眼白裸露在外,鼻子高拱,张着血盆大口,几如山妖咆哮:“不准再提我娘亲!”

    他要的便是如此效果,见他这般恼怒,愈加喋喋不休:“怎么,你希望你的母亲来见见你此时的模样吗?我猜她定会心痛,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失望,捂着心窝恳求你有些出息”

    他话还未说完,夏商便发了疯一般强涌起气神裹上冷剑,咆哮着向他冲去,任夏行健在身后呼喊不予理睬。

    “范子旭,老子杀了你!”

    夏商拧腕便是一道凌冽斩击,其势汹汹,远超那日夏府所见。

    范子旭不由得微微吃惊,跃至一旁躲过,斩击劈在院墙,将其劈得粉碎。

    夏商冷剑不停,接连出招,招招凶狠,却如无眼猛虎,胡乱折腾,将屋宅院落劈得零八落,未伤到范子旭,自己却是气神竭尽,扶膝喘气,虽然如此,其眼怒火未减分毫,凶狠地盯着范子旭。

    虽知如此有违道德,然目前属于特殊境况,如此也是无奈之举。范子旭紧握左拳裹上气神,向夏商缓步走去,余光注意着夏行健的一举一动,只待他朝自己奔来,便可救了刘兰芝母子!

    他却忽略了夏商的怒火。虽气神竭尽,虽体力透支。

    母亲为了保护自己而死,他自是不愿别人提起伤心处,而眼前之人却不断揭自己伤疤,如此愤怒,怎能忍!

    夏商强行运气涌起气神,将仅剩的气神尽数逼出,裹于冷剑之上,咬牙直起身子,话与斩击同出。

    “范子旭,老子杀了你!”

    范子旭自是吃惊,脑筋飞转,躲过亦或正面吃下?

    若是躲过,夏商的确没了性命,却不能将刘兰芝母子救出,若是正面吃下

    崩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他长舒了一口气,有丝笑浮现于脸上,下一秒,血溅当场。

    夏商因气神竭尽活活枯死。

    范子旭正面吃下斩击,胸前一片血肉模糊,嘴角亦有鲜血淌出,眼皮沉重浑身乏力,直躺倒在地上,半眯着眼仰望着蓝天白云。

    刘兰芝一声惨呼:“子旭!”

    范嘉志亦是心痛不已,瞪大了双眼,望着倒在血泊的范子旭呼吸急促。

    夏行健并不为所动,对他来说,夏商不过是同一屋檐下的共食人而已,生死与自己并无干系,范子旭的安危倒来得比较重要。

    他吃了夏商一记斩击,大约是命不久矣了吧?若是他当真死去,丞相怪罪下来,岂不是要我一人承担?

    如此细思,他不禁有些紧张,然仍有戒心,不愿松开抓着范嘉志的,张头探脑往范子旭望了几眼,见其身下血泊逐渐蔓延,这才确信他的确受了致命伤,松开抓着范嘉志的急忙向他奔去,于怀掏出药瓶,喂他吃下一颗丹药,而后冷笑道:“范子旭,你也会有今天。”

    他忽然睁开双眼,带着一抹狡黠的笑低声道:“若非如此,怎么骗得你来救我?”

    话音才落,他便抓住身旁冷剑将剑插入夏行健胸膛。
………………………………

一百三十章 重振玄武门

    ()  范子旭受伤严重,血流不止,虽服了夏行健的丹药,只是稳了气神,外伤不见好转。他艰难起身,望向怔怔的刘兰芝母子二人,打趣道:“怎么,见我如此狼狈就不要我抱了吗?”

    范嘉志早已是热泪盈眶,忙向他奔去,欲一头扎入其怀,刘兰芝将其拦住,心疼道:“爹爹都这样了,你若扑去会使得他更为痛苦的。”

    他面色苍白,嘴唇亦是毫无血色,却不改温柔,半眯着眼向刘兰芝柔声道:“抱歉,让你受惊了。”

    刘兰芝自是感动,伤至如此依然将自己放于心,然感动归感动,若不及时处理,怕会留下严重病根,“不要抱歉了,还是赶紧找人治疗吧。”

    “对,爹爹,快找人治疗!”

    人便向城走去。

    东方圆海,蓬莱仙岛。

    陆离趺坐于山顶打坐,苦思冥想半月有余,只悟透那四字。

    道,便是公道,思考准则,不为私欲只求公道。

    义,便是义气,交际准则,义字当头两肋插刀。

    侠,便是行侠,行事准则,习武是为行侠仗义。

    释,便是释怀,进步条件,释怀于心方能前进。

    他便放下了心仇恨,放下了心怨气,家仇也好,灭门之仇也罢,俱是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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