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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相-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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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不过是见郭平稍微停了一停，便忙是笑道：“这位公子，要不来一碗？”
说完，他特定是将锅盖掀了掀，冒出了一股热气。
“好！那就来一碗。”郭平来了兴致，找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就坐了下来：“你就给我来碗双份的，多加点香菜，猪油也要！”
老头兴致勃勃地去准备了，郭平坐下后才发现，这老头还真会做生意，每一张桌子下面都放了一个小火塘。
等老头端了热气腾腾的一大碗东西上来后，郭平是被吸引得颜色大开：馄饨个个饱满，晶莹剔透。
他不顾馄饨滚烫，舀了一只放进嘴中，一股浓厚的肉香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老头见他这幅模样，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笑道：“小心烫哦。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这一片当官的没有不认识我冯三的，哪一个没吃过我包的馄饨啊？”
“哦？以你的意思，难道那些尚书，侍郎也来过？”
“来！你别看老汉我大字不认识一个，我对朝堂上的事情可比你清楚多了。你看到处都传什么马尚书和李尚书怎么怎么地。他们来我这个馄饨摊同时都出现吃过好几次了，就是相互之间不说话而已。”
老冯这么一说，郭平心里却也是点点头。在朝堂上马家和李家争得死去活来，可都是为了家族利益。真要是抛开一切，这两大对头说不定还能成为知己呢。
郭平转过头，又舀了一个馄饨，还想再问老冯几句，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女声传来：“冯大爷，来碗馄饨。”
郭平心里一阵砰砰直跳，禁不住就转身站了起来，欣喜地朝来人的方向望去。
那女子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熟人，她只见一个青年猛地站了起来，先是吓了一跳，等认出郭平后又惊呼：“是你？”
郭平讪讪笑道：“王姑娘，想不到在这还能遇见你。”
原来刚来的这位女子正是郭平在汉昌的老熟人…………王怡。
二人在京城的一个小摊见面，那真是又惊又喜，很自然地就坐到了一起。
现在外面的雪势不减，郭平见王怡是批了一个黑裘斗篷，里面穿了一身粉色棉裙，裙摆下面露出了一双淡黄色水獭皮做成的靴子的鞋面，在这油灯的映照下，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你在看什么呢？”王怡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摆了摆身子嗔道。
“哦。我在想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在大街上做什么？还有，你怎么也到京城来了？”郭平忙正了正身子，顺势也把心里的疑惑给抛了出来。
王怡白了他一眼：“怎么？这京城就许你来，不许我来么？”
说完，她不给郭平辩白的机会，自顾自补充道：“唉。我这跑来跑去，还不是为了米店的生意。这都快年底了，每一处都要我去盘点，查账，可不像你这做官老爷的，干啥都有人代劳。”
王怡说完，浅浅叹了口气，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疲惫，看起来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郭平见她这幅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内心突然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柔情，一时激动就脱口而道：“你要是太累了那就别干了。大不了。。。”
刚说了前半句，郭平突然觉得不妥，硬生生地把后半句给吞了下去。
原来现在二人非亲非故，又没有确定什么关系，郭平如何能说出“大不了
我养你”这样的荒唐话呢。
王怡也是聪明人，见郭平突然停住了，脸一红，扑哧一笑道：“我的郭大人，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吧。”
“是，是！王姑娘教训的是。不过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么？怎么没一个人出来帮帮你？”
“我只有一个哥哥，不过，还是别提了。”看来王怡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绕了过去。
不多时，王怡的那碗馄饨也上来了。
老冯见这一对青年男女早就认识，也是颇为知趣，默默起坐在了炉子旁边暖手，不再凑上来搭话了。
郭平和王怡也是尽情地享受了这难得的静谧时刻，二人边吃馄饨，边说了些最近的趣事。
她的消息渠道也真广，竟然也提到了西北可能要换主官的消息。
郭平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这可不能乱说啊。”
王怡撇了撇嘴道：“这有什么？你可别忘了我的米店全国都有，那赵大人的家人总得买米吃饭吧？”
郭平点点头，想这也是，不过他也没有再搭这个话茬了。
王怡说完，却又抬起头，认真地开始端详起郭平来。
这下轮到郭平脸红了：“你看我干什么？我今天洗脸没洗干净？”
王怡颇为正经地道：“我这突然发现，你可是顶替那赵似道的绝佳人选呢。”
郭平心里一惊，想这王怡真当是厉害：“王姑娘可真会说笑话。”
“我说什么笑话？你看啊，首先你能力肯定是有的，然后你不贪，为官干净，再有呢，就是不属于任何党派，这样就不会将你扯进党争中。更关键的是，你年轻啊。要是你能去，我想至少能保西北十年安定。”
郭平笑笑，不敢再回答了，真在这个话题聊下去，说不定就会被她推断出赵安和他之间的关系了。
王怡也没深究，这个话题点也是一闪而过了。
过不得多久，郭平发现夜色更深，突然一拍桌子道：“好了。我决定了，今天晚上你可千万不要和我争。”
“争什么？”
“争付钱啊。晚上这碗馄饨我请你！”
王怡开始是摸不到头脑，待得郭平说完后她又笑了起来：“好吧。我就看看你这小气鬼能掏出多少铜钱来。”
王怡这一说笑，好像真是击中了郭平的软肋，他一摸怀中，脸色一下就变了：“不好！”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庙神迹
郭平只是将手往怀里那么一伸，身躯忽然一震，随后脸色一变，身子便有点扭捏，坐在位置上迟迟不动了。
原本郭平说要结账的时候，王怡就已经站起准备走了，而此时她却一脸奇异地看着郭平。
不过，她终归是生意场上的精明之人，稍一推测便猜出了七八分缘由：这位知府老爷定然是没有做好准备，此时估计怀中分文没有。
猜到了这一层，王怡心里好笑，可嘴上却仍然不饶：“郭大人，天已经这么晚了，小女子孤身一人，可不能在外停留太久，还请你快一点，要不然惹得家里人惦记可不好。”
这一下可把郭平逼得满脸通红，他憋了半天，眼看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只得断断续续地道：“这个……我今天出来……仓促了一点；你看……晚上的……馄饨……。”
王怡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看你，已经当了这么大的一个官，怎么连几百文的馄饨钱都拿不出来呢？”
“往常出来，这些花销都是郭伍预备的。今天我让他先回去，却不防遇到这样的事情。”
王怡笑了一会，勉强忍住了笑意，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精致的小荷包，从荷包内摸出了一颗小小的银豆子，转身道：“老冯头，你也守得挺晚的，还是早点收摊吧。这给你，就不用找了。”
老冯随后的感谢自不必说，只见王怡付了钱后，走出摊位后抬头一看，不禁叹了一声：“真美。”
原来二人在馄饨摊上坐了许久，外面下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天上原本厚厚的乌云散去后，现在已经露出了一*圆月。
郭平起身悄悄站在王怡娇小的身子后，顺着她的视线一起朝天上望去，朗月当空，确是静谧无比。
只不过如此般是只是看了了一会，王怡突然转过了头，用带着娇羞和嗔怪的眼神直视着他。
原来，郭平站着贴她贴得过近，从他鼻里呼出的热气直接就吹到了王怡的脖子上。
试想那王怡虽然在生意场上迎来送往的经常路面，可她毕竟是还没出嫁的黄花闺女，在这男女之事上，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形，自然不好意思。可郭平却不知她所为何意，只得呆呆地立在那里。
等到最后，王怡只得轻轻跺了跺脚：“走吧。”
随后的路段，二人只是静悄悄地雪地慢行，适才那股尴尬的气氛到此刻仍然没有消散过去。
好几次，郭平站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王怡并不给他机会，脚下一步不停。
一直等到快到郭平入住的驿馆之时，王怡才停下来道：“郭大人，前面就是驿馆了，我看就在此处散了吧。”
“如此夜深，你独自一人怎么回去呢？”
王怡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朝两人的身后看一下。
郭平顺着她的指引，发现身后一直有一辆马车在悄悄地跟着，车篷的前端挂着一盏马灯，同时隐隐约约地还能看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马夫，立在车旁，看样子是跟着王怡服侍他很久，破懂规矩。
郭平笑道：“原来王姑娘早有准备。”
王怡朝他点了下头，示意就此别过，转身就朝马车走去。
郭平嘴上不说，可此刻他的心里感觉就像是被人挖了一块心头肉一般，空落落的，想要出声叫住她，却又是不敢，只得是看王怡一步步地走远。
他这番心里在翻转地不停，那边王怡却也是行得越来越慢。
等到离马车只剩下最后的十余步时，她终于停了下来，转过头道：“我这几天都会在街角处的大升米店盘账。”随后她便是快步登上了马车，径直而去。
不过就算仅有这么一句话，也足够郭平在雪地里跳跃起来，欢呼不止。
接下来的几日，朝廷好像把郭平给忘记了。
自从他从秘书省回来后的第二天，前往吏部递送了自己三年内的自评和相关资料后，便再也没有了考评的下一步消息，好似整个京城都已经忘记了他们这批进京接收考评的地方官员。
同来参加考评的地方官员中，照例是分成了三类人。
有一类官员是坐立不安，行走不宁，可见这批是比较在意自己的前途的，又或是这三年不知被谁握住了把柄，等着被算账；有的人是胸有成足，吃喝照常，这批人应该是平常就做足了功课，上下打点到位，又或是自认为为官清廉公正，心里自认为无愧于百姓；还有的是整天吃吃喝喝，花天酒地，想来应是家里都有了安排，又或是无意于官场进取，只求逍遥。
唯有郭平并不在这三批人当中，这几日，他恍若沉浸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时间段当中去了。
每当旭日升起，郭平一早早地便是遣开了郭伍等，开始在大升米店门口等候。
然后过不多久，大升米店的掌柜保管是毕恭毕敬地出来，将郭平请进了店中，奉完茶之后也不过多接待，就等着王怡出来将郭平领走。
郭平跟着王怡，二人自此便纵情游览上都城内和城外大大小小的名胜景点。
就连中饭，王怡也早早地让赶车的车夫准备完毕，或是在河边，又或是在山顶，就着无边的胜景，品尝着王怡提前备好的精致小菜。
王怡虽说表面上是做生意的，可是每到一处，说起这些古迹，却典故绝句信手沾来，有好几处，连郭平都没有反应出来，她倒是先脱口而出了。
这日下午，两人又信步行到一处古寺，郭平见这寺庙颇为清雅，装修古朴，寺内也有几名僧人在维护，可是那寺庙的围墙却缺了好大一个口子，上面长满了杂草，和这寺庙的整体风格格格不入，不由得怅然道：“这地如此好的一个地方，却怎么不将这个缺口补补。”
王怡却道：“大人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可不是寺庙故意不去修的，而是因为当年达摩祖师渡江后，曾在此寺中修整。有一天晚上，有贼人看庙内灯火点点，以为是有旅客夜宿，便想着前来谋财害命。等爬上墙头之后，却被祖师发觉，落荒而逃。但是同时祖师也发现了这个贼人，便起身查看。那个缺口，便是祖师翻越围墙后，徒手抓落了一大块墙体而留下的神迹。是以从此后的历朝历代，都不敢将此围墙修补。”
郭平见王怡说此段话时一脸的庄重，可他心里却不信，心想如此一座小庙，往日来人甚少，这多半就是你自己凭空杜撰出来消遣我的。
王怡见他不开口，心知他不信，却也不解释。
等到二人走到庙门处，郭平只是抬头一看，便浑身一震，竟朝王怡做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出来。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内来人
郭平竟然是朝王怡直接作了一个长长的作揖，拜了下去。
王怡被他这样的举动先是一惊，可也没有其他更大的反应，只不过是在语气中稍带了些疑问和揶揄的语气道：“郭大人这是何意？无缘无故行此大礼，小女子可受不起啊。”
郭平一本正经地答道：“郭某才疏学浅，见识太少，对于王姑娘见闻之广博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郭某此礼是表达一下深深的佩服之意。”
原来二人转过围墙后，进庙门一看，那庙门正上方是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块牌匾，写着“达摩别院”四字。
接着进去再看大堂上立着的达摩祖师的佛像，正赤脚而坐，眼神斜着望向左前方，手里却是拿了一块类似青砖的物体。
这几幕已经明白无误地表明了王怡所介绍的是不是信口开河。
郭平这一拜之后，二人亲近了不少。这小庙位于一座小山山脚，山上郁郁葱葱，树木虽不高大，却是零落有致。
二人兴致一起，行在此山间，不由得都是忘了世间的纷扰和喧杂。
有好几次，郭平眼见得王怡的小手不停在自己的身边晃荡，他的心里实在是痒痒的。
有心想要牵住她的柔荑，却又怕唐突了佳人，另外对王怡内心真实想法也实无把握，便也只得把想法强压了下去。
王怡对这一切似乎是毫不所知，仍然是在山间欢呼跳跃，健步而行。
见到小花小草还会蹲下仔细查看一番，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位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的老板。
如此游玩了整整一日，一直到了黄昏将近，二人才依依不舍地走出山林，郭平将王怡送入米店后，在米店门口回味了许久之后，脸上明显带着兴奋后遗留下的回味，才走向了驿站。
他这厢走得不急不忙，在驿站门口站着的另外两人可是急得不行，其中的那个后生便是郭伍。
郭伍少年心气，急起来蹲在地上直抓头发。
他边上还站了一个年岁长了很多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长得体态丰腴，面白无须，一双保养有方的双手是不停地抖动，双脚时不时还在轻跺地面，脸上的神情是更为焦急。
好在二人着急的时间不是很长，蹲在地上的郭伍最先看到郭平的身影，兴奋之下，忙跳了起来，拉着身旁无须男的衣袖道：“我家老爷回来了，快看，快看，那就是我家老爷。”
无须男脸上神情大为舒缓，将手指一翘，跺着脚道：“哎哟喂，可是把奴家急死了，总算在日落前等到郭大人了。”
郭平显是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不由得加快了行进的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跨到了两人的面前：“郭伍，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事情了？”
“可不是出事情了嘛。您要是再不回来，可就要出人命了哟！”无须男抢着答道。
“敢问阁下您是？”眼前这位陌生人郭平自问从没见过。
“老爷，这位是从大内出来办差的。”郭伍上前靠着郭平的耳边轻道。
那无须男对郭伍的行为也是见怪不怪了，带点得意的神情道：“得啦得啦。小伍子不用这般小心。奴家这次是奉旨来的，你就算大声说出来也没事。”
郭平一听见“奉旨”二字，心里一个激灵：“难不成皇上有圣旨下来了？”他这么一想，手却是不由自主地头顶摸去，正一正衣冠就要打算将无须男引进门去接旨。
无须男赶忙出手按下了他：“奴家这次奉的是口谕，大人无须惊慌。皇上有旨，令我在天黑前务必将郭大人带到明心殿。”
无须男此言可是将郭平惊到了，他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明心殿郭平有所耳闻，那可是皇帝召集身旁近臣议论要事之地。他不过是一个区区五品知府，自问还没有这个资格蒙皇帝单独召见。再者说，史书有载勤勉的皇帝批阅奏折到深夜的事，可是若说本朝的皇帝入夜召见他这样一位地方官员，真可说是天底下第一不可想象之事。
无须男也知此事少见，可是时间也容不得他过多解释了，情急之下，只得是附在郭平耳边道：“郭大人，没时间细想了，殿上还有其他几位大人在。皇上只是说今天你务必到场！”
“哦！是！是！郭平失态了，敢问……”
“奴家冯保儿。”
“哦，还请冯大大稍等片刻，下官换了衣服立刻就走。”现在已经知道冯保儿就是大内出来的太监，可是察言观色之下，郭平总觉得这位太监好像有那么点故意亲近自己的意味，于是便自作主张将“冯公公”的称谓换成了更为亲切的“冯大大”。
冯保儿一听此话，却是将眼睛斜着瞟了郭平一眼，眼里透露出来了点感激，另外竟是还有点媚态。
马蹄声声，车前郭伍正在不停地甩着马鞭，车厢里坐着的冯保儿正在闭眼休养，唯有郭平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依照冯保儿言语透露出来的，皇帝召见肯定不会是为了嘉奖或者勉励，定然是有事情要自己参与以作决议。
如果是为了荆楚省的地方事务，那就算事情大破了天也不必在这个时间点把自己这个级别的人叫过去。
又想起冯保儿还说殿上还有其他几位大臣在，想来想去，郭平只能把今天的事和前几天刘安找自己的事情联系起来了：今天皇帝定然是在主政西北的人选上遇见了麻烦，很可能是朝中两党都有了自己的人选，相持不下，因此宣明帝不得不下令把相关人都召上殿。
郭平想到此处，真觉得此行真是凶险万分。他上殿之后，等于是暴露在朝中所有势力面前了。
皇帝自然不会让自己露个脸就走，定然会让自己和另外几位候选人当众比拼。自己届时万一落败或者是说的不对皇帝的胃口，不但主政西北的事情要落空，自己今后的仕途也会大受影响。即使自己过了皇帝那一关，那也定然会在马党和李党的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郭平想来想去，觉得上殿后只能是见机行事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一路行的很快，剩下的路程应该也不是很远了，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冯保儿此刻也睁开了眼，看了看对面的郭平，他嘴角微微一瞧，带了点笑意道：“郭大人，待会上了殿你可得小心点。老奴在皇上身边久了，可知道皇上最讨厌的是朝三暮四，没有主见的人。”
郭平身子一激灵，忙正身而道：“多谢冯大大提醒！”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殿上论战
明心殿，已点起了烛火。
殿中立了十几支海碗粗细的香烛，正散发着阵阵异香，使得站立的小太监们精神都为之一震。
这些小太监们自早朝散了后始，就在殿上站了一整天了，换做以往，可能立在宣明帝一旁的掌印太监孙承会悄悄地换一拨人。
可眼下宣明帝眉头紧锁，脸上的怒气渐盛，孙承自己都大气不敢出，更遑论底下的人了。
其实在宣明帝的肚子里也一团的火。
在这之前他原本以为赵安已经搞定了一切，因此今日早朝后，他兴致勃勃地将几位派系重臣都叫了过来，目的就是来个出其不意，一把就将主政西北的人选定了，这是迈向培养自己实力的帝党的最为重要一步。
只要把西北掌握，那么帝党在地方就有了一个根据地，以这个根据地为核心，今后就可以培养派系，源源不断地输出各类人才，直至最后寻求机会一把将马党和李党击溃。
可现在，赵安已经认识到将头垂得低低得，不敢去碰宣明帝的眼神。
事情是他一手策划的，来明心殿议事也是宣明帝的临时安排，就是为了给马弥和李纨一个突然袭击。没料他一提出郭平，就遭到了马弥和李纨一致的强烈的反对，更没有想到的是，马弥和李纨反对完了之后，竟然各自拿出了自己支持的人选，丝毫不给宣明帝面子。
“看来我的秘书省也不太平啊，身边不知道被马弥和李纨安插了多少内线。”刘安深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马弥和李纨那边也不好过，两人今天是冒着和皇帝摊牌的风险在争这个人选，大伙都明白谁拿下这个位置，谁就可以左右将来政局的走向。
在一片寂静中，殿门滋溜一声开了，冯保儿悄悄地走了进来，沿着殿内阴暗处走到了孙承的身边后点了点头。
孙承领会得，向着皇帝轻声说了几句。
宣明帝有些疲乏地抬了抬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郭平这次进大内心境比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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