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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还朝:一宠惊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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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我为钱财,不为良缘。公子可问够了?”一想到自己跟沈相宁那晚被他想象成那么一出戏,沈步月便浑身不舒服,而且不知为何,这话从楚云深嘴里说出来,更让沈步月感觉不适,因此站起身来又对楚云深下了一次逐客令。
这次楚云深却没有再纠缠,只笑笑的再次打量她一眼,便摇着素白扇面的折扇走了出去。
只不过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转过身子来晃了晃手中扇子:“可会写字?不如哪天帮我题个扇面?”
沈步月面色微微一怔,想起自己与他在宛城初遇那次手中所拿的只题了“珈蓝”两字的扇面,心中警惕,却掩饰很好的摇摇头:“公子多虑了,既然是穷的兄妹两个都得出来做工才能谈婚论嫁,哪里来的钱给我们念书?”
“不会不如寻个时间我来教你?”
楚云深一脸诚挚邀请,却没等沈步月回答便自顾自收起扇子来走了。
简直让人搞不清是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
沈步月坐了回去,四顾房间。这房间虽然是客房,但毕竟是主屋,比沈步月这几日住的大通铺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妃色床帐挂在红木床榻上,旁边是个宽敞的衣柜。屋内东西不多,但却摆放的井然有序。
但在沈步月看来却乱成一团。
莫名其妙得了沈信青眼的乔萱究竟是那方势力安插的棋子?于月景为何又执着于一个丫鬟给沈相宁当侍妾?还有楚云深,楚云深究竟对自己了解到什么地步?他选择在此时与沈信一家一起出现在杨家,又对沈相月如此,究竟是意欲为何?
太多太多的谜团围绕的在眼前,她是为了刚刚开始的计划来探明情况的,此刻却好像是被更深的迷雾笼罩住了。
楚云深,楚云深。他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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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威胁之
“安王正在从兵部各位侍郎下手,暗中拉拢势力,其中与程乾来往最为密切,似乎有意扶他上位,与现兵部侍郎分庭抗礼。”
“阮城大水,情况虽有缓解,但钦天监上奏此次大水乃是当地有不祥之物流窜,求请皇室出一位皇子前去助当地祭司完成祈祷,王上如今只按下不提,还未提中意人选。”
“瑞王”
平铺直叙的语气像是被刀忽然砍了断,屋内一时陷入无人一般的寂静。站在门外的沈步月自知被人识破,也不再隐藏,端好茶水从门后走出,垂首微微颤抖,装作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走到那一身黑衣的两男女面前时,一身劲装的长发女子忽然从腰间抽出匕首,须臾之间便将刀刃滑在沈步月的脖颈之间。
“公子。”黑衣女子停在这个距离并无动作,只低声叫了一句楚云深,似乎是在请示。
沈步月手抖的几乎拿不住托盘,后来想想在翠竹居里摔了个盘子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这种状况她还是应该表现的更害怕一点才对,于是手一软松了盘子。可闭眼半响却没听到预料之中的杯盏破碎声,睁开眼睛去看时,楚云深已经立在她眼前,手中捧着的托盘上安稳的放着茶壶并茶杯。
“如此香的茶若是泼了可是可惜。”楚云深对着沈步月微微一笑,却并不回应那女子,只看着沈步月被脖颈上的匕首制的只能微微仰头,无法逃避他的眼神。
“公子留我一命日后才能有这般口福。”
沈步月不傻,黑衣的这两人一看便知是高手,再加上一个楚云深,硬拼显然不是上策,况且就此出手便是将更多的底细暴露给楚云深,恐怕更中了楚云深的下怀,因此只能硬着头皮跟他把这出戏演下去。
“会泡茶的丫头可是多了去了,且不会满院子乱跑给我找麻烦的才更省心一些。”楚云深掀开茶壶盖子闻了闻,而后将茶壶高高举起,茶水碰在茶杯上溅出清冽的声响。而后将托盘放下,端起斟好的茶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真的开始享受这茶的滋味。
沈步月咬牙,仰着脖子的时间太长,脖颈处已经传来酸痛的感觉。可是那女子明显是只会听楚云深的话,楚云深没有交代,她便手持匕首一动不动。那一匕首偏偏放的险之又险,她若是妄动半分必定是当场皮开肉绽。
“小叶日后也不会乱跑给公子找麻烦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步月纵然咬碎了牙,此时也只能随着楚云深的意思开口。
“不乱跑还不够,还得跟公子我寸步不离。”
楚云深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却邪气的勾了勾嘴角向着沈步月轻声道:“今晚换身衣服随我出去一趟。”
沈步月刚一犹豫,那黑衣女子仿佛也是撑的累了,匕首往脖颈处轻轻滑了半分,铁器摩擦的低温立马让沈步月的犹豫消失无踪。
“公子去哪里,做丫鬟的自然是伺候到哪里。”
“很好。”楚云深分了个眼神给黑衣女子,又看了看桌边的茶杯,刚重获自由的沈步月还没来得及揉揉脖子,但看他这个意思,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走过去,执起茶壶将他喝空的茶杯再次斟满,递到楚云深跟前。
他接过茶杯,仰头看着她笑的洒脱:“今天,算我还你的。如今我们也算互有把柄在彼此手里,日后行事也该更加方便了。”
沈步月气他刚刚那副态度,此时又没有匕首在脖子上,因此大胆了许多,她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掩饰着的眼尾微微扬起:“做公子的说让丫鬟往东,丫鬟又怎敢往西?更何况我们这种拿钱做事的,公子只要多给一片金叶子,小叶怎么会不唯公子的话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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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蚕花会
“那公子多给两片金叶子,你今晚别忘了打扮的漂亮些跟我出去。”
楚云深仰头看她,却毫无身为下位者的自觉,眼角像沈步月一样微微扬起,让人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挑衅。
那两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匿了身形离开,屋中只剩两个一坐一站的人,未关的房门里吹进略带温热的南国春风,微凉却舒适。
清明即来,蚕花会便至。
沈步月自小长在京都,十三岁又去了大漠,虽然来涪城之前对这边的风俗稍作了了解,但亲眼所见与道听途说,可是有大大的不同。
涪城城内多得是桥多得是水,平日里只觉得水汽淋漓景致不同罢了,可如今到了节气,却实实在在的将不同完整的展现出来。
十几艘龙舟并排摆在河里,人们在船上平地一般走动,互相比赛打闹,甚至有胆大的汉子看准了水里的鱼影,一脱上衣便一个猛子扎进去,再浮在水面的时候手上便是一条条肥美的鱼。每到这时总会引起桥上桥下的一片欢呼声,在一片笑闹声中那鱼被高高举起而后被抛进船舱里,奋力扭动的鱼尾甩起好大的水花,几乎溅到站在桥上的沈步月脸上,湿漉漉的却实在凉快清新。
楚云深看她看这景致看的失神,在人潮涌过来的时候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带离岸边一点,低声道:“当心点莫要掉下去了。”
沈步月抬头看他,也许是因为换了个环境,今天楚云深的表情也鲜活的耀目,不像是平日里所见的他,不管他嘴角是何种翘起的弧度,总让人觉得是蒙着一层轻纱,雾蒙蒙的看不清真相。
已近傍晚,街上的人流还是丝毫不见少,压抑了一个冬天的人们迎着太阳欢声笑语,太阳累了躲进地平线后休息,人群的热情却压抑不住,灯火替代了太阳,黑夜便是另一个白昼。
“我倒是不知道公子是会喜欢来这种场合的人呢。”沈步月掩饰性的往人群中间靠近了些,拉开两人的距离,可眼神却忍不住的在他脸上逡巡。
“我倒是觉得,喜欢这种场合的是你呢。”楚云深向幽深的桥下看了一眼,再转过脸的时候眸中的被街市上的灯笼反射的色彩如同被揉碎的繁星。
沈步月老老实实的点了头“是喜欢的。”
热闹的集市,喧闹的人群,玩闹的孩童和大人,街道上漂浮的食物香味,人们口中的笑声汇聚成的热气,她都是喜欢的。
为什么不喜欢?这是她的国,这是她的子民,她这六年的处心积虑,所要得到的不仅是京都里那个本来就属于她的位置,更要得到的是这样一个和乐的国度,一个更加美好更加富强的大烨!这才是父亲所想要看见的。她要大烨,是因为她想要一个更好的大烨。
楚云深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诚实,笑容都多了几分温柔,他凑近些低下头在她耳边道:“你的眼睛真漂亮。”
一瞬间而已,人声鼎沸都像是被隔绝在外,热气从耳边蒸腾开来,几乎要烧红整个脸颊。沈步月歪头掩饰窘相,却被身边一队喧闹的孩子擦肩而过,险些站立不稳,楚云深适时的伸手将她稳住,慌张中四目相对,仿佛就回到了几月之前的宛城,两人以同样的虚假身份称兄道弟,却真正的能互相交换一个明了的笑意。
“南国的庆典我从未来过。”楚云深道。
沈步月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她道:“我也是。”
“那便”
“一起?”
四目相对时惊喜与笑意一起写满了眼眸。
此刻他们仿佛是楚天与林珈蓝,却更像是楚云深与沈步月。
夜幕渐渐的深沉起来,却止不住彼此眼中高涨的明媚阳光。
………………………………
第三十一章 中圈套
楚云深今夜好似想扮演一个温柔情人的角色。
夜间画舫上开始表演歌舞杂技,桥上围观的人拥挤成一团,他却始终站在沈步月身边,以身体为她隔出一小块空间,以防众人推搡倒她。
待到那些五光十色的小摊面前,只要是沈步月留心多看了几眼的,他便会走慢几步掏钱买下。沈步月自小少见的只是那些民间玩物,所留心的也不过那些,因此一条街还未走完,怀中已经捧了十几样七零八碎的小物件。
拨浪鼓、糖人、泥塑小鸟、陶响球、布偶老虎最上面还插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鸡毛毽。
纵然沈步月再怎么想保持一脸的冷淡,怀里抱着这些色彩缤纷的东西也有些绷不住,更何况还有街上人看热闹一般的越来越多的指指点点,于是趁没人注意,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来拉了拉楚云深的袖子。
“公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楚云深一脸诧异的停下脚步:“你不是喜欢?”
“我喜欢可也没让公子买给我。”沈步月咬牙道,手臂动了动,艰难的把怀里的东西抱紧一些。
楚云深伸手将沈步月怀里的陶响球拿起来晃了晃,沙沙的声音被人声掩盖,听不真切,可他却听着眯起了眼睛。
“你喜欢本公子自然是要买给你的,毕竟本公子宠你啊。”
他又把陶响球扔回她怀里。脸上满是真假难辨的笑意。
沈步月低头不语,又抱着这些东西跟他转过一条街,路过一个稍暗的街口时,却听见里面有女子的呼救声。
这声音很是熟悉,熟悉到沈步月听见这声音的第一瞬间就去看前头的楚云深。
而他已经略一回头,快到沈步月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人却已经冲进了那巷子里。
几个壮汉手里举着的火把照亮了里面已经衣衫散乱的沈相月的脸,照亮了楚云深制服他们的一招一式,沈步月有些自嘲的笑笑,松开用力到已经有些酸痛的双臂,任由那些小东西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唯一昏暗的一条巷子,一群人打斗正酣,沈相月受了惊吓委顿在一旁,谁也没有注意这些细微的动静。
只有沈步月眯着眼看那些廉价的小玩意儿砸在地上脆弱的四分五裂。
心里有些出神的想到:楚云深今夜给的报酬未免也太低了些。以前只要陪着沈相月说几句话便是一片金叶子的,今天陪他逛了一晚上,又做了这么多戏,却只有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当报酬。
楚云深叫她出来,怎么会是没有事情?南城难得的庆典,沈信一家都趁着傍晚时分简了行装出了门,沈相月正是爱玩的年纪,自然是不会例外。但早不早晚不晚,偏沈步月与楚云深刚一出门,她便跟着出来了,又自以为掩饰的好的跟了他们一晚上,待到沈步月被那群孩子撞进楚云深怀中才负气挑了小路回家。
却正好中了楚云深的第二个圈套。
沈相月受惊太多,加之没有习过武功,看不出楚云深一招一式的端倪。可她不一样,她见过楚云深出手,亦知道正常打斗该是什么样子,知道楚云深现在那些看起来漂亮却点到为止不至于伤人的动作背后隐藏的寓意。
他在今晚对沈相月洒了,而自己,只是那上的区区一根线而已。
眼见着那群人已经被楚云深制服,他微微喘息着蹲到沈相月旁边,却被沈相月拉住衣角一头扎进怀中嘤嘤哭了起来,沈步月摇摇头低笑一声想走,却不期然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气息。
“都这时候了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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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虚假意
沈步月没回头,只唇角微微一挑,语气是俏皮的上扬着的:
“英雄救美的戏码多好看,自然是要多看一会儿的。”
郑弘轩从背后搭上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看她眼神颇有深意,似乎有所思虑,但还是忍不住声带薄怒的问道:“你就甘愿让他如此利用你?”
不止是沈相月跟了他们一晚上,郑弘轩亦是。此时他已经卸掉了那些易容,以沈步月所熟悉的本来面目皱眉看着她。
“陪着逛了一趟街市而已。这种情况,自然是要扔了真心才会觉得记忆深刻,你以为这些小玩意儿便能买我一颗真心?你未免把楚云深想的也太重要了。”
沈步月越说声音越冷淡,待看到楚云深将受惊站不直身子的沈相月抱起,便瞬间发力拉着郑弘轩飞上了屋脊。
“他卖我一个秘密,我便用今晚这些虚情假意还他,这笔生意做得不算亏。况且我也想看看,他此来涪城,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帮他一把也没什么。”
楚云深温柔的垂着头,轻声安慰着怀中的沈相月,却在迈第一步的时候,抬起头来看了看屋脊的位置,沈步月反应极快的将郑弘轩的脸挡在身后,对着他却是微微的笑了起来。
不管如何,你楚云深与我沈步月的人情债,可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还清的了。
待沈步月回到杨府的时候,灯光已经都被沈相月惊动了起来。前院后院睡下的还没睡下的人都跑了起来,随行的几个御医擦着额上的汗跑进跑出,沈信守在沈相月外屋,陈南华面色焦急的坐在他旁边,下首还坐着于月景和那两个贵人,乔萱候在一旁沉默的端茶送水,另还有楚云深恭敬的站在一旁。杨府的老爷少爷并那几个地方官员也像是犯了莫大的错一样跪在屋外,大气也不敢出的等着沈信的发落。
见此情状,沈步月忍不住想起六年前去大漠的路上。母亲病重咳血,她慌得几乎流泪祈求,可她知道自己那时的处境,再怎么祈求也是无用,于是她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才为母亲换来了一个御医。
这便是得势者与失势者残酷的现实吧。
沈步月摩挲着脖颈上那处几乎连自己都摸不出的易容假皮,玩味的盯着几乎是一副满分驸马样子的楚云深。
若说他如此兴师动众,只为一个已经许配了人家的皇室嫡长公主的青眼,沈步月是万万不信的。不过经此一役,沈相月对他的态度应该会大大改观,到时便知道楚云深此举用意为何了。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沈相宁竟然在众人都到齐了的此刻才姗姗来迟。沈信本就因为女儿莫名受伤憋了一肚子火,看沈相宁在他跟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瞪起眼睛大声说了他几句。陈南华纵然心急,但在此等情状下还是要维护贤妻良母的姿态,于是应景的劝了几句,又使了眼色给于月景,让她将沈相宁拉到一边,不要再生事端。
几个御医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交换了一阵儿意见,最后才推了一个看起来最是德高望重的战战兢兢的站出来回话。那老太医说沈相月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外伤,只是手臂处有些淤痕和擦伤,敷药几日便可好转,至于有些精神不济,那是受了过大的惊吓的缘故,不过幸而救治及时,今晚饮了安神汤好好睡上一觉便会没事。
满屋子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陈南华眼角带泪的念了几句佛号,这才对沈信道:
“陛下,相月万不可平白遭逢此劫啊!”
沈信也松了一口气,听闻此话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道:“大烨嫡长公主竟由得歹人如此作祟,此事自没有轻轻放过的道理。”
说罢便招了外间等候多时的地方官及沈相月身边护卫进来,看情形是要严审此事了。
沈步月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看楚云深那边东窗事发,却不期然捕捉到楚云深微微抬头递了一个眼神。
那分明是朝着垂首立着的乔萱的方向的。
………………………………
第三十三章 好聚散
明明说是饮了安神汤好好睡一觉便能好转的沈相月,在床上硬是躺足了三日。这几日楚云深像是在沈相月的住处扎了根,沈步月几乎是整天整天的见不到他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沈步月也乐的不用跟他斗些心思,还可以园子里溜溜看沈信一家的动态。
那天晚上沈信召了沈相月的随行侍卫问清了事情缘故。原来是沈相月气冲冲回府的时候正好碰见一个乞儿行乞,她本就心情不好,自然不会给那乞儿什么好脸色,便叫侍卫将他拉走,乞儿自知大难临头大声求饶,临被拖走前还抓住了沈相月衣角祈求,这一抓便弄脏了沈相月的衣角,她心头火起,竟叫侍卫将那乞儿暴打一顿。大内侍卫出手自然不会留情,那乞儿给打的进气多出气少,已经是药石无灵。
本来这事到这里,没人知道也便完了。可谁想到那乞儿竟是本地一群流氓地痞养着的,每日乞讨是要交银子给他们的。流氓地痞在当地嚣张惯了,如此被断了一条财路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看沈相月是个生面孔,也就没了顾忌,先是设计支开了沈相月身边大半护卫,而后便在一条暗巷子里将她围住威胁恐吓了一顿。
楚云深布的这个局实在是封住了沈信发作的所有理由。他们本来就是微服私访,若为了此事大动干戈不就相当于宣告天下本朝长公主是个草菅人命的狠毒人?若是私下找人处理,又犯不上与几个流氓地痞较劲,因此只得是暂且按下不提。
那两个贵人以前还去沈信房间里给送些吃的喝的以求一面之情,这几日知道沈信心情不好,只待在房间里不做声。
沈步月逛着没点动静的园子实在是有点无聊了。
却不期然在傍晚的时候遇见了独身一人行色匆匆的碧桃。
她已经在沈相宁身边承欢多日,一身行头都换了新的,连面上妆容都浓了许多,看着跟之前的怯弱样子几乎天差地别,但此时她步履匆匆,还不时停下探听周遭动静,一看便是有事。
果真,她七弯八拐的竟进了以前经常跟她的青哥幽会的柴房门口,刚敲了敲门便被一只男人的手拉了进去。
沈步月只好跟着飞到了屋顶上掀开瓦片偷看起来。
青哥拉过碧桃便是狠狠的抱在了怀里,五大三粗的汉子泪水瞬间糊了满脸,碧桃却满脸的不耐与嫌弃,一边挣扎一边假情假意的出声安慰道:“青哥莫要哭了,我不是在这里吗,你放开我,我们才能好好说话啊。”
那男人呼噜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松开了怀抱,却是握着碧桃的肩狠狠晃着,带着哭声道:“是我不该那么贪心的,让你去贵人跟前服侍,如今,如今”
碧桃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面貌,道:“我知道你是嫌弃我了”
“不不,好妹子,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怕那贵人知道了你的好不肯松手要带你走,听说他们只待到这月底,要是把你带了回去可怎么办?你快去回了管家调回来吧,实在不行我们这便离开也行,你放心,从杨府出去我们便成亲,我已经攒好银子了,这回你爹一定会把你许给我的。”
………………………………
第三十四章 好聚散 二
男人手忙脚乱的解释一通,只是看见碧桃这身衣服到底忍不住生气,松了手扭过头去,闷声道:“你快些把这身衣服换了吧,这不是我们这种人能穿的,而且,我,我看不惯”
碧桃整整自己身上的衣服,那衣服是水蓝色的一袭轻纱,穿在身上将酥胸和腰身都衬的若隐若现,把碧桃衬的整个人更加风姿绰约。光看料子那衣服确实是好的,可这样式却太显得轻浮了些,是只有达官贵人身边带不出去的侍妾通房才会穿的。
却是顺带将那男人的手从自己身上拂下,转过脸去已经是一副不加掩饰的冷淡嫌弃的表情:“这可是上好绸缎做的,沈公子一高兴便赏了我十身,如今换了不就糟践了?”
那男人听她这样说话更加急躁,伸手便去揽她:“你、你换了这衣服,待成亲那日我给你做更好的,碧桃,碧桃!”
碧桃狠狠甩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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