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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还朝:一宠惊天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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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踩坏了我新做的鞋子?”

    沈步月有些无措的转回身子,略带无辜的看着面前两个穿着入时却柳眉倒竖,一脸怒容看着她的女子。

    林雅青在身后看清了来人是谁,撑着虚假笑意走上前去:“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冯小姐和秦小姐,也出来逛街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被踩到的瘦高女子走上前来,毫不示弱的瞪着沈步月与林雅青,道:“我们在路上好好走着,迎面便被踩了一脚,到底是谁不小心?林小姐怕不要睁着眼说瞎话。”

    另一略娇小的女子脚旁早已经蹲了几个侍女在用帕子给她擦鞋,她自己焦急看了一会儿,见确实擦不掉,便上了脾气将那婢女踢开,自己气冲冲的走上前去,瞪了一眼沈步月又看了一眼林雅青,转而朝着林雅青道:“林小姐这么好兴致也来逛街,怎么不看好长乐公主,任她任她乱走?”

    恐怕是多下流的话都到了嘴边又没敢说出来。沈步月只管听着,做出一副怯怯的样子。

    林雅青听了这话也竖起了眉毛,质问道:“长乐公主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会走路自己会看路,踩了你便踩了你,管你是要道歉还是赔偿,直接找她便是,怎么还跟我扯了关系?”

    沈步月表现的也算乖觉,走出来怯怯声:“是孤一时没有看路,冲撞这位小姐了,小姐看是要如何?不如孤照原价赔偿你吧。”

    那娇小女子狠瞪沈步月一眼,一副遇上这种傻子又不能认真计较的憋气样子,又不愿意跟傻子说太多话,但毕竟碍于沈步月身份,还是皱眉不耐烦道:“长乐公主不小心也是有的,我就是心疼这鞋子,这可是我新做的,用了蜀绣,绣娘们织了十天十夜才织好一双,如今便全不能穿了!”

    后面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和跟高挑女子抱怨。那高挑女子退回些许,也看了看那脏污的鞋面,脸上也是掩饰不了的心疼,刚想开口便听林雅青不冷不热的道:“不过是蜀绣而已,还真的拿着当宝物了,长乐公主可是公主,什么绣品没有见过,嚷着让人笑话。”

    这下可算是惹了两个姑娘的怒火,两人一齐向前质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两位难道都没听见?”林雅青不耐烦的翻个白眼,自己甩了手帕欲走,可哪里又走的成,早被那两个女子团团围住,三个女人不甘示弱的对视着,眼见着就要在大街上骂起人的节奏。
………………………………

第一百零九章 宠妻路

    那高挑女子先双手环胸,神情倨傲的发话道:“林小姐,我看你是在太尉府待得时间太长了,连外面是什么动静都不知道了。这长乐公主你难道以为跟旁的公主一样吗?”

    她加重了公主这两个字,玩味的看向林雅青,又看看一旁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沈步月,嗤笑一声:“这位长乐公主,离宫日久,不晓得还知不知道蜀绣是什么呢?你倒着急来我们跟前替她撑场子,还不知道在作哪辈子的白日梦,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林雅青面有怒色,睁圆了眼睛蓄势待发。

    这种情况之下想当然是要反驳的,但是看看一旁沈步月略惊恐睁大眼睛的样子,她又实在有些张不开嘴。为这个傻子出头,日后在京都就要事事跟这个傻子挂钩了!现在虽然她跟她在一起,但只是因为圣命难为,日后等沈步月去了晋国,她在到各家小姐跟前抱怨一番,便没有人会以为自己跟这个傻子是一派的。可若是如今开了口,便等于承认自己跟这个傻子是一起的,等她回了晋国舒舒服服当自己的齐王妃,她又该怎么办?

    那娇小女子见林雅青只是铁青着脸色不说话,面上表情更加得意,冷哼一声道:“我劝你日后还是为人低调一些,否则这京都中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什么事情瞒得住?若是这婚事耽误的更晚,可就太可怜了不是?”

    说罢与自己同伴捂着嘴娇笑起来,精心描绘过的眉眼满满都是轻视嘲讽。

    婚事一直是林雅青的软肋,若说刚才她还只觉得幸灾乐祸置身事外,此时便如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上前几步打量这两个女人,从鼻间哼出一声道:“京都中什么事情瞒得住?两位不会是记性好到连自己家里有什么事情都忘了吧?既然今日说到这个地步,那么我就来问问”

    那两人听她这样说,表情略有收敛,但没有出言阻止的打算,甚至那眼神中还有些看好戏的轻蔑成分在,仿佛坚信林雅青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事情。

    “冯小姐,”林雅青先转向那个高挑女子,挑眉问道:“年前听说你爹又抬了几房侍妾进门,其中有一个还是你家的家养丫鬟,不过没几个月便被人发现死在了井里,人都泡发了,你可知道?”

    这冯小姐听见侍妾两字面色便有些不对,听完这整句话更是神情激动起来:“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不实消息!我告诉你”

    可林雅青根本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转向了另外一边脸色有些不对的娇小女子,笑意盈盈的开口道:“秦小姐,我听说你家中的丫鬟每隔两三年就要换一批啊,因为经常有残废着出府的,所以现在都没人敢应征你家的丫鬟”

    “林雅青!”这回话还没说完,这被叫做秦小姐的娇小女子便尖叫一声打断了她,她急匆匆的往林雅青跟前走了两步,眼神飘忽的低声威胁道:“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在我跟前胡说八道!我爹可是你爹的顶头上司,若是得罪了我,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林雅青也回她一声冷笑。林煜祁本就是因为不受沈信待见才一直屈居侍郎之位,就算是顶头上司赏识提拔也是无升官之路,如今这种境况,就算是被上司排挤又能如何?

    两人看她这般态度,明显都慌张起来,那个高挑的冯小姐左右看看人群,又低声道:“你在这集市上疯言疯语,相信你的又会有几个?不过是多几个人以为你跟长乐公主一样罢了!聪明点便现在就闭嘴,我们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林雅青还道再说,忽然一个男声闯了进来

    “长乐公主在此,可让小王好找呢。”

    楚云深拨开几个围观的民众向还在愣愣看戏的沈步月走了过去,脸上满是四月明媚春光一般的笑意:“听说今早便出来了,公主玩的可还算开心?”

    沈步月似乎也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出现,面上表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调整,只愣愣的答道:“还行”

    话说完了才想起应该是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的表情,还得忧心忡忡的看向林雅青。

    果然楚云深在沈步月的示意之后,才像是刚看到林雅青与那两个女人一样,略微欠身道:“原来林小姐也在,这两位?”

    楚云深再如何好歹也是邻国王爷,正正经经封了爵位的,现在又是一副堂堂的好相貌,京都中的千金小姐是万万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人面前表现不好的,因此一个个都收敛了刚才的剑拔弩张,重新羞答答的低头浅笑,再加上一句乖巧内敛的自我介绍。

    “见过齐王,奴家是骠骑将军家次女,冯秋荷。”

    “齐王殿下安,奴家是户部尚书之女,秦梦琪。”

    “两位小姐安。”楚云深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眼神便一刻也不停的追着沈步月过去了,满是关怀道:“逛了这些时间了,公主是否要去歇一下?”说着便四下打量了一番,转过来便略有些喜色:“正好到了云松楼附近。”

    “也好。”沈步月点点头应了,又怯生生的看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三个人,却见她们已经站成了一排,偷偷看一眼楚云深,又看一眼自己。

    虽然看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走向,不过沈步月还是硬着头皮问一句:“不如一起去吧,逛了这么久也都该累了。”

    “这不太好吧”这两人居然还有些犹豫。刚才与沈步月林雅青剑拔弩张至此,难道不应该直接转头拒绝就走?

    “两位小姐刚来没多久,还是接着去逛,不要误了雅兴。”林雅青愣愣的开口,再附赠一个不屑的笑容,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楚云深看着沈步月,明摆着是要跟着他们去吃茶。

    “那便走吧。”沈步月往云松楼那边溜了一步,却见身边楚云深亦步亦趋的跟上来,用正常声音却做出在说悄悄话的姿态来,问道:“这次宫里给的嫁妆单子公主可看了?”

    似乎有些明白楚云深要做什么,但沈步月还是做出一副疑惑样子来,轻声道:“早些日子就拿来了,我匆匆看过一眼,怎么?”

    “没什么,只是方才听见几位小姐提起,想起些事情来。大漠物资匮乏,供应不如京都,你这些年受苦了。我已经上奏陛下,嫁妆最好是旁的公主的双倍,莫委屈了你。”

    楚云深故意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番话,可是旁边的冯秋荷与秦梦琪已经是听得竖起了耳朵,再互相交换一个震惊的眼神,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消息。

    沈步月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这陛下恐怕不会答应吧?”

    上回楚云深不过是替她求个地方出嫁,陈南华便能借着沈信的意思将她关在佛堂那样欺负,至今京都中还有关于这个的风言风语。如今又这样狮子大开口说什么双倍嫁妆,只怕沈相月听见便先要气死的。

    “陛下那边若是不答应,晋国也是绝对不会委屈你的。”楚云深面色坚定,却忽然温柔下来:“旁的倒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只不过听两位小姐说才有些印象,好像是有十匹蜀绣的。”

    “十匹!”

    凝神听着的冯秋荷和秦梦琪听到这里便忍不住惊叫出声,片刻后又赶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脸上的神情已经是惊讶难以掩饰。

    不怪他们惊讶,蜀绣名贵难得,秦梦琪那双鞋只用那一小块布料,已经是无比的难得,还是她有亲戚在宫中才得了的,所以穿上便得意至此。听说织就一匹需要十人不眠不休十天十夜才可得,因为中间若有停留便会有些不匀称,宫中一年一共也才得十匹,而沈步月的嫁妆便有十匹!

    沈步月也听到了那两人的反应,但是此时还是装作听不到的好,于是做出一副有些迷茫的模样来:“那便挺好的吧。”

    楚云深有些耐不住笑,微低了一下头才又道:“明日建造长乐公主府的圣旨应该就会下来了,你想想有什么想要的,交代下去,其余的就交给工匠吧,我不忍心看你费太多心思。”

    此言一出沈步月是真切的吓了一跳,心下马上联想到他说的这些话,又想到他无缘无故的跑到集市来找自己,定然不是来看自己与这几个大小姐聊天的,看他的目光也不由得带了几分探究,但楚云深看自己这般,反而有些无辜的摊了摊手,道:“我是说真的,建造的事情太费心了,你现在应该把心思都花在筹备婚礼上。”

    沈步月略红了脸,羞赧低下头去往前走了。

    留下原地的冯秋荷和秦梦琪,已经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连林雅青都一下子忘了跟上前去,三人互看一眼,眼神中都是对大消息的疯狂的惊喜。

    怕是这嫁妆单子明天就要传遍整个京都了。
………………………………

第一百一十章 问恩典

    七月的天空是青蓝相接颜色,北方的更是干净的如同一幅上好的画,连一丝杂色也没有的那样纯粹的蓝与白。

    一只灰色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起,又在青石板上落地,黑豆一样的眼睛四下打量,喝一点坑缝里前夜的积雨,又抬起头来箭矢一样的射向了天空。

    沈晴月的眼睛跟着鸟儿上下起落一番,终究又落回那在天光下闪着光的水洼上,盯着看的出神。

    “郡主,郡主,小厨房做了云片糕,很是可口,您要不要用一些?”

    乳娘端着点心盘子走到沈晴月身边,属于糕点的甜香散播开来,甜腻的立马就能勾起食欲,以前明明是最受不了这股香味儿的小丫头,此时却连头都没有回,只闷闷的道:“我不想吃,你们拿下去吧。”

    乳娘端着等了一会儿,确定小丫头是真的没有胃口,这才又把盘子放到一边,自己走近了些,温柔问道:“郡主可是有什么心事瞒着乳娘,乳娘可要伤心了?”

    “没有什么,”小丫头趴在自己胳膊上换了个方向,眼睛还是盯着那个小水洼,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该告诉乳娘的乳娘都已经知道了,我只是没有胃口而已。”

    乳娘善解人意的笑笑,又道:“该是天气渐热坏了胃口,我去做些酸梅汤来吧,以前你最喜欢喝那个,有时涨得肚子都大了,闹着不肯吃饭呢。”

    沈晴月终于有了些情感波动,发出一声轻笑,但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柔声道:“我也记得呢,不过也不想喝那个,乳娘不用忙活了,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就好。”

    乳娘到底是没了办法,搓了搓手道声“是”离开了。

    这次小郡主闹的时间太长了,让他们都没了办法。沈晴月从小到大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他们这帮是人从小看着她长大,到底是习惯了也有了应对方法,可是如此反常的一次还是从来没有过。之前还没什么两样,就从那次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小郡主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安静沉稳了不少,每日只呆呆的看着某个地方,连饭食也用不进去,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转身却微吓了一跳,想低头行礼又被制止了,乳娘悄声福身行礼走了,顺带把门给他们关了上。

    “我的琴儿这是在看什么?”

    素手温柔的扶上沈晴月瘦削下去的双肩,惹得失神的沈晴月略受惊的轻颤了一下,回过神来又轻轻的笑笑:“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母妃。”

    越王妃在她背后寻了地方坐下,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还未及笄的女儿。这些日子她饭食少进,圆润的轮廓都消瘦了不少,原本就不小的眼睛显得更大,却被小脸蛋儿衬的可怜兮兮的,让她一个做母亲的看了心痛。

    “我听乳娘说你这些日子用饭都很少,是不是厨子做的不合胃口?母妃亲自下厨给你做些可口的小菜吃吧?”

    沈晴月回过头来对着她,却没跟她对视,只恹恹的看向地上某处,低声道:“不用劳烦母妃了,琴儿没什么想吃的。”

    “马上就要出嫁了,你这样一天天消瘦下去,让母妃跟你父王怎么能放心?”越王妃看她这副模样,语气不由得冲了一些,但还是关心的成分居多。

    但听到“出嫁”这个字眼,沈晴月的表情更加黯淡,她故作开心的抬头笑笑,看向越王妃的眼睛里却带着几分苍凉的怨恨:“母妃和父王尽管放心好了,琴儿想好了,会老老实实的出嫁,老老实实的给张侍郎当夫人的。”

    “你这孩子!”越王妃有些怨怼的推了一下沈晴月的手臂:“父王和母妃不会害你的,你这副样子,难道不是在给父母心上插刀子吗?父母养你这么大,处处为你打算,不过是希望你日后能日日如意、事事顺心,你就是这样报答父母的吗?”

    越王妃越说越气,到最后竟然掩面嘤嘤的哭了出来。

    沈晴月有些无奈的看着越王妃,没有立马便上去安慰,而是叹出一口气来,喃喃道:“你们自然是为了我好的,可你们有没有问过我,这是不是我真心想要的?”

    掩面哭泣的越王妃竟然听见了,登时气得站起身来,大声道:“你要的?你要的那是什么?一个籍籍无名的江湖游客,不用说荣华富贵,就是最普通的吃饱穿暖,他能给你吗?你是个郡主,身娇肉贵,怎么能跟着那种人去吃苦?你还什么都不懂,可能觉得不在乎,可是你日后渴了饿了,身边都没个人能照顾你,到时候你怎么办?”

    被这一顿话说的哑口无言,沈晴月原本伸出去想要安慰的手悻悻的收了回去,低着头又开始不发一言。

    越王妃见状,也觉得自己似乎说的有些过火,拿出帕子来抹了抹眼泪,上去抓住沈晴月的手,温声道:“母妃是真的不舍得见你受苦,你也这样大了,自己想想,日后的日子是安稳和乐的好,还是颠沛流离的好?”

    沈晴月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算作应答。

    越王妃见她这样也有些宽慰,更多的是不敢再逼,又道:“你看你瘦了这样多,我让小厨房给你熬个鲍鱼粥,待会儿可要全喝了,我会问你乳娘的,听到了?”

    沈晴月又点了点头。

    越王妃总算有些满意了,絮絮叨叨又说了许多这才起身离开,又再三嘱咐让沈晴月好生吃饭。

    沈晴月应了,却又回了窗边,眼前却是一闪,是个人影擦着她的面进来了。

    瘦弱下去的眼睛登时有了神采,可等她再去确认,眼中的光华就慢慢的消失了。

    “陆沉啊。”

    一袭白衣气质沉稳如书生的陆沉却用了那样精妙的轻功翻窗而进,甚至衣角还在飘飞着,但是沈晴月没有兴趣再看一眼,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坐下了,过了片刻才问道:“上次谢谢你了。”

    “没什么,也没能让师兄带你走。”

    陆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却在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时候有些慌张的移开了视线。

    “他若是愿意,早已经带我走了,又何苦我三番两次的去求他?”沈晴月自嘲的摇摇头:“他不愿我也再没有办法了。”

    “那你怎么办?”陆沉问道。

    “怎么办?既然没有人在乎我的想法,便按照父王母妃说的来吧,这样总还能让他们安心,反正他们只是要一个死不了不会饿肚子的女儿。”沈晴月面上一抹嘲讽的笑意,分不清是对谁,却忽然抬起头来看向陆沉:“萧珩他还好吗?”

    陆沉摇摇头:“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师兄了。”

    话题就此打住,沈晴月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足尖再没了说话的**,陆沉则是微微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若是没什么事,你便走吧,待会儿被”

    “你只是不愿意嫁,师兄不带你走,我也可以带你走。”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沈晴月有些愣愣的看着陆沉,真切的露出点笑意来,眉眼弯弯的样子说不出的娇俏可爱,她摇摇头:“不可以呀,我让萧珩带我走,是因为我想嫁给他,你带我走了我也不喜欢你,跟待在这里嫁给书呆子又有什么区别?”

    陆沉有些语塞,半响才道:“跟我走了,日后你起码还是有能见到师兄的机会的。”

    沈晴月又摇摇头:“看得见又有什么用?他又不喜欢我,我日日看见他和日日看不见他没有什么分别。你走吧,待会儿被我的乳娘看到又要闹了。”说着站起身来往屋内走,却忽然停了步子,半转过身子来,努力微笑道:“最后再帮我带一句话给萧珩,若是他没有意愿带我走,我成亲那日便千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最后一句声音轻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怕我看见他就忍不住要跟他走。”

    陆沉却听见了。他抬起眼来盯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已经万分不同的背影,动了动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沈步月没想到楚云深说的是真的。

    建造公主府的命令今日才下来,宫里那边已经雷厉风行的派了工匠过去修葺。沈步月知道那处宅邸,那是前朝一位早夭公主的府邸,因为略有不详一直被搁置着,但丛雪公主过了八岁的时候便已经派人略做了收拾,看样子是准备用作丛雪公主的宅邸,没想到此时却先派给了自己。

    按照前些日子沈信对自己的态度,是绝对没有理由对一个“遗孤”有这么多好心,楚云深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要到这份恩典,她怕是有这个必要向楚云深问个明白了,她不能不明不白的便欠着楚云深的。

    只是男女成婚之前到底还要忌讳着的,沈步月便索性带了一身短打,带着白萱白雪出了太尉府找了间酒楼进去,要了房间换上,便直奔了棠梨宫去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性本恶

    屋内的交谈声在屋外听着若隐若现,再仔细听些便是戛然而止。沈步月也明白自己十有**是被发觉了,因此也不再躲藏,推了窗一纵身跳了进去。站定再看,果见楚云深面前站着上回在涪城见过的一男一女。

    再次相见换了面貌,不知道那两人认出自己没有,可那位女子的脾性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沈步月站定的一瞬间便是一把长剑带着风声便卷了过来,这回沈步月不用伪装,一闪身便躲了过去,那女子作势还要再攻过来,手摁在剑柄上眼看便要出鞘,沈步月忽然看向楚云深一笑:“齐王这手下这是想要取而代之?”

    楚云深明摆着等着看戏,听闻这一句却不由得笑了出来。这笑声一出来,那两人均是一愣,那女子愣的时间更长,沈步月便看清了她的弱点何在,闪身过去将她的出鞘几分的剑重新摁回剑鞘,再握着她的手将那剑往她自己身上贴了贴,顺便轻声提醒道:“这种兵刃之类的东西可不适合女孩子相见时拿出来,收好了吧。”

    那女子面有怒容,还待攻过来,楚云深已经面带笑意的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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