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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还朝:一宠惊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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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人身边素来是有影卫这种侍人的存在的,他们轻功了得,可隐匿身形于任何地方,为的就是在不打扰到主子的前提下保护好主子的安全。她虽然自持也算暗功里的各种好手,但在影卫跟前还是不敢放肆。
乔萱倒也没有跑远,只就近在后花园里找了块石头嘤嘤的哭,沈信则是不知为何摆脱了那两个贵人,独自在花园里散步,听得哭声奇怪,自己兴起过去细寻。
乔萱哭的梨花带雨甚是可怜,见有人来更是惶恐,只回头看了一眼便吓得不敢转身,沈信也好兴致,竟轻声细语哄着她转过头来。两人胶着了一会儿,乔萱终究是转过了头来,一看清沈信便道无心冒犯,冲撞贵人是她不对,求沈信莫要责罚她。
言语之中竟是丝毫没有认出沈信来。
沈步月饶有兴趣的勾起嘴角。昨日前厅奉茶的时候,乔萱站的地方可比自己还要往前许多,若是说没注意到沈信的长相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么,这乔萱便跟自己一样,是伪装身份进了杨家,带着目的接近沈信的。
沈信见她没有认出自己果然放下戒心,上前几步万分怜爱的将乔萱扶起来,细细打量后便以指腹为她擦去泪水。沈步月心知这场戏也看得差不多了,仔细辨别了一下周遭的气息,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放下心来刚要走,却被人从后面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肩膀。
沈步月心中一紧,随即想到如今身份便放下心来,但转脸去看时却控制不住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漆黑的眼眸,英挺逼人的面庞,嘴角一抹捉摸不定的笑意。眼前这人不是楚云深还会是谁?
“倒是抓到一只小老鼠。”
楚云深低声轻笑,握着她的肩膀的手力度却不曾减少半分,逐渐使力到让人感觉疼痛,沈步月咬牙忍了一瞬,忽然想到什么,便顺从心思的哀哀叫了出来。
“公子,公子放开我吧,疼,疼疼”
乍在杨府看到楚云深,沈步月一时惊讶到竟然忘了自己早已易容,且是在杨府拥有正式身份的人。楚云深与自己说起来也只有一面之缘,何况自己当时也是一身男装,如今换回女装又易了容,他该是认不出自己的才对。
楚云深看她如此,面色稍缓,放开手问道:“你是杨府的丫鬟?”
“是。”沈步月小心翼翼的点头,又想了想,做出一副怕的要哭的表情:“公子是府上贵客吧,我我只是出来找萱姐姐的,并不想冒犯公子,还请公子大人大量饶过我”
楚云深听明白她的话,冲沈信与乔萱的背影挑了挑眉,问道:“那便是你的萱姐姐吗?”
“是,萱姐姐刚刚被嬷嬷训了,哭着跑出来,我担心她出事就追了出来。”
“她如今便只有好事了。”楚云深玩味一笑,忽然用指尖抬起怕的不敢抬头的沈步月的下巴,逼着她抬头露出整张面孔,放肆的打量一会儿,他忽然邪气的一勾唇角,问道:“你可认得我是谁?”
沈步月配合的露出惊恐无助的眼神,想动又不敢动的象征性轻微挣扎几下,哭唧唧的道:“不不知。”
“昨日也未曾见我?”
沈步月摇摇头:“昨日虽然我也去了前厅奉茶,但是人太多了,我没敢抬头看”
心下却有了计较。昨日不管是接到的线报还是她亲眼所见,到杨府来的只有沈信一家。但此刻他却这样提问,难道是想让自己以为他是沈相宁?
楚云深却一直在打量她的面孔,玩味之下眼神却实在认真,惹得沈步月不由得面上热了起来,半响他才低笑出声,手指在她下巴轻微的摩挲起来:“你,今晚来我房间伺候吧。”
沈步月听闻这话骤然睁大了眼睛,惹得楚云深面上的笑意又更浓重几分:“我说今晚去北苑的翠竹居,记清了?”
“我那个,管家,还有嬷嬷那边”
“挑一个顺眼的丫鬟来房里伺候罢了,哪里就这许多事了。”楚云深看她结结巴巴的似乎是有些厌烦了,手一甩松开了她的下巴,语气有些不耐:“让你来你便来就是了。”
沈步月知道此刻说再多也只能惹得他生厌从而把事情闹得更大,更何况她们这一批被送进来伺候的姑娘里,不都是做梦都梦着能“进房里伺候”?她若是拒绝的狠了,不就暴露了身份?
总之先不与他分辨就对了。
………………………………
第十九章 意欲何
晚上郑弘轩再来沈步月的大通铺的时候,便见这人居然在睁着眼睛等着他。今夜这个只剩三个人的大通铺里依旧少一个人,不过不是碧桃,而是乔萱。
郑弘轩轻车熟路的带她飞上屋脊,面色有些凝重的道:“府中好像来了生人。”
“不是生人了。”沈步月摸了下额头,神色更显烦乱:“是晋国四皇子,楚云深。”
“你在宛城遇见的那小子?”郑弘轩显然也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不是来联姻的吗?”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该不会是看上了沈相月,过来培养感情的?”
沈步月皱眉瞪他:“沈相月早已经许了人家,七月便要出嫁的,你忘了么?”
“许了人家又怎么样,人家毕竟是晋国的四皇子,若没有合适年纪的公主,悔了婚也是要把沈相月嫁过去的。”
郑弘轩说的在理。沈信膝下如今只有三个女儿,除了年已十六的沈相月,剩下两个还不到十岁,最小的那个甚至刚满三岁。
“他此次周游列国,为的是求娶合心意的公主,也不是非要娶大烨的公主。让我担心的是,他若是正经来访,等到沈信回朝之后再去京都拜访便可,何必非要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郑弘轩皱眉思考半天,最终恍然大悟的道:“是不是他早已经看中了沈相月?”
沈步月捂脸不想看他,过了半响才幽幽的道:“总之现在还不清楚他是敌是友,多注意几分便是了,另外今日那个乔萱”
说着沈步月把今日所见所闻大体都告诉了郑弘轩。
“今日这事情闹得不因为迎了乔萱进屋,那两个贵人发了不小的脾气,找了一大批家丁来把屋子里的摆设搬了一遍又一遍,可惜闹上天了皇帝也没来看一眼,倒是被皇后给训斥了一顿。”
“她们自然是要闹得。好不容易说服沈信跟着来了涪城,不就是为了看住他,省的出巡一趟再带回什么人来,分了她们的荣宠,如今人在眼皮子底下爬上了床,怪不得她们生气。”
“女人家的事最是麻烦。”郑弘轩嘟囔了一句,抬头问沈步月:“你觉得那个乔萱会是哪边的人?”
沈步月摇摇头:“如今还不好说,丞相的人,皇后的人,甚至楚云深的人,都有可能。”
郑弘轩又不大理解:“丞相的人我倒是能明白,不过为何是皇后的人?这么多小姑娘跟她抢丈夫她还嫌不够?”
“就是你觉得最麻烦的女人家的事。”沈步月促狭一笑,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了:“皇后人老珠黄,且没有子嗣,唯一的女儿也已经要出嫁,想要再得到沈信青眼已是不可能,更何况宫里年轻的嫔妃那么多,谁不眼红皇后的位置?她处境如此艰难,未知熬到沈信去了的时候,她还能不能保住皇后的凤冠了。但若她此时替沈信找来合心意的美人侍奉在侧,沈信必会感念她的贤淑,表面上暂时不会对她做什么。乔萱又是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民女,将来诞下皇子也不能自己抚养,到时皇后仗着与她的这层关系,还能顺利成章的抚养她的儿子,既然有了子嗣,日后便也有了保障。”
沈步月洋洋洒洒的解释了一大通,也不知道郑弘轩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听进去了多少,只见他到底是丧气的低下了头,叹道:“后宫里的套路比行军打仗可要难上太多了,亏得你这么多年还能记得。”
“脑袋笨便说脑袋笨罢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会不知道你吗?行了该回去”
沈步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哪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郑弘轩扯着胳膊护在身后,还以为他是为了这些打闹的话生气了,笑着刚要开口,却听到了空气中两道轻微的呼吸声。
沈步月瞬间警觉起来,绷紧了身体捏紧了袖中的暗器。此时杨府内有沈信还有楚云深,这两人身边跟着的侍卫都不会在少数,她实在不应该放松半点警惕的。
“不知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暗处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来,听语气像是个侍卫。
郑弘轩趁他们说话的功夫迅速拉着沈步月从屋脊上跳下来,暂时躲进了出声方向看不到的死角。
“来抓不听话的小老鼠。”
一声熟悉的轻笑。沈步月皱起眉来。她知道自己今晚没听楚云深的话去翠竹居,这人是一定会有所计较的,可她却没想到这人居然心急至此,在此时寻到这里。若楚云深是那等急色的人也倒罢了,可在宛城时这人可是连花楼的头牌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
沈步月莫名觉得这人似乎是在谋划着什么,且这件事情,恰好需要自己这样一个角色的人来完成。
不过此时她若只是自己一个人也便罢了,可郑弘轩还在自己身边
沈步月快速在腹内打好草稿,踮起脚尖来在郑弘轩耳边低语几句,果真还没等他们两人完全分开,楚云深的声音便已经近了起来。
“找到了。哦,居然还附带了一只。”
他身后的侍卫闻声上前,用手中未出鞘的剑架住了郑弘轩,低声喝问道:“你是何人?三更半夜的为何会在这里?”
沈步月状似惊恐的从旁握住郑弘轩的胳膊,实际上是在提醒郑弘轩不要怒气上头忘了此刻处境。毕竟郑弘轩从小在战场上长大,除了实在亲近的自己,若有人敢拿武器架在他脖子上,他是肯定要反抗的。
“公子、公子万安。”沈步月先出去怯生生的行了个礼,看楚云深虽然面带薄怒,但还不至于听不进去自己的话。这才接着对着那侍卫道:“这位大、大哥,我们都是杨府的下人,还请这位大哥放、放开他吧。”
那侍卫一动未动,只朝楚云深那边看了一眼。
沈步月也跟着他把眼神转向了楚云深。
“放了他?”楚云深玩味一笑:“这人偷了我的小老鼠,我可不会轻饶他。”说着长臂一伸将沈步月拉到近前,以两指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说吧,今夜你没有去我的翠竹居的理由,便是因为这个男人?”
沈步月有些不适,强忍着没有妄动,却听旁边郑弘轩拔高的一声反问:“他让你今晚去他房间?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架住他的侍卫马上用剑鞘把他往回推了推,低声警告道:“不要妄动!”
郑弘轩倒也忍住了没有再乱动,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楚云深,似乎要在他身上看出个窟窿来,忽又咬牙向着沈步月道:“早就让你不要来挣这份钱,你偏不听,如今招惹上这些人!”
楚云深终于听出些端倪来,放开钳制住沈步月的手,皱眉指了指郑弘轩,问道:“这是你什么人?”
沈步月深呼一口气,低声道:“他是我的兄长。”
………………………………
第二十章 笑意深
如沈步月所想,她道出两个人的关系之后,楚云深虽然还是一副不怎么相信的表情,但仍是让侍卫将郑弘轩放开了。
“家中今年收成不好,爹娘养活不起我们,兄长便带着我出门谋生计,走到涪城听说杨家在招工,且给的工钱很多,便来了。”
至于杨家为什么给的工钱多,便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了。楚云深又打量了一下郑弘轩,看他一副不服气梗着头的样子也没那耐心与他纠缠,摆摆手便让他离开了。
却丝毫没有提让沈步月离开的事情。看样子沈步月今晚还是逃不过要去翠竹居。
郑弘轩自然是不放心放沈步月和这个陌生男人在一起的,但是身后还有那个侍卫跟着,又收到了沈步月的眼神,看出她仿佛还有什么打算,这个当口也不好再露出些什么来,只好低着头默默走了。
他们两人相识多年,他很清楚若是沈步月不想做一件事情,是会有千百种方法让这件事情完不成的。既然她如今乖乖跟着去了,是必然还有后招的。
郑弘轩猜的不错。沈步月越接近楚云深一分,便越发觉得这人是带着某种目的来到宛城,来到涪城、来到杨府的。总之是已经在这种境况下有了交集碰上了头,若是能了解对方是敌是友也好安心。
两人刚一进房间,楚云深便挥退了房内所有的侍人,带笑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没有急着送到嘴边,而是拿着挡在眼前,以一只眼又将沈步月打量了一番。
他笑道:“你跟他长得真像,要不是他说家中没有姊妹,我倒要以为你是他的妹妹了。”
沈步月心中一沉。他说的含糊,可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他所说的那个“他”是谁。
他果然是早已经怀疑自己的长相了。
面上却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他。却没想到这人把杯子在眼前又移了移,眯着眼道:“尤其是这双眼睛,真是像极了他。”
沈步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眼睛。会易容的人都很清楚,眼睛是一个人身上最难伪装的部分,若是心思细腻擅长观察的人,从眼神上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如何。沈步月自问易容之术只能习得皮毛,并不能在楚云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伪装太长时间。
却被坐着的人猛地一伸胳膊拉坐在他膝盖上。
沈步月差点控制不住惊叫出声,反应过来就是想要挣脱,哪知道这人很快就压制住她的双手双脚。靠沈步月的功夫,挣脱一个怀抱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来说,一个会武功的男人的双臂应该是怎么也挣不开来的,沈步月心下一迟疑,那人便把把嘴唇凑在她的耳畔,气息在暧昧的距离里放肆起来。
“我还没有问呢,你叫什么名字?”
沈步月只象征性的挣扎着,并不想回答。
楚云深查明她心思般的一叹:“那便一直喊你小老鼠罢了,反正名字也只是个代号。”
“小叶。”沈步月低声快速道。
两人靠得这样近,虽然沈步月的声音很但她肯定楚云深是听见了的。
果然楚云深低笑一声,接着问道:“姓什么?”
这个沈步月倒是没有准备,当初来杨府应征的时候也只说叫小叶,现在只好顺口胡诌一个。
“金。”沈步月看见了他床榻上的烫金花纹。
楚云深没忍住,带着笑意把沈步月转过来,忍俊不禁的道:“全名是叫金叶子吗?”
“”沈步月没想到倒是给自己挖了这么个坑,只好扭过头去不说话,可是在这种境况下怎么看怎么像是羞恼的不想说话。
楚云深却兴致大好的追问道:“那你哥的名字叫什么?”
沈步月索性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好气的道:“还能叫什么,金元宝。”
话音未落楚云深又是一阵笑,混像是从未听过这么有趣的名字。
做戏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沈步月也索性做的更真一点,转过头去面对着楚云深,努力回想着经常到寺里送补给的那个菜农的女儿,皱眉道:“爹娘都没读过什么书,家里穷的经常吃不起饭,只有这么个姓氏富贵,他们自然是希望我们兄妹两个多挣了钱好过上好日子。”
楚云深听了她的解释更是笑的止不住,钳制住她的双手也松了开,沈步月趁这个机会从他腿上下来,站到一边看着他笑的前仰后合眼角带泪的样子,表情平静到几乎带了点希望他能早日醒悟的悲悯。
肩膀抖动了好久才停歇,楚云深以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水迹,似乎对自己这般失仪有些窘迫,开口道:“我不是故意笑你的,只是我从未听说过有人叫这个名字,实在是”
眼看着楚云深又要开始笑,沈步月冷淡的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公子的意思,公子可以不用解释了,我只是想问公子一句,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楚云深的笑在脸上凝固了一瞬,转眼间已经换上了另一种算计的笑意:“你为何急着要走?”
“今日很晚了,明日还要上工,更何况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待在你房间这么长时间,我兄长知道了会骂我的。”
楚云深挑挑眉:“你从杨府出去,还会有人信你是黄花大闺女吗?”
“倒不用他们信不信,我挣了钱出去过我的好日子,不惧他们胡说些什么。只是兄长的话却是要听的。”
“那这样吧,”楚云深站起身来,朝沈步月走过去,沈步月心中对他早有戒备,因此看他过来步步后退,不料退了几步身后便抵上坚硬的桌面,退无可退。
楚云深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身子前倾,将沈步月困在桌子与他之间,虽然肢体上并没有触碰沈步月,但是过于拉近的距离还是太危险了。
沈步月皱起了眉:“公子有话站远点也能说吧。”
“你在杨府能拿多少工钱?”楚云深却没有回应她的诉求,自顾自的问起了话。
“二两。”沈步月看他如此,也只好回答了:“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我给你十两,你这段日子便留在我屋里伺候吧。”
沈步月一时拿不准是不是该摆出一副贞洁少女宁死不屈的样子,来继续博得楚云深的注意,只好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叫这种名字的人会拒绝十两银子吗?”楚云深低垂了眼眸挑眉的样子有些勾人,沈步月看了一阵儿,点了点头。
讲道理真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的。
不过还是强撑着补充了一句:“我哥哥若是不同意”
“那我也给他十两银子。”
沈步月不说话了,稍微低了低头算是行了礼:“公子可有什么想吃的,还是要就寝了?”
楚云深环住桌子的手又开始抖。
沈步月低着头才忍住没有捂住脸。晋国的人仿佛有他们大烨人理解不了的笑穴,至今她还摸不透楚云深到底因为什么能笑成这幅样子。
………………………………
第二十一章 堂兄弟
回去的路上月亮已经升的很高了。府中各处没有了动静,檐边的灯笼里蜡烛也烧尽了不少,一条路上加上草木的阴影,明明暗暗的看不清。可沈步月走在这黑暗里却丝毫不害怕,她练得是内家功夫,暗黑中也能视物,在她眼中这条路与白日并无什么不同,且晚上才是人心最为躁动的时候,这时候才更能探听到消息。
有些沉重的呼吸从前方传来,来人脚步凌乱,后面还跟着两三个搀扶的人,听来应该是小侍扶着喝醉的某位贵人回来了。沈步月隐身在黑暗里,凝神细听。
“公子小心,小心脚下!”
“公子您莫自己走啊,让小的们扶着您吧,这要是摔着了可怎么是好?”
“都给我滚一边去,别碰我,我没醉,还能还能走呢!”这声音赫然竟是沈相宁。
再然后便是一阵没有章法的拳打脚踢声,还有几声闷声呼痛,而后凌乱的脚步声四散跑了走。竟是那两个小侍受不了沈相宁的打,跑走了。
沈步月暗衬这是个好机会,便装作不经意的从黑暗中略略闪身出现,又低着头装作慌忙样子,走到沈相宁跟前却稍稍停顿一下,见他醉的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只好凑上前去问:“公子可要我送您回去?”
沈相宁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刚才那一顿踢打已经让他身上的酒气都散了出来,此刻昏沉欲睡,一双有些浮肿的眼睛勉强睁着,看着沈步月却睁大了一些。
“这破地方还是有好东西的”
他喃喃说着,脸上挂上一抹淫邪笑容,伸手朝着沈步月过去,拉住她的胳膊让她靠近,迷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一顿,也不知道看清了什么,一双手却已经不安分的顺着胳膊越摸越不是地方。
沈步月确实早已经对这个便宜堂弟没什么记忆,现在却想若是回到十几年前,这娃儿头一回被抱着过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她就应该尽兴的掐一把他那双脏手。
“小娘子急匆匆的这是往哪里去?我口渴的很,不如跟我回去倒茶给我喝?”
沈相宁的手在沈步月身上试探性的不停轻触,语气欠揍,却整个人挡住她的去路,摆明不想让她走。
沈步月躲一个醉鬼还不成问题,左闪右躲的没让沈相宁得手多少。
沈信虽然还正当盛年,但膝下成年的儿子只有这一个,他又是德妃所出,所以这几年京都一直有流言说他要被立为太子。但如今看这样子,他双眼浮肿眼神涣散,像是常年纵欲的模样,又敢在微服出巡的时候半夜喝醉归来,恐怕也是缺少管教的。
“公子身子不爽,我先送公子回去吧。”
仗着沈相宁如今神智不是很清楚,沈步月也不怎么忌讳在他面前出招,一个转身从他的包围圈的钻出来,反手又握住他的手腕,便要拖着往前走。
“不爽?嗯?本公子这就回去让你好好爽爽”
沈相宁果真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处境,软着身子还要过来抓沈步月,沈步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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