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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还朝:一宠惊天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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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虽然很久之前便是沈信的家臣,两个人的君臣关系从很早之前便开始了,君臣多年,可许承还不能说自己完全能看透沈信这个人,因此面对沈信,他能做的还只有战战兢兢。
他跪在地上思量几许,还是磕头谢恩道:“谢过陛下。”
站起来却还要再补一句:“老臣有愧。”
“爱卿万万不可如此想,这大烨以后要依仗爱卿的地方还多。至于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便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驸马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但若凌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等她冷静冷静,朕会再问她以后的打算,如今爱卿便先退下吧。”
沈信这话说的已经算是和颜悦色,可是听在许承耳朵里,却让他的脸色都整个变了。
沈信绝对没有自此放过自己的意思!
虽然对沈信的了解没有到全部,但是这人如今这副表情,分明便是这个意思。
许承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沈相月一眼,忽然咬紧了牙关,脸上那点笑意也已经变得僵硬勉强。
“臣……告退。”
壶里的茶换上第二次的时候,两拨人纷纷从来时的路离开了。对比颜色与声响便可知道这次会谈的结果。
看来最后这次的好戏,看的还算不错。
沈步月站起身来,将杯盏往石桌中心挪了挪,已经是一副要走的样子了。
楚云深却忽然拖住她的手,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王妃这么快便要离开?”
“难不成王爷留在这宫中还有事情?倒不如早早回去收拾行李了吧。”沈步月说着小小伸了个懒腰。如今在这大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挂心,她此去晋国,正好让她之前种下的因在大烨慢慢发酵,待到她从晋国归来,这果便会长成,将这六年来大烨变化的一切都缠绕进去。
到时便是她该接管这个大烨的时候了。
………………………………
第二百一十三章 伤别离
九月廿五。
齐王与齐王妃成婚两月余,终于启程晋国。
众王公贵族皆来送别。
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送别壮场面。沈信不待见沈步月基本上是整个大烨贵族皇室公认的秘密,因此今日虽然说来人不少,多是为了不驳楚云深的面子。
沈信自然是不会亲自来送的,但陈南华身份稍嫌贵重,沈相月又刚出了那样的事情,其余人又太小,竟是派了于月景与沈相宁来送别。
旁人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但是当事人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不过于月景倒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伪装的完美,站在一众过来送别的夫人小姐前头,温和的笑着道:“此一去,还望长乐公主能与齐王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沈步月脸上染上潮红,低声与于月景再说几句,后面的夫人小姐也都上来应和说话,一时间气氛热络了一些。
妇人家这方面似乎总有些天赋一样。沈步月偏头看了一眼楚云深,看完了却又是一副娇羞样子,丝毫不掩盖自己偷看他的行径。
众夫人小姐看见少不得又是一阵哄笑。
沈晴月这个时候才找到机会往前走两步凑到沈步月面前,笑道:“长乐姐姐……”
沈步月好姐姐一般笑的贤良:“绮琴郡主。”
没想到沈晴月说完这句话马上就泪眼汪汪起来:“长乐姐姐这一走,就再也不能回大烨了,绮琴会舍不得长乐姐姐的。”
沈步月看的都有些目瞪口呆,这流泪速度实在是值得人学习。
可面上只能是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来,情深款款的看着流眼泪的小丫头:“郡主莫要太过伤怀。身为女子自然都是有要出嫁的一天,出嫁则从夫,待到郡主日后也找到如意郎君,便不会有这么多舍不得了。”
真真儿又是一个不会说话的范本。
后面的夫人小姐都该知道是个什么脾性了,可是听到她这番话还是愣了愣才接着开始谈论。
沈晴月这小丫头却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涨红了脸色没有说话,但终于在片刻后忍不住又往前一些,道:“长乐姐姐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沈步月瞪大眼睛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也学着她的样子,轻声道:“公主外嫁无事不得回国,这你也是知道的呀。”
沈晴月听闻这话,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落寞,但是忽然便伸过手去捏了捏沈步月的手,道:“但我觉得,长乐姐姐一定还会回来的,对不对?但若是长乐姐姐不回来,我便去晋国寻你。”
是寻我还是寻萧珩?沈步月实在把这句话问出口,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合适。于是便只好纯良的笑了笑,看着沈晴月接受到了越王妃的眼神,乖乖的又退回队伍去了。
比起妇人们这边的家长里短,沈相宁与楚云深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沈相宁自然是别扭着前几天的事情不敢好好说话,就连楚云深也未能完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谈话,但是看于月景的表现,显然是没有把那半块兵符的事情告诉沈相宁,否则这人如今非要炸锅不可。
不过站在队伍最前头,也不好作出太多引人注目的事情来,沈相宁僵持片刻,还是朝着楚云深一拱手道:“此去望齐王一路保重啊!”
楚云深也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道:“多谢王爷。自然是会好好保重的。”
但这谈话便就如此结束了,两个人都互看一眼再停下来没有说话。
不过今日来的还有沈傲沈何他们,与……薛进。
薛进自打来了,除了赢了不少徐娘半老的夫人的注目,眼神还是一点点粘在沈步月的身上。沈步月虽然被他盯得不爽,但是也只能做出一副完全不知的样子,但楚云深却绷不住有些吃味。薛进看沈步月,他便看薛进,那眼神若不是“痴傻”如沈步月,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此时沈相宁寒暄完了,才有机会到他面前,笑盈盈的道:“薛侍郎安好。”
薛进回过神来,大大方方的回礼:“齐王安好。”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么打量面前这人的夫人有何不对。
“一路顺风。”薛进又加了这一句。
“多谢薛侍郎了。”楚云深回礼,伸手拍了拍薛进的肩膀道:“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了,倒是有些不舍与薛侍郎在这大烨里玩耍的日子呢。”
薛进微微笑,一副十足的长者风范道:“以后总还会是有机会的。既然齐王已经是大烨的女婿,想必日后自然有不少机会过来,到时我再请齐王喝酒。”
不得不说薛进便真的是薛进,即便已经快到不惑之年,他公然出现在这种场合,还是有不少女子盯着他看,如今他玉树临风的一笑还有人看直了眼,不过大多数都是些已经不惑之年的夫人们,而后头那些还未成家的小姐,看的多是楚云深罢了。
楚云深这边牙还没有咬完,薛进却堂而皇之地走到了沈步月面前,在一群夫人与小姐的注视下,轻声道:“公主此行一路保重啊。”
沈步月见他来,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奇怪,但是碍于在人前还是礼貌地回礼道:“多谢薛侍郎了。”
那边沈傲看见如此早已经气得双眼圆瞪,恨不得立马便冲过去将薛进拽过来。还好这送别的时间已经够长,于月景在沈傲还没有气红了眼之前,便一扬声道:“如今时间也不早了,不如齐王与齐王妃此刻便出发吧,否则到了夜晚,赶不上有客栈的地方,可就要在林子里面遭罪了。”
沈步月此时巴不得有个人来给她解围,高高兴兴的道:“是。多谢娘娘嘱咐。齐王殿下!”
楚云深听话的走到她跟前,有些占有性的捏了捏沈步月手掌上的骨节,眼神在她面上打量过一遍,这才转向人群道:“如此,各位就不必多送了,我们后会有期,如今便告辞了。”
“告辞。”沈步月也行礼道别,等着后面那些人哗啦啦的回了礼,对看一眼,楚云深伸出手来扶着沈步月上了马车,再回头看一眼,车轮便正式开始启动。
他们这次的仪仗里多是楚云深来时带过来的人,沈步月虽然贵为公主,嫁妆不在少数,但是身边随从如今只剩下白雪一个,陈南华走之前倒是给她指派了十几个,但这些人自然是都不会被放在面前,只让她们跟着队伍后面慢慢的走,壮一壮场面罢了。
楚云深骑马,沈步月坐马车,但这马车空间很大,除开她与白雪,楚云深过会儿估计也是要进来的。
白雪见沈步月刚一上车,便有些困倦地揉了揉头,立马有些担心地凑上前去,道:“公主可是哪里不舒服?是夜里睡得不好吗?”
沈步月有些烦躁的摇头没有说话。心想哪里是夜里睡的不好?是睡的太好,才让她如此烦躁。
自己对楚云深的警惕性未免已经太低。此去又是去晋国,自己在那边无依无靠,只有楚云深一个认识的人。虽然说这时候需要完全依仗于他,但是全身心的信任这一个人,对沈步月来说不仅危险,且也有些难度。
白雪看她这样,也不好再去烦她,只是又拖过来几个软垫子,在马车旁边铺好了,道:“公主不若歇息一会儿吧,反正这赶车也没有什么事情。等到了休息的时候,奴婢会来叫你,也会跟王爷说今日不要多赶路,趁早找个方便的旅店歇下便可。”
沈步月依旧闭着眼睛,沉沉的应了一声好,白雪在一边便没了声息。头歪着,靠在这马车壁上。
这马车稍微有些颠簸,毕竟忙着赶路,不可能像游山玩水那样的优哉游哉。沈步月睁着眼睛看着外头,大概是因为这长久没有受过的颠簸的缘故,看着看着便觉得眼前的景色不断模糊,身子也越发的疲软。
终于眼前的绿树成荫,在沈步月眼中仿佛变成了六年之前的青色墓碑。十三岁身着丧服的她,睁着一双哭的几乎不能视物的眼睛,默默的看着那墓碑渐行渐远。
那是母亲在这世界上存在过的最后的凭证了。
眼前忽然又闪过薛进方才与自己道别的场景,嘴角忍不住阴冷一勾。
她如何会不知道,当年要去大漠祈福的旨意下下来,母亲便有些急躁的往侍郎府递了好几封信,对沈步月的眼神也变得歉疚。沈步月虽然当时年纪还小,但是并不是不通事故的人,母亲与薛进那些事情她略略知道,也知道这一去大漠苦寒无边,母亲定然是受不了无法与薛侍郎相见的日子,甚至还曾想过,若是薛进愿意带母亲离开,她…她一个人去大漠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父亲战败而死,她在这世界上的亲人已经只剩母亲一个,比起两个人一起在大漠受苦,以陪伴之名让绑住母亲,还不如让她跟着情郎去山水秀丽的地方结束此生。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忍泪吟
可万万没想到,母亲费尽方法找他,可从前能在太子府周围三夜蹲守夜夜作诗的人,此时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踪影。林琪楠看沈步月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歉疚变成失望,临行前那夜才抱着沈步月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步月……步月,以后就真的只剩你我了,只剩你我了……”
沈步月感受着林琪楠的泪水慢慢打湿自己的后心,那种感觉似乎是被悲伤绝望整个人包围了,连喘息都费力,却无法挣扎。
一直到第二天她们出行,虽然是已经失势的太子一家,毕竟还是以为国祈福的名号前去的,是以送别的人并不在少数。
可是没有薛进。
林琪楠打起精神来应付完这些人的送别,再抬头看看,如此循环往复多次,终于是低垂了头,道一句告辞。
沈步月在马车上抱紧了自己的母亲,在颠簸中不知不觉的便睡了回去,等到夜里再醒来的时候,后心上依旧是一阵粘稠的湿润。
白萱白雪惊恐的眼神竟还能想的起来。
“王妃……王妃吐血了!王妃!太医,太医!”
离开京都第一夜,母亲便开始那缠绵一月的重病,这病来的突然,连太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可沈步月如何会不知,那是心伤啊。母亲的心在父亲死的时候跟着死了一次,如今又在薛进冷硬的目光中死了一次。
沈步月闭上眼睛,不肯多看。脑中却仍旧是那年的青色墓碑,与自己还犹在耳边的三重誓言。
“公主,公主!”耳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在叫,与恶梦中,不,或者说是现实中仍存在于记忆中的大部分重叠。
沈步月忽的一下睁开眼睛,只觉得后心湿润,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拉进了那令人窒息的黑色梦境,惊得她双眼圆睁,想要尖叫,嗓子里却死死压住了那声音。就像是多年之前,她在吐血的母亲怀中醒来,也是那样相叫却叫不出来,只有眼泪控制不住的疯狂流下。
“公主,公主怎么回事?”白雪凑上来用锦帕擦着沈步月的眼泪。轻声安慰道:“公主怕是做噩梦了吧,没有事,没有事的。如今已经到了客栈,王爷嘱咐我叫您下去休息呢。公主,没有事的。”
怔怔地流了一会眼泪,沈步月才终于醒悟到自己如今是在个什么地方,左右看了一看,也不用白雪,自己扯了锦帕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刚喘了一口气,却感觉腹中有些许不对,瞬间便白了脸色,再看看如今这时节,便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沈步月叹了口气,声音中还带着哭泣过后的异样,轻声对着白雪道:“我没事,这就进去休息吧。”
出来才发现,如今的天色,不过是刚刚擦黑。恐怕是日落没有多久,便走到这城郊的小城镇里。从大烨到晋国的这一路上几乎没有要风餐露宿的地方,所过之处基本上都是有人烟的,唯在晋国外围有一片沙漠少有人走动,这一路上大可不必担心无法住宿的问题。
见沈步月下车,陈南华派遣跟在她身边的侍女都跟着动了起来,还有几个楚云深安排过来的,本来只是一个人的,一时间却呼啦啦跟上一大堆人,便莫名的扎起眼来,引得街面上许多人瞩目。
沈步月不知为何心中甚是烦躁,沉着声音朝后面道:“都不必跟着了,我不过是要进去歇息。”
侍女们怯怯地停下了脚步,左右望望,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客栈门口早已就站好了把守的侍卫,沈步月堂而皇之走进去,小二便将她引到楼上的房间。
进去的时候楚云深却是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沈步月看了看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大床,皱眉道:“我们两个只安排了一间房吗?”
楚云深还没有察觉到她脸色的不对,笑问道:“如何,不可吗?你我既然是夫妻,出门在外若是还要分房住,岂不是显得很是生分。”
沈步月深吸一口气道:“我只是问问罢了,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可的。”
这时白雪也已经跟在后头上来了。沈步月微微皱眉,感觉到体内痛感加剧,嘱咐白雪到:“去做些热汤来,走了一天稍微有些累了,解解乏。再吩咐人烧好热水送来浴桶,我要沐浴。”
白雪在她身边伺候多年,但看她如今要的这几样东西便明白她如今是怎么回事,应了一声眼中却出现担忧神色。
“是,公主。”
看着白雪转身离去,沈步月疼的蹙眉,一步一步地向着床铺走去,刚挨着床便直直躺下了下去。马车虽然地方宽敞,但可供躺倚的地方不过那点,人在马车里只能半躺,而不能整个身子都舒展开来,是以蜷缩了这一天的身子,让沈步月更觉得身体难受。
刚稍微舒展了一下身子,旁边已经有人把脸凑了过来。
“这一天下来,静女也该累了吧?”沈步月依旧皱着眉,微眯着眼睛看一眼楚云深,道:“王爷骑了一天的马,更是该累了。不如都早些歇息吧?”
楚云深只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却忽然伸过手来,指腹贴上沈步月的眼睛,他的手指微凉,在刚哭过的,仍旧有些发烫的眼睛上覆盖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觉。可沈步月只让他停留了一瞬,便转头躲开了。同时皱眉问道:“王爷这是做什么?”
楚云深捻了捻自己的手指头,歪头问道:“不做什么。不过静女你的眼睛为何如此热?”
“王爷这一天都在外面被冷风吹着赶路,自然是冷的,我却是在马车里头一天。”沈步月随口胡诌了这样一个理由,算是掩藏,又直起身来推着楚云深道:“如今我要沐浴了,还请王爷出去散散步吧。”
楚云深却不依不饶地抓住沈步月的手道:“静女今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沈步月低下头去不想去看他的眼睛,如今痛感加剧起来,连说话都让她觉得烦躁,以往这个时候白萱白雪都只敢将东西默默的备好而后站在一边。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连抽回自己的手都觉得有些费力气,沈步月皱眉挣扎了几下,无奈道:“楚云深,放开我。”
“若没有知道静女是怎么一回事,我是断断不会放手的。”
沈步月眉心皱的更紧,连使了几回力气都挣不开,索性便放弃了挣扎,就维持着两人牵着手的姿势,往床铺里面一倒。
楚云深没有防备,自然是被一把拉进了床铺,不仅如此,还正好压在了沈步月身上,幸好他用手撑住了自己的身子,否则两个人就要肌肤相贴了。
这回他自然是感觉到了不对,胳膊撑着人压迫在沈步月上方,看她有些泛白的脸色与微蹙的眉头,问道:“静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步月也没心情再与他盘桓些什么,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哪里?”楚云深几乎是一下子便紧张起来,眉头皱的比沈步月还要深,语气急切的问道:“是以前的旧伤?还是腿上受寒了?如今……如今是秋日,是不是胃痛犯了?”
被痛苦折磨的沈步月被惊吓的都暂时忘了疼。
自己的旧疾,他是怎么一一知道的如此清楚的?跟着郑弘轩和师傅练功时候受的伤?大漠寒冷留下的畏寒的腿?还有这一到秋日天气骤冷的时候便会犯一次的胃痛病?
楚云深的大手已经探上沈步月的腹部,比起方才他有些微凉的指尖,如今的掌心却是火热的似乎能将她疼痛的器官都穿透,温暖的抚慰着。想来竟然是催动真气暖了手掌来为她按摩。
似乎是看的出沈步月的疑惑,他一边轻微的在她腹部打着圈按摩,一边轻声解释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从白萱白雪那里问出来的,既然已经为人夫,自然是要学会好好照顾人的。好些吗?”
“不……”片刻怔楞之后,沈步月赶忙伸出手掌将楚云深往旁边推,摇着头道:“这点痛等会儿用汤婆子暖一暖就好了,不必这样为我浪费真气……”
可是稍微有些无力又被好好抚慰的患处疼痛已经明显减轻,病去的感觉像是抽丝一样将沈步月的力气夺走大半,竟一点都推不开楚云深蛮横着温柔着的大手。
“不必……楚云深,你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的……”
即使知道推不动,沈步月还是没有放手,可推拒的手已然是紧握住了楚云深的臂膀,似乎有些无力的垂者,却是分明紧紧抓住了。
“静女……”楚云深忽然有些慌乱的抽回手来,声音也变得惶急:“你若是实在不愿意,我就离开,我只是想让你好过一些。静女,莫要哭了,你再哭我也要跟着你哭了。”
沈步月任由眼角的泪水滑进颊边的头发,沾湿了面前的整片视线,连楚云深的脸也暧昧不清,可他却伸出大手来给自己默默擦着眼泪,沈步月扯过他的手来,整个泪湿的脸颊贴在上头,乖巧的像只猫。
………………………………
第二百一十五章 乌夜啼
她本不是那么爱哭的人。六年前在大漠为母亲守灵那七日,她仿佛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此后一段时间甚至得了眼疾,断断续续诊治了多日才终于治好。可却再不轻易流眼泪了,父母的忌日,练习武功受的伤,一次又一次的剃度,这些事情虽然依旧将人笼罩在那片黑雾里头,可她已经学会用愈发冷漠的面孔面对。
可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会为你设身处地的着想,会知道你所有的伤口与疼痛,你一个皱眉他便能猜出你的痛症。怎么还会有这样一个人?能将她这样好好放在手心的珍之重之?
她曾以为她的世界再不会有这样浑身都带着温暖的人,他暖的像是一寸寸通过简单相触的指尖便能暖和过你的五脏六腑,让你所有的疼痛和难过都变成烟尘在他的微笑中湮灭?
“不要哭了,静女,不要哭了。”
终究是对这汹涌而来又无法抑制的泪水束手无策,楚云深放弃用指腹一边一边擦去身下人儿面上的泪水,而是该用唇,一遍遍温柔吻过她脆弱的眼睑,吻过她热烫的泪水,吻过她的战栗与他放在心尖上的温柔。
吻转到唇角的时候,沈步月才回过神来,伸出手来圈住楚云深的脖子,第一次如此主动的表示亲密,但是人却哭的可怜兮兮如同受了欺负的小狗。
“楚云深……你对我太好了,你本不必对我如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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